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牧人生:信二代的呼聲(下)

早前兩篇文章分享了本人和一般「信二代」在耳濡目染和習慣性的家庭信仰模式中成長後,要跟踏入青少年期或「職青」階段的自己和解;並且重新領略那是自己第一手信仰,這是從「信二代」成為「真門徒」的重要轉捩點。然而,下一個問題是「如何做到?」

在聖經作者路加醫生的筆下有一個他獨家記載的比喻故事,我們統稱為「浪子的比喻」。故事中的「浪子」除了那個領了家產後出走揮霍的小兒子,還有一個一直留在父親身邊、沒有叛逆過父親一次的大兒子。大兒子雖然沒有離家出走,但是他的心早已視自己為奴隸。從他與父親的對話知道,他對弟弟和父親斤斤計較;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父親無條件的愛,他認為所有從父親來的寵愛和供應都是靠他自己作為一個聽話的好兒子身份換取回來。(参考Timothy Keller《揮霍的上帝》)作為基督徒都可能知道,這個在「浪子的比喻」中看似是男配角的大兒子,其實是主耶穌側面描寫的真正主角;而這個比喻的真正聽眾是當時一班都以「聽話的好兒子」自居的法利賽人、文士等宗教領袖。

我相信這位大兒子就是我及很多「信二代」的寫照和呼聲。

從與青少年同行、牧養的經驗之中,探究從「信二代」成為「真門徒」的重要轉捩點,我認為就是來一次「離家出走」。無論是肉身暫時離開習慣因循的教會生活,抑或是意識上經歷一次狠狠的「放下」和「叛逆」;又或者用一個不曉得如何以中文更貼切地翻譯的“Unlearn”(有字典翻譯為「忘記」),“Unlearn”過去從教會成長所學。

在教會成長不是不好,只是作為信二代,我們曾在教會經歷過不少與聖經相違的神學實踐。其中之一從小到大學習到,就是要做得好並服從師長才能獲得重視和嘉許,似是「賞善罰惡」。包括我在內,不少信二代心中對神的形象的認識都是一個拿著計分板對我們一言一行評分的訓導主任。當我們做得好,才可以窺見祂對著我們露出肯定的微笑;當我們犯了規,除了會被剝奪某些自由,我們更會看見祂那搖頭失望的眼神。結果我們在教會和信仰中不斷爭取好表現,不斷要做好;但與經歷從道成肉身的主而來十字架白白的恩典卻越來越遙遠;在信仰上經歷的自由和喜樂也越來越少。

我認識不少信二代在經歷各式各樣的「出走」後,通常在非自小在其成長的堂會中重新經歷神和恩典。他們明白原來神早在我們做到完美和戒掉壞習慣之前,已經按照我們的本相愛我們;他們發現原來神其實不如在自小成長的教會中所經歷的,他們鼓起勇氣尋找在神裡屬於自己的身份,不再是「某某的兒子/女兒」。

在今天教會的青少年牧養中,特別在面對「信二代」甚至「牧二代」群體時,我們有沒有這種胸襟、這份信任,可以讓他們放膽提出心中對聖經的質詢,讓他們有自由決定参與的堂會或團契小姐,甚至讓他們有足夠的支持和承托下出走一下?我們其實都是浪子,無論是大兒子或是小兒子;最要緊是我們深信在家日盼夜盼我們回轉歸來的這位父親,時刻張開雙臂,等候著我們回去,恢復我們寶貴的王子或公主身份。

黃立基牧師

復元之路:從「改變命運」到「重建生命」

我出生於一個傳統基層家庭,基於重男輕女,我小時候常常與長輩衝突。為了生計,我十八歲便投身職場。面對適應困難,我死守著「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瘋狂工餘進修。那時,我時常一邊吃飯,一邊做功課,忙碌至凌晨。為了扭轉命運,我犧牲了娛樂、社交、運動與健康,天真地以為自己還年青,「捱得住」!

二十多歲,我隨朋友去教會並受洗加入教會。然而,當時我的屬靈生命並不扎實,心中仍充斥對金錢與競爭力的追求欲望。在長期高壓之下,我的情緒日漸暴躁,出現精神衰弱、焦慮及嚴重失眠。起初,我並未重視,僅靠家庭醫生的安眠藥應急;直到病況愈發失控,醫生建議我接受精神科藥物治療。這樣,才開啟了我長達二十多年的復元路程。

確診初期,病徵如潮水般,擊垮了我的生活。嚴重的失眠讓我日間心神恍惚、效率低落,對旁人的批評也極其敏感;強迫症讓我陷入重複鎖門、檢查電器開關,重複校對及發問的無底深潭,令同事朋友側目;更痛苦是承受無孔不入的焦慮,我常將日常瑣事「災難化」:過馬路,怕車禍;洗碗,怕自己將碗碟拋出窗外等等。旁人難以理解我這些看似無理由的憂慮,凡此種種,讓我感到孤獨與無助。

