教牧人生:「信二代」的呼聲(上)

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信二代」,意思就是我的父母是首先相信主的上一代。自我小時候,他們便帶我上教會,我在教會成長。我的道德價值培育、我的社交圈子群體、我的人生階段成長基本上從小到大都跟教會和基督教信仰親密連結。消極一點說:「我從小到大沒有選擇,因為自我未有意識為自己作選擇以先,神已經藉著我的父母為我選擇了。」

不過小時候的我不會想太多,因為我的使能感、社交能量、接納和肯定全部都可以在這教會裡,循著聖經問答比賽屢獲殊榮,從與團友玩樂嬉戲,又藉著事奉得到讚賞統統獲取得到。我的幾位青梅竹馬也一直團團轉在彼此身邊,總是期待著每個星期一次的見面,相安無事維持到我們踏進青少年期。「信二代」常常難以解答一個問題:「你何時信主?」從高小開始,我常常在夏令營晚會和學校各種福音性聚會中「決志」,然而從來沒有人認真地跟我談論過一個「信二代」該怎樣「信耶穌」?

如果要說自己認真承認是一個跟從主耶穌的門徒,是在升中四那年暑假參加了ISCF(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的夏令營會中。不過,緊接著我決定認真在自己的「一手信仰」上成長的那個暑假,卻開始了後來漫長的掙扎:在決定「堅信」前,面對自己生命的黑暗和對自己的不接納;從小在教會一起成長的夥伴一個一個離開教會;投入事奉之中,察覺自己生命中的自義和驕傲;還要逐一面對家人至親的絕症和離世。

不過,我的基督徒父母在以基督教信仰言教之餘,他倆的生命見證是給我最有力的身教。在我面對信仰和成長中的迷失和徬徨的時候,他們沒有以從小教導我的宗教規條迫令我服從,反而安靜地聽我訴說我的掙扎,然後每夜睡前為我祈禱。他們給我最大的「身教」,就是我父親患胰臟癌的那幾年所作的見證。本來沉默寡言的父親把握主診醫生不能算準的治療時光,四處分享治療癌症期間他經歷的種種神蹟。我永遠不會忘記,看著他在台上分享的神采,這是我自小認識卻不曾見過的父親。雖然他身上懷著計時炸彈,但他卻把握每次可以分享見證的機會,四處為主宣講。我的母親則在父親確診病症之後,全心全意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我還記得就在醫院親耳聽到醫生口中確診父親患末期癌症的那個晚上,只有我和母親二人回家,在食店吃晚飯之時,我不禁問她:「如果這次父親的病醫不好,你還相信神愛我們嗎?」母親只是沉默片刻,便帶著溫柔且堅定的眼神回應我:「即或不然,我也堅定相信神愛我們一家。」

從那時起,我被他倆在困境中仍堅定不移的信心震撼了!如果這位不只是我父母親的神,也是我個人的神,這就不是我父母給我的二手信仰,而是我自己的一手信仰;我也想親身經歷何以他倆對這位神的信心實踐得如此徹底?一家人經歷那段想起來仍然錐心刺骨的回憶,卻又是一起以信仰經歷的親密溫馨時光;那趟猶如在狂風巨浪中經歷的搖撼,卻孕育成往後我蒙召及牧職路上最重要的磨練。

這就是我如何由一位「信二代」,經歷多年神的模造成為一位真正的耶穌門徒的心聲和經歷。

黃立基牧師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故事

家庭劇變

爸爸媽媽在國內認識,媽媽生於富裕之家,年輕時在私塾接受教育;而爸爸年青時也有機會讀書,讀到初中。爸爸媽媽結婚後,因日本侵華,落難逃到香港。

坎坷的童年

到香港後,家境清貧,媽媽未能適應生活上重大轉變,引發精神病。戰後,家境有些微改善,哥哥姐姐陸續出生,而我排行最小。

媽媽因為精神病的緣故,很多時候疲倦要休息,未能完成家務;爸爸放工回家後還需處理家務,因此情緒暴躁,很多時候發脾氣罵人。家姐不期然學習了爸爸的樣式,時常罵人。在這環境下長大,我時常被他們批評、踐踏,使我變得很自卑,缺乏自信。

孤獨的成長

小學的我可算頑皮,時常被罰留堂,需要見家長。奇怪是老師見完爸爸之後,好像沒有甚麼事情發生,可能知道我家庭的問題。中學時,雖然有些科目的成績表現好一些,而某些又差一點,總體來說是一般。但我覺得精神及頭腦思考很遲鈍。初中時,還有一兩位可以傾談的同學;高中轉讀私校後,就沒有可以傾談的同學了。慢慢地,我的性格變得安靜,少說話,覺得很孤獨。

