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元之路:「我們愛,因為神先愛。」

愉快的成長:我生長於小康之家,一直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成長。長大後,我投入了自己熱愛的工作,並找到了一位善良、老實且穩重的伴侶。我們建立了幸福的家庭,過著我期望的生活,令我感到相當滿足快樂。

疾病的困擾:女兒出世後,我原以為憑藉自己悉心栽培,她會健康快樂地成長。隨著她逐漸長大,教養與健康方面的問題接連出現,讓我感到無計可施。丈夫經常在外工作,我們相處和溝通的時間變少,我逐漸對他缺乏信任,常常疑神疑鬼。面對女兒與丈夫的種種,我充滿極度的擔憂,最終情緒失控,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當我感到自己在人生谷底,基督徒朋友邀請我去教會。雖然有虔誠的教徒關心我,我的心情依然沉重,負面的思想在腦海中不斷盤旋。此時,我寧願選擇「死」,也不願意忍受情緒病的折磨,自殺的念頭驅使我飲下消毒藥水。

生命的轉變:2008年12月3日,我被送入醫院觀察,當晚確診為肺炎,需要住院。那時,我無論身心靈都非常脆弱,喉嚨受損失聲。不過,我的內心卻漸漸平靜下來,聽見慈愛的天父對我的訓誨:「其實每天能夠說話和進食,並不是理所當然,這全是神的恩典;生命是何等珍貴,你為何輕視呢?」我頓時閉上眼睛。隨之,床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原來是三位教會姐妹來探望我,我內心感受到一種被愛的震撼。當晚是2008年12月5日,我決志信主,承認自己的罪,相信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犧牲,祂以寶血洗淨我的罪,成為我的救贖主,讓我的生命獲得永生。

主助跨病苦:信主之後,我平安出院;直到2010年前,我的精神狀況似乎穩定下來。隨後卻逐漸出現一些不適,情緒開始高漲,極度亢奮,自信心過度膨脹,自認有特殊的能力或使命,並開始衝動行為、高風險投資。結果被家人察覺,最終我再次入院,被診斷為「躁鬱症」。我已經不記得在醫院住了多久,只知道情緒穩定下來後,醫生才允許我出院。出院後,我按時複診,醫生安排社區護理人員探望我。隨著時間推移,我的病情漸漸穩定。雖然我仍有病,但我深感神一直與我同在,「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馬太福音12:20上)。

復元路同行:有一天,我收到一本名為《活在人群中》的刊物,裡面介紹了香港有不同的機構幫助有各種需求的社會人士。其中一所關注精神復元人士的機構名為「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我參加了「愛協」的分區小組聚會,在那裡我結識了許多同路人,彼此守望和關懷,攜手在復元的道路上前行。

至今,我信主已近17年。信主後,我仍一直在與病魔抗爭。但是神從未離開過我,正如經上所說:「走在你前面的是耶和華,他會與你同在;他不會丟下你,也不會離棄你」(申命記31:8)。神對我的愛深厚,我也應當將這份愛分享給身邊的人。因此,我學會了關照身邊的同路人,期望透過探訪,關懷「愛協」的組員,讓彼此在復元的旅程中不再孤單。「我們不倚靠自己,只倚靠那叫死人復活的神。」(哥林多後書1:9)這何其美妙!感謝主的厚恩!

思思(基督教愛協團契)

解構壓力焦慮 之 緊張大師的日常——當擔心變成生活主宰

阿明(化名)的一天:阿明今年35歲,是會計師,每早醒來第一個念頭是「昨日可有漏數?萬一審計發現錯誤,我要負全責!」回到公司,他第一時間打開報表再核對,明明已確認過三、四次,心裡仍不踏實。下午開會,主管只輕輕提到「要準時交貨」,阿明立即翻譯成「是否暗示我效率不夠高?公司裁員會否選我?如果被裁,沒有收入如何供樓養家?」念頭一個接一個,越想越難集中,眉頭越皺越緊。下班回家,他又開始另一輪內心辯論:「如果小孩未完成功課就睡了,應該叫醒他們嗎?不叫醒,明天無法交功課;叫醒又擔心第二天精神不濟,老師會要求見家長嗎?」到家了,他的肩頸依然繃緊,全身疲累,但晚上卻遲遲未能入睡;睡著了,半夜醒來,腦中仍不停重播「如果……點算?」阿明不是工作狂,只是長期活在無法「關機」的擔心模式裡。在這種狀態中,任何小小的失誤都被大腦預演成毀滅性的後果,他便在無窮無盡的憂慮中度日,從未真正安心過。在醫學上,這情況稱為「廣泛性焦慮症」(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甚麼是廣泛性焦慮症?廣泛性焦慮症並非偶爾緊張或壓力大,而是持續好幾個月,對日常生活多方面(工作、健康、家庭、金錢等)產生過度及難以控制的擔心。患者往往清楚自己的擔心比別人誇張,但停不了。生理上,他們常伴隨肌肉緊繃、易怒、疲勞、注意力難集中、睡眠障礙,甚至頭痛、胃痛等身體不適。流行病學研究發現,香港大約有4.2%的成年人患有廣泛性焦慮症,女性患者是男性的兩倍。尤其在經濟環境惡化、工作不穩、學業壓力等情況下,這「慢性擔心症」的求診人數都上升。與恐慌症的突發性恐懼不同,廣泛性焦慮症更像「背景音樂」,一直播放著低頻又無休止的警報。