雪上加霜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未見其利,已見其害。早期的藥物反應讓我手震、口乾、頭痛且極度嗜睡。我在工作時頻頻打瞌睡,進度滯延而遭同事責備。疲倦也讓我無力社交,家人和朋友誤以為我自私、不關心身邊事,讓我充滿挫敗感。我曾痛苦得想停藥,覺得「生存比死更難受」!幸得精神科醫生苦口婆心勸我堅持。

正當無奈又絕望之際,生命的轉機悄然降臨。教會有一位姊妹注意到我的狀況,默默陪伴我求診及聆聽我的心聲。在她的鼓勵下,我重返教會,參加復元人士小組。在這裡,我遇到了一群基督徒同路人。我們一起行山,打羽毛球,重拾生活活力;固定的小組聚會中與組員一起唱詩歌及查考聖經,讓內心獲得久違的平靜。在專業輔導的協助下,我逐漸走出思想陷阱;我也鞭策自己學習串珠與跳舞,在興趣中重建成就感。

這場病是苦難,也是恩典。神藉著疾病拆毀了我過去的價值觀。我不再盲目追求金錢與學歷來證明自己,因為我知道自己是神尊貴的女兒,神才是我最大的保障。我學會了知足、愛己與愛人。

「身心社靈」的全人健康是復元人士在起伏中成長的關鍵。在這條復元路上,信仰與群體給予我超越藥物副作用的力量。感謝神賜給我新生命,讓我不再定睛於地上的短暫與匱乏,學會放眼永恆;帶著祂所賜的智慧與使命,規劃出健康的全新人生。

Anda

基督教愛協團契

2026年6月份_總幹事問安信

各位弟兄姊妹及支持我們機構的好朋友,主內平安!

眾所周知,每年7月舉行的香港書展快將來臨。一如既往,「天道書樓」及「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傳基」)共同合作,全情投入這項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動。我們根據過往的經驗不斷作出改善,並推出新意思,好令「天道書樓」書攤(基督教坊1B-A38)更吸引書迷,甚至能夠成為「打卡熱點」。與往年一樣,今年的特色也是一系列的「精神健康專題講座」,包括睡眠、焦慮、憂鬱、專注力不足等等關於精神心靈範圍的主題;由不同醫學專家親臨分享及即場解答參加者的問題。敬請大家積極支持及鼓勵對這些題目有興趣的親朋好友出席活動。詳細活動時間及內容,請留意本會網站及Facebook公布。

今屆書展中,我們將會有多本新書出版,特別推介「天道書樓」最新出版──謝挺博士著作《頌於神(下)》。這本書提供自譯、默想與禱告的內容,給讀者每日靈修之用。另外,香港近年出現多宗醫療事故,令人對公私營醫療人員的操守有所質疑;「傳基」剛好將要出版兩本關於醫學倫理的書籍。歡迎大家選購(可訂購),自用並送贈在醫學界服務的親友。

此外,更要關注本屆書展期間,「天道書樓」將會積極傳福音作見證。感恩現已得到不少主內弟兄姊妹支持,成為書展福音義工,向出席書展的人傳揚全人福音。因此,在這𥚃呼籲大家在禱告上,並在金錢上,支持這重要的福音工作;好讓我們在整個書展的收支達致平衡,不致如往年出現虧損。謝謝!

最近本港發生了一宗令人傷心的母女自殺悲劇!事件不單指出,家庭裡親子關係上及情緒管理上出現重要問題,需要多加關注並及時處理;更突顯了家庭與學校的心理健康教育及靈性栽培的重要性。其實「傳基」有一專業團隊──「關心學童計劃」小組成員。團隊在過去兩個月每逢週五在《明報》「『青』心視界」專欄刊登一篇關心青少年的專題文章。此外,團隊也計劃在各學校推行系統性的心理壓力處理課程,期望減少學童自殺的風險。假若大家認識某些學校有此需要,敬請聯絡我們(致電或WhatsApp:6996 1159)。

雨季來臨,敬請大家多運動並小心步伐,以保持身心靈全人健康!


主恩滿載!

