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元路長總有希望:阿氏保加症孩子母親的蛻變

突如其來的生命課題

我是「恆樂坊」的照顧者支援工作員「阿青」,同時也是一位精神復元人士的母親。我的兒子今年二十五歲。小時候因家庭變化,他主要由外婆和工人姐姐照料,我下班後才趕回去陪伴他完成功課。

兒子自小聰明伶俐,成績優異,但在人際交往方面顯得格外困難;後來,被確診患有「阿氏保加症」(自閉症譜系障礙其中一種)。這類患者智力往往高於常人,語言能力正常,但在社交與溝通方面有障礙,難以理解他人的想法,容易焦慮,並對改變極度抗拒。

挫折與自責:風暴中的拉扯

兒子在小六下學期開始拒絕上學。原來因為準備升中學,需要練習公開表達,他感到無法承受。雖然班主任信心滿滿,但是孩子越來越抗拒,最終僅勉強完成期末考試,便結束了小學階段。那時候,我充滿憤怒與自責,懷疑自己做錯了甚麼。

他升上中學後,面對的挑戰更大。他因為忘記帶通告被罰留堂,覺得懲罰不合理,加上陌生環境令他焦慮到哭泣,甚至嘴唇發青。每天早晨好像開始一場戰爭,我強迫他上學,他卻痛苦不堪。最終,他再次停學。即使安排重讀,他也在短短三天後徹底放棄。看著他掙扎,我選擇不再強求,給予他空間。

曾經,我期望兒子能夠考上大學。但是,當我看到他連基本的健康與快樂都失去了,才深刻反思:作為母親,我是否過度追求「成就」,忽略了他的「幸福」呢?

轉折與改變:從過度保護到並肩同行

兒子十六歲的時候,因為長期缺乏社交而陷入自責,並出現嚴重失眠。就醫後,他確診抑鬱症與焦慮症,開始接受藥物治療。為了保護他,我事事安排周全,甚至隨時接聽他的電話。旁人批評我「過分保護」他,但我深知這是他的安全網。

後來,我選擇做兼職工作,放慢腳步,順應他的節奏,安排他上感興趣的課程。更重要是我們得到一位專職負責青少年復元的社工長期跟進情況。社工耐心陪伴,幫助他建立信任,甚至結交朋友。這些支持讓他逐漸走出低谷。

近兩年,他的情緒不再大起大落,開始嘗試做兼職工作。今年九月,他更重返校園。雖然仍需服藥,仍然會遇到社交困難,但他已經努力地撐起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復元的力量。

結語:照顧者的自我修煉

親人患病,病情起伏不定,照顧者承受的壓力往往不為人知。我們必須學會善待自己,找到情緒出口;給自己私人時間,做喜歡的事,才能持續陪伴。

「怎樣照顧才是最好?」沒有標準答案。復元是一條漫長的道路,需要不斷摸索與調整。但是我深信,只要有家人、專業支援與社區同行,照顧者與患者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復元方向。

阿青 / 香港心理衞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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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元之路:起伏中成長

曾經,抑鬱就像頭頂的一片黑雲,完全籠罩著我的人生,令我窒息,失去動力,看不見前路。確診初期,藥物的確給予我很有效的幫助,我可以繼續戴上微笑的面具,以為可以回復原本的生活。家人和朋友並不知道我患上抑鬱症,在他們眼中,我始終是個開朗外向的人。

然而,我逐漸明白,藥物只是復元的起點。生活中的情緒起伏仍然讓我無所適從,有時甚至覺得另一個「我」在黑暗角落裡,默默觀察著那個「假裝快樂」的自己。疫情前,我再次跌入情緒低谷,徹底把自己封閉起來。直到某天,在電視上看到關於ICCMW(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與同路人的訪問,我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身邊的親友一直在默默支持我。那一刻,我決心重新出發。

復元的路上,我開始尋求心理輔導,搬家,參與義工服務,學習新事物。漸漸地,我不再對挫折和失敗耿耿於懷,也不再過度自責。人生的轉彎處往往隱藏著意想不到的美好。細心回想,其實我的生命中曾經有許多精彩的風景,只是那段被負面情緒吞噬的日子,讓我失去了感受快樂的能力。