為甚麼會患上廣泛性焦慮症?大腦中的杏仁核負責快速辨識危險,前額葉則負責理性評估風險。正常情況下,這兩個區域會協同運作:杏仁核發出警報,前額葉檢查「威脅等級」後決定是否採取行動。但當前額葉的「剎車功能」減弱,杏仁核變得過度敏感,就會導致威脅偵測系統持續過度活躍,任何小事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神經傳導物質失衡扮演關鍵角色:血清素(Serotonin)功能異常、去甲腎上腺素(Norepinephrine)升高,以及抑制性神經傳導物質(GABA)不足,都令大腦難以進入放鬆狀態。長期高警覺狀態會耗盡腎上腺素儲備,形成疲勞與焦慮惡性循環。

為何想法停不擔心看似是理性思考的一部分,實則是自動化的反應。主管只是簡單提醒,阿明腦中就立即浮現災難場景:失業、家庭經濟崩潰。這是「災難化思維」(Catastrophizing),是廣泛性焦慮症的核心特徵。患者常見其他認知偏差,例如假設知道他人負面評價,覺得應該做更好,這些自動思維像高速公路上的慣性駕駛,難以即時煞停。行為上,他們常見反覆檢查、尋求他人保證、害怕出錯拖延等安全行為。這些行為短期能紓緩焦慮,令人感到暫時安全,但長遠卻強化大腦的錯誤信念:「只有持續擔心和檢查,才能避免災難。」

如何幫助「緊張大師」阿明?

1. 寫擔心日記:記錄觸發時間、腦內念頭、身體感覺、實際結果,就會發現多數擔心會出現的事從未發生。

2. 設擔心時間:每日固定15分鐘專心擔心,其他時間告訴自己「延後到擔心時間再處理」。

3. 檢視並改變思維:問自己「最壞情況發生機率有幾多?有何證據支持?然後由「會點算?」轉為「如果發生,我可以點做?」

4. 專業介入:持續影響生活時,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SRI)可以穩定情緒,再配合認知行為治療(CBT)改變思維模式。

小因醫生(精神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齊撐『老友記』」──關注長者心靈健康

「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那一位;直到你們髮白,我仍然扛著你們走。我造了你們,還會抱著你們;我會扛著你們走,解救你們。」(以賽亞書46:4《環球聖經譯本》)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預防長者自殺

當社會聚焦青少年自殺問題,往往忽略一個現實──最常見自殺成功的年齡層是長者。參考人工智能Grok綜合1996至2021年多國的數據顯示,65歲以上的人自殺率為每10萬人中約有16人(相比整體人口自殺率之11人多),而男性女性之比例更是29.24:6.47。至於香港,60歲以上長者自殺人數(在2022至2024年間)每年約470多人,佔整體自殺人數41-44%。這高比率是由於他們(特別是男性)比較低調,不動聲色地了結生命。因此,自殺念頭及計劃沒有被照顧者或家人察覺。另一重要原因是長者多有身體疾病,包括慢性疾病、情緒障礙(特別是憂鬱症及躁鬱症);還要承受社會各樣壓力,包括收入驟降、孤單或喪偶等風險因素。

因此,預防長者自殺是社會的重要公共政策。在措施方面,基本上應包括以下幾方面:

一、識別風險:前線的醫務及社會工作人員若能針對具有上述風險因素的人士,提供生命教育和及時的自殺評估,並提供可負擔的疾病醫療服務,從而減少身心殘障。

二、危機管理:對於有自殺傾向或行為的長者,提供電話熱線及快速精神科專家診斷(包括家庭或院舍治療);嚴重時,轉介至醫院作安全看管及快速深切藥物或腦電盪治療。

三、康復治療:除了處方精神科藥物外,心理治療及解決問題訓練也相當重要。在康復期間,應該保持聯繫,提供外展探訪,評估家居環境情況及提升安全措施(例如鎖好窗戶及保管藥物)。另外,家人及其他照顧者的教育(包括能及早察覺自殺傾向)及支援(包括求助渠道)也相當重要,並且要按需要考慮各項社會服務。