你的弟兄
麥基恩醫生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暨天道書樓義務總幹事

二零二六年六月

解構壓力焦慮──當人生進入下半場:從扮演角色到成為自己

中年轉變之所以艱難,不僅是外在轉變,更源自內心的動搖。隨著職場、父母、兒女、伴侶的身份逐漸改變或淡化,人會不自覺地問:「沒有了這些,我到底是誰?我活著的意義是甚麼?」面對正經歷中年危機的案主,療癒他們的核心在於重建人生的意義與自我價值感。在臨床上,我會引導他們回顧過去,審視現在,並展望未來。

首先,是接納與哀悼。過去有未完成的理想、失去的機會或錯誤的決定,都需要被正視。許多人會說:「我體力不如以前,精力也分散了。」這些「失去」需要被哀悼:不是否認,而是允許自己感受遺憾,然後跟不再適合自己的角色道別。

接著,回顧真正滿足的經驗。很多人爬上職場階梯,卻在瓶頸處感到挫敗。深入探討,往往發現不是階梯本身有問題,而是它可能只是達到某個目的的工具;真正有價值的時刻,通常是「能力被肯定的時候」,例如指導新人成長,感受到自己的貢獻與存在感。於是,他們開始尋找其他途徑,延續這種滿足;再來,便是盤點你還握在手上的優勢。中年人常常低估自己,雖然學習速度真是不如年輕一代,卻擁有更強的判斷力、專注力與取捨智慧。經歷過經濟危機或人生風浪的歷練,讓他們更能洞察複雜情境。這些是「帶到下半場」的本錢,是重建自我的底氣。

最後,展望未來:你希望餘生如何渡過,才不留遺憾?如果回首一生,你希望別人怎樣記念你?

這是重新定義「現在甚麼對你重要」,而不必沿用過去的標準。年輕時或許認為工作至上,中年後可能發現:「我不希望家人覺得我只是工作狂,錯失親情與友情。」於是,他們開始調整生活,重整優先順序,讓行動與價值觀對齊。

有時,案主會困惑:「到底『真實自我』是甚麼?」比如一位全職媽媽,孩子長大之後,她覺得自己跟社會脫節,因為很多年沒有外出工作,方向全亂了。或者終其一生當「家庭頂梁柱」的先生退休之後,在職場失去尊重,家裡沒有了依賴,突然空白一片;從來沒有想過「我是誰」,一下子陷入空虛。這些例子聽起來有點老套,但在華人社會卻是很常見。

面對這樣的迷茫,我總是建議他們「動起來」,試著走出慣常的模式。他們不需要天翻地覆的大改變,只要從小處開始嘗試:報名參加一門感興趣的課程,參加社區活動,重新拾起久違的愛好,或是跟不同領域的朋友聊聊天。

就像那位全職媽媽,孩子長大後,她學插花,還把作品放上網絡分享,漸漸找到新天地;另一位中年先生退休後跑去當義工,從職場獲得掌聲轉換成幫助人的踏實感。有人大膽換軌道,甚至離開不適合的婚姻;有人留在原地作小小調節——終於肯照顧自己的身體,養成運動習慣、規律作息,情緒也穩定多了。

重點不在於改變有多大,而在於從「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轉向「做自己想做的模樣」。中年下半場不是句點,而是重新調頭再出發的起跑線。

madmedhk│精神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在太空生活,太空人更需要「身心社靈」健康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詩篇19:1,《環球聖經譯本》)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太空人心理健康

評審一位準太空人的資格並不簡單,候選人除了具備專業才幹,身體及精神健康也非常重要。因為要前往及停留在一個非常特別的環境中生活及工作,對整個人的身、心、靈有多方面的影響。在太空艙停留的時間越久,影響會越來越嚴重。假若他(或她)出現健康問題,將會帶給其他太空人甚至整個太空計劃實際困擾。

參考谷歌的人工智能分析,太空人執行工作時的心理壓力主要源於以下四點:

一、隔離及禁閉(Isolation & confinement):與其他非家屬人士長時間生活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並不是簡單的事情,容易感覺到孤單、苦悶,甚至思家。

二、高工作壓力(High-stakes stress):在「無錯」(不能出錯)的要求下,工作壓力不輕,可能造成身體透支及情緒耗盡,甚至會與同僚產生磨擦。

三、律規被顛倒(Circadian rhythm disruption):由於太空艙在外太空快速移動,太空人每天經歷無數次日出日落,加上太空艙內的人工光線對太空人的睡眠及精神會產生不良影響。

四、生理上調整(Physiological rewiring):太空艙內的無重(微地心吸力)狀態會影響身體機能,包括體內的液體流向、骨骼及肌肉的結構,甚至影響感官感覺及大腦細胞活動。此外,腸道中的微生物的活動也會轉變,透過與神經系統的聯繫,往往會削弱精神的抗逆能力。

根據著名科學期刊Nature的一篇研究文章指出,長期在太空生活將會出現的精神障礙風險如下:

一、「適應性心理反應」(Adaptation reactions):出現焦慮,情緒波動及煩躁感覺,特別是早期太空生活階段。

二、「認知疲勞」(Cognitive fatigue):個人專注力、決斷力逐漸減退,而記憶會因積壓的睡眠不足而出錯。

三、感官現象(Sensory phenomena):長期單調的生活偶爾會衍生「視力幻覺」及「時空混亂」現象。

四、「總觀效應」(Overview effect):從外太空回看地球,產生一種強烈思想上及情緒上的轉變,例如感覺與地球連結起來、人類命運共同等,改變了傳統對自我利益及世界責任的想法。

