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心理效應 之 CSI (犯罪現場調查)效應

《CSI:拉斯維加斯》是在美國及全球多個國家很受歡迎的長壽電視片集,從2000年開始播映,至2015年劇終。“CSI”是Criminal Scene Investigation的簡稱,中文翻譯是「犯罪現場調查」。此劇集描述一組刑事鑑定科的人員,深入徹底調查各種犯罪檔案故事,大多數是不尋常的謀殺案件。由於這片集的收視率非常之高,因而衍生了《CSI:邁阿密》、《CSI:紐約》及《CSI:網絡犯罪》同類型片集相繼推出。

另一方面,社會因此而出現一些有關罪案處理的重要轉變,被稱為「CSI效應」。首先,由於片集的內容對犯罪陰謀不遺餘力地偵探,終於能夠破案而伸張正義,導致申請就讀大學鑑證科學課程的學生人數大量增加,尤其是在2001年「911事件」發生之後。不過也有大學因此隨意開辦此類課程及濫收學生,遭受批評。

除此之外,美國民眾藉著此片集對「司法科學」(Forensic sciences)確實多了一些認識,以致不少陪審團成員在參與刑事案審訊過程期間要求有更多(甚至不切實際)的科學及法醫證據,因而提高了檢察官有效舉證的標準,卻增加了起訴的困難。有人認為,劇情指出罪犯之時的錯誤行動及發現到的證據,可能指導了日後的行凶者,在犯罪之時須更加注意之處,像如何避免漏洞及消滅證據,導致警探在破案上更棘手。有市民要求現實中的偵查人員有如劇情中的男女主角般具有百般武藝,甚至有情有義地破案,增加了警察及探員的心理壓力。

舊約聖經約書亞記第七章記載了一件嚴重罪案及近乎抽絲剝繭的審訊故事。事原有一位以色列人,名叫「亞干」,在戰爭中違背軍令「取了當滅之物」,結果惹動上主的怒氣,使以色列人在攻打艾城的時候大敗。第二天清晨,以色列人被召集起來並按支派近前來,以抽籤的方法緝拿犯罪之人。他們先抽出一個支派,是猶大支派;然後在這支派中抽出謝拉宗族,再從中抽出撒底的家族;最後按著男丁一個一個近前,終於找到撒底的孫子、迦米的兒子阿干。最終在阿干的帳篷內的地裡找到所有贓物。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解構壓力焦慮 之 「焦慮」原來相當複雜

焦慮的反應或者「識得驚」都是人類生存本能,幫助我們及早意識到危險,能在短時間內作出需要的反應:戰鬥或逃跑(fight or flight)。一般人直覺以為焦慮、緊張和驚慌等感覺是純心理的事情,但從醫學角度來看,焦慮同時有一個清晰的「病理生理學」(Pathophysiology) 基礎。

我們的腦部之中有幾個結構和焦慮反應有關係。杏仁核(Amygdala)協助處理面前恐慌和威脅,如果杏仁核過分活躍就會推高焦慮的感覺;腦前額皮層(Prefrontal Cortex)負責對環境的轉變作理性分析和決策,如果它的活動減少就影響我們如何協調對恐慌的反應;海馬體(Hippocampus)參與記憶,包括處理演繹面前的威脅是真實還是想像,這個程序如果失準便會形成反應過度。另一方面,下視丘-垂體-腎上腺軸“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 Axis”統領我們全身對壓力和威脅的反應,透過下視丘對腦垂體(Pituitary Gland)和腎上腺發出指令,自主神經系統的介入作出對我們生存的最佳反應。如果HPA Axis長期過度活躍,算為主神經系統失調,便會引起不必要的焦慮感覺。多種腦裡面運行的神經傳導物質,包括γ-胺基丁酸(GABA)、血清素(Serotonin)、多巴胺(Dopamine)和正腎上腺素(Norepinephrine),參與焦慮感覺的產生。許多抗焦慮藥物的設計正是要平衡這些傳導物質,舒緩過度緊張的症狀。