由此可見,社會若能有不同層面及多項專業的預防自殺措施,不少自殺個案可以預防。Grok確實指出,在過去多年(1996至2021年)全球的自殺率有下降趨勢。

舊約聖經列王紀上第十九章記載先知以利亞在逃避王后耶洗別追殺,走投無路到了曠野,便坐在一棵羅藤樹下求死。他說:「耶和華啊,現在已經夠了,求你取我的性命吧,因為我並不比我的列祖好。」(第4節)上主卻差派了一位天使來服侍他,讓他睡覺又吩咐他起來吃喝;然後才吩咐他起程去完成使命。由此可見,上主不贊成自殺行為,反而會以某種形式給予救助。

憂鬱症與自殺

自殺的原因不少,比較常見是當事人正感受著憂鬱帶來的困擾。因為在這種情緒之中,認知上會產生「無助、無望、無用」的「三無」感覺,更會把負面消極思想(及對痛楚的感受)過度放大,甚至認為自殺是唯一的出路。參考《今日心理學》期刊的編輯撰寫有關「憂鬱與自殺」的專題文章,按美國「衞生及公共服務部」的數據顯示,到門診求醫的憂鬱病人中有2%至終會自殺,而有自殺念頭或企圖自殺的憂鬱病人更有6%會因自殺而死。反過來統計,自殺而死的人中,約有60%患有可以治療的情緒障礙。因此,若要預防這方面的自殺事件,應該先明白以下兩方面重要事項:

一、認識憂鬱病徵:除了情緒低落及有絕望感覺之外,大部分患憂鬱症的人也會出現其他病徵,包括失去興趣,飲食失調,睡眠失調,精神不振,思想動作緩慢,感到內疚或有羞愧感覺。若能及早發現這些身心病徵,加以適當的醫治,自殺行為可以避免。

二、評估自殺風險:一般來說,憂鬱症患者的自殺行為往往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生。當事人先由失去興趣開始,繼而感覺人生沒有意義,有生不如死的想法,然後才考慮自己結束生命,再選擇自殺方法,其後作準備工夫(例如寫下遺囑、交帶身後事、購買自殺用品、登上屋頂視察等等),最後才進行自殺行為。因此,周邊的人若有留意患者的行動,可以及時察覺憂鬱症自殺念頭由萌生至實行的過程,可從中加以干預。假若病人曾經遭遇嚴重的身體或心理創傷,憂鬱時出現驚慌感覺,有濫藥行為或孤單一人生活,是增強自殺風險的因素。

很多人擔憂查問憂鬱病者可有自殺念頭,會引導對方更加認真考慮自殺。事實並不是這樣。反而,「關心病患者有沒有自殺風險會令當事人感覺有人關懷自己,會容易把絕望的煩惱說出來,因而感到釋懷」。此外,與病患者對話,更可以評估自殺的風險及嚴重程度。一般來說,當一個人決定了自殺的方式或作好了一些自殺前的準備,已經是非常危險了,應當立即有所行動加以阻止,必要時需要強制留醫以策安全。

長遠之計,除了預防憂鬱症復發外,也可以加上一種「安全計劃」(safety plan)。依上述《今日心理學》的專題文章指出,這是治療師與病患者在康復期間一齊討論及編寫下來的計劃書。其內容是先把自殺危機的警告信號列明,好讓患者知道自己的風險程度;然後列出一些自殺念頭出現時的應對方法,以及如何讓自己保護生命安全,包括聯絡朋友或撥打居住地區防止自殺的求救電話。

聖經也有不少人物自殺而死,當中不乏出現憂鬱心態的人,例如舊約撒母耳記下第十七章21至23節的亞希多弗。他因自己的策略不被主人採納而失望地返回家鄉,安排好了家事,就上吊死了。此外,新約馬太福音第二十七章3至5節的加略人猶大更因出賣耶穌而內疚,把祭司長賄賂他的銀子「丟進聖所,然後離開,出去吊死了。雖然有這些例子,但是神創造生命,也希望人愛惜自己的生命。

「青」心視界 之 從精神科看青少年情緒需要與信仰資源

近年,青少年被精神健康困擾愈見普遍。在診症室,常見的求診原因包括抑鬱、焦慮、失眠、自傷行為、自尊低落、家庭衝突,甚至自殺意念。這些症狀固然與生理、心理及社會因素互相交織,但臨床上,我經常聽見一些更深層的問題:「是我不夠好?」、「我真是值得被愛?」、「活著有甚麼意思?」

我想起中學生「阿玲」(化名),她的成績不差,老師的評語是「乖、肯學肯做」,父母說:「沒有問題」。但是,她在診室坐下第一句話便說:「我覺得自己好空。」問下去才知道,她幾乎每天都在努力追趕別人的期望:功課、活動、社交形象……一停下來就會有強烈的自責感。夜深時分,她會反覆思想:「如果我不是有用的人,還有人要我嗎?」偶爾她會自傷,使情緒「暫停」;她不是想自殺,而是想讓痛苦短暫地停下。這樣的事件並不罕見。