由於這樣,太空研發部門篩選太空人有嚴格的基本要求,配合多方面就職地面訓練,然後要通過無數考驗,方能獲准升空及進駐太空站。此外,太空人在太空停留時期,相關部門要提供多元在位的心理服務給他們,例如:

一、遙控支援:太空人定時與心理專家及醫務人員私人對話,以及容許與家人經常錄像通話。

二、豐富環境:利用可調校的「生理節奏光線系統」,盡量模仿地球日夜循環。太空船的窗口設計也可以使太空生活不會那麼單調。

三、觸動感官:參與「太空花園」種植工作及利用「虛擬現實」地球環境,在日常工作中提供短暫「沉浸式逃避」(Immersive escapes)的機會。

四、自動機器:由於太空船遠離地球,避免與操作人員溝通有時間上的延誤,研究人員目前正嘗試透過人工智能及其他科技驗證一種稱為「自動化情緒監管」(Autonomous mood-monitoring)軟件,分析了解太空人的情緒轉變,及時加以幫助。

不要忘記,當太空人返回地球,同樣需要一段時間重新適應地面的環境及生活。因此,身、心、靈會再一次受到嚴峻的考驗。

舊約聖經也有提及太空的經文,雖然並非科學分析,卻有宇宙偉大及人類渺小的觀念。例如:約伯記第二十六章7節說:「他把北極鋪在空間,把地球掛在太空。」詩篇第十九篇1節則說:「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這兩節經文中,「他」是指「上主」。

總觀效應

「總觀效應」(Overview effect)是指人類在太空航行(在大空站、月球表面)之際,回頭觀看地球所產生的「認知轉變」。因為不是從以往熟悉的角度觀看這個世界,因而引起「宇宙之偉大及人類之渺小」的各樣感慨和想法。

參考人工智能Grok的分析指,「總觀效應」這名詞是由美國作家Frank White在其1987年出版的同名著作The Overview Effect最早提及,基於他訪問過不少太空人親身體驗。太空人首次從太空回看地球,看到一個完整的地球,驚訝地看見一顆懸浮在黑暗宇宙中的藍色星球,好像一粒「藍色彈珠」(Blue marble),被薄薄的大氣層包裹;沒有國界、政治、宗教等等分歧,因而產生認知及心理上的深刻變化。當中包括:

一、地球新認知:地球不再是無限,而是有限;甚至是渺小及脆弱的宇宙一員。

二、全球一體化:感覺到所有人無論來自哪種族、國家或宗教等,任何背景都是沒有真正分別,只是地球上一家的人。

三、環保意識強:很多太空人回到地球後,積極推動環境保護,可能因為他們認為地球的大氣層是多麼脆弱,不能再受破壞。

四、反思存在感:對蒼天的偉大存著敬畏及謙卑的心態,對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作深刻反省,有一種「個人超越」元素。

雖然並不是所有太空人都會出現「總觀效應」,但確實出現在不少不同國籍的太空人身上,例如世界首位進入太空、蘇聯籍的「加加林」(Yuriy Gagarin);乘座「阿波羅8號」、美國籍的「安德斯」(Bill Anders);進駐國際太空站、加拿大籍的「哈德菲爾德」(Chris Hadfield)等,他們返回地球之後,曾向傳媒表達或曾經公開分享自己類似這效應的感受。美籍太空人「米歇爾」(Edgar Mitchell)更因這種體驗而發表了一套新哲學,並成立了「思維科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Noetic Sciences)。

不過,在2010年代,科學歷史學家Jordan Bimm認為太空人的感受會因應不同人物、時代及文化差異而有所不同。他認為,太空人有「事業壓力」,只能說好的方面心理感受,或是一早認識了「總觀效應」而產生「自我實現預言」,並且認為西方的科技霸權容易令太空人有無邊界的世界觀念。

從某方面看,太空人的「總觀效應」有點像宗教上的「醒覺」或「領悟」。舊約聖經的詩人似乎也有這種感受,例如詩篇第八篇4至5節說:「啊!人算甚麼,你竟記念他?世人算甚麼,你竟眷顧他?你使他比天使低微一點,卻賜給他榮耀尊貴作冠冕。」而詩篇第十九篇1節,詩人更加有另類體悟:「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作為。」

「青」心視界──聽懂青少年的「弦外之音」:一場由音樂開啟的家庭對話

在不少家庭裡,青春期的孩子放學回家後便迅速走進房間,沉浸於電子遊戲的世界,令父母難以展開對話。家長渴望理解子女的心情與想法,但青少年在面對繁重的學業、人際挫折及自我探索的困惑,往往已身心俱疲,難以用語言表達自己。另一方面,家長又因為繁忙的工作和家裡繁瑣事情而疲於奔命。於是,雙方形成一道無形的牆。