焦慮症是一種持續性、過度的擔憂或恐懼,通常與不成比例的威脅感有關。從認知病理學的角度來看,焦慮症涉及一系列認知扭曲和功能失調,導致對環境威脅過度敏感,並影響情緒、行為和生理反應。典型的例子包括「選擇性注意偏差」(Selective attention bias)使患者更容易發現威脅,即使威脅並不存在或被誇大;「認知扭曲」(Cognitive distortions)是預期最糟的情況會發生(Catastrophizing)、從一個負面事件中得出普遍性結論(Overgeneralization)等等。焦慮症患者常採取迴避行為(Avoidance behaviors)來減輕焦慮,但這種行為會阻礙患者面對與解決恐懼,反而強化焦慮,跌入一個惡性循環的困局中。

因此,處理過度焦慮要由多方面、多角度去理解和介入。在這個專欄往後的文章,我們會藉著分享不同的臨床個案例子,讓大家更深入認識不同與壓力和焦慮有關的精神健康問題,達到知己知彼的目的,進而化解和戰勝這些困難。

鄺保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避免讓照顧者壓力「爆煲」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年老體弱、嚴重慢性疾病患者及傷殘人士往往不能靠自己過正常生活,需要家人或其他人士作「照顧者」(caregiver)長期予以協助,方能克服生活中各方面的障礙,過上有質素的生活。

照顧者的滿足與倦怠

雖然照顧他人可以提升自我形象,令生活有特殊意義,偶爾更會有照顧他人而出現的滿足感,又會受到別人欣賞及讚許。只是很多時候,照顧者在長時間照顧他人之後,會覺得力不從心,身心靈感受到壓力,產生「燒盡」(burnout)或「倦怠」(fatigue)現象,因而在情緒、身體、行為及社交方面出現各種症狀。

一、情緒方面:容易感覺緊張、焦慮、煩躁、憂鬱、無用、無助及無望等等,有人甚至會對受照顧者產生不滿、埋怨、憎恨及憤怒。

二、身體方面:疲倦乏力、頭暈眼花、心跳、頭痛、腸胃不適、食欲不振、睡眠失調,容易感冒等。

三、行為方面:容易發脾氣,經常哭泣,興趣消失,注意力減弱,濫用酒精藥物,出現衝動魯莽行為等。

四、社交方面:疏遠親友,逃避聯絡,推卻工作,社交退縮,孤單生活等。

有研究指出,患上這「照顧者倦怠」的人,個人的精神及身體多種疾病發病率及死亡率也會較一般人為高。在極端情況下,也曾出現過自殺及他殺(受照顧者被殺)行為!

參考人工智能「深度求索」(DeepSeek)的分析,這種照顧者「壓力爆煲」的狀態是由多種因素長期累積而成,包括以下幾點:

一、角色壓力:需要承擔並適應頗高要求及複雜的非專業醫護及社工角色。

二、無休工作:家人照顧者往往是全天候24小時提供服務,要隨傳隨到,失去個人時間及空間。

三、情感糾纏:眼看被照顧者的病情日趨惡化,感受到傷痛。另外,偶爾會因為自己的好意不被受照顧者接受,有「吃力不討好」及「好心着雷劈」的冤屈感覺。

四、社交孤立:為了照顧他人,不得不放棄個人社交及愛好,感覺整個人與外界脫節。

五、經濟困擾:若是家人變成照顧者,往往需要減少正常工作時間,甚至要無奈地辭職回家做「家傭」;因此而收入減少,身份降低,感覺到自卑。

六、家庭矛盾:身為主要照顧者,可能與其他家庭成員對照顧方式有不同的意見,甚至可能感覺到不被尊重似被指揮操控,因而容易互相指責,引發衝突。

七、錯誤期望:照顧者通常希望(幻想)自己的服侍有成效,受照顧者會逐步回復健康,但可惜往往事與願違,對不理想的照顧效果感到內疚及自責。

有研究指出,女性照顧者(特別是母親、妻子或女兒)比較容易接受照顧者責任,故也容易產生這種「燒盡」情況。教育水平偏低的照顧者由於不明白受照顧者的複雜需要,往往採用錯誤的照顧方式,以致事倍功半,因不稱心而沮喪。此外,「相見好,同住難」是非常實在的處境。若果與被照顧者居於同一地方,感受到的壓力也會增加。受照顧者的精神及身體健康情況也有重要影響,尤其是重性精神病、腦退化症及癌症末期(特別是需要經常出入醫院及舟車勞頓頻密探望)的病者,往往讓照顧者感覺乏力,吃不消。