復元的歷程是在起伏與挫折中重新認識自己,並找到成長的契機。它讓我學會善待自己,學會在跌倒後重新站起來。如今,我成為了一名朋輩支援工作員,與同路人分享我的經歷,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我希望能鼓勵更多人:不要害怕承認自己的脆弱,也不要羞於尋求幫助。復元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段充滿起伏的旅程。只要願意相信自己,並在跌宕中堅持下去,總能在黑暗中找到光亮。

「起伏中成長」——我生命的寫照,是我送給每位同路人的寄語。願我們都能在風雨中蛻變,帶著希望,勇敢前行。

Sukie

香港心理衞生會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故事

大家好!我是「車厘子」(Cherry)。我是一位義務導師,專長是教授學員製作甜品(例如月餅)與及手工藝(包括絲襪花、皮革製作和扭氣球花)。在社會福利署(簡稱「社署」)任教,已有十多年經驗。雖然我是一位左手手指截肢的傷殘人士,但我始終相信「人殘而不廢」,並以再生勇士的身份繼續前行。

2004年1月24日農曆年初一,我因癲癇症病發,在家洗澡時被熱水灼傷,昏迷三天後才醒來。那一刻,我已知道傷勢是永久性;住院三個月,我接受了十多次植皮手術;並在2月19日進行截肢手術,保存性命。

在醫院裡,我要重新學習照顧自己。雖然左手失去了手指,但我告訴自己:真正的挑戰在回家之後。短時間內,我便學會做家務──洗衣、掃地、煮飯等。最難熬不是身體上的痛,而是外界的歧視目光;然而,我一一渡過。可是,命運並未放過我,不久後我懷孕了。這段經歷充滿艱難:被男朋友拋棄,被父親趕走,只能獨自搬到宿舍生活。

2005年,女兒出生,她因早產住進新生兒深切治療部兩個月。我努力學習照顧她,即使她後來需要在院舍居住,我仍每週接她回家,陪伴她成長。多年來,我接受了不同的手術,每一次都像賭博,因為我有藥物過敏;但是,我堅持下來。從2006年開始,我在「社署」做義工,並學習手語。

2009年,女兒確診「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英文簡稱ADHD)。當時我十分擔心,感謝醫生與社工的幫助,讓我學會如何照顧她。同年,我的癲癇症康復了。人生的挑戰接踵而來,我要同時照顧患病的父親、婆婆、中風的二舅父,以及女兒。那段時間,我自己也患上抑鬱症與創傷後遺症。不過,我沒有停下來,反而不斷學習新技能,例如:製作冰皮月餅,學習扭氣球、魔術、日式包禮物、花藝等,甚至獲得婚禮佈置與手語證書。

2016年起,我在香港灼傷互助會擔任執委至今;2018年,我參加展才設計比賽,獲得冠軍;同年更被委任為觀塘區義工委員,推動「傷健共融」活動。雖然新冠疫情曾經令所有活動暫停,如今我又再次投入義工服務。

回望這些年,我的人生充滿挑戰與起伏,但是每次遇上的困難都讓我更堅強。雖然身體受限,但我能夠做到任何事情。

最後,我希望看過我故事的人都能明白:無論遇上甚麼困難,都不要放棄。出路不止一條!經過困難之後,必定會迎來彩虹。

祝願大家身體健康!

車厘子 

香港心理衞生會

復元之路:復元以後——初任PSW的體會

成為「朋輩支援工作員」(簡稱PSW),對我而言是一份人生的厚禮。自從加入「恆悅坊」(香港心理衞生會屬下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這個大家庭以來,我感受到無數互勵與支持。與同事之間的契合、工作上的合作,以及彼此互信互助,都讓我深深體會到「同行」的力量。

在不同的同事身上,我都感受到愛與真誠。這份情誼對我來說,是一種溫柔的責任。它提醒我:既然曾被支持與鼓舞,就要把這份力量回饋出去,傳遞給更多需要的人。

穿上PSW的身份,我不僅獲得了一份工作,更獲得了使命感。當我看到會員因我的陪伴而展露笑容,那份喜悅令我難以忘懷。我的心願就是讓每一位踏進中心的人都能感到舒適自在,並在這裡找到希望。這份工作不僅賦予我意義,也讓我肯定了自己的能力。領取薪酬的那一刻,我感受到自己能夠勝任工作,並為此而欣喜。