音樂取代批判,降低青少年溝通壓力的溫柔入口

有時候,青少年面對父母,直接的語言對話是壓力來源,他們或會想像:「我講咗會被問更多」、「我講咗會捱鬧」、「我講唔到我嘅感受」或「講咗你都唔明」等。因此,青少年選擇不和家長對話。這時候,音樂可以成為一種非語言、自然、低壓力,能降低防衛,又容易表達內在狀態的媒介。音樂不要求青少年立刻說出心底話,也不逼使父母用很正經和嚴肅的語言表達關注及關心。旋律與節奏本身就能創造一個無批判、無指責的空間,讓雙方在更安全的氛圍中慢慢靠近。

個案分享:從沉默到共鳴

一名少年被同儕欺凌及學業成績落後,拒絕上學,長時間沉迷於電子遊戲。父母束手無策,遂尋求音樂治療協助。治療初期,父母不斷批評與指責兒子,令氣氛緊張僵化;兒子則低頭沉默,彷彿與現場隔絕。治療師於是邀請三人一同演奏樂器。起初,他們各自敲打,毫無互動。治療師指出這種狀況,母親開始留意兒子的聲音與力度,逐漸與他產生共鳴;父親隨後加入,三人合奏出一段有節奏的短曲。

這次經驗讓一家人意識到彼此交流不足,並開始在日常生活中更留意情緒與語氣;亦嘗試以音樂作為新的溝通方式。父親開始提早回家陪伴兒子,母親也減少責備與嘮叨。某天,兒子放學回家情緒低落,父親見他沉默不語,又不知如何安慰,便想起治療師曾提及音樂能協助抒發情緒,於是輕聲提議他:「不如你播一首最近好啱你心情嘅歌,等我哋明白你多少少,再慢慢傾啦!」音樂陪伴他們逐步放下防衛,在沒有批判與指責的情況下,重新建立起安全、自在,能真正聽見彼此的家庭關係,親子關係亦逐漸修復。

及後再深入了解,父母終於明白兒子一直受欺凌和學業壓力困擾。於是,決定與他共同商討解決方法,如同在音樂治療中合奏般重新找到共鳴。後來某次治療中,兒子主動彈奏了一首父母喜愛的歌曲。父母相視而笑,流露久違的親密與欣慰。

結語

音樂治療提醒我們:親子關係的修復不一定是從艱難的對話開始,可以從一段旋律、一個節奏著手。父母願意放棄批判,以音樂作為心靈的語言,孩子也更容易敞開心扉。音樂不僅能舒緩情緒,更能重建理解與信任。

在旋律中,父母與子女找到共鳴;在節奏裡,他們重拾連結;在和聲中,家庭再次感受到溫暖。身處這樣的安全氛圍,青少年才安心向父母訴說困難,一同去面對及解決事情。這正是我所經歷音樂能為人作出治療的動人力量。

黃曼君女士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音樂治療師及心理輔導員)

教牧人生:兩代相處融洽的啟迪

「虎父無犬子」與「有其父必有其子」都在說明父親對子女有深遠的影響力。但是,「虎父」是否會令相對平庸的子女感到很大壓力?子女由呱呱落地到逐漸成長,都是生活在父母的蔭庇下,潛意識難免受著父母的行為舉指、生活習慣薰陶。因此往往可從兒女身上看到父母的影子,而耳濡目染之下,孩子又承傳父母或好或壞的性情。擁有良好修養的父母,子女自然有好品行;有不好榜樣的父母,兒女的行為也會出現問題。這是一般人的邏輯。當然,這不是絕對的定律,也有例外。筆者眼見出身自問題家庭的子女,因為受教育、宗教、社會、良師益友的影響而有所突破,超越了人以為的邏輯和定律。

雖然俗語有「三歲定八十」的講法,但有宗教聖典記載:「人如果在基督裡,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經過去,已變成新的了!」(新約聖經哥林多後書第五章17節)出生在哪個家庭和哪對父母不由人選擇,但是人生路和生命取向則須由自己負全部責任。人生前半段,子女的確在父母的影響之下渡過;人生後半段,須懂得尋索自己的發展方向,不能依賴父母,要有主見並朝著自己的興趣和專長去發揮。

作為父母,最深切的愛絕對不是局限兒女未來的發展,要每一步都按自己看法舖排;反而要在兒女能獨當一面之時,懂得優雅地退後一步。以「AI達人」黃仁勳及夫人為例,他們留給兒女不只是財富與資源,更是珍貴的精神自由,他們允許兒女按照自己的時鐘去成長,用自己的意願去定義人生。畢竟,一個人成功與否?從來不該由親戚朋友的眼光、世俗的框架或身份證上的年齡數字來決定。真正的底氣是做父母的深信兒女就算不照別人的時間表走,也一樣能把自己的人生過得精彩絕倫。

