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詩篇19:1,《環球聖經譯本》)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太空人心理健康
評審一位準太空人的資格並不簡單,候選人除了具備專業才幹,身體及精神健康也非常重要。因為要前往及停留在一個非常特別的環境中生活及工作,對整個人的身、心、靈有多方面的影響。在太空艙停留的時間越久,影響會越來越嚴重。假若他(或她)出現健康問題,將會帶給其他太空人甚至整個太空計劃實際困擾。
參考谷歌的人工智能分析,太空人執行工作時的心理壓力主要源於以下四點:
一、隔離及禁閉(Isolation & confinement):與其他非家屬人士長時間生活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並不是簡單的事情,容易感覺到孤單、苦悶,甚至思家。
二、高工作壓力(High-stakes stress):在「無錯」(不能出錯)的要求下,工作壓力不輕,可能造成身體透支及情緒耗盡,甚至會與同僚產生磨擦。
三、律規被顛倒(Circadian rhythm disruption):由於太空艙在外太空快速移動,太空人每天經歷無數次日出日落,加上太空艙內的人工光線對太空人的睡眠及精神會產生不良影響。
四、生理上調整(Physiological rewiring):太空艙內的無重(微地心吸力)狀態會影響身體機能,包括體內的液體流向、骨骼及肌肉的結構,甚至影響感官感覺及大腦細胞活動。此外,腸道中的微生物的活動也會轉變,透過與神經系統的聯繫,往往會削弱精神的抗逆能力。
根據著名科學期刊Nature的一篇研究文章指出,長期在太空生活將會出現的精神障礙風險如下:
一、「適應性心理反應」(Adaptation reactions):出現焦慮,情緒波動及煩躁感覺,特別是早期太空生活階段。
二、「認知疲勞」(Cognitive fatigue):個人專注力、決斷力逐漸減退,而記憶會因積壓的睡眠不足而出錯。
三、感官現象(Sensory phenomena):長期單調的生活偶爾會衍生「視力幻覺」及「時空混亂」現象。
四、「總觀效應」(Overview effect):從外太空回看地球,產生一種強烈思想上及情緒上的轉變,例如感覺與地球連結起來、人類命運共同等,改變了傳統對自我利益及世界責任的想法。
由於這樣,太空研發部門篩選太空人有嚴格的基本要求,配合多方面就職地面訓練,然後要通過無數考驗,方能獲准升空及進駐太空站。此外,太空人在太空停留時期,相關部門要提供多元在位的心理服務給他們,例如:
一、遙控支援:太空人定時與心理專家及醫務人員私人對話,以及容許與家人經常錄像通話。
二、豐富環境:利用可調校的「生理節奏光線系統」,盡量模仿地球日夜循環。太空船的窗口設計也可以使太空生活不會那麼單調。
三、觸動感官:參與「太空花園」種植工作及利用「虛擬現實」地球環境,在日常工作中提供短暫「沉浸式逃避」(Immersive escapes)的機會。
四、自動機器:由於太空船遠離地球,避免與操作人員溝通有時間上的延誤,研究人員目前正嘗試透過人工智能及其他科技驗證一種稱為「自動化情緒監管」(Autonomous mood-monitoring)軟件,分析了解太空人的情緒轉變,及時加以幫助。
不要忘記,當太空人返回地球,同樣需要一段時間重新適應地面的環境及生活。因此,身、心、靈會再一次受到嚴峻的考驗。
舊約聖經也有提及太空的經文,雖然並非科學分析,卻有宇宙偉大及人類渺小的觀念。例如:約伯記第二十六章7節說:「他把北極鋪在空間,把地球掛在太空。」詩篇第十九篇1節則說:「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這兩節經文中,「他」是指「上主」。
總觀效應
「總觀效應」(Overview effect)是指人類在太空航行(在大空站、月球表面)之際,回頭觀看地球所產生的「認知轉變」。因為不是從以往熟悉的角度觀看這個世界,因而引起「宇宙之偉大及人類之渺小」的各樣感慨和想法。
參考人工智能Grok的分析指,「總觀效應」這名詞是由美國作家Frank White在其1987年出版的同名著作The Overview Effect最早提及,基於他訪問過不少太空人親身體驗。太空人首次從太空回看地球,看到一個完整的地球,驚訝地看見一顆懸浮在黑暗宇宙中的藍色星球,好像一粒「藍色彈珠」(Blue marble),被薄薄的大氣層包裹;沒有國界、政治、宗教等等分歧,因而產生認知及心理上的深刻變化。當中包括:
一、地球新認知:地球不再是無限,而是有限;甚至是渺小及脆弱的宇宙一員。
二、全球一體化:感覺到所有人無論來自哪種族、國家或宗教等,任何背景都是沒有真正分別,只是地球上一家的人。
三、環保意識強:很多太空人回到地球後,積極推動環境保護,可能因為他們認為地球的大氣層是多麼脆弱,不能再受破壞。
四、反思存在感:對蒼天的偉大存著敬畏及謙卑的心態,對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作深刻反省,有一種「個人超越」元素。
雖然並不是所有太空人都會出現「總觀效應」,但確實出現在不少不同國籍的太空人身上,例如世界首位進入太空、蘇聯籍的「加加林」(Yuriy Gagarin);乘座「阿波羅8號」、美國籍的「安德斯」(Bill Anders);進駐國際太空站、加拿大籍的「哈德菲爾德」(Chris Hadfield)等,他們返回地球之後,曾向傳媒表達或曾經公開分享自己類似這效應的感受。美籍太空人「米歇爾」(Edgar Mitchell)更因這種體驗而發表了一套新哲學,並成立了「思維科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Noetic Sciences)。
不過,在2010年代,科學歷史學家Jordan Bimm認為太空人的感受會因應不同人物、時代及文化差異而有所不同。他認為,太空人有「事業壓力」,只能說好的方面心理感受,或是一早認識了「總觀效應」而產生「自我實現預言」,並且認為西方的科技霸權容易令太空人有無邊界的世界觀念。
從某方面看,太空人的「總觀效應」有點像宗教上的「醒覺」或「領悟」。舊約聖經的詩人似乎也有這種感受,例如詩篇第八篇4至5節說:「啊!人算甚麼,你竟記念他?世人算甚麼,你竟眷顧他?你使他比天使低微一點,卻賜給他榮耀尊貴作冠冕。」而詩篇第十九篇1節,詩人更加有另類體悟:「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