對我而言,「4分3 Part-time」已經是我能承受的工作壓力底線。這不只是工作安排的選擇,更是我對自身狀態的誠實理解。我深知自己對壓力的承受指數,也明白自己在崗位上的自我要求很高。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這是我性格的一部分;我接受它,也承擔它帶來的責任。復元不是要消除性格的限制,而是要學會認識、接納,並且找到平衡。

成為PSW後,我首先學到的是「認識自己」。許多復元人士因未能了解自身性格的限制,所以在人際互動中不自覺地造成隔閡或傷害。這提醒我,認識自己就是復元的重要一步,也是與人建立真誠連結的基礎。

雖然曾因工作壓力而需要加藥,但我逐漸適應並克服了挑戰。如今,我能更穩定地投入工作,並以積極的心態面對未來。

清風

香港心理衞生會

復元之路:從「改變命運」到「重建生命」

我出生於一個傳統基層家庭,基於重男輕女,我小時候常常與長輩衝突。為了生計,我十八歲便投身職場。面對適應困難,我死守著「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瘋狂工餘進修。那時,我時常一邊吃飯,一邊做功課,忙碌至凌晨。為了扭轉命運,我犧牲了娛樂、社交、運動與健康,天真地以為自己還年青,「捱得住」!

二十多歲,我隨朋友去教會並受洗加入教會。然而,當時我的屬靈生命並不扎實,心中仍充斥對金錢與競爭力的追求欲望。在長期高壓之下,我的情緒日漸暴躁,出現精神衰弱、焦慮及嚴重失眠。起初,我並未重視,僅靠家庭醫生的安眠藥應急;直到病況愈發失控,醫生建議我接受精神科藥物治療。這樣,才開啟了我長達二十多年的復元路程。

確診初期,病徵如潮水般,擊垮了我的生活。嚴重的失眠讓我日間心神恍惚、效率低落,對旁人的批評也極其敏感;強迫症讓我陷入重複鎖門、檢查電器開關,重複校對及發問的無底深潭,令同事朋友側目;更痛苦是承受無孔不入的焦慮,我常將日常瑣事「災難化」:過馬路,怕車禍;洗碗,怕自己將碗碟拋出窗外等等。旁人難以理解我這些看似無理由的憂慮,凡此種種,讓我感到孤獨與無助。

雪上加霜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未見其利,已見其害。早期的藥物反應讓我手震、口乾、頭痛且極度嗜睡。我在工作時頻頻打瞌睡,進度滯延而遭同事責備。疲倦也讓我無力社交,家人和朋友誤以為我自私、不關心身邊事,讓我充滿挫敗感。我曾痛苦得想停藥,覺得「生存比死更難受」!幸得精神科醫生苦口婆心勸我堅持。

正當無奈又絕望之際,生命的轉機悄然降臨。教會有一位姊妹注意到我的狀況,默默陪伴我求診及聆聽我的心聲。在她的鼓勵下,我重返教會,參加復元人士小組。在這裡,我遇到了一群基督徒同路人。我們一起行山,打羽毛球,重拾生活活力;固定的小組聚會中與組員一起唱詩歌及查考聖經,讓內心獲得久違的平靜。在專業輔導的協助下,我逐漸走出思想陷阱;我也鞭策自己學習串珠與跳舞,在興趣中重建成就感。

這場病是苦難,也是恩典。神藉著疾病拆毀了我過去的價值觀。我不再盲目追求金錢與學歷來證明自己,因為我知道自己是神尊貴的女兒,神才是我最大的保障。我學會了知足、愛己與愛人。

「身心社靈」的全人健康是復元人士在起伏中成長的關鍵。在這條復元路上,信仰與群體給予我超越藥物副作用的力量。感謝神賜給我新生命,讓我不再定睛於地上的短暫與匱乏,學會放眼永恆;帶著祂所賜的智慧與使命,規劃出健康的全新人生。

