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元之路:從「改變命運」到「重建生命」

我出生於一個傳統基層家庭,基於重男輕女,我小時候常常與長輩衝突。為了生計,我十八歲便投身職場。面對適應困難,我死守著「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瘋狂工餘進修。那時,我時常一邊吃飯,一邊做功課,忙碌至凌晨。為了扭轉命運,我犧牲了娛樂、社交、運動與健康,天真地以為自己還年青,「捱得住」!

二十多歲,我隨朋友去教會並受洗加入教會。然而,當時我的屬靈生命並不扎實,心中仍充斥對金錢與競爭力的追求欲望。在長期高壓之下,我的情緒日漸暴躁,出現精神衰弱、焦慮及嚴重失眠。起初,我並未重視,僅靠家庭醫生的安眠藥應急;直到病況愈發失控,醫生建議我接受精神科藥物治療。這樣,才開啟了我長達二十多年的復元路程。

確診初期,病徵如潮水般,擊垮了我的生活。嚴重的失眠讓我日間心神恍惚、效率低落,對旁人的批評也極其敏感;強迫症讓我陷入重複鎖門、檢查電器開關,重複校對及發問的無底深潭,令同事朋友側目;更痛苦是承受無孔不入的焦慮,我常將日常瑣事「災難化」:過馬路,怕車禍;洗碗,怕自己將碗碟拋出窗外等等。旁人難以理解我這些看似無理由的憂慮,凡此種種,讓我感到孤獨與無助。

雪上加霜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未見其利,已見其害。早期的藥物反應讓我手震、口乾、頭痛且極度嗜睡。我在工作時頻頻打瞌睡,進度滯延而遭同事責備。疲倦也讓我無力社交,家人和朋友誤以為我自私、不關心身邊事,讓我充滿挫敗感。我曾痛苦得想停藥,覺得「生存比死更難受」!幸得精神科醫生苦口婆心勸我堅持。

正當無奈又絕望之際,生命的轉機悄然降臨。教會有一位姊妹注意到我的狀況,默默陪伴我求診及聆聽我的心聲。在她的鼓勵下,我重返教會,參加復元人士小組。在這裡,我遇到了一群基督徒同路人。我們一起行山,打羽毛球,重拾生活活力;固定的小組聚會中與組員一起唱詩歌及查考聖經,讓內心獲得久違的平靜。在專業輔導的協助下,我逐漸走出思想陷阱;我也鞭策自己學習串珠與跳舞,在興趣中重建成就感。

這場病是苦難,也是恩典。神藉著疾病拆毀了我過去的價值觀。我不再盲目追求金錢與學歷來證明自己,因為我知道自己是神尊貴的女兒,神才是我最大的保障。我學會了知足、愛己與愛人。

「身心社靈」的全人健康是復元人士在起伏中成長的關鍵。在這條復元路上,信仰與群體給予我超越藥物副作用的力量。感謝神賜給我新生命,讓我不再定睛於地上的短暫與匱乏,學會放眼永恆;帶著祂所賜的智慧與使命,規劃出健康的全新人生。

Anda

基督教愛協團契

情愛心理學:初見即婚

Married at First Sight”(中文翻譯為《初見即婚》)是美國2014年7月開始播映的一系列電視真人秀。在每一季,製作單位安排三至五對由人際關係專家配對的男女一起參與錄製節目。這些男女參與錄影之前從未見面,但是願意首次見面便正式依當地法律結婚。每對新人第一晚都居於酒店之內,然後再開始蜜月旅程。回家後,雙方一起生活八星期,然後在「決定之日」選擇保持婚姻關係或正式離婚。在他們結婚前後及節目拍攝過程中,製作組會安排一些專家(包括心理學家、性學家、社會學家、婚姻輔導員等等)提供專業輔導,幫助他們解決各樣相處上的困難。

這個節目相當受歡迎及非常長壽,並且在其他國家的電視頻道播出。根據統計顯示,大概有五、六成因這節目結婚的夫婦在「決定之日」選擇維持一起生活的狀態;但當中有三分二人在日後跟進之時,正打算或正申請離婚,甚至已經離婚。因此,藉這節目方式成功撮合又能真正維持較長時間婚姻關係的人數大概只有14%,相比美國全國結婚夫婦的58%成功率(按「美國疾病預防及研究中心」的數據),在統計學上明顯低很多。

有分析指出,這種節目能夠維持多年,除了因為製作機構資源充足及拍攝安排足夠精彩之外,更由於在現實社會中有太多單身人士難以找到終身伴侶,因此才願意參與這種與素未謀面的人結婚的人生挑戰。另外,也有人認為這現象皆因個人手機越發流行,以致青少年人缺少社交活動及缺乏社交技巧,從而需要由他人安排戀愛或婚姻對象。當然,節目播出時讓全世界的人看到自己被美化了的形象,也有無比的吸引力。