從發展心理學角度看,青少年期是自我概念、形象與身份認同迅速整合的階段。若在早年依附經驗中缺乏穩定的愛與接納,或在成長過程中反覆經歷否定、忽略、情感疏離、過高要求,便容易逐漸形成一系列負面核心信念,例如:「我不值得被愛」、「我永遠不夠好」、「別人終會離開我」。這些信念會在往後的人際關係、學業壓力與情緒反應中不斷被強化,成為抑鬱、焦慮及自我傷害的土壤。因此,有些青年人表面上抱怨「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覺得生活很無聊」,其實背後是無力感、羞恥感與存在焦慮;有些人外在看似成功,內在卻長期在自我責備。

現代精神醫學提供多種有效的治療方法,包括藥物治療、各類心理治療、家庭治療及跨專業協作等,對改善症狀、調整思維模式、降低風險十分重要,也是不可或缺的專業基礎。同時,我們對青少年復元的理解不應只停留症狀層面,也要包括重建價值感、連結感與人生方向。除了運用種種的心理治療方法外,對一些有信仰背景的青年而言,信仰可成為復元過程中的資源。

以基督信仰為例,它提供一種不以表現來衡量的價值根基。聖經說:「神愛世人,甚至把他的獨一愛子賜給他們」(約3:16上),對於長期承受低自尊與羞恥感困擾的青年,這信息可能帶來新的視角:人的價值不必完全建立於成就、外貌或他人的肯定,而是建立於被愛與被接納的身分。

信仰亦回應人深層的依附需要。在不安、被遺棄感或關係破裂中,聖經描繪一位細緻地看顧人的神:「連你們的每一根頭髮都被數過了。」(太10:30)「被看見」的經驗對某些曾受傷的青年具有修復與安定的力量。

另外,許多年輕患者在失敗、復發或跌倒後最難承受通常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是否因此就一無是處」。福音所指的恩典是容許人在軟弱中仍有盼望:「我的恩典足夠你用,因為我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美。」(林後12:9)

在充滿不確定的年代,信仰也可提供面對迷惘的方向框架:「你要全心仰賴耶和華……他就會使你的路徑平坦。」(箴3:5–6)神不會消除風浪,卻能幫助人於風浪中不致完全失去方向。

精神科治療與信仰並非互相取代,而是在不同維度互相配合去處理症狀,調整心態,管理風險;更加能夠回應患者對人生價值、身分、盼望與意義的疑惑。對照顧者而言,我們可以嘗試不急於糾正青年人的情緒或對他們講一套道理,應先以穩定的關係承載他們的痛,協助他們需要時及早求助,並在復元路上陪伴他們重新建立「我值得被愛」的價值根基。

沈君豪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傳仁醫療中心)

教牧人生:Take Your Time

在16型人格(MBTI)中的J(判斷型),我獲得超過90%得分。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個約會朋友也安排行程時間表的人;所以我的強項是凡事做好滴水不漏的計劃,並且會為計劃做好數個應變方案,也會在事工或活動計劃中安排好負責的人手、所需的物資和精準的時間分配等。我可以做到這一切,也該歸功於讀神學前做過幾年「社工」(社會工作者);當時的日常工作就是撰寫活動計劃書和規劃小組聚會。

不過,「J型人」同樣會因為這種性情而要面對不少限制;就是每當計劃趕不上變化,或出現突發情況衝擊超前的部署,或者因為不同持份者的異見而需要調整本來的藍圖,總會讓我感到焦慮不安、驚惶失措。這些表現見於我每週帶領的青少年團契週會,也見於對每個生命的牧養工作。

在我入職服侍堂會初期,總有一種無人要求但卻隱藏著的無形壓力——期望自己為堂會制訂不同的長、中、短期計劃。我承認自己雖然很喜歡且擅長制訂計劃,但卻因為要實踐計劃而承擔了無比的壓力,所以我當時心中暗暗向神祈禱:「最好我不用撰寫這些教會十年或五年計劃。」事實上,我自從牧會至今近8年的歲月裡,我未需要為堂會制訂這些長、中、短期計劃。因為我們所走過的路全部都在計劃以外,不論是我們堂會,甚或全香港教會。

我自2018年底入職,沒多久就經歷全港性社會運動,無論在堂會中如何宣講,如何牧養,如何禱告,都沒有資深牧者可以分享過往經驗,我們都是見步行步。自2020年起,世紀疫症席捲全球,無論是變化無常的疫情或防疫措施,抑或教會開放聚會與否,都迫使我們作為牧者的拼命在狹縫間學習網上聚會、線上牧養、線下探訪,且嘗試做各式各樣的社關工作。這些年,我們不只見步行步,簡直只能「行步見步」;然後,「移民潮」悄悄在2021年開始。香港教會的人口被帶走了平均25%,大多數人是在教會事奉和奉獻上,一直支持教會的中流砥柱。全港教會面對「人財兩失」的嚴峻環境,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提出計劃?