Anda

基督教愛協團契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故事

我常說,我的人生就如我的英文名字一樣,充滿了奇妙的「恩典」。

在二十四歲那年,我因參與了一次佈道會而決志信主。不過,人生並沒有因此而一帆風順,反而是考驗接踵而來。沒多久,我遭遇了一場嚴重交通意外,腳掌被車輛輾過,最終需要切除前半部分腳掌。一夜之間,我從一名健康少女變成傷殘人士。但我並沒有因此放棄自己,因為我深信,若不是上主從死蔭幽谷中拯救了我,我早已喪命;所以我堅持繼續工作與進修。後來我順利轉職到政府部門工作,並遇上了不介意我身體殘缺的丈夫。

與丈夫結婚兩年後,我誕下七磅重的女兒。這本是喜事,但因家姑渴望抱男孫而對我日漸冷淡,加上產後調理不佳,我患上了產後抑鬱症。當時曾往私家醫生診所就診,但昂貴的費用令我卻步。一直未能宣洩的壓力最終爆發,在一次與家姑激烈衝突後,丈夫無奈將我送院。醫生診斷我患上躁狂抑鬱症,並安排我進入葵涌醫院接受治療。

出院後,我重返職場,卻是另一個考驗的開始。當時社會對精神病缺乏認識,同事們看見我的時候,避之則吉。每當我想參與他們的話題,他們便會四散,那份孤立無援的感覺實在令人窒息。好在身邊還有幾位基督徒同事沒有嫌棄我,還持續為我禱告,成為我當時微小卻穩固的支撐點。

在復元路上,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曾是我最大的掙扎。精神科藥物令我食慾大增,體重直線上升。我極度害怕肥胖給人「笨重」、「做事慢條斯理」的負面印象,為保工作,於是盲目服用坊間的減肥藥。怎料體重未開始下滑就已引發低血壓。在某天上班途中,我在路旁暈倒並重摔在地,導致頸骨和盆骨爆裂、脾臟破裂,在深切治療部搶救了大半個月才撿回一命。在傳道人及弟兄姊妹的禱告支持下,我住院半年後終於康復出院,與當時只有三歲的女兒和丈夫重聚。我再一次經歷上主從死蔭幽谷拯救我。

我生命的轉捩點是經朋友介紹加入了「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的提摩太小組。當時小組是在華基堂聚會,小組的參加者都是復元人士,由導師梁先生帶領我們。在小組裡,我體會到組員互助的力量。我們每月有兩次小組聚會,每次聚會我都感受到組員們的支持鼓勵,小組裡並沒有世俗的奇異眼光,只有無條件的接納。我們無所不談,分享我們各自的經歷和難處,而上主又是怎樣一次又一次帶領我們走過這些死蔭幽谷。我逐漸融入小組中,在組員們的信任下,我由組員逐步成為職員,擔任財政、副組長,甚至成為組長。這種「從受助到助人」的轉變,大大重建了我的自信。

穩定的小組生活加上定期複診及按時服藥,我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至今三十多年再沒有復發,現在只需每半年複診一次。回望過去,我深深感到自己是蒙上主賜福。除了得到組員及導師的幫助,更有丈夫、女兒的愛護與家人的關懷。

晃眼間,我在「愛協」度過了三十一個年頭,見證團契成立三十五周年,組員日益增加,發展漸上軌道。如今我已退休,女兒也成為了一名護士。我仍在「愛協」擔任義工,願我這充滿恩典的人生能繼續成為別人的祝福,榮神益人。阿們!

Grace

基督教愛協團契

復元之路:火爆變「柔和」──經歷神豐盛的恩典

心程的金句:「回答柔和、使怒消退……」(箴言第15章一節上,《和合本》)

我患躁鬱症50年,以前的我性情容易衝動,發怒時如同火焰不斷燃燒;人又固執,難以相處,工作和人際關係處處碰壁,弄至身心疲乏。我是如何改變過來,以致渴望學習「回答柔和」呢?請先讓我道出火爆性情帶來衝擊的一些例子:

說話欠和睦冒犯人招苦吃:年青時在醫院當病房照顧助理,和工作拍檔不和,我卻不自知。我們合作移動病人時失去默契,引致我由頸、肩膊到腳負重不當,因而受傷,以致需要離職。