險墮入迷途

中學畢業後出來工作,初時在工廠做QC(品質檢驗)及裝配員,認識了一個朋友,她每天約我上班前到公園靈修、祈禱。她對我的關心和照顧漸漸建立了信任的關係,我也應邀參加她的教會。不久,家姐見到我的精神狀況不好,才發覺我受到那一間異端教會影響了;經過一段掙扎時間,我才離開了他們。

起伏康復路

約在1989年,我轉職中環的銀行做助理文員,面對很大的壓力,精神病發作。在公司又笑又哭,見到物件覺得會針對我;在街上覺得身邊的人討厭我,向我吐痰;聽到聲音叫我購買雜物,便將銀包內所有錢用盡。上司通知我的家人,帶我往私家精神科醫生診治,服了鎮靜劑,病情好轉。當病徵減輕的時候,我自己就停止服藥,接著又病發;這樣斷斷續續病了10年。後來,我被轉介去政府精神病專科診治,有按時複診、服藥,病情才穩定下來,直至現在轉眼已經20多年了。

至於信仰方面,約在2000年,家人轉介我參加基督教愛協團契。這是一個以神的愛為基礎的互助小組,我與組員互相支持,一起成長。其中一位組員帶我去了一間基督教教會,當中可以學習聖經,教友們也關心和支持我。之後,我一直參加這間教會聚會,相信神會繼續看顧、保守我前面的復元之路。

小貓

基督教愛協團契

談天說道 之 「行公義、好憐憫」的健身教練工作

「你們的光也要照耀在眾人面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就把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馬太福音5:16,《環球聖經譯本》)

文:陳國雄先生 (資深體適能專家)

重塑「西裝友」成健身教練

回望二十多年前,剛從大學工商管理系畢業的我滿懷抱負,正準備在商界一展所長,卻偏偏遇上亞洲金融風暴。當時經濟低迷、裁員潮四起,像我們這些初出茅廬的「新仔」,自然在求職市場上乏人問津,畢業即失業成為無奈的現實。經歷投出近百封求職信,數月後終於獲一所會計公司聘用,正式踏入職場。

不過,經過了四年的磨練之後,在一次清晰的屬靈提醒之中,我在毫無懸念下,知道自己需要離開原有崗位。神為我的人生帶來一次徹底轉變:由一名「西裝友」踏上截然不同的職場跑道,投身康體事業,考取多項專業資格,成為認可健身教練。這不僅是職業的轉換,更是一場生命被推倒重來的重塑旅程。

「為神踏出一步,總不會沒有出路。」

我本身性格內向,不善表達與溝通,對我而言,當時踏入健身房像走進戰場。然而,正正是這樣的轉變,讓我體會到神揀選人並非按人的條件,而是按祂的心意與計劃。初入行時困難重重,屢屢碰壁,例如回應客人問題時戰戰兢兢、帶小組運動時表達不清、動作講解示範不流暢等,我也曾懷疑自己的決定,甚至質疑神的帶領,心中不乏想放棄的念頭。但神總會為衪的工人開路,為我預備了很多天使,給我幫助、教導及鼓勵;同時,讓我有不同機會演練及交流接觸,使我更快克服這些困難。最重要是我相信:「為神踏出一步,總不會沒有出路。」

隨著時間過去,在經驗不斷累積之下,我在教學知識、訓練技巧及溝通能力上逐漸成長,亦開始掌握到這個行業的要求。在這段奇妙的旅程中,我有機會接觸不同範疇的工作,包括管理健身中心,對外演說,接受電視、電台及報章訪問,亦參與示範及撰寫不同報章及雜誌專欄等,堅持專業誠實的態度面向工作,不隨波逐流,並在職場見證中展現公義。此外,我也會到不同的機構和教會,將健康知識和個人見證結合分享,讓我能活用神所賦予的恩賜,以「軟健康」的方式向香港人傳遞健康與信仰的信息。

當中較為人熟悉,是我曾受邀於無線電視長壽節目《快樂長門人》、《都市閒情》及《開心老友記》中擔任嘉賓教練,示範不同的家居及戶外運動,讓家庭觀眾更容易掌握運動的益處與樂趣。這些幕前經驗不但提升了我的專業發展,也為我在生活中分享福音帶來幫助。我深信,這一切機會都是神的安排,為祂的羊作好預備。你,又是否已準備好為神而工作?