自2022年起,我所服侍的堂會面對的挑戰開啟了另一頁新篇章。我們沿用40年的樓上教會堂址被發展商收購,我們需要在短時間內遷出該堂址,且要在第五波疫情期間四出尋找可供租賃的商舖為臨時聚會點。我們曾在車房地舖聚會,作為南區教會也曾租用九龍的商廈作崇拜場地。之後,我們又曾暫用一個位處商場的舖位,作為臨時堂址。直至2025年底,我們才結束飄流旅程,重新在南區本區購置新堂址;再次安頓下來,又再思考我們的「教會計劃」。

事實上,神自己的教會從來犯不著由我們去「計劃」。在過去幾年,我所經歷的牧職歲月,教會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我這個喜歡計劃的超前部署者計劃出來的,全都是神在祂最好的時間親自成就自己的工作,是由聖靈親自帶領祂的教會。當我回顧這些年走過的路,我忽然可以從這「J型人」的焦慮中被解放出來。我依然相信,神用得著擁有計劃和部署恩賜的我;我更相信,在神認為最好的時間配合祂用得著我的計劃,成就了祂在我們身上最好的工作。“So God, please take Your time!”

黃立基牧師

復元之路:我的復元路恩典滿滿

感謝主!從小到大,我一直在基督教學校就讀,耳濡目染之下,接觸了許多關於福音的教導與主耶穌的故事。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是「五餅二魚」的神蹟,這是聖經中唯一同時記載於四部福音書的事件。耶穌使用一名孩童的五個大麥餅和兩條魚,餵飽了五千人(未計算婦女與兒童),讓我深深感受到主的奇妙與大能。

1988年9月24日,我在同學的邀請下參加了一次佈道會,並在課室中決志信主。1990年,我開始投入義工服務;然而因學業壓力,出現精神不適,經醫生診斷,確診為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當時的我感到迷茫與無助。感謝主保守和醫護人員的輔助,我的狀況漸漸穩定下來。

升讀中五的階段,因為壓力而需要退學。1992年,我開始進入社會就業,先後在快餐店、文具店工作,也曾在幼稚園擔任助教。不過,工作不長久。在1996年失業的日子裡,醫務社工鼓勵我參加義工訓練課程。自此之後,我積極裝備自己,參與了各種進修課程,包括繪畫、攝影、羽毛球、花藝、時裝設計、裁剪、編織、普通話、英語、烹飪、手工藝、太極、儀容及禮儀技巧、園藝治療小組等多元課程,並且一直在四至五間機構參與義工服務。感謝主,時光荏苒,我以義工的身份服務了三十年。

2000年我加入「基督教愛協團契」(簡稱「愛協」)成為組員,「愛協」給我很多服侍的機會,讓我可以在不同崗位上學習服侍,建立我的自信。過去的我不善辭令,也害怕站在人前;在聖靈的引導下,我的性格與表達能力漸漸得到改善,慢慢能夠與更多人分享耶穌在我生命裡施行的奇妙作為,甚至可以在二十多次活動中擔任司儀。更重要是,因有耶穌的同在和保守,加上小組組員與我同行,已有超過十三年沒有病發而要入住葵涌醫院。這些依靠神的歷程讓我的生命步入了穩定與持續更新的階段。

一路走來,我又深切體會若沒有家人、朋友、同學、鄰居、教會的弟兄姊妹及醫護人員的支持與鼓勵,我難以走到今天的地步,可以擁有豐盛的生命。我尤其感激父母對我的養育之恩,在他們晚年患病之時,我有機會親自照顧他們,實在是一份珍貴的恩典。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世界,但我仍會努力好好生活,以回報他們的教導與愛護。

在信仰的旅程中,神不僅給了我力量,還讓我學會以正面的心態面對精神病的挑戰;透過不斷祈禱和信靠神,我獲得了更多勇氣去面對困難與挑戰。未來,我將繼續在教會及「愛協」中事奉,盼望能作美好的見證,榮耀主的名。

最後我願與每一位同行者互相勉勵,盼望我們都能在身心靈上健康強壯,與主同行,每天經歷神所賜豐富的恩典。

綻晴

基督教愛協團契

解構壓力焦慮 之 「竟然有人怕燈籠?」那些匪夷所思的恐懼背後的故事(下集)

上回提到有位美麗出眾、事業成功的女性,罹患了一種奇特的恐懼症——害怕燈籠下垂的流蘇。那並非荒謬的恐懼,而是一種象徵:真正令她心生戰慄,是那種「失重」、「失控」的感覺。