先照顧好自己再去照顧人

若要預防或減少「照顧者燒盡」現象,要幫助照顧者明白應該先照顧好自己,包括要有充足休息及睡眠時間、飲食營養足夠,經常做合宜的運動,有社交活動及私人時間。其實不少政府及志願機構也有提供各類專業的家居照顧服務,可以善加利用來減輕照顧者的壓力。此外,宗教信仰及親友的支持也有保護的作用。比較重要是各持份者要明白「照顧者燒盡」的早期及中期症狀,可以及早接受他人的照顧及醫治,包括心理治療。必要時,要有勇氣請求其他親友替代照顧位置,讓自己暫停照顧者的職務而不會自責。

新約聖經鼓勵信徒互相照顧:「你們各人的重擔要互相擔當,這樣就成全了基督的律法。」(加拉太書6:2)「所以,你們應該彼此勸慰,互相造就,正如你們一向所行的。」(帖撒羅尼迦前書5:11)除此之外,也要照顧其他有需要的人,正如耶穌在馬太福音第二十五章35至40節的教導:當人餓了,就給他吃;渴了,給他喝;作旅客,接待他;赤身露體,給他衣服穿;病了,看顧他;在監裡,去看他。原因是「你們所作的,只要是作在我一個最小的弟兄身上,就是作在我的身上了。」

時代改變,我們仍然相信父母愛孩子的心不變。既然愛沒有改變,何解情況變了?孩子似乎成長得越來越沮喪,有些人甚至掉進漩渦呢?仍然是那一句,生活逼人嗎?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話題等等。時至今日,即使生活再逼人,我們也要停下來,把目光轉移到孩子身上了。他們等了我們很久,需要我們聆聽他們的心事,關心他們的感受,給他們需要的成長力量。

誰不知心想與孩子溝通,並且勇敢地嘗試了:「你今日點呀?」回應:「Ok啦!」一番心意,得到簡而精的回應,要如何接下去?這是某人的實況。要跟孩子愉快又流暢地溝通,除了要預備愛心和足夠時間,也要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多理解包容,接受孩子的情況;至少,懂得把孩子請我們吃的「檸檬」,變成有益的「檸檬水」。

活學學活:保護兒童,跨專業協作

每當我們談及對孩子的照料,關於管教,便很自然想到父母;要保障及預防,立刻便想起學校、教育機構。

可是根據過往數據顯示,有6成虐兒個案的父母或照顧者是照顧者,也是施虐者。孩子的世界觀狹小,父母或照顧者是他們的至親,他們自然認定是唯一的依靠,也視至親為最愛、最想保護的人;所以小孩子不輕易投訴被虐,甚至會委曲地保護施虐者。

據網上資料指出,台北市2023年一歲半男童剴剴(化名),由照顧者看管,可是在114天裡被虐致死。台媒報道,剴剴的腿不僅被打到變形,指甲被拔光,牙齒被打斷,生殖器被燒焦,身上有多處傷痕;該年平安夜,他手握鉛筆倒臥雜物間死亡,死時只有6公斤。

在香港,也有類似的案例,兄妹X及Z到父親與繼母組成的新家庭居住之後,5歲妹妹Z被虐致死,揭發兩兄妹在新家庭的生活幾乎是每天被打,受著不同形式的虐待,包括捱餓、被迫玩拋高搖晃等恐怖遊戲。小兄妹身上各有逾130處傷痕。兩童的父親及繼母被裁定謀殺女兒罪成,與他們同住的繼外婆也被裁定兩項虐兒罪成。