其實這種「初見即婚」情況在不少國家早已存在,最明顯是中國昔日的「盲婚啞嫁」習俗。那時候,青年男女的婚姻純粹經由媒妁之言及父母作主。當年尚未有個人相片,最多只有畫像,故此男女雙方很多時在婚前從未見面。當婚禮完結後,新郎在新房揭開新娘面紗的時候,一對新人才首次看見對方的面貌。可能基於昔日社會的家庭禮教及女性地位低微,即使始於這種安排下的婚姻也能夠維持一生,離婚率近乎零。

舊約聖經創世記第二十四章記載了一對被安排「初見即婚」的男女。亞伯拉罕差派老僕人前往家鄉,為兒子以撒尋找合適的女子為妻;結果揀中了願意助人又容貌美麗的利百加。她與以撒結婚後非常恩愛,並且白頭到老。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談天說道 之 離婚引起負面循環不容輕視

「無論怎樣,你們每個人都要愛自己的妻子,像愛自己一樣,妻子也要敬重丈夫。」(以弗所書5:33《環球聖經譯本》)

文:風雨同路人

以專業介入離異家庭

常言道「清官難審家庭事」,更莫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就是夫婦相處的難題。故此,要介入衝突中的夫婦之間,做「和事佬」,即使是當事人的親朋好友,在他們澎湃的情緒裡面,也是個叫人卻步的困局。因此,身邊人不是無心支援,只是不懂得如何介入,更不用說陪伴同行。這些技術性的困難令離異家庭成為了當下社會最需要幫助,卻又令人不敢走近的特殊群體。有見及此,「風雨同路人」一直銳意協助離異家庭,並與陷於夫婦衝突困境的家庭同行;以專業角度和技巧適時介入衝突的夫婦之間,並訓練過來人作義工,陪伴有需要的家庭。

同行、陪伴雖然不能確保一定能協助到每一個有需要的家庭,但是在他們孤單無助的當下,有專業人士協助他們疏理困惑的情緒,更有過來人分享經驗,對受離婚困擾的家庭成員來說,是莫大的幫助。叫人惋惜是,受離婚這個決定影響的人不止一代人,還有離婚夫婦的下一代。

跨代創傷的必然性

根據台灣一項對青少年發展的追蹤研究(台灣青少年成長歷程Taiwan Youth Project,TYP)結果顯示,如果父母在子女的兒童期階段離婚,成年初期的子女較可能因缺乏雙親之一而更渴望發展親密關係,早婚的機會較大。相反,若父母離婚時間點在青少年階段或更後階段,子女可能因為目睹父母離婚過程的負面經驗,比較不期待進入婚姻。上述研究雖然不是香港本土的研究,但是台灣的社會文化狀況和香港相似,所以對香港而言,亦甚具參考價值。由結果可見,受離異影響的絕對不是只有大人,對一直被看為不懂事的小孩,同樣會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由於大人本身對婚姻衝突一籌莫展,又恥於求助,只能不斷重複失效的應對方法,令本已破損的關係進一步陷入谷底。在連串失敗經驗中累積的羞恥感,會迫使遇事雙方選擇放棄婚姻關係,來保存僅有的尊嚴。這種保命式止損做法無可厚非,只是在衝突過程中,把家中無辜的下一代牽涉其中;加上以保護小朋友為名,或以小朋友不懂事為由,剝奪了他們的知情權和發言權,令他們一向依賴的安全堡壘,瞬間變成躲起來哭泣的傷心地。感覺如同被最親、最信賴的父母放棄,教曉他們「人信不過」;更物化了自己,變成可有可無的隨機物品。父母千辛萬苦保護自己的尊嚴,卻不知道同時間剝奪了自己心愛的孩子的尊嚴,代價是父母始料不及的巨大。父母要讓小孩子知情,不代表他們便不受父母離婚傷害,最少讓他們明白自己在父母眼中並不是可有可無。另外,讓他們知情,某程度上是對他們信任,讓他們過渡這家庭危機時有更大機會正面成長。

需要專業輔導多於憐憫

有關兒時創傷對日後的影響,不得不提分析心理學創始人榮格(Carl Jung)在上世紀40年代提出的內在小孩(Inner Child)理論。內在小孩的創傷一般是由兒時創傷事件造成的情緒陰影,如肢體暴力、目睹爭吵、言語嘲諷。父母婚姻關係不良或離婚通常是引致內在小孩出現的因素,其他因素是家庭中有家暴或冷暴力。

創傷小孩容易在人際關係中顯得比較敏感,容易因為他人的一句說話或態度而感到受傷害和引發不安全感,並且不時猜測對方的行為背後是否另有含意。對他們來說,解釋是毫無意義的事,逃離和躲起來才能保護自己不被傷害。如果解釋了卻不被人相信,自覺反而會感受到更多傷害。這份不安全感會影響成年後的他們,令他們進入親密關係時變得過敏,而這份過敏在配偶眼中有點不可理喻。其實內在小孩心裡在等待著,盼望有主動來理解他們情緒的人出現,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故此,一個熟悉他們心理變化的專業人士,有時候較他們身邊的親人更能有效地幫助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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