她的人生正處於崩解的關口:工作戛然而止,熟悉的角色與意義感煙消雲散;感情關係終結,中年再度孤身面對未來;父母漸漸衰老,照顧壓力與別離的恐懼同時襲來。

燈籠不過是替代符號,它懸掛著卻不定,正如她失去依託的心。

針對她的治療,我分成兩個層次進行。第一步,處理她的特殊恐懼,讓被放大的恐懼回到真實比例,重新建立身心的掌控感。第二步,作更深層的人生調整,幫助她走出中年失落與存在焦慮。

治療恐懼症,不能靠簡單一句「不要怕」來安慰。她理智上早知道燈籠無害,但身體仍自動產生反應。情況就像孩子第一次學習騎單車——明知道前方的道路沒有危險,卻仍然害怕失去平衡。教孩子學習騎單車的過程,正好說明治療的原理。一開始先裝上四個輔助輪子,讓孩子感覺安全;接著,拆掉一邊的輪子,大人扶著車尾,陪他慢慢前進;再拆走剩下的兩個輪子,大人鬆手,仍在旁邊跟著照顧,待孩子掌握到平衡,大人退後。某一刻,孩子會驚訝地發現大人已退後,是自己在騎單車,從此不再害怕。

治療特殊恐懼症,也是同樣原理。在臨床上,我們稱這個過程為「系統性脫敏」(Systematic Desensitization)。我們由最輕微的情境開始——患者先在腦海中想像一下燈籠,再看圖片、影片,最後親身走進掛起燈籠的地方。每一步都讓她在可承受的範圍內練習,讓身體逐漸學會「我能應對」。在過程中,配合放鬆訓練——例如深呼吸與肌肉放鬆,幫助她重新建立身體的安全感。真正的療癒不在於「壓住恐懼」,而是學會「在恐懼中保持平衡」。當她能夠在害怕的情境中穩定下來,掌控感就會慢慢回到自己手中。

不過,恐懼被解除只是表層功夫;更深層的療癒是能夠面對她整個人生階段的轉變。這位女士提早退休,經濟無虞,但內心卻感到失落——沒有達到自己理想的高度,關係不如預期,沒有子女致使未來顯得空白。其實,這並非她一人的困境,而是許多中年人士的共同經驗。中年是人生在職業、家庭與身心各方面同時轉變的時期。有人卡在職場中層,進退兩難;有人上有年邁父母,下有成長中的子女,承受雙重壓力;也有人看似安穩,卻在心底反覆追問:「我這輩子,就是這樣子嗎?」

心理學將這種狀態稱為「中年危機」。它並不是單純令人情緒低落,而是令人產生一種對人生意義、角色定位與未來方向的迷茫。至於如何面對與走出這段轉折,我們留待下期再談。

madmedhk│精神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名字的重量:一位青年社區幹事的生命重建

「他賜氣力給疲乏的人,給無力的人加添力量。」(以賽亞書40:29,《環球聖經譯本》)

文:教會關懷貧窮網絡

在屯門一個平凡不過的週四清晨,陽光穿透舊式堂會的磨砂玻璃,照在幾張摺疊凳子上。三位長者早已守在門口,引頸以待。對一般人而言,這不過是日常街坊聚會的開端,但對於站在門內、正深呼吸準備推門而出的Cimmy來說,這是一場跨越了三年真空期的生命冒險。

「早晨呀,張婆婆、陳婆婆、李婆婆。」當 Cimmy 準確無誤地喚出她們的名字時,空氣中凝滯的遲疑瞬間消散。一位長者原本略帶落寞的臉龐,像被火光點亮般驚喜地回望:「哎呀,你竟然記得我?」這份「被記住」的喜悅,在 Cimmy 靈魂深處激起了巨大的迴響。因為在不久前,她也是那個渴求被世界記住,卻又恐懼被世界看見的人。

消失的三年與訊息的重量

2021 年,Cimmy 從大學畢業。那是一個充滿口罩與隔閡的時期。疫情封鎖了城市,也似乎封鎖了她與職場、與社會連結的出口。應徵補習老師未果,一次次的沉默回應,讓她逐漸退縮回狹小的私人空間。在接下來長達三年的待業期裡,她成了社會語境中所謂的「隱青」,但這個標籤太過沉重且簡略,無法描述她內心的那種無法言說心靈狀態:極度無力,彷彿世界是一部與她無關的巨型機器,而她只是齒輪縫隙中被遺忘的微塵。

基督教基恩會屯門堂盧牧師在Cimmy就讀的中學服事。當他知道Cimmy的情況後,就想起教會關懷貧窮網絡(下稱「教關」)的YUM青年社區幹事同行計劃(YCO),讓Cimmy可以到教會實習,建立工作與生命的滿足感。盧牧師分享:「我心裡十分渴望能有資源去幫助Cimmy脫離困境,使這僅有父女組成的家庭能重新找到希望與出路。這份牽掛既是重擔,也是推動力。」