這些案例使我們更注意一些高危家庭,更小心交托孩子給他人;所以有些孩子被安排住在政府或社福機構。料不到,保護兒童協會核下的「童樂居」在2021年12月24日被揭發職員涉嫌虐待兒童。警方當時指出,接獲鄰近市民投訴,指有職員在院舍的戶外遊樂場虐兒,翻看閉路電視片段後,發現有幼兒遭職員打頭、扯頭髮、掌摑,「掟落地」或「掟埋牆」等,至少有35名兒童受虐。至終,34名幼兒管理員被控虐兒。這樣看來,連專業機構也不能夠令我們完全放心。知悉這些慘劇之後,我們會問:為甚麼?發生甚麼事?誰應該負責任?

家與社會都是一個系統,所以從系統的角度看,小孩子受虐這麼長時間,如果系統有相應的保障、通報及檢查機制,這些不幸的事件不致於發展到那麼可怕的程度。

明天宏恩基督教學院將於美孚校舍舉行一個跨專業的研討會,聯合眾專業力量,提示社會上專業團體須共同努力,創造一個和諧、互相協調、互助的社會保障保護兒童。

是次研討會更實在地探討立法背景、真實案例分析,學習識別虐兒跡象的方法及妥善處理敏感案例,並且在法律及倫理層面作出回應,十分實際及富應用性。

相信這些分享可以實際提升社工、輔導員及相關的照料者從業的監察能力,從系統監察、保障,到關注環環相關極其重要。

黃葉仲萍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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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人生:如何在護理路上保持初心?

那年我一心想投身醫療界,但報讀大學之時,幾乎沒有考慮讀護理系,也未曾想過從事護理行業,這畢竟是吃力不討好的厭惡性工作。後來,因為我考不上心儀的學科,經歷低潮之後,誤打誤撞入讀護理系。神應允了我的禱告,使我有智慧、熱情、喜樂、健康地學習,最後以一級榮譽畢業。

畢業之時,我如大多數畢業生一樣,期盼著自己能保持初心——幫助那處於水深火熱中、飽受病痛煎熬的病人。「你要守護你的心,超過保衛一切,因為生命的泉源由心而出。」(箴言4章23節)護理路從來不是平坦大道,初心就像一團火,時而燃亮,時而微弱。入行至今好幾年,怎會沒有風風雨雨?不論在人事或工作上,那些風雨至今仍然記憶猶新:記得曾被上司責罵至哭過不停,飽受委屈;被精神科病人以粗言穢語大罵至心靈受創;犯下使自己也感到內疚的過失,好在沒有人受傷害;在疫情期間轉去隔離病房工作,不幸染疫,在病榻上動彈不得,以為自己要壯烈犧牲了;還有無數的突發急救場面……

在人手不足、瘋狂追更、上通宵班如沒有靈魂般的日子裡,我跟神說:「很辛苦!不幹了。」祂卻不斷藉聖靈的感動及家人(特別先祖父的鼓勵)告訴我:「不要放棄。」我順服、堅持下去。神的恩典是夠我用,因為祂的大能在人的軟弱中得以完全(哥林多後書12章9節)。當我每天下班後都需要從神裡頭支取力量,那繃緊的心才能變得平靜安穩。成長的背後必定是經歷一關又一關難關。如果沒有那些風雨,相信我不會成為一個更稱職的護士。

感恩昔日的初心仍在,即使只有點點微弱的火光也好。畢竟,熱情是做護士最大的驅動力,其次是同事和病人的肯定和支持,這些都是神賜下的恩典。如果你問我世界上哪種職業最好?我會說護士是其中之一。這職業能訓練出無數美好的特質,包括智商(IQ)、情商(EQ)、逆商(AQ)、同理心、細心、耐性、洞察力、對人事物及情感的敏銳度,以及照顧人的能力等等;這些特質都需要日積月累培養,特別在前線工作的時候,我們會遇到很多這樣的機會。記得初出茅廬,首次穿上護士制服的我雖然要肩負前所未有的責任和擔子,但仍感到自豪;如今,我同樣以能夠成為一名護士為榮。