我和太太與親戚朋友見面,大家都不約而同問及我們兩個兒子的婚姻狀況。我們的回答:「多謝關心!他們已經在談戀愛了,至於何時『拉埋天窗』?就得由他們自己決定了。」父母不過問,不代表不關心,只是懂得尊重兒女,相信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實在不應過度干涉。要相信兒女能夠獨立處理自己的人生大事。這是「放手」的好時機,美好人生不代表平坦順利,而跌倒是學行的第一步。兒女的人生漫長,父母不可能永遠相伴,總要讓他們自己行走,在那裡跌倒,就在那裡站起來,這是人生必修的課程。

一幅美麗的圖畫不是將顏色填滿整張畫紙,總得「留白」。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也不一定要霸佔孩子所有時間空間,總要「留空」,彼此留有私人空間;這樣的關係不會造成壓力,留有舒緩空間,讓彼此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是筆者與兩個兒子相處的秘訣。當然,筆者隨時作好準備,若他們有需要,隨時給予支援。

葉亮星牧師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故事

我常說,我的人生就如我的英文名字一樣,充滿了奇妙的「恩典」。

在二十四歲那年,我因參與了一次佈道會而決志信主。不過,人生並沒有因此而一帆風順,反而是考驗接踵而來。沒多久,我遭遇了一場嚴重交通意外,腳掌被車輛輾過,最終需要切除前半部分腳掌。一夜之間,我從一名健康少女變成傷殘人士。但我並沒有因此放棄自己,因為我深信,若不是上主從死蔭幽谷中拯救了我,我早已喪命;所以我堅持繼續工作與進修。後來我順利轉職到政府部門工作,並遇上了不介意我身體殘缺的丈夫。

與丈夫結婚兩年後,我誕下七磅重的女兒。這本是喜事,但因家姑渴望抱男孫而對我日漸冷淡,加上產後調理不佳,我患上了產後抑鬱症。當時曾往私家醫生診所就診,但昂貴的費用令我卻步。一直未能宣洩的壓力最終爆發,在一次與家姑激烈衝突後,丈夫無奈將我送院。醫生診斷我患上躁狂抑鬱症,並安排我進入葵涌醫院接受治療。

出院後,我重返職場,卻是另一個考驗的開始。當時社會對精神病缺乏認識,同事們看見我的時候,避之則吉。每當我想參與他們的話題,他們便會四散,那份孤立無援的感覺實在令人窒息。好在身邊還有幾位基督徒同事沒有嫌棄我,還持續為我禱告,成為我當時微小卻穩固的支撐點。

在復元路上,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曾是我最大的掙扎。精神科藥物令我食慾大增,體重直線上升。我極度害怕肥胖給人「笨重」、「做事慢條斯理」的負面印象,為保工作,於是盲目服用坊間的減肥藥。怎料體重未開始下滑就已引發低血壓。在某天上班途中,我在路旁暈倒並重摔在地,導致頸骨和盆骨爆裂、脾臟破裂,在深切治療部搶救了大半個月才撿回一命。在傳道人及弟兄姊妹的禱告支持下,我住院半年後終於康復出院,與當時只有三歲的女兒和丈夫重聚。我再一次經歷上主從死蔭幽谷拯救我。

我生命的轉捩點是經朋友介紹加入了「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的提摩太小組。當時小組是在華基堂聚會,小組的參加者都是復元人士,由導師梁先生帶領我們。在小組裡,我體會到組員互助的力量。我們每月有兩次小組聚會,每次聚會我都感受到組員們的支持鼓勵,小組裡並沒有世俗的奇異眼光,只有無條件的接納。我們無所不談,分享我們各自的經歷和難處,而上主又是怎樣一次又一次帶領我們走過這些死蔭幽谷。我逐漸融入小組中,在組員們的信任下,我由組員逐步成為職員,擔任財政、副組長,甚至成為組長。這種「從受助到助人」的轉變,大大重建了我的自信。

穩定的小組生活加上定期複診及按時服藥,我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至今三十多年再沒有復發,現在只需每半年複診一次。回望過去,我深深感到自己是蒙上主賜福。除了得到組員及導師的幫助,更有丈夫、女兒的愛護與家人的關懷。

晃眼間,我在「愛協」度過了三十一個年頭,見證團契成立三十五周年,組員日益增加,發展漸上軌道。如今我已退休,女兒也成為了一名護士。我仍在「愛協」擔任義工,願我這充滿恩典的人生能繼續成為別人的祝福,榮神益人。阿們!

Grace

基督教愛協團契

解構壓力焦慮 之 中年轉變──是危機,還是人生的轉機?

