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道 之 當我們與AI傾偈⸺關於情感連結的反思

我們又應該彼此關心,激發愛心,勉勵行善。(希伯來書10:24,新譯本)

文:熊嘉敏│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人很忙。忙到連想好好放空,也變成了一種奢侈。在忙碌之中,我們仍然渴望「傾偈」。不是功能性的資訊交換,而是真正的「傾偈」:用心去聽,用心去講。因為人被聆聽、被重視的時候會感覺到連結,讓人記起自己並不孤單。弔詭是,當人連自己的思緒都無暇整理,又怎能用心對待別人?我們連好好跟自己對話的時間都沒有,卻期望身邊的人為自己騰出心神。這種渴望,或許正是現代人際關係中最難解的結。

AI的體貼比人更到位

AI出現,讓上述的矛盾變得更明顯。AI重視接收到的每一個字。講大事,它認真回應;講小事,它也從不嫌棄,回覆的字數往往比問題字數更多,甚至敞開思路去共情使用者,只為了回應一件芝麻般的小事。AI沒有「忙碌」這回事,也不會因為心情不好而敷衍人。AI雖然沒有情感,但它模擬出來的專注和不批判的回應方式提供了一個令人暢所欲言的小空間。在AI面前,總能獲得認真的接納,讓人感受到久違的安全感。有時機器的體貼比人更到位。

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呢?生活中,我們都試過將自己的近況、生活中的小確幸與朋友分享,可能分享一張漂亮的照片,也可能是忽然想起的舊笑話。你按下發送鍵,然後開始等待回應;然而,有時訊息像投進深水的小石頭,久久不見回響。理智上,我們明白對方可能心力已經枯竭;但情感上,看著自己用心打出來的文字換來一個emoji符號,那份失落還是真實地湧上來。久而久之,我們學會篩選,哪些人可以分享哪些事?哪些話不如留在心裡。分享的慾望是一種很脆弱的東西,它需要回應來餵養,一旦被冷落幾次,便會悄悄縮小,躲回心底的最深處。我們學會看開一些,不再持過高的期望。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但心底藏著無奈:到底誰會為我抽出時間呢?

虛擬共情無法替代真實連結

傳播學者約瑟夫·德維托(Joseph A. DeVito)提出人際關係六階段理論,分別是接觸期、涉入期、親密期、惡化期、修復期和解體期,形容關係是一個動態歷程。在惡化期裡,雙方溝通減少、品質下降。當我們習慣用一個emoji代替一句完整的說話,任由已讀的訊息沉默堆疊,關係便會在不知不覺間疏遠。最後可能在沒有特別原因及沒有大吵大鬧的情況下,走向關係正式終止的解體期。

回望從前沒有手機的年代,人與人必須見面才能連結。邀約一個朋友,要打電話到家中,議定時間、地點;及後準時出現在某地方,兌現朋友之間的承諾。那種全心全意的相處,實在讓人深刻懷念。手提電話出現後,可隨處用電話交流代替見面,連結變得更方便,卻也造成了距離。我們隨時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只是電話背後的表情、動作、環境都隱藏了。訊息興起後,我們用文字、貼圖來表達當下的情緒,缺乏深度的情感交流。現在人們同枱吃飯,各自按手機已變成社交常態,期望深入交流的一方,欲言又止。難怪令某些人轉向AI尋求情感連結。

到底AI的虛擬共情,能否替代真實的連結?答案恐怕是「不能」。真實的連結尤其需要彼此渴望主動分享、全心全意的回應,這是人與人之間真情實感的互動關係。AI可以模擬接觸期的交談,甚至模仿涉入期的探索與共情,但它永遠無法進入真正的親密期──需要人際承諾與社會連結,願意為對方抽出時間,優先回應,並且相約一起出席社交聚會。真正能連結的關係需要一個有血有肉,又願意承擔彼此的人,並非一串能完美回應的程式碼。