聆聽人生的喜與悲

多年來,在康體領域的經歷讓我看見,這是一片廣大的禾場。我更體會到,教導運動不單是一件快樂的事,同時亦是一種極佳的傳福音工具。神讓我在過程中不斷撒播福音的種子,成為祂的見證;我也可以透過專業知識與訓練技巧,為他人帶來身體上即時或長遠的益處,並藉此建立信任的橋樑。在此基礎上,再分享信仰與福音對生命與健康的價值,時機上更為自然及合適。

一句我常常記著的聖經金句,新約羅馬書第十二章15節:「要與喜樂的人同樂,與哀哭的人同哭。」這亦是作為一位教練應當常存的心志,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明白他們的身心需要。私人教練的工作模式讓我每次都能與客人有長達一小時的相處時間,除了訓練與教學之外,我們也會交流生活點滴,分享工作與人生的喜樂與悲痛,這些時刻正是我細心聆聽與分享信仰的機會。神沒有讓我在這行業中追求物質上的富足,反而讓我更深體會人內心真正的需要。

服侍長者讓神愛介入生命

我亦深信,神在每位信徒身上有獨特的召命,神將一群頭髮花白、眼神渴望關懷的長者安放在我心上。對我而言,服侍長者正是內心的感動。平日除了恆常訓練工作外,我亦偶爾以義工身分參與舊機構的「運動戶戶送」計劃,走進獨居長者的家中,為他們提供針對性的免費運動指導。


對我而言,「運動戶戶送」有三層深刻的體會:

  • 初心:讓我體現「行公義、好憐憫」,不分對象付出專業。
  • 尊嚴:透過訓練提升長者的自理能力,讓原本艱難的日常動作重獲安全感與尊嚴。
  • 祝福:在汗水與笑聲中建立信任,讓我能自然地為他們的身心禱告,讓神的愛介入他們生命送上溫暖。


在我的經驗中,他們從不抗拒禱告及接受福氣,反而渴望我們再次探訪。記得有位婆婆曾向職員表示,得知我們將會到訪,前一晚興奮得難以入睡。由此可見,我們的出現對基層長者而言,確實是雪中送炭,這更加讓我去堅持用自己的恩賜為弱勢人士爭取健康權利。

把握分享信仰的契機

不要低估自己在職場上的見證,有時候,你所作的一件小事,也可能延伸開去,照亮許多人的生命。曾經有一次,我接到一位舊客人的來電。她因信任我的能力和為人,希望我親自為她的九十多歲母親提供運動訓練,盼望長者能擁有更好的生活質素;同時,她也提出一個特別的期望,就是希望我在每次訓練中,能為她母親讀聖經,並一同禱告。這是一段難得而深刻的經歷,也讓我想起新約聖經馬太福音第五章16節的教導:「你們的光也要照耀在眾人面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就把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在日常工作行出見證,正是榮耀神的最真實有力的方法。

事實上,神早已在我們的生活與工作之中,預備了無數分享信仰的契機。只要我們願意憑著神所賜的恩賜與心志,勇敢踏出一步,就能參與更多服侍,成為別人的祝福。正如聖經所說:「我確實地告訴你們,你們所做的,既是做在我這些最小的弟兄中任何一個身上,就是做在我的身上了。」(馬太福音25:40)願我們都能在各自的崗位上事奉神、服事人,成為福音的見證人,使更多人得著這份寶貴的恩典。

或許有些事情,當下我們未必明白其意義,但只要憑信心跟隨神的帶領,祂在我們生命中的工作,終必顯明。

「青」心視界:Z世代青年接受挑戰──「升級打怪獸」

出身在數碼時代爆發、資訊過剩且充滿不確定性時代的青年,Z世代面對的狀況不是「肯吃苦與否」,而是大環境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大腦出於自我防禦,啟動了「戰或逃(Fight or Flight)」的本能機制。當傳統的努力不再保證成功,當失敗的代價是被社群媒體無限放大,逃避與尋找藉口,就是因為未學會跟這頭「來挑戰的怪獸」和平共處。

第一步:轉變心態,從「我是受害者」到「我在打副本」

我們遇到困難想放棄,因為把困難看成對自己的「否定」。老師一句批評、主管一次「退貨」常讓人陷入「我的能力是否很差?」的內耗之中。

如何破解?試著用遊戲思維來解構現實。在遊戲裡遇到「大Boss」滅團,你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廢物而砸掉電腦,反而會興奮地研究攻略、調整裝備。職場和學校就是一個大型的開放遊戲現場,要把困難看成「高難度副本」,把批評當成「系統提示」。當你把自我價值與眼前的任務「解耦(decouple)」(拆解成獨立部分),你會發現,挑戰不過是獲取經驗值的進程,並不代表你這個人很失敗。

第二步:化整為零,把「巨大壓力」切成「原子任務」

面對巨大的項目、方案或期末報告,我們之所以拖延,找藉口,因為任務的體積太龐大,大腦感到恐懼而選擇當機。

如何破解?運用「微型前進法」,不要試圖一口氣吞下整頭大象。如果主管要你策劃一個全新的方案,不要總是想著「我真係搞唔掂!」嘗試把任務拆解成可完成的小步驟,每完成一步就給肯定。例如:今天下午只要「建立一個word檔案,並寫下三個靈感。」當目標縮小到大腦不會抗拒,就能輕鬆啟動。每次能完成少少一步,都是在為自己積累多巴胺,降低焦慮感,同時看見「困難可以被分解」,就讓你更有信心面對下一步。