初期,Cimmy 連發送一條簡單的 WhatsApp 訊息給同工或長輩,都要經過漫長的反覆斟酌。她盯著屏幕,細細檢查每一個用字、每一處標點,甚至擔心一個語氣助詞會否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不是單純的謹慎,而是一個極度體貼卻因缺乏自信而變得敏感脆弱的靈魂,正在試圖修補自己與世界斷裂的聯繫。

「我總是迴避苦難,看都不看一眼,彷彿這樣就可以徹底和它一刀兩斷。」她曾這樣誠實地剖析。當時的她,看著社區中那些破碎與衰老,內心充滿了恐懼與抗拒,甚至在觀察長者說話之時,會陷入一種哲學式的自我折磨:「為甚麼人要說話?為甚麼他流利地說出的話語會讓我感到痛苦?」那時的她,生命力正處於極低的水平。

從幕後影印機到幕前的領唱

「YCO計劃」是一場由「職涯導師」與「牧者」共同織就的轉化行動。初期,Cimmy 被安排在教會處理一些瑣碎的文書工作。她第一次學習操作辦公室的影印機、過膠機,這些微小而具備實感的勞作讓她乾涸的生活開始有了新的掌控感。職涯導師 Agnes的出現則給了她一面清澈的鏡子,讓她看見自己的強項:細心、注重細節,且擁有一顆細膩的「社交洞察心」。

漸漸地,挑戰開始升級。她被要求聯絡社區餐廳,安排派發飯券。這對於曾經連訊息都不敢發送的她來說,無異於一場攀登。她必須走出教會,面對陌生的老闆,與對方溝通細節及飯券的設計。當她發現餐廳老闆展現出友善的一面時,她心中那道防線崩塌了─—原來世界並非如她想像中那般冷漠。

最顯著的轉變發生在教會的長者聚會。Cimmy 從最初躲在角落的協助者,逐漸走到了「幕前」。她開始帶領詩歌,主持活動。雖然她依舊保持著內向者的謙遜,但那份「勇於展現才能」的姿態,標誌著她對自我身份的重塑:她不再是被缺點定義的人,而是被上帝恩典重新塑造的器皿。

Cimmy(右)帶領長者唱詩歌。

自我復和走向家庭復和

Cimmy 的成長不只發生在教會辦公室,更發生在那個只有她與父親的家中。過往,兩父女的關係如同兩隻受傷的刺蝟,因為太過靠近而互相傷害,卻又因孤獨而互相牽掛。隨著她在「 YCO 計劃」中獲得的自信與平安,她開始學會以更柔和的姿態面對家庭。這種「關係脫貧」,是「教關」事工中最核心、也最難被量化的成果。

「我發現非常需要一種力量支持我前行,而不是把所有寄託放在自己身上。我比以往更明白基督教的信念,並且懷抱希望,相信永恆的愛會存在。」這份從內心長出的平安,讓她的服侍報告「關係建立」評分從起初的 2 分,奇蹟般躍升至計劃結束時的 9 分。

這種轉變的深度體現在她對「意義」的追求上。當她努力記住每一個長者的面孔,當她能為那名雙腳飽受痛楚折磨、陷入絕望的老伯送上真實的禱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在賦予他人意義,同時也被他人賦予了意義。這份意義的厚度在於我們作為人類,都是被上帝「記念」的。因為「被記念」,我們相信無論在順境或逆境,上帝都會看顧我們,並且按祂的信實,賜福我們。

在社區中「織網」

Cimmy 的故事是一個生命如何在細微處重新與社會、與上帝、與自己連結的紀實。盧牧師感嘆,雖然教會在奉獻與資源上面對巨大挑戰,但看見一個青年的生命印記在社區中留下,這本身就是一場信心之旅。生命成長需要一個「同行網絡」。在這個網絡中,牧者是靈性的遮蓋,職涯導師是職場的明燈,而青年則成為了轉化社區的橋樑。當 Cimmy 站在屯門的街道上,她不再是那個迴避苦難的旁觀者,而是一個能記住鄰舍名字,又能勇敢對抗生活磨難的「社區幹事」。這份轉向正是「教關」「轉化社區、轉化生命」異象的最佳見證。當一個生命被「看見」之後,她便擁有了看見他人的力量。

關於「YCO計劃」──YCO是由「教關」推動的青年發展項目。計劃結合「教關」的網絡資源、專業職涯導師與本地堂會的牧養,為青年提供為期3至6個月的實習職位;透過「師友同行」模式,參與者在服務社區、關懷貧窮的過程中,重建自信、規劃職涯,並在實踐中體現信仰的社會責任。