真心,從來都不只是用文字表達,還需要真誠、專注;也要用身體語言表現出來,例如留心傾聽,傾身注視對方的眼睛,專心一起共享餐膳。這些事情AI無法做到。AI可以模擬關懷,但它無法在你流淚之時遞上一張紙巾,也無法在你沉默時陪伴你靜靜坐著。它可以說:「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很難過。」直述你的感受,但它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任何事情。AI或許能說出動人的安慰說話,但它無法主動對人分享,無法打從心底關心人,從來沒有渴望尋求互動交流。如此看來,虛擬連結只是人們單方面抒發感受、尋找安慰,卻並不是真實的情感連結。

五個字的力量

按照DeVito的理論,朋友雙方可以選擇正視問題、調整行為,在修復期裡嘗試挽回關係。現代人需要想清楚在有限的精力下,自己渴望擁有怎樣的連結?我們無法回到沒有手機的年代,也無法要求每個朋友都時刻用心回應;但我們可以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一點微小的改變,例如即使感到很疲勞,不想回覆訊息,也不要已讀不回,起碼回一個「哦」字,以示收到了。假如有空間的話,試試把句子擴充成五個字:「哦,原來係咁」、「我明你意思」、「收到,我諗諗」。

五個字不多,比起一個emoji,只是付出多一點點努力,卻足以讓對方感覺到你說「我在」──我在這裡,我聽到了,我沒有忽略你。然後,再看看會發生甚麼事。也許,對方會因為這五個字而感到被重視,繼而願意分享更多;也許彼此的關係會因為這些微小的用心,從惡化期慢慢地轉向修復期,甚至重新回到親密期。既然人際關係並非固定不變,那意味著曾經冷卻的關係,只要一方願意用五個字縮短距離,另一方就有可能回應和跟上。即使未能修復,也是一種珍惜情感的行動。或許,我們可以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此刻對方正在眼前,我會怎樣回應?」答案不是回應一個emoji吧!

談天說道 之 表裡一致,難在……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失禮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動怒,不計較人的過犯;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愛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存不息的。」(哥林多前書13:4-8上,《聖經新譯本》)

文:陳小碧(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婚姻/家庭/遊戲治療師)

在輔導室內經常遇見各式各樣的受導者,有人為了處理孩子的情緒行為,有人為夫婦關係,有兩代矛盾,也有人要解決工作、求學壓力,又有個人焦慮憂鬱等等。他們碰到的情況大都牽涉人際關係,而關係又離不開真摯溝通。

家庭治療「冰山理論」

薩提爾Virginia Satir (1916–1988)是一位美國著名家庭治療師,她在家庭治療提倡了不少概念,其中最關鍵的理論是「冰山理論」。她強調大部分人的真實情感、思維與需求都隱藏在水面之下,只有少部分的行為表現是我們能夠看見。人際互動溝通之時,能夠表達內在真實的感受,達到不委屈自己,不指責他人,兼顧自我、他人的情境,達到表裡一致,這可算是溝通的最理想境界。她認為,假若每個人能接觸到自己內在的想法和感受,然後用適當、對應的語言及行為表現出來,那真實誠信的態度便能幫助自己和別人維持良好的關係。可是,表裡一致談何容易!在陪伴受導者探索的過程中,筆者確實看到很多難處。

以下是在輔導室內經常出現的情境,大家不妨細思一下,情況是否似曾相識。

接觸內在的自己,講出真實感想

阿明(化名)很愛他的女朋友,只是工作很忙碌,身體很疲倦;當女朋友表示很想在他下班後一起進餐,他便產生一種莫名的、不被諒解的情緒。阿明處於一種由情緒主導的狀況,他讓情緒爆發,責罵對方。他對輔導員說:「我都唔知自己想點,就係好嬲好嬲,咪爆佢囉!」大家可以想像,阿明讓自己的壓力瞬間釋放,被他責罵的女朋友會產生哪種感受?無辜、委屈、不解。最不幸是無論被罵的採取還擊或是退讓,內心深處已喚起「阿明是不可理喻」的印象。阿明不單欠缺情緒詞彙去表達自己的感受,還對自己的評價很低,他已下了前設:自己不被重視。他的憤怒源於覺得自己被誤解、被扭曲,但要維持尊嚴,他不想透露內裡的渴求。他認為互相明白是理所當然的事,他不容許別人忽略他。事實上,他也很想陪伴女朋友,只是力不從心。他認為女朋友應該明白他的辛苦;同時,他又認為自己不夠出息,要靠不斷工作才有穩定收入。他感到自卑,無法滿足女朋友的期望。他對自己的憤怒多於對女朋友的不滿。