「人心計劃自己的道路,耶和華決定他的腳步。」(箴言16章9節)神的計劃遠超過我們所想。大約兩年前,我在家裡收拾物品的時候,發現幼稚園畢業冊內「我的志願」那一頁,畫了一個戴著護士帽的女孩。原來神早在我兒時已將這顆種子栽種在我的心田,直至十多年後,終於發芽、生長、開花並結果。期望我自己能成為更多人的祝福,也希望這見證能成為你的祝福。雖然我不知前路如何走,只願順服神所託付給我的召命。

香港基督徒護士團契(HKNCF)

2025年9月份_總幹事問安信

各位支持「傳基」的好朋友及弟兄姊妹,大家好!

「在每個青春的風暴背後,隱藏著孩子希望被聽見的聲音。」這是我們即將舉辦的公開講座「青少年漩渦中呼喊,你真的聽到嗎?」第一句內容簡介。

踏入9月,新學年開始,已有學童選擇輕生。這些悲劇正正是他們在呼喊,對社會大眾敲響警鐘。你真的聽到嗎?守護孩童,不僅是家長的責任,也是我們的責任。無論你是哪個角色,鼓勵你與孩子同行,多陪伴、多聆聽,少批判、少評價;與孩子攜手走過成長路上的陰霾,為下一代創造理想的成長環境。因為我們珍惜他們每一個生命。

掃碼報名

是次講座分別由黃葉仲萍博士主講「親子關係破冰:重塑與青年人的互動與溝通」,以及由譚日新博士、譚黃曼君夫婦主講「情緒雷達:察覺青少年內心的起伏與關懷之道」。鼓勵大家踴躍出席,並鼓勵身邊家人、朋友參與,一同學習如何回應青少年心靈的呼喊。
(詳情:https://tdww.org.hk/2025/09/01/ )

除了學童輕生,近期一些家庭悲劇,也令人感到哀傷及惋惜。有人對前景感到徬徨,心靈裡欠缺平安。為回應這世代的需要,天道書樓聯同環球聖經公會及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將於今年11月1日(六)舉辦佈道會,主題為「烽煙四起中的平安」。我們摯誠地邀請你引領未信主的親友一同出席這次聚會。願他們透過聽福音,尋獲內心真正的平安!
(網上回應表格:https://forms.gle/RyWJ4nMg5qafGr5s6 )

第20屆「全港小學徵文比賽」頒獎禮已於8月順利舉行。感恩當日天氣晴朗,出席的家長和老師們看見學童領獎的一刻都感到非常欣慰。盼望徵文比賽的題目:「我為自己勇敢堅強,我想對自已說……」對孩子有正面的提醒和激勵,勇敢面對人生中不同的挑戰。

9至10月份我們也有一連串的活動及課程,包括「長者電影欣賞活動──《水餃皇后》」(已於9月15日舉行)、「輕鬆樂杖行」訓練課程第八期及第四屆基督教調解進深課程,歡迎大家報名參加。另外,「九州熊本宣教歷史觀光八天遊」將於10月11日出發,求主保守各人行程中平安,團友享受到一個與別不同、意義非凡的日本之旅。

過去數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戰爭帶來混亂及創傷,其破壞力和損失難以想像及估計,停火刻不容緩。好讓社會快快重建和修復,讓人民重整生活。在此預告,由麥基恩醫生撰寫的《戰爭前後——破壞與重建》將於10月基督教聯合書展推出。期盼喚起大眾關注世界和平及戰後的生命關懷,敬請留意預售宣傳。

祝大家身心靈平安健康!