2026年「飛越迷牆」課程

日期:2026年6月18日至7月23日 (連續6個星期四)
時間:晚上7:30-9:30
地點:基督教宣道會希伯崙堂 – 保發二樓副堂
地址:尖沙咀柯士甸路20號保發商業大廈2樓
對象:有志了解精神健康知識人士、教牧同工、社工、輔導員、精神復元人士及其家屬等等。
內容:了解精神復元人士的病情需要、現有社區資源,以及靈性關顧及溝通技巧。

日期:2026年8月6日至27日 (連續4個星期四)
時間:晚上7:30-9:30
地點:基督教愛協團契
地址:紅磡馬頭圍道39號紅磡商業中心A座3樓309A室
對象:欲進一步了解復元人士的需要及體驗學習在小組中關顧服侍的基督徒。報讀單元二須有教會牧者推薦及符合其他「報名資格」,詳情請參閱網上報名表。
內容:透過實習及培訓,讓參加者不只在理論上,更在實戰中學習及實踐關顧精神復元人士的技巧。

  • 報讀單元一:$360
  • 報讀單元一及二:$580
  • 早鳥優惠:28/5 (四)或之前報名付款,總學費可減$100
  • 教牧同工及神學生可申請「單元一學費額免」,相關申請表可於網上報名表中下載。

截止報名日期

主辦:基督教愛協團契
協辦:環球天道傳基協會

**詳情請參閱課程海報。

「青」心視界 之 有一種愛,叫作「別推開這扇門」

「砰!」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摔上;隨之而來,是反鎖房門聲與那句憤怒的吶喊:「出去!我需要空間!」作為父母,在那一刻感到既無奈又傷心;同時也難免充滿憂慮:擔心孩子在那扇緊鎖的門背後會否做出傷害自己的危險行為,或是在網絡世界中誤交損友!

從心理學視角看去,這扇關上的門其實是「青少年正在進行關於自我認同(Identity)與心理主權的深刻探索」。

青春期是劇烈的轉型期。發展心理學家艾瑞克森(Erikson,1968)指出,青少年正處於「自我認同對角色混亂」的衝突中。他們嘗試從原生家庭的情感依附中抽離,重新整合為獨立個體。

眼睜睜看著孩子去「試錯」非常不容易。可是,若果家長硬要扮演「全權管理員」進行侵入式監控,往往會激發強烈抗拒,導致孩子產生更多隱瞞。與其成為阻礙探索的圍牆,家長不妨考慮轉型當「專業顧問」,目標是將家庭營造成「安全基地」(Secure Base)。這意味著接納孩子探索的需要,減少控制,轉化為安全、接納的守護者。

轉型為「顧問」,首先要建立尊重自主的溝通模式。家長應優先給《關係存摺簿》進帳。心理學家哥特曼(Gottman,1994)提出5:1互動比例,建議每發生一次負面互動,至少要有五次正向連結(例如欣賞、體諒或共處的笑聲)來維持關係「存款」。同時,強調「協作式規則設定」(Collaborative Rule-Setting),邀請青少年參與決策(Smetana,2006)。當孩子感到自己是「合作者」而非受試者,對規範的認同感會提升,進而降低權力鬥爭。

其次,當「專業顧問」的精髓在於高品質陪伴;透過「平行活動」(Parallel Activities)(Grolnick,2003),家長與孩子在同一空間各自活動,而互不過分干擾,營造「在一起但各自獨立」的狀態。這樣傳遞了溫暖的訊號:父母始終在後方守候,卻不會強行闖入心理領地。

最後,優秀顧問會主動學習「客戶」語言。家長應主動了解青少年的數碼文化與社交語言(Steinberg,2014),例如迷因或網絡文化。這種放下權威,作為「學習者」的姿態,能讓孩子感到被驗證,使家長成為他們面臨壓力之時首選的諮詢對象。

尊重隱私並非放棄管教,而是基於信任的守護。當我們從「管控」轉向「同行」,那道反鎖的房門便不再是隔膜,而是讓孩子建立新模式信任的契機。經營好關係的《存摺簿》,成為孩子可信任的「顧問」,用尊重與空間,換取未來與孩子一輩子的心靈連結。

崔偉邦先生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臨床心理學家)

參考文獻:

  1. Erikson, E. H. (1968). Identity: Youth and crisis. W. W. Norton & Company.
  2. Gottman, J. M. (1994). Why marriages succeed or fail. Simon & Schuster.
  3. Grolnick, W. S. (2003). The psychology of parental control: How kids achieve autonomy.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4. Smetana, J. G. (2006). Adolescents, families, and social development. Wiley-Blackwell.
  5. Steinberg, L. (2014). Age of opportunity: Lessons from the new science of adolescence. Eamon Dolan/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