若阿明能夠接觸到內在的自己,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和女朋友分享,例如:「我都好想同你出去,同你一起是我最放鬆的時刻;只係我今日實在太攰,唔想出去,希望你體諒我。」相信女朋友會明白,讓雙方的愛更深地呈現。

覺察內在的自己,選擇新溝通方式

慧敏(化名)大聲喝罵她15歲的兒子:「我叫佢讀書有錯嗎?點解佢一直話我煩?家務通通唔駛做,只係沖完涼,放翻啲衫入污衣籃,咁都得罪佢?」精明的讀者必定看到慧敏蘊藏著三種控訴:兒子不懂為自己的前途努力,又不參與任何家務;更擺出對慧敏厭煩的態度。我們可以想像孩子接收了這樣連消帶打的訊息之後,反應往往是依然故我,不理不睬。母子之間的張力變得很大,一催一避,或是互相指罵。慧敏對孩子發出這樣的吶喊,表面上是質疑兒子的生活態度,內裡卻是維護著她認定的價值觀。慧敏生長在一個較為貧乏的家庭,深信學歷能改變前途;然而她自己並沒有擁有高等學歷,未圓的夢變成對孩子的期望。此外,她的成長也沒有話事權,總是配合父母的要求過生活;她無法想像孩子竟然會對她說「不」。若慧敏能界分自己和兒子為獨立的個體,便會較容易接納孩子可以有個人選擇。

此外,邀請孩子執拾自己的東西,本是希望他能獨立,可是慧敏模仿了原生家庭的教養模式,對青少年期的孩子仍傾向指導和安排。孩子感受不到尊重,只產生了厭煩。若慧敏察覺自己內在的想法,是一直受原生家庭影响,現在能重新選擇新的溝通方式,包括用較為溫婉尊重的言詞表達,例如:「我相信你會計劃自己讀書的時間,有甚麼需要便告訴我吧!呀,如果你沖完涼,將啲衫放入污衣籃,會幫助我做家務時容易啲。」這樣的表達,一方面維護著二人的關係;另一方面,在給予邀請的前提下,孩子感受到被尊重,也會學懂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了解自己內在需要,接納不完美

上述兩段對話只是冰山一角,做到表裡一致(Congruent),難在有一些不自覺的保護機制從中作梗。有時候,人會不自覺地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例如:「係佢對我唔好,我點解要對佢好?」事實上,這樣劍拔弩張的相處,不單沒有緩和關係的可能,連內在美好的期望也會漸漸瓦解。此外,還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觀念,也讓真摯的內在無法呈現。例如白色謊話,表面上好像是緩和氣氛,但日後便會以謊言蓋謊言。又例如:「我都係有嗰句講嗰句!」表面上似乎很真摯,但沒有考慮用語的方式的話,會把自己放得太大而傷害了對方。

真正地做到表裡一致,需要了解自己的內在需要,認識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對自己有中肯的評價,接納自己不完美,不卑不亢。在關係中,更需要接觸自己,明白自己的應對方式、觀點或盲點,以及期待與渴望,有勇氣表達內在真實感受,學習和別人和諧相處,建立自己。所有成功的關係不在結果,而在滋養的歷程中成長。

要達到表裡一致,除了愛人之外,也要愛自己,這種愛並非自我、張狂,而是恆久致遠的標準。以聖經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4至8節上:「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失禮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動怒,不計較人的過犯;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愛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存不息的。」和大家共勉。

談天說道 之 以「愛」為題──真的戀愛

「神愛世人,甚至把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因為神差他的兒子到世上來,不是要定世人的罪,而是要使世人藉著他得救。」(約翰福音第三章16至17節,《新譯本》)