第三步:建立「容錯率」,允許自己交出60分的半成品

許多Z世代的逃避源於內心深處的「完美主義」,因為害怕做不好被看穿,害怕失敗丟臉,乾脆選擇不開始或找藉口放棄。

如何解決?接受「精進是累積出來」,也是從很多失敗經驗作出改進。正如iPhone第一代有很多漏洞,透過不斷更新系統才成為今天的模樣。在職場與學校先勇敢交出一份60分的草稿,遠比一直拖延,最後得零分好得多。跟老師或主管保持溝通,主動說:「這是我從前想到的初步架構,想先跟你確認方向是否正確。」這不是逃避,而是聰明的職場生存策略。

第四步:把「求助」當作一種頂級超能力

有些年輕人遇到困難會退縮,因為覺得「承認自己不會很丟臉」。因此,面對困難而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仍凡事靠自己撐過去。

如何破解?重新定義「獨立」。真正的強者懂得調配資源。當你卡關超過一個小時,請主動尋求老師、主管或同事協助。提問的時候,帶著你的思考過程,例如「我目前嘗試了A方法和B方法,但卡在C節點,想請教你的經驗提議?」這種求助非但不會顯得你無能,反而讓管理階層看到你積極與解決問題的誠意。

每一次迎難而上,都是在拿回人生的主導權。逃避或可帶給人很短暫的安寧,長遠卻悄悄偷走人的自信心。Z世代青年們,我們不需要為迎合長輩的期待而盲目吃苦,但我們需要為自己的成長而變強大。上述四步,你不妨「試試看」,你會發現自己比想像中還要優秀。

劉潤嬌│個人、婚姻及家庭治療師(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

教牧人生:化解仇恨的福音使者

著名電影導演馬田史高西斯改編自日本作家遠藤周作的文學作品《沉默》的電影在2016年完成拍攝。這部電影讓我感到很震撼,令我對日本的「天主教禁教歷史」產生興趣;並於2017年開始與日本基督新教教會進行信仰交流,希望對於日本宣教歷史有更多認識和瞭解。過去十年,我與日本九州熊本市和山鹿市的教會建立了友誼,特別是與一位日本牧師(下稱「牧師」)建立了相知相識的主內親密關係。

牧師是一位70多歲的日本人,是永不言休的宣教士,過去數十年專注於中國、香港、台灣的福音宣教工作,他的使命是向中國人民和亞洲國家人民傳福音,向他們還福音的債。

牧師年青時是一位反叛青年,是一個吸煙、醉酒、飛車、男女關係混亂、不務正業的流氓。他經歷了聖靈的工作,使他重生得救信了主耶穌。他跟隨一位日本老牧師學習聖經,成為了入室弟子,因得到適切的牧養而令他的屬靈生命茁壯成長;其後到北京學習中文和外語。他立志成為宣教士,在中國傳揚福音。

牧師在北京外語系畢業,中文成績優異並能說多種中國地方語言,曾留在中國東北傳揚福音。他在國內開始宣教工作時期,適逢80年代中國經濟開放政策,他有空間自由傳揚福音,更有機會到朝鮮邊境,向朝鮮人分享福音。

現時日本有不足0.5%人口是基督徒,信耶穌的人很少,稱為宣教的石頭地,播下的福音種子很難成長。但是,我感到日本基督徒對信仰態度很認真,縱使面對泛神論、神道教、固有民間信仰、民族和文化壓力,仍然願意在生活中表現出基督徒的見證,鮮有「掛名」的基督徒。

幾年前,我邀請了牧師到一所禮拜堂在主日證道。他上講壇之前,從座位走到聖壇之前,面向會眾下跪叩頭,表示向中國人、教會弟兄姊妹道歉,為過去日本侵略中國帶來的傷害求寛恕,令弟兄姊妹十分感動,印象深刻。

熟悉日本文化的人都知道,與日本人建立深厚關係不容易。日本人表面的禮貌、客氣和友善並非一種與你認同的深入友誼關係,仍然需要時間接觸和經歷考驗。過去十年,我不斷有機會與牧師合作,也知道他對中國的宣教心志是真實的,是一個非常愛中國的宣教士。他的女兒出生,他更為她起名「愛華」。     

過去四年,我協助環球天道傳基協會舉辦「認識日本教會宣教歷史旅行團」,每年一次擔任義務團牧。去年,我首次邀請牧師合作,在旅行團中分享日本教會生活,也讓我們更認識日本教會的信仰文化。香港教會弟兄姊妹和牧師在行程中近距離接觸,也被他的生命氣質、言行見證所感動。牧師雖則已過古稀之年,仍然持守著使命,更隨時候命還「福音的債」。