思想的盲點險傷婆孫感情:我認為只有好好讀書,才有出路,便將自己未達成的心願寄望孫兒,對他的功課管教嚴格。媳婦叫停,她解釋:不要因功課傷害感情。初時,因突然失去了目標和希望,內心感到很難受。如今回想,真多謝她的體諒及遠見,讓我有時間做喜歡的事和接觸新事物,而孫兒也健康成長。

為了穩定情緒,我除了定期複診、見醫生,又乖乖地服藥;更感恩神帶領我藉著不同的學習機會,生命得到更新復元。

2018年參加「全人禱告醫治」課程,帶來生命轉捩點:過去數十年,我一直懷恨兒時母親嚴苛的體罰,令我身心受創。在課程中,當我默想耶穌被釘十字架的情景,祂背負莫大羞辱、肉體痛苦難受,但祂卻沒有絲毫怨恨,反而寬恕傷害祂的人。

想到這些,我剛硬的心腸頓時被溶化,而我這微小遭遇算甚麼呢?以前我只看見別人的罪,這刻才發現犯罪的人是自己啊!滿有恩慈、憐憫的上主寬恕了我,心靈得到醫治、釋放、重獲自由,開始學習原諒傷害我的人。

2022年接受「朋輩支援員培訓」,惡習受挑戰:我有遲到的惡習,做事欠溝通,欠交待,還要振振有詞為自己辯解。感恩資深隊友們毫不留情、義正詞嚴地指出我的問題,令我反覆思想。禱告的時候,有聖靈提醒,才醒悟自己的錯,不恥於道歉,也決心改過。

2024年參加「天國耆兵訓練」,挑旺傳福音心志:學習依照聖經的應許,憑信心禱告,感受神同在的喜樂;又學習多種運動及不同的傳福音工具,到老人院及街上佈道;積極實踐並見證真理,將喜樂、平安和盼望傳揚開去,與人分享救恩,成為我的生活動力。

參加「基督教愛協團契」30多年,在神愛中互相協助:「愛協」(「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秉持接納復元人士的態度,讓組員學習表達意見,在神的愛中受尊重被聆聽,彼此包容、鼓勵和同行。當我犯錯之時,會被規勸,以及被不離不棄地挽回,就是以「真理督責,使我學義」。漸漸地,每當遭遇困難,我學會安靜、祈禱、認罪,情緒能被轉化、更新,從而平靜下來,得到安慰。在「愛協」中更深體會「神是我們堅固的避難所,是我們在患難中的及時幫助。」(詩篇第46篇一節,《環球聖經譯本》)。凡事倚靠祂,才能有效地管理情緒免火爆。

「回答柔和」是我一生要學習的功課,祈求神的恩典繼續在我生命中工作。

心程│基督教愛協團契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故事

家庭劇變

爸爸媽媽在國內認識,媽媽生於富裕之家,年輕時在私塾接受教育;而爸爸年青時也有機會讀書,讀到初中。爸爸媽媽結婚後,因日本侵華,落難逃到香港。

坎坷的童年

到香港後,家境清貧,媽媽未能適應生活上重大轉變,引發精神病。戰後,家境有些微改善,哥哥姐姐陸續出生,而我排行最小。

媽媽因為精神病的緣故,很多時候疲倦要休息,未能完成家務;爸爸放工回家後還需處理家務,因此情緒暴躁,很多時候發脾氣罵人。家姐不期然學習了爸爸的樣式,時常罵人。在這環境下長大,我時常被他們批評、踐踏,使我變得很自卑,缺乏自信。

孤獨的成長

小學的我可算頑皮,時常被罰留堂,需要見家長。奇怪是老師見完爸爸之後,好像沒有甚麼事情發生,可能知道我家庭的問題。中學時,雖然有些科目的成績表現好一些,而某些又差一點,總體來說是一般。但我覺得精神及頭腦思考很遲鈍。初中時,還有一兩位可以傾談的同學;高中轉讀私校後,就沒有可以傾談的同學了。慢慢地,我的性格變得安靜,少說話,覺得很孤獨。