中年轉變往往是一種複雜而難以言喻的心理狀態。前半生忙於追求成就、名聲與穩定,在職業、家庭與責任中不斷前行;到了中年,卻開始出現鬆動與質疑。有人尚未達到理想,感到遺憾;有人已達社會標準,卻依然空虛;有人面對子女長大後的空巢感,同時承擔照顧年邁父母的壓力,在「上有老、下有小」之間進退兩難。於是,一個問題反覆浮現:「難道我這輩子,就是這樣了嗎?」

這種困惑源自理想與現實的落差。人生前半段,我們往往相信「只要努力,未來會越來越好」;進入中年後,開始意識到精力有限,成長並非無限延伸,甚至不得不面對衰老與限制。這種從「正午」走向「午後」的轉變,往往令人不安;然而,這並不是異常,更不是失敗,而是人生正常發展的一部分。古今中外的心理學與哲學都曾經描述過這一階段。

西方心理學家李文森(Daniel Levinson)提出,人生並非平順延續,而是由不同「過渡期」組成。中年正是一個重要轉折,就像季節由春入秋,人需要重新調整自己。他指出,中年任務之一就是面對內在「年輕的自己」與「逐漸老去的自己」;在放下與保留之間,找到新的平衡。這就是說,人需要放下一些年輕時的期待與角色,可能帶著遺憾,也可能帶著釋然;同時間保留並轉化那些仍然有價值的部分,整合及進入下一階段的人生;並學會為「變老」賦予正面的意義。

相對而言,東方文化較少直接談「危機」,傾向以人生修養來理解這一轉變。孔子提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三十歲是建立方向與基礎的階段,但即使「立」了,內心仍可能動搖;四十歲則逐漸走向通透與篤定,不再輕易地被外界的比較與標準影響。

可是在現實中,許多人「外在已立,內在未惑。」外表看似穩定,內心卻仍充滿比較、懷疑與不安。這正是現代中年人常見的矛盾。因此,中年轉變可以同時被理解為:一種心理上的「換季」,也是一段人生的「修煉」。它迫使人停下來,重新思考:過去的努力是否仍有意義?未來還能如何選擇?

這樣的動搖不是問題,而是轉機。如何順利地過渡呢?這才是關鍵。這部分,我們留待下一篇再談。

madmedhk│精神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在破碎的世界中尋回憐憫:從《鬼滅之刃》看十字架的公義與溫柔」

耶穌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路加福音23:34,《環球聖經譯本》)

文:呂英華│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筆者近來預備一個與動漫和信仰相關的中學生講座的時候,發現有一些動漫的確非常適合作教育用途,除了在信仰上作反思,也可對應人生必然的問題。筆者嘗試抽出其中一部分來撰文:以《鬼滅之刃》討論善惡與人性相關的課題。

自《鬼滅之刃》(下稱《鬼滅》)推出以來,已經在成年人與學生的群體中成為了一種跨世代語言。隨著未來繼續推出劇場版,這部作品將再次進入大眾視野。在等待時期,回顧一下這部作品充滿魅力的原因,其中對於善惡邊界與人性的描畫,其實與我們信仰中的價值不謀而合,亦是我們現今社會現象的重要參照。

炭治郎的憐憫與祈禱

其故事講述主角炭治郎為了拯救變成「鬼」的妹妹,以及消滅惡的源頭而踏上鬼殺隊的旅程。在這個設定底下的動漫中,主角的任務往往是單純地「消滅邪惡」,好讓觀眾代入英雄對抗邪惡的感覺;然而,炭治郎作為主角,並非只是消滅邪惡,更沒有因家人被殺、妹妹變成鬼而成為一個被憤怒所充滿的復仇機器,炭治郎的獨特之處在於擁有超乎常人的「嗅覺」。這種嗅覺不僅能夠觀察且看破敵人的破綻,更能「嗅出」鬼身上散發出的悲傷與絕望。

在《鬼滅》的世界觀之中,所有鬼都曾經是人類。強大的鬼大多都是生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背叛、疾病與絕望,最終在最脆弱的時間點被「鬼王」乘虛而入。然而,炭治郎在揮下「日輪刀」斬殺鬼的同時,他沒有一絲嘲諷與傲慢,反而嗅到了鬼死前散發出的悲傷與絕望,甚至會握著它們的手祈禱。這種直接看破怪物的外表背後深層的情感,並非劇情要為這些殺人魔「洗白」脫罪,而是讓我們明白,沒有人一生出來就是邪惡的化身。炭治郎的「公義與溫柔」:鬼要為到它們的惡行而受到懲罰,同時亦要憐憫它們過去的創傷。這正正呼應了上帝看人的眼光——恨惡罪惡,卻看見罪人背後的破碎。