殷兆威牧師

復元之路:她的復元故事

情傷人更傷

我女兒原是一位活潑開朗,擅於交際,惹人喜愛的女生。中四、中五那兩年,情竇初開的她經歷了失戀的打擊;雪上加霜,接連感染了諾沃克病毒。她因此需要告八十天病假在家休息,影響了她在「香港中學會考」的表現。

她是在2009年病發:有一天,她神志不清地走進了一間超級市場,取了貨物,沒有結帳便離開;於是她被警察拘捕,需要到警署協助調查。整個過程中,警員發現她一直神志不清。保釋後,爸爸送她到醫院就醫;醫生診斷後,又被轉介往精神科跟進。

由於高買事件,她被律政司起訴。幸好當時她剛剛獲嘉許為「十大傑出青少年」,加上醫生報告也指出她犯案時處於不清醒的狀態。法官念在她初次犯案,於是撤銷控罪,著她入院接受治療。當時醫生認為她病情不重,若定時服藥,半年應該可以康復。很可惜,她拒絕服藥,因而延誤了病情。往後的時間,她斷斷續續進出醫院無數次,至今已十七個年頭。

病發時的她

醫生診斷她患上躁狂抑鬱症,病發時,她會忘記自己所做過的事,又漫無目的地遊街,有幾次暗示過想輕生。她曾聲稱,有一次跳海,被一頭狗撿回性命。

病發時,她的思想變得瘋狂,會亂丟東西,弄得家居一團糟,凌亂不堪。她每次被送入院,都會大吵大鬧,結果需要被束縛在床上;不知多少天才能穩定下來。每次入院,牧者和朋友會探望她,不離不棄地支持和關心她,不住為她禱告守望。她每一次復發都會觸碰到她初戀失敗的創傷,縱使前男朋友已經結婚了,她仍然難以放下這個心結。女兒所行的路並不平坦和順暢,我們卻經歷了神的恩典、同在與醫治。她每次出院皆找到工作,可惜維持不久,最長一份工作維持了差不多兩年。

恩典的記號

在病患中,她試過創作讚美詩歌,包辦作曲及填詞,並且得獎;曾在一間福音餐廳作音樂服侍。在福音餐廳中,她跟從那裡的牧師學習製作麵包,由初階到現在的高階,已學識不少做麵包的技巧,而家裡也添置了製作麵包的設備。現在她經常製作麵包送給朋友,答謝他們的關心和鼓勵;她也煮得一手好菜,有時會招呼朋友到家裡享用。除了發展嗜好,她仍然拼命讀書,不但完成會考,還進修至大學一年級。只可惜,她為了盡快清還學費借貸,同時兼顧三、四份工作,最終再次支撐不住而入院。

兩年前,她的身體又出現了毛病,三個月內確診為癌症。她本來不打算做手術,經醫生苦口婆心地勸慰,結果她三個月內完成了兩次手術,感恩她現在已沒有生命危險。手術後,女兒的身體變得虛弱,容易染病,曾經「生蛇」(帶狀疱疹)及患「甲亢」(甲狀腺功能亢進症),後來雙手又扭傷,多次求醫;無奈地停工,領取「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維持生計。現在,她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又非常勤奮地尋找工作。我和女兒都非常感恩,因為這麼早發現她患病,可以及早控制病情;過程中除了施手術之外,不需要接受電療、化療或標靶藥治療,這是神的恩典!我祝願她雨過天晴,未來繼續靠主得勝一切疾病和軟弱。阿們!

歌頌上帝的恩典

基督教愛協團契

談天說道 之 治療由「家」開始

「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彼此寬容。」(以弗所書4:2)

文:黃葉仲萍博士│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董事

在我們身邊許多人與事,如果我們沒有仔細去關注,下回這些貌似小事的事情有可能演變成報章上的慘劇。上星期四早上,發生了一宗倫常慘劇。據報一名61歲父親在住所與妻兒因為升學及金錢問題爭執,混亂中該名父親從廚房窗戶墮下身亡;其妻兒隨後被警方拘捕調查。後來訪問鄰舍得知,這戶人家時常衝突,父親情緒失控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些爭執可能只是錢銀上的問題,但是沒有適當地溝通,也沒有平和地一起面對,結果構成的傷害就需要很長時間去修復醫治,或導致憾事發生。