胡淑蟬謹上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副總幹事

二零二五年九月 

趣味心理效應 之 斷崖效應

懸崖(Cliff)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雖然站在其上可以看得更遠、更遼闊,但稍有不慎越界便會急速墜落,不單受傷,甚至可以粉身碎骨。「斷崖效應」(Cliff effect)就是指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一個人或群體甚至整個社會經歷相當突然、顯著及急劇的變化,帶來非常負面的後果。這情況在很多方面,包括政治、社會、心理健康、經濟活動等等方面都可以出現,引起個人及群體不安甚至恐慌。

最常出現的情況便是一個生活安定的中產家庭,因為家庭經濟支柱突然被解僱,家庭收入出現「斷崖效應」,生活瞬間陷入困境。最影響社會的效應則常出現在股票市場上:某一相當受追捧的股票突然間出現某些突發事件(甚至似是而非的謠言),霎時間股價大跌;例如在2025年初,美國最有市場價值的英偉達軟件企業(NVIDIA Corporation)因為中國推出「深度求索」(DeepSeek)人工智能與大型模型聊天機械人程序,股票在1月17日一天內「斷崖式」下跌17%,市值因而減少6,000億美元。

此外,這效應在政治上也偶爾出現,就是國家領袖的支持率可以在短時間內,因一宗醜聞(甚至是一個未證實的謠言)便驟然大降。最佳的例子乃是2024年12月3日晚上南韓總統尹錫悅宣布全國戒嚴,引起國內強烈反對及世界關注。大批南韓民眾發動抗議,並召開緊急國會會議,通過決議並宣布總統頒布之戒嚴無效。尹錫悅於凌晨四時半宣布解除戒嚴令,但其人民支持度即時斷崖式下滑。其後,他更被指叛國而受到調查、拘禁及提告。

上述的「斷崖效應」往往與群眾心理有關。當個人周邊環境出現突然的轉變,很容易出現心理焦慮而不知所措。在這人心惶惶之時,很容易跟隨大眾反應而行事,例如拋售股票,參與遊行及抗議行動,往往把突發事件變得更嚴峻,導致惡性循環而產生危機。

聖經指出信徒的靈性也可以出現「斷崖現象」。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傲慢」,正如箴言第十六章18節:「在滅亡以先,必有驕傲;在跌倒以前,心中高傲。」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註:根據2024年12月27日NCSL網上報道,有一種「斷崖效應」出現在「公共援助」計劃範疇,稱為「福利性斷崖」(Benefits cliff)。當接受公共援助的家庭的收入有少許增加之時,因超越了援助底線而意外地被減少福利津貼。結果不能應付家庭開支,好像跌落懸崖一樣。

了解詳情:https://tdww.org.hk/2025/09/01/青少年漩渦中呼喊,你真的聽到嗎?/

解構壓力焦慮 之 認識焦慮

焦慮(Anxiety)是一種常見的情緒反應,當人面對不確定性、威脅或可能的危險時,便會經歷一種內在的不安感,伴隨著對未來可能發生的負面事件的恐懼或擔憂。許多時,我們以為焦慮緊張只是純心理和情緒現象,但它其實也有生理上的影響,例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出汗、顫抖或肌肉緊繃,胃部不適,好像噁心、腹瀉、肚痛,甚至出現睡眠困難,如入睡困難或淺眠。受焦慮影響的人,認知上可能有偏差,過度思考潛在的威脅(overestimate the danger),難以集中注意力,思維可能被負面或災難化的想法佔據。我見過的「廣泛性(經常)焦慮症」(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患者往往用盡心力去憂慮一些不用擔心的事情,反而沒有空間留心真正要處理妥當的問題。行為方面,受焦慮影響的人可能慣性迴避特定的情境或活動,以避免引發焦慮,又會過度依賴安全行為(如反覆檢查、尋求保證),這也是一些患有強迫症(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的人的典型表現。