文:麥基恩博士│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臨近聖誕節,多數有一些以「愛」為主題的電視片集、電影推出。電影《真的戀愛了》(Love Actually)是熱門的重播之選。真的戀愛了,又遇上情投意合的良伴,一對戀人多數會談婚論嫁。在婚禮之中,有些證婚的主禮人會講到「真愛是甚麼?」不過,這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故此,可以任由人自由發揮。

「真愛是甚麼?」參考人工智能Grok的回覆,「真愛」可以包括以下一些特徵:

一、無條件接納:不單只喜歡對方的優點及完美之處,連他(或她)的缺點、脆弱,甚至令人討厭之處都願意無條件接納。

二、自由與選擇:不會綁架對方的生活空間,反而容許他(或她)自由地飛出去,心裡期望或相信對方總會飛回來。

三、成長與陪伴:與一個不完美的人走在一起從而磨合,互相陪伴及逐漸把自己培養成更成熟的人。

四、不望回報的付出:對方有需要時,甘願付上代價來滿足他(或她),甚至犧牲自己而不期望對方感激或回報。

五、痛苦與喜悅:雖然有甜蜜時刻,但往往也會因為對方的表現而感到痛苦,包括恐懼、嫉妒,難過等等。

《真的戀愛了》(Love Actually)是2003年英國的一齣浪漫喜劇。電影開始時顯示倫敦希斯路機場的旅客出入鏡頭,特別針對再見面的情人、朋友及家人。劇情以這些人物來介紹多個不同的「愛」「情」單元故事,講述千絲萬縷的人際關係(以下含劇透):

一、中年丈夫「哈利」受年輕性感的女下屬「蜜亞」引誘而險些出軌,他送給她一條昂貴的頸鏈。幸好經妻子「凱倫」提醒後懸崖勒馬,得以保持家庭健全。

二、孤獨的英國男作家「傑米」來到異鄉寫作,與年輕葡萄牙女僕「愛莉亞」漸漸發生感情。雖然兩人的文化語言及身份不同,但始終能夠打破界線,「傑米」以生疏的葡萄牙文求婚成功,與「愛莉亞」終成眷屬。

三、新任英國男首相「大衛」與首相府的女職員「娜塔莉」一見鍾情,後因為見她似乎接受來訪的美國總統調情而把她調離崗位,並因此在發表共同聲明之時強調不受美國擺佈,結果聲望大噪。聖誕夜,大衛卻忍受不住孤單,驅車前往女方住處逐戶尋找她,終於如願以償。

四、辦公室的男女同事「莎拉」和「卡爾」早已暗戀對方,由於內向的女方不敢表達,又因為要照顧精神錯亂的弟弟,導致錯失與「卡爾」親密的機會。

五、「馬克」愛上了摰友「彼得」的新娘子「茱麗葉」,礙於「朋友妻不可規」的觀念而壓抑自己的感情。在聖誕節前夕,馬克終於以圖文並茂的大卡向茱麗葉表達愛意。

六、剛喪妻的男士「丹尼爾」不知如何照顧非親生的兒子「山姆」,其後發現兒子因愛慕美國來的女同學「喬安娜」而煩惱。這單親父親鼓勵兒子主動表白心意,終於感動了女方回國後刻意於聖誕節回來見他。後來,這父親也與學校的另一位單親母親「卡羅」開始了交往。

七、過氣的搖滾樂明星「比利」得到他經理人「喬」長年關注,終於以一首改編翻唱的經典聖誕名曲《Love is All Around》再次受歡迎;他霎時之間醒覺,最愛他的人是這位經理人。

八、經常被女性拒絕的單身男子「科林」不聽好友勸說,獨自飛往美國尋求艷遇。在美國第一天晚上,他真是於酒吧遇上多位性感美女;大家經歷一段歡樂時間,然後一起回到英國。

九、一同演出色情電影的男女替身演員「約翰」和「茱蒂」發現彼此互不計較身份及工作性質,能坦誠相處及交談投契,終於產生了愛情並訂婚。

其實電影中的男女角色,在某方面有所聯繫,包括是親戚或朋友。這齣電影票房成績取得異常的成功,也被提名「金球獎」「最佳音樂或喜劇電影」,並於2017年在英美兩個電視頻道播出續集。