曾經發生過大埔田寮下村弟殺兄,元朗朗屏邨夫殺妻,慈樂邨父母扑斃女兒等悲劇。「家」竟然演變成最危險的地方,至親的人竟變成傷害、殺害自己的兇手。由2022年年初起,本港多宗家庭倫常慘案看來是一宗又一宗的嚇人兇案,經過案發地點也會毛骨悚然;對家屬而言,則是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家庭,是一輩子無法撫平的傷口。我們在案發之後都會感慨地問:「為甚麼?」這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卻指出香港的家庭確實到了一個「爆破㸃」。社會經濟不景、生活壓力,加上狹窄的空間,磨擦增多等等,都是其中的原因。政府應該投放更多資源於精神健康教育與及倡導家庭的重要性。

渴望吃一頓「住家飯」

家是我們遮風擋雨的地方,是我們療傷的地方,但忙碌的機能社會令人忘卻家最重要的功能,更忘記去培養及應用這能力,只交給「專業」來處理。誰不知專業有許多限制!我最近收到一篇文章,正正指出這一㸃:

「住家療癒飯

一頓飯的煙火,照亮心靈的黑夜;

在家常的湯香裡,找到久違的安慰。

茵茵(化名)五十歲了,心裡一直有一個極難啟齒的渴望——吃一頓『住家飯』。這不是普通的飯,而是童年缺失的象徵。她曾經聲淚俱下向心理治療師提出過自己的渴望,也曾向少數真正關心她的朋友表達過,但是都被一一拒絕;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理解。她覺得自己『好醜』,覺得這樣的需要不合時宜。眼淚常常湧出,卻一直未有被人安慰過。她知道這樣的脆弱不能隨便向人表露,故此只透露給最信任的兩、三個人,而當這些人都拒絕她,她的失望足夠深刻了。

直到她遇見陳太(化名)。七十多歲的陳太,自己也曾經走過創傷的路,如今成為心理治療師。在她真正認識茵茵之前,就已經答應:『好,我請你吃一頓住家飯。』因為陳太明白這不是一頓普通的飯,而是一個療癒的契機。這樣的安排既不是利用金錢便買得到,也不是治療師與受助者的專業界線能給予,更不是一般朋友能成就的安全感。這是一種真正的接納。

那一天,飯桌上有熱湯,有家常菜。陳太邊吃邊分享自己昔日的傷痛,讓茵茵感受到『有人明白』。飯後,她們一起在廚房清潔,談得更深入。陳太說出自己曾經經歷的孤單與掙扎,茵茵傾聽著,心慢慢地打開。飯局完結,她們並肩走向巴士站,邊走邊談,陳太給予鼓勵,茵茵感受到陪伴的溫度。

到了巴士站,茵茵的眼淚終於流下來,哽咽著說:『好多謝你為我安排這頓住家飯。你知道嗎?我曾經向治療師提出過,但被拒絕;我向朋友講過,但對方不明白;就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肯應承,我覺得自己好醜……』

陳太看著她,輕聲反問:『你現在覺得我認為你好醜嗎?』這一句話像一道光,直射茵茵的心。她二話不說,立刻擁抱陳太。這個擁抱不需要再問:『可不可以?』因為陳太那句反問對茵茵而言,已經充滿接納與理解。當下整個場景已自然流露真正的療癒瞬間。

陳太目送茵茵上車。茵茵坐在車上,仍然流著眼淚,但是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淚,而是被接納的眼淚。雖然她知道這一頓飯不能一次就療癒所有創傷,但那是一個突破點,一個開始療癒的契機。」

學習「接納」人難以啟齒的需要

在我們的社會裡,有些需要不容易說出口。對某些人來說,一頓住家飯只是朋友之間的親切款待;但是對於有童年缺失的人而言,可能是一個極難啟齒的渴望。茵茵就是這樣的人,只能向最信任的幾個人提出這個需要,對象是心理治療師和少數真正關心她的朋友。可惜,當這些人都拒絕她,失望就更加沉重難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向其他人透露這份脆弱,否則只會一而再受傷。

很多人不明白,甚至覺得「一頓飯有那麼重要嗎?」因為這個需要背後,正正承載著童年有所缺失的痛苦,才顯得珍貴。拒絕或不理解,會加深失望與羞愧;而接納與理解,才是真正的療癒契機。一頓住家飯是療癒多年創傷的突破點,讓受創的那個人感受到「有人願意接納我的需要」。這一份接納才是他們最缺乏的需要。因此,當你遇到有人提出類似的要求,不要急於判斷或拒絕對方。嘗試用相對應的溫度、態度、眼光去接納,因為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就是需要對方的理解與回應。

有效的治療產生,其實不在專業的診所、會客室裡面,而在家裡有人遞過來的湯水,那是人真摰的感情。在家裡,日復日彼此照顧關心,互相服侍款待;我看香港的家會不一樣呢!

「青」心視界:如何協助子女跨越青春期的轉變?