焦慮本身並非病態,是人類生存的一種適應性機制,能夠幫助我們應對壓力和潛在的威脅。早在上世紀初,已有學者Yerkes & Dodson用一個倒轉的英文U字圖表簡要地描述壓力水平與表現之間的關係。該法則指出,適度的壓力或喚醒水平(arousal level)可以提升表現,但當壓力過高或過低的時候,表現反而會下降。面對學習和考試,適度的考試緊張感(例如時間壓力)能激發學習動力與專注力,但過度焦慮可能導致「考試恐懼症」,使學到的知識無法發揮。適當的工作壓力可以推動員工完成任務,但過量的壓力則可能導致倦怠、疲勞與失誤。在運動比賽中,適度的緊張感和興奮感能提升運動員的表現,許多被打破的世界紀錄也是在奧運決賽中做出來的。若是壓力過大,「心理質素不佳」便可能導致在爭奪金牌的時候出現失誤。簡單地說,過多壓力和焦慮會弄巧成拙,癱瘓我們的表現,越想做好的事反倒力不從心。

有人說過,中國文化鼓勵「憂患意識」。我對這課題沒有探究,更不知比起其他文化,中國人是否有更多憂患。不過,相對西方人,中國人的確非常重視儲蓄,「未雨綢繆」的觀念是非常明顯。我們自小被教導要「居安思危」、「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小心駛得萬年船」、「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等等。是的,這背後有潛移默化、塑造危機四伏憂患意識的文化,已深深植根於中國人的腦海裡。自然地鼓勵了焦慮,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時時活在過度焦慮之中而不自知,生活質素變差了,健康也更容易出現問題。

鄺保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社工的精神關懐

文:盧英傑(香港心理衞生會社區康復學院營運總監)

孤單與知音的渴求

隨著年歲增長,家庭成員的健康狀況、生活的壓力及人生整合的掙扎總會形成重擔。作為一名「社工」(社會工作者),有時以為自己可以獨力解決問題;然而,到了真正面對多重困難之時,其實自己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一個願意聆聽自己的知音。記得有一次,我向一位好朋友傾訴近日面對的困難,對方第一句回應就是:「你的困難基本上和你的性格問題有關。」那一整晚,我便傾聽著朋友的「教訓」,我真誠的分享最後被剖析成「個人缺陷」。

這樣的經歷,許多人可能也似曾相識。想起岳飛在《小重山》中寫道:「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知音的稀缺讓我們的心事如斷弦之琴,無處宣洩。這種孤寂實際上與現代人面對精神健康挑戰之時的感受十分相似。

在當今社會裡,人與人之間的真實連結日益稀薄,社群媒體上充斥著互動,卻難以觸及內心的深處。許多人(包括社工在內)都在尋找那個能夠真正理解自己的人。這種渴求可能是一份情感需求,更是精神健康的基礎。當我們無法找到知音的時候,壓力便如積雪般堆積,逐漸壓垮心靈的防線。

精神健康的挑戰

精神健康問題不只是一個腦海裡的概念,而是無數孤獨故事的結集。在我自己的社工生涯中,見到年輕人不敢向父母傾訴學習壓力,也見過中年人因失業而失意卻找不到可以傾訴分享的對象。他們不是不願意分享,而是因為害怕分享之後被誤解、被評判。這樣便導致他們寧可獨自承受壓力困苦,也不願開口求援;因此也錯過了救助他們的最佳時機,讓問題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社工的視角讓我們看到情緒累積到極點的時候,往往以爆發形式出現,例如憂鬱、焦慮甚至出現自傷行為。在我的實務經驗中,有一位中年男性因為長期失業而陷入抑鬱,他曾試圖跟家人傾訴正面對的困境,得到的回應卻是「想太多。」現實中,許多人在尋找知音的路上屢屢碰壁,他們經受困擾的掙扎被簡化為「性格問題」或「想太多」。這樣輕描淡寫的回應無助於幫人解決問題,反而加深當事人的孤立感。

作為社工,我也曾跌入這樣的陷阱,試圖以「正確」的建議去幫助人解決問題,以為只要提供解決方案,便能夠幫助當事人走出困境。不過,當事人需要的回應往往不只是答案,而是有人願意聆聽他們的痛苦。以往「理性」的輔導方式有時會顯得軟弱無力。