英國著名文學家路易斯(CS Lewis)在1960年出版的名著《四種愛》(The Four Loves)之中,引用新約聖經四個希臘文解釋「愛」的種類:

一、親情之愛(Storge):正如聖經彼得後書第一章7節:「又要增添弟兄的愛」,也好像「丹尼爾」作為父親對繼子「山姆」的父愛。

二、友誼之愛(Philia):正如聖經羅馬書第十二章10節:「要以手足之愛彼此相親」,也好像歌手「比利」與經理人「喬」的友愛。

三、情慾之愛(Eros):正如哥林多前書第七章9節:「結婚總比慾火焚身好」。已婚的老闆「哈利」與女下屬「蜜亞」及「科林」與美國女孩之性愛關係都是情慾的愛。

四、犧牲之愛(Agape):正如約翰福音第三章16節:「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是完全的犧牲。故事中的「馬克」為了好朋友「彼得」,犧牲自己的愛戀。

祝願處於各種關係的有情人,不單在聖誕佳節,而是每天無時無刻,不論順境或逆境都能夠享受真愛!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情愛心理學:災難中的情侶/婚姻關係

中國有句名言「患難見真情」,很多時引起人在災難(例如颱風、疫情、地震、野火)之後的討論與質疑。參考美國環境專家Emily Greenfield博士於2025年10月13日在sigmaearth.com網頁的分析,災難著實會改變情侶及夫婦的情緒連繫,即是雙方的「愛情生活」(Love lives)。作者引用研究指出以下數點:

一、災難可以短時間提升情侶關係上的滿足,但也會導致長時間後分手(HC Williamson et al. 2021. Psychological Science, 32(11),1709-1719)。

二、大多數災難發生後生育率下降(見Jocelyn Finlay, 2009. 針對三次死亡率高的地震影響寫給「世界銀行」之政策研究報告),不過在氣候事件(例如颱風)後九個月卻會短期增加新生嬰兒(RW Evans et al. 2010.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3,1-36)。

三、在2020年新冠病毒疫情爆發後,結婚及離婚率明顯下降(Lauren Horhn-Velasco et al. 2023. Review of Economic Household, 21,757-788)。

作者根據心理學的分析指出一般人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會自然尋求與其他人(包括配偶或情人)聯繫起來,互相保護及支持,因此雙方關係更緊密。不過這種增強的連結會隨著時間(通常在一年內)而逐漸消逝。由於災難通常帶來經濟及精神上的嚴重壓力,給受傷者及照顧者相當大的擔子;因而影響了人際關係,以致在災難後數年內的離婚及分居率明顯增加。

以下是增加破碎關係的風險因素:

一、經濟損失及失業。

二、早已存在雙方不和的關係。

三、單方或雙方面出現心理健康問題(例如創傷後壓力綜合症、藥物濫用等)。

作者更認為若要減少上述高危因素,在災難時候雙方便應該採取以下行動:

一、要優先處理雙方的溝通,並及早冷靜討論有關應對災難時的金錢運用,擔當的角色及目標。

二、及時尋求心理健康支援,病向淺中醫。

三、可倚賴當地社區的支援,建立社交網絡來緩衝壓力及幫助復原。

四、把危機變成合作的機會,一起處理有關房屋、遷離或經濟問題,增加彼此的危機反應效率。

當然政府及社區的各樣及時的支援也會減少災難帶來的人際關係破裂。

由此可見,災難確實對情侶及夫妻的關係帶來重大考驗,不同階段有不同分別,也會因人而異。有些配偶建立海枯石爛、同甘共苦的感情,但也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情況。故此,「患難見真情」的好壞現象大致上是對的。

對於情侶或夫妻在困難時期,舊約聖經傳道書第四章9至11節有非常合宜的勉勵:「二人勝過一人,因為他們一起的勞碌有美好的報酬。如果一個跌倒,另一個可以把他的同伴扶起來。但一人孤身跌倒,沒有人把他扶起來,他就悲慘了。還有,二人同睡,就都暖和;一人獨睡,怎能暖和呢?」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https://tdww.org.hk/2025/12/08/第十期-輕鬆「樂杖行」(nordic-walking)/