最近與一群家長討論親職,當中涉及子女在青春期的轉變,他們不約而同為子女沉迷打機而煩惱。當我問他們:「子女想從打機得到甚麼?」他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明白他們愛惜子女,不想子女浪費光陰,想子女努力讀書;長大成人後,擁有幸福的將來。他們再進一步表達,曾經試過多番勸喻子女,但是無效;試過管制,卻遭到抗拒,甚至影響彼此關係。他們苦無對策,感到無奈!

子女踏入青春期的轉變

當子女踏入青春期,他們要面對新的成長階段,需要尋找自我,會不願意聽從父母的指導,會很重視朋輩同儕的肯定和認同。在學業方面,他們正承受沉重的壓力和焦慮,很需要尋找空間去舒緩及釋放壓力。因此,若子女能適當地節制自己,打機正是一個很理想的選擇;既能和朋輩互相交流分享,也能為自己提供喜愛的娛樂空間。

首先要明白子女成長需要

家長首先要明白子女的成長需要,因了解原因可產生寬容及增加同理心,有助和子女建立良好關係。由於他們不願聽從指導,家長要改變溝通模式,由指導轉為引導,透過積極聆聽和分享,讓子女自己思考如何面對各種困難和挑戰。若子女的想法恰當的話,家長要加以支持和肯定;若想法不恰當,家長可指出並提醒他們可能將會面對衍生出來的問題,讓他們重新思考,協助他們作出合適的選擇。

家長需要以身作則

現代人經常機不離手,因為一方面從手機可獲得很多資訊和知識,另外也提供了很多視聽娛樂享受。若家長自己都沉溺玩手機,再去勸喻子女之時,便會缺乏說服力了。所以家長需要以身作則,自己要節制地使用手機。

建立良好興趣

除了打機,青少年其實也可發展很多其他良好興趣,例如:球類運動、音樂、美術、棋藝、桌遊等。這些活動既可有群體社交,又可增進健康及提升個人素質。所以家長應提供資源及創造條件,讓子女建立多元化良好興趣,多參與其他有益身心的活動。

協助追尋發掘理想

在我的實務當中,最能推動青少年積極向上,莫過於協助他們找到自己的理想。若青少年子女清楚自己的理想,便有動力向著目標邁進。若沒有目標理想,便會消極怠惰,把焦點放在吃喝玩樂之上,蹉跎歲月。故此,家長可多了解子女的特質和興趣,及早協助子女找到未來的目標和理想。但在訂立理想目標的時候,不宜太著重財富和成就,以免推動子女過於傾向物質和功利主義,阻礙子女達至「自我實現」的更高層次。

青春期是一個很特別的階段,青少年為了尋找自我,不願聽從父母指導,被標籤為進入「反叛期」,象徵親子之間會產生溝通障礙。若家長願意作出改變,多聆聽、多尊重、多肯定,由指導模式轉為引導模式,便能有效地協助子女跨越青春期的轉變。

陸振洲│臨床督導∕個人、婚姻及家庭治療師(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

教牧人生:忠孝兩難全的人生

《論語》記載:「父母在,不遠遊。」為人子女當留守父母身邊,服侍在側;此乃古人推崇的孝親之道。筆者理解這道理的立論,但縱觀近年不少舉家移民,遺留兩老在港的家庭,是否忘卻傳統教誨,背棄古人遺訓,大逆不道呢?筆者不敢批判,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能一概而論。

二十世紀初,曾祖父攜同二子離鄉到南洋謀生,留下妻女在故鄉,卻在中年病死異鄉。可憐孤雛在異鄉掙扎求存,小兒子因病早逝,長子流落異邦,一輩子沒有機會再見娘親,骨肉分離。向他問及故鄉家人,支吾以對,連母親的名字都忘記了。這事也難怪,昔日無奈離鄉,皆因資源貧乏,生活艱難,唯有出外尋找生路。原來憧憬異鄉遍地黃金,乃是一廂情願之幻想。事實報喜不報憂,苦澀的淚水吞進肚裡去。

家父被逼年少輟學,分擔養家責任,一生以勞力換取微薄收入。他終日在外地工作,只在領薪回家時小住數天,並探望年邁的雙親。家父多次酒後吐真言,怪責自己沒本事使父母頤養天年;再者在外地工作,陪伴父母的日子甚少。故此,筆者每逢學校假期都請纓前往祖父母家裡,只為代父盡孝,陪伴和幫忙祖父母工作。此舉甚得家父歡心,亦使祖父母享受親情陪伴的溫暖。祖父母每天給我五角錢作為禮物,筆者不捨得花,深知這是祖父母的血汗錢。每天半夜兩點鐘起床,預備食材,煲湯,煮咖哩等工夫。直至凌晨四點半,便挑著擔架步行到街市開檔做買賣;好讓太陽出來前,去割膠的工人填飽肚皮有力工作。幾乎年中無休,敬業樂業、恪守本分的精神令人敬佩。