險墮入迷途

中學畢業後出來工作,初時在工廠做QC(品質檢驗)及裝配員,認識了一個朋友,她每天約我上班前到公園靈修、祈禱。她對我的關心和照顧漸漸建立了信任的關係,我也應邀參加她的教會。不久,家姐見到我的精神狀況不好,才發覺我受到那一間異端教會影響了;經過一段掙扎時間,我才離開了他們。

起伏康復路

約在1989年,我轉職中環的銀行做助理文員,面對很大的壓力,精神病發作。在公司又笑又哭,見到物件覺得會針對我;在街上覺得身邊的人討厭我,向我吐痰;聽到聲音叫我購買雜物,便將銀包內所有錢用盡。上司通知我的家人,帶我往私家精神科醫生診治,服了鎮靜劑,病情好轉。當病徵減輕的時候,我自己就停止服藥,接著又病發;這樣斷斷續續病了10年。後來,我被轉介去政府精神病專科診治,有按時複診、服藥,病情才穩定下來,直至現在轉眼已經20多年了。

至於信仰方面,約在2000年,家人轉介我參加基督教愛協團契。這是一個以神的愛為基礎的互助小組,我與組員互相支持,一起成長。其中一位組員帶我去了一間基督教教會,當中可以學習聖經,教友們也關心和支持我。之後,我一直參加這間教會聚會,相信神會繼續看顧、保守我前面的復元之路。

小貓

基督教愛協團契

復元之路:她的復元故事

情傷人更傷

我女兒原是一位活潑開朗,擅於交際,惹人喜愛的女生。中四、中五那兩年,情竇初開的她經歷了失戀的打擊;雪上加霜,接連感染了諾沃克病毒。她因此需要告八十天病假在家休息,影響了她在「香港中學會考」的表現。

她是在2009年病發:有一天,她神志不清地走進了一間超級市場,取了貨物,沒有結帳便離開;於是她被警察拘捕,需要到警署協助調查。整個過程中,警員發現她一直神志不清。保釋後,爸爸送她到醫院就醫;醫生診斷後,又被轉介往精神科跟進。

由於高買事件,她被律政司起訴。幸好當時她剛剛獲嘉許為「十大傑出青少年」,加上醫生報告也指出她犯案時處於不清醒的狀態。法官念在她初次犯案,於是撤銷控罪,著她入院接受治療。當時醫生認為她病情不重,若定時服藥,半年應該可以康復。很可惜,她拒絕服藥,因而延誤了病情。往後的時間,她斷斷續續進出醫院無數次,至今已十七個年頭。

病發時的她

醫生診斷她患上躁狂抑鬱症,病發時,她會忘記自己所做過的事,又漫無目的地遊街,有幾次暗示過想輕生。她曾聲稱,有一次跳海,被一頭狗撿回性命。

病發時,她的思想變得瘋狂,會亂丟東西,弄得家居一團糟,凌亂不堪。她每次被送入院,都會大吵大鬧,結果需要被束縛在床上;不知多少天才能穩定下來。每次入院,牧者和朋友會探望她,不離不棄地支持和關心她,不住為她禱告守望。她每一次復發都會觸碰到她初戀失敗的創傷,縱使前男朋友已經結婚了,她仍然難以放下這個心結。女兒所行的路並不平坦和順暢,我們卻經歷了神的恩典、同在與醫治。她每次出院皆找到工作,可惜維持不久,最長一份工作維持了差不多兩年。

恩典的記號

在病患中,她試過創作讚美詩歌,包辦作曲及填詞,並且得獎;曾在一間福音餐廳作音樂服侍。在福音餐廳中,她跟從那裡的牧師學習製作麵包,由初階到現在的高階,已學識不少做麵包的技巧,而家裡也添置了製作麵包的設備。現在她經常製作麵包送給朋友,答謝他們的關心和鼓勵;她也煮得一手好菜,有時會招呼朋友到家裡享用。除了發展嗜好,她仍然拼命讀書,不但完成會考,還進修至大學一年級。只可惜,她為了盡快清還學費借貸,同時兼顧三、四份工作,最終再次支撐不住而入院。