「鬼化」他人的社會危機

在現實社會之中,雖然沒有會吃人的鬼,但卻有被仇恨吞噬的人,以及輕易將一些人的表面行為直接「鬼化」他們的人。由在校園日常的欺凌事件中,容易「鬼化」欺凌者(當然欺凌他人需要受到懲罰)或「鬼化」一些自己討厭的人;到網絡上的日常,將做錯事的KOL或一些仍在審理的案件中的被告「鬼化」,試圖先讓他們社會性死亡。即使事件與網民無關,這種情形猶如以情感牽動的社會殺人事件。

社會學家班杜拉(Albert Bandura)曾提出「道德抽離」(Moral Disengagement)的概念。他認為,當人或群眾將犯錯者「非人化」,以剝奪其作為人的尊嚴之時,人們便會大程度上關閉自身的道德機制,毫無愧疚地參與欺凌。這種去道德化,將受害者視為「咎由自取」和羊群「跟大隊」的心理,使人更少嘗試去思考:人們背後到底經歷了甚麼?真相是否真的如此?似乎當人被仇恨所充滿,視他人為全然邪惡,便很容易摻一腳成為加害者。

透視「壞蛋」的脆弱

為了打破人非黑即白的單一視覺,心理學家薩提爾(Virginia Satir)的「冰山理論」提供了一個具象的切入點。該理論指出,人類外顯可見的行為只是佔一個人的整體的大約十分之一;隱藏在水面下的部分,是深層的感受、期待及對愛、價值感與歸屬感的渴望。

筆者無意在此詳述這套心理學模型的理論細節,只是指出此框架恰好與炭治郎的視角遙相呼應。在《鬼滅》故事內容之中,炭治郎面對鬼的殘暴行為感到無比憤怒,但卻在斬殺鬼的時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悲傷。誠如他所言:「我不會踐踏他們,因為鬼也曾經是人類,和我一樣。他們不是甚麼醜陋的怪物,鬼是空虛的生物,是悲傷的生物」。

若以此透視欺凌者的心理狀態為例,這樣會發現他們的外在行為往往源於內在的匱乏。欺凌者可能會出現「無能感」,覺得自己沒用;容易羨慕或妒忌別人所擁有的;感到孤單,沒有人可以跟他討論心煩的事等等。可見,「校園惡霸」的背後亦有很多需要被理解的深層感受。但人就是容易陷入一種排他的情緒。

基督教的神學視野:恨惡罪,卻深愛罪人

筆者引用冰山理論並不是在說明:人只要好像機械人一樣,輸入了冰山理論的程式,就會自動懂得體諒他人和了解他人行為背後的感受;更不是理解完冰山底層的創傷,就可以合理化罪惡。在信仰的角度來看,罪性自然讓人排除異己,但信徒仍有學習愛的能力,更是一個「成聖」的過程。

基督教神學在此展現了嚴謹且宏大的視野:不妥協罪惡,錯誤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就如用日輪刀斬下鬼的頭顱),這是上帝的公義。《羅馬書》第六章23節早已說過:「因為罪給人的報酬是死亡」。然而,在審判的同時,上帝愛那個犯了錯的人,這是上帝的慈愛與恩典。耶穌在十字架上承擔了罪的懲罰,為的是把「鬼」(比喻因罪而死的人)變回「人」(罪得赦免而復活的人)。

耶穌的眼光看穿了冰山之下的軟弱與結構性的罪惡,他沒有恨惡那些傷害他的人,反而憐憫他們,就如同他在十字架上發出的禱告:「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路加福音23:34)這種看見冰山之下的信仰視角,正是在認知到對方也有「神的形象」的前提下,由排斥走向理解和擁抱。當然,這種理解與擁抱的真義是從內心發出的憐憫,而不是只有理性知道要如此行。

對於這種反思,可以得出一些學習上帝的憐憫的一些啟示:

多聆聽,少判斷:當看見他人脾氣暴躁或做一些極端行為,試想一想:他是否正在經歷我們不知道,甚至無法理解的痛苦?

建立界線:溫柔與善良不代表任人欺負。學會像炭治郎一樣,堅定對不合理的要求說「不」,但仍保持內心的善良。

原諒自己:承認自己未有能力用上帝的眼光看人,也接納自己的不完美,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從信仰的眼光來看,看見別人犯錯或一些無法理解的行為之時,不是公審,致他人於死地,而是指出錯誤並尋求挽回;對待「惡人」,不是標籤他們為「鬼」,轉而認知他們也具備「神的形象」;處理他人過犯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摧毀對方,讓對方陷入仇恨的輪迴,而是渴望對方得到救贖。就如炭治郎那份公義與溫柔,信仰呼召我們在揮下真理之劍斬斷罪惡的同時,亦能蹲下身子,握住那被罪惡吞噬而破碎的雙手。唯有持續學習上帝的憐憫,我們才能在拒絕「鬼化」的同時,尋回迷失在黑暗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