三十六年前,家父承接工程當起小老板;為人忠厚老實,卻遇人不淑,如期完工卻遭人賴帳。他秉持寧被人負,己不負人的高尚情操,將房子按揭銀行套取金錢遣散工人。筆者為幫補家計,身兼三職,每天只睡數小時。三位弟妹仍在求學,經濟拮据,被逼向親戚舉債度日。機緣巧合之下,筆者來到香港工作使家庭經濟轉趨穩定,代價卻是不能夠陪伴父母;甚感欣慰能贖回父母的房子,清還親戚欠款,讓兩老重拾無債一身輕的尊嚴。這些年來,筆者有一個心願,退休後還鄉陪伴父母終老。事與願違,父母體弱多病,不忍心送進安老院,於是租下1,500呎大平層,聘請兩位女傭全天候照顧。羨慕弟妹經常探望慰問雙親,克盡孝道;筆者卻常感虧欠,不能服侍在側,只略盡綿力安頓父母頤養天年。兩年前退休,本想彌補過往的不足;誰料父母卻相繼在七個月內壽終,親歷「子欲『孝』而親不在」之苦澀。

試問「父母在,不遠遊」與「父債子還,頤養天年」,兩者豈能取得平衡呢?忠孝難兩全,實屬虧欠?但願父母在天之靈能夠體諒為子的苦心和孝心。

葉亮星牧師

復元之路:「我們愛,因為神先愛。」

愉快的成長:我生長於小康之家,一直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成長。長大後,我投入了自己熱愛的工作,並找到了一位善良、老實且穩重的伴侶。我們建立了幸福的家庭,過著我期望的生活,令我感到相當滿足快樂。

疾病的困擾:女兒出世後,我原以為憑藉自己悉心栽培,她會健康快樂地成長。隨著她逐漸長大,教養與健康方面的問題接連出現,讓我感到無計可施。丈夫經常在外工作,我們相處和溝通的時間變少,我逐漸對他缺乏信任,常常疑神疑鬼。面對女兒與丈夫的種種,我充滿極度的擔憂,最終情緒失控,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當我感到自己在人生谷底,基督徒朋友邀請我去教會。雖然有虔誠的教徒關心我,我的心情依然沉重,負面的思想在腦海中不斷盤旋。此時,我寧願選擇「死」,也不願意忍受情緒病的折磨,自殺的念頭驅使我飲下消毒藥水。

生命的轉變:2008年12月3日,我被送入醫院觀察,當晚確診為肺炎,需要住院。那時,我無論身心靈都非常脆弱,喉嚨受損失聲。不過,我的內心卻漸漸平靜下來,聽見慈愛的天父對我的訓誨:「其實每天能夠說話和進食,並不是理所當然,這全是神的恩典;生命是何等珍貴,你為何輕視呢?」我頓時閉上眼睛。隨之,床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原來是三位教會姐妹來探望我,我內心感受到一種被愛的震撼。當晚是2008年12月5日,我決志信主,承認自己的罪,相信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犧牲,祂以寶血洗淨我的罪,成為我的救贖主,讓我的生命獲得永生。

主助跨病苦:信主之後,我平安出院;直到2010年前,我的精神狀況似乎穩定下來。隨後卻逐漸出現一些不適,情緒開始高漲,極度亢奮,自信心過度膨脹,自認有特殊的能力或使命,並開始衝動行為、高風險投資。結果被家人察覺,最終我再次入院,被診斷為「躁鬱症」。我已經不記得在醫院住了多久,只知道情緒穩定下來後,醫生才允許我出院。出院後,我按時複診,醫生安排社區護理人員探望我。隨著時間推移,我的病情漸漸穩定。雖然我仍有病,但我深感神一直與我同在,「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馬太福音12:20上)。

復元路同行:有一天,我收到一本名為《活在人群中》的刊物,裡面介紹了香港有不同的機構幫助有各種需求的社會人士。其中一所關注精神復元人士的機構名為「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我參加了「愛協」的分區小組聚會,在那裡我結識了許多同路人,彼此守望和關懷,攜手在復元的道路上前行。

至今,我信主已近17年。信主後,我仍一直在與病魔抗爭。但是神從未離開過我,正如經上所說:「走在你前面的是耶和華,他會與你同在;他不會丟下你,也不會離棄你」(申命記31:8)。神對我的愛深厚,我也應當將這份愛分享給身邊的人。因此,我學會了關照身邊的同路人,期望透過探訪,關懷「愛協」的組員,讓彼此在復元的旅程中不再孤單。「我們不倚靠自己,只倚靠那叫死人復活的神。」(哥林多後書1:9)這何其美妙!感謝主的厚恩!

思思(基督教愛協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