從社工到知音

在二十多年的社工生涯中,逐漸發現自己被專業的框架限制。滿腦子是理論分析和案例評估,讓自己對案主的情感變得遲鈍,與他們的步調漸行漸遠。與服務使用者可以互動,腦海中自動套用理論框架,試圖快速「診斷」問題並制定介入計劃。這樣的做法往往忽略人性的本質,忽略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故事,需要被助人者「完整地」聽見。

「感同身受」本是心靈的共鳴,卻常退化為頭腦的認知。為了轉變,我開始學習「慢下來」,專注聆聽對方的無力感。我會多提醒自己「這一刻屬於對方」,用更多開放式問題來創造空間;也嘗試感受對方的情緒,而非急於替他解決問題。同時,我也多加覺察自己的情緒干擾,避免讓自己的不安推動我給建議。

社工的本質應該是「先社會,後工作」,社會工作可能是一項任務,也是一種與人同行、與痛苦同在的情懷。此外,社工需要自我反思,避免職業倦怠。因為孤單不僅是服務使用者的問題,也是社工的挑戰。學會照顧自己的內心,留意面臨情緒過載或對方防衛的挑戰,這種自我關懷,也是維持專業效能的學習。

「現在的是」看到「從前的非」

過去的錯誤成為今日成長的養分。回望過去,我曾在關懷的路上跌倒。作為社工、基督徒,甚至作為普通人,曾過於理性,急於解決問題,忽略精神復元人士的心靈需求。好在得到反思與覺察的機會,讓我更加明白如何成為「知音」。

信仰為社工實踐注入更深的意義。在新約聖經馬太福音第五章4節中,耶穌說:「哀痛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當我們停下腳步,與哀痛者同悲同傷,我們期盼帶給對方安慰,也在這敞開的陪伴中,喚醒並體悟人性基本的需要,體會人對關懷的期盼。

社工生涯的每一步都在教導我:知音不是解決者,而是聆聽者;不是專家,而是夥伴。在精神健康的挑戰中,我們需要知音來點亮幽谷。願我們都能成為痛苦中的人的知音,在流淚谷中傳遞人間的溫暖與神的恩典。讓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練習聆聽,成為周邊的人彼此的知音,讓世界少一點孤寂,多一點溫暖。

了解詳情及報名:https://tdww.org.hk/2025/09/03/第八期-輕鬆「樂杖行」(nordic-walking)/

活學學活:「滄海遺珠」的發現

上週日,我參加了一個名叫「滄海遺珠」的活動,主辦機構是亞太區青年發展基金,連同宏恩基督教學院社會工作及教育與心理學系,計劃尋找一些因為不同原因而曾經寄住在院舍的朋友,希望藉著訪談及調查去了解這些院舍所做的工作對院友帶來甚麼影響。好讓這些社會服務能夠更切實回應社會的需要,也更貼近服務對象的實際情況。

當天活動開始,由一班曾經入住院舍的年青人以話劇的形式現身說法,分享他們在院舍的經驗。我看見他們鼓起勇氣,揭露自己的經歷,冒著可能被標籤的風險,就是希望大家對院舍有更真實的認識。這班年青人無論在創意、膽識及在社會教育的前瞻性都是令人感動!

作為心理學老師與治療師,我對他們的心理狀況自然是特別關注。我發覺這些年青人比同齡的孩子更加成熟,而且他們表達出來的真誠更是難能可貴!我相信他們的生活經驗幫助他們成長,院舍生活是他們的學習場,不同的人與事都為他們培養出面對困難的韌力。

其中一位年青人更清晰地道出了教導孩子的謬誤。許多長輩、成年人要求孩子服從指令,認為孩子表達憤怒是錯誤的行為,有情緒是有問題。但是,這位年青人在許多次情緒挫敗之後,明白到接受自己的重要性。她的憤怒原來代表她受到了傷害,而焦慮更是一道重要的「防火牆」。要學習明白、接受和尊重這些保護自己的感知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並且將會是一生的學習。很高興看見年輕的生命經歷生命的洗禮之後變得更加茁壯!

社會教育是最重要的一環,希望有更多「滄海遺珠」站出來,見證他們經歷風暴之後那更美麗的生命!

黃葉仲萍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