兩年前,她的身體又出現了毛病,三個月內確診為癌症。她本來不打算做手術,經醫生苦口婆心地勸慰,結果她三個月內完成了兩次手術,感恩她現在已沒有生命危險。手術後,女兒的身體變得虛弱,容易染病,曾經「生蛇」(帶狀疱疹)及患「甲亢」(甲狀腺功能亢進症),後來雙手又扭傷,多次求醫;無奈地停工,領取「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綜援)」,維持生計。現在,她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又非常勤奮地尋找工作。我和女兒都非常感恩,因為這麼早發現她患病,可以及早控制病情;過程中除了施手術之外,不需要接受電療、化療或標靶藥治療,這是神的恩典!我祝願她雨過天晴,未來繼續靠主得勝一切疾病和軟弱。阿們!

歌頌上帝的恩典

基督教愛協團契

復元之路:「我們愛,因為神先愛。」

愉快的成長:我生長於小康之家,一直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成長。長大後,我投入了自己熱愛的工作,並找到了一位善良、老實且穩重的伴侶。我們建立了幸福的家庭,過著我期望的生活,令我感到相當滿足快樂。

疾病的困擾:女兒出世後,我原以為憑藉自己悉心栽培,她會健康快樂地成長。隨著她逐漸長大,教養與健康方面的問題接連出現,讓我感到無計可施。丈夫經常在外工作,我們相處和溝通的時間變少,我逐漸對他缺乏信任,常常疑神疑鬼。面對女兒與丈夫的種種,我充滿極度的擔憂,最終情緒失控,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當我感到自己在人生谷底,基督徒朋友邀請我去教會。雖然有虔誠的教徒關心我,我的心情依然沉重,負面的思想在腦海中不斷盤旋。此時,我寧願選擇「死」,也不願意忍受情緒病的折磨,自殺的念頭驅使我飲下消毒藥水。

生命的轉變:2008年12月3日,我被送入醫院觀察,當晚確診為肺炎,需要住院。那時,我無論身心靈都非常脆弱,喉嚨受損失聲。不過,我的內心卻漸漸平靜下來,聽見慈愛的天父對我的訓誨:「其實每天能夠說話和進食,並不是理所當然,這全是神的恩典;生命是何等珍貴,你為何輕視呢?」我頓時閉上眼睛。隨之,床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原來是三位教會姐妹來探望我,我內心感受到一種被愛的震撼。當晚是2008年12月5日,我決志信主,承認自己的罪,相信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犧牲,祂以寶血洗淨我的罪,成為我的救贖主,讓我的生命獲得永生。

主助跨病苦:信主之後,我平安出院;直到2010年前,我的精神狀況似乎穩定下來。隨後卻逐漸出現一些不適,情緒開始高漲,極度亢奮,自信心過度膨脹,自認有特殊的能力或使命,並開始衝動行為、高風險投資。結果被家人察覺,最終我再次入院,被診斷為「躁鬱症」。我已經不記得在醫院住了多久,只知道情緒穩定下來後,醫生才允許我出院。出院後,我按時複診,醫生安排社區護理人員探望我。隨著時間推移,我的病情漸漸穩定。雖然我仍有病,但我深感神一直與我同在,「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馬太福音12:20上)。

復元路同行:有一天,我收到一本名為《活在人群中》的刊物,裡面介紹了香港有不同的機構幫助有各種需求的社會人士。其中一所關注精神復元人士的機構名為「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我參加了「愛協」的分區小組聚會,在那裡我結識了許多同路人,彼此守望和關懷,攜手在復元的道路上前行。

至今,我信主已近17年。信主後,我仍一直在與病魔抗爭。但是神從未離開過我,正如經上所說:「走在你前面的是耶和華,他會與你同在;他不會丟下你,也不會離棄你」(申命記31:8)。神對我的愛深厚,我也應當將這份愛分享給身邊的人。因此,我學會了關照身邊的同路人,期望透過探訪,關懷「愛協」的組員,讓彼此在復元的旅程中不再孤單。「我們不倚靠自己,只倚靠那叫死人復活的神。」(哥林多後書1:9)這何其美妙!感謝主的厚恩!

思思(基督教愛協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