趣味心理效應 之 漣漪效應

把一粒細小的石頭扔在平靜的湖水上,引起的「漣漪」(Ripple)可以延展到很遠,而且擴散範圍會越來越大,直達對岸。對此現象,中文的名句「一石激起千重浪」描寫得頗為貼切。「漣漪效應」(Ripple effect)就是指一件事或行動引發出的連鎖反應。無論是個人或團體,甚至機構與社會,特別是經濟或環境方面,其影響可以擴散得很大很遠。例如在經濟學中,一個人減少支出會令其他商人減少收入,因而影響到他們的支出。如此類推,整個社會的經濟活動可能因此減弱。

漣漪效應的最佳例子是2017年10月美國《紐約時報》及《紐約客》報道,有許多女性指控過去多年遭電影監製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性侵、性虐待及強姦。結果溫斯坦被開除,名譽掃地並離開演藝界。自此事件後,美國荷里活出現一連串對演藝界男士以往不當性行為的指控。這情況好像漣漪一樣,最終成為了近年著名的“MeToo”社會運動,鼓勵了無數美國及其他地方的女性開始公開曾經遭受性侵犯的經歷。這種漣漪式的社會行動反應也被稱為「溫斯坦效應」(Weinstein effect)。

以心理學來分析,漣漪效應證明了在人際關係上小小的行為改變,可以對他人的生命有影響。例如一個孱弱的人早上在海邊緩步跑,初時只有他一個人,但漸漸吸引其他人加入;半年後,更發現數以百計男女老幼出來緩步跑,甚至成立「緩跑會」。又或者,一個人在感情上微微發洩,也可以感染家人的情緒;然後他們的負面情緒擴散出去,導致整個社交群體都不快樂。

表面看來,漣漪效應與「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頗為相似,都是描述某一事件引發出日後意想不到的大反應。但是漣漪效應出於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件,並側重其擴散影響。蝴蝶效應則是源自相當微細的變化(蝴蝶拍動翅膀),卻可以在複雜的系統中產生巨大(甚至不可預測)的影響。

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一章8節記述,耶穌在升天前吩咐門徒:「但是聖靈臨到你們身上時,你們就會得到能力,並且會在耶路撒冷、整個猶太和撒瑪利亞地區,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人。」這看來不可思議的要求,卻藉著信徒遭受逼迫而遷徙至其他地方,從而把福音傳揚到地中海各地。日後更藉著傳教士,把基督福音成功地傳揚到世界各地方。

麥基恩博士

精神科專科醫生

解構壓力焦慮 之 認識恐懼症——診斷標準與常見類型

恐懼症(特定性恐懼症)是一種常見的焦慮症,患者對特定物體或情境會產生過度、不合理的強烈恐懼與焦慮,嚴重影響日常生活。了解其診斷標準與常見類型,是尋求幫助的第一步。

一、特定性恐懼症核心條件

根據《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指出,診斷特定性恐懼症需符合以下核心條件:

1. 顯著且持久的恐懼/焦慮:對特定物體或情境(例如動物、高處、密閉空間、飛行等)產生明顯且持久的恐懼或焦慮反應。這種反應幾乎每次接觸到該刺激之時,都會立即出現。

2. 反應超出實際危險:恐懼或焦慮的程度明顯超出該物體或情境實際構成的危險,且不符合個人所處的社會文化背景。

3. 主動迴避或極度痛苦:患者通常會主動避免接觸恐懼源。若無法避免,則會經歷極度痛苦。

4. 持續時間與功能損害:這種恐懼、焦慮或迴避行為必須持續六個月以上,並對個人的社交、職業或其他重要功能領域造成明顯困擾或損害。

5. 排除其他疾病:這些症狀無法用其他精神疾病(如強迫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分離焦慮症、社交焦慮症、恐慌症等)來更好地解釋。

DSM-5 強調,診斷恐懼症需要綜合考量恐懼的持續性、強度、對生活的負面影響,並排除其他可能的精神疾病,以確保精確診斷和及時介入。

二、常見的恐懼症類型

恐懼症的類型繁多,以下列舉幾種最常見的類型:

1. 廣場恐懼症 (Agoraphobia):害怕身處難以逃離或不易獲得幫助的場所或情境(如擁擠的商場、公共交通工具、排隊、獨自離家)。患者擔心在這些地方發生意外(如恐慌發作、失禁)會尷尬或無法逃脫,嚴重者可能長期不敢出門。

2. 蜘蛛恐懼症 (Arachnophobia):對蜘蛛(或其圖片、影像,甚至聯想)產生極度恐懼與厭惡。這是全球最常見的動物恐懼症之一,反應常遠超蜘蛛實際的威脅。

3. 懼高症 (Acrophobia):對高度產生不合理的強烈恐懼。身處高樓、橋樑、山崖邊,甚至站在梯子上,都可能引發眩暈、心悸、腿軟等強烈不適反應,擔心會墜落。

4. 幽閉恐懼症 (Claustrophobia):害怕身處狹小、封閉或感覺被困的空間(如電梯、狹窄房間、地鐵車廂、MRI 檢查艙)。患者常感到窒息、胸悶、迫切想逃離;嚴重時,可能引發恐慌發作。

5. 飛行恐懼症 (Aerophobia):對乘搭飛機或飛行本身產生強烈恐懼。常與懼高症或幽閉恐懼症相關聯,患者可能過度擔憂墜機、失控或被困機艙,嚴重影響出差或旅行計劃。

這些恐懼症可見於各年齡層,其帶來的迴避行為和焦慮,會顯著干擾患者的日常生活、工作表現和人際關係。

談家樂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https://tdww.org.hk/2025/10/27/第九期-輕鬆「樂杖行」訓練(nordic-walking)/

解構壓力焦慮 之 壓力與壓力相關精神障礙

「壓力」對一般人來說,是指一些帶來挑戰、威脅或危險並已經發生(或將會發生)的事情,例如交通意外、創傷、法律糾紛、離婚、失業等等。這些事情雖然大部分是負面的狀況,但有時也可以是中性(例如考試、演講),甚至是正向的情況(例如升級或者轉換成大屋等)。某一些人對於這些事情完全不當一回事,或者毫不在乎,沒有感覺到壓力。

不同的人因為不同的內在或外在(先天或後天)因素,對於相同的壓力來源可能產生各種不同程度的反應。因此,有心理學的分析把這些特別事故指為一種潛在的「壓力製造者」,直至當事人感覺到不安的時候才算得上「有壓力」。假若當事人因為不安的感受而出現過分反應,產生生理或心理上的問題,例如心跳、冒汗、焦慮、恐慌等,影響了他們的健康及社會功能,則可算是患上了「壓力相關的精神障礙」。

參考美國精神醫學學會最新出版的《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的介紹,當中指出有一類疾病因為壓力而形成,稱為「創傷及壓力相關障礙」(Trauma-  and Stressor- Related Disorders)。在手冊之中,把這類疾病細分為以下六點:

一、反應性依戀障礙(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

二、脫抑制性社交參與障礙(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

三、創傷後壓力綜合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四、急性壓力障礙(Acute Stress Disorder)

五、適應障礙(Adjustment Disorder)

六、其他指定或非指定創傷及壓力相關障礙(Other Specified / Unspecified Trauma- and Stress-  Related Disorder)

關於上述分類,曾經有人質疑應否加入「慢性壓力障礙」(Chronic Stress Disorder)或其他特殊障礙。事實上,世界衞生組織的《國際分類診斷》(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is Diseases)新版本(ICD-11)加上了「複雜性創傷後壓力綜合症」(Complex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及「延長哀傷障礙」(Prolonged Grief Disorder)。

上述「創傷及壓力相關障礙」分類首兩項通常發生在兒童身上。由此可見,壓力不分年齡、性別、種族,能夠帶給人很多心理精神方面的影響,只是以不同形式表達出來,可以是從急性延長至慢性,也可以是簡單或者複雜。在臨床上這類疾病比其他重性精神障礙較容易被人忽略,特別是輕微或早發病的時候;故此,在這方面的公眾精神健康教育便顯得相當重要。另外,醫生診斷之時若能清楚問症及斷症,則可以及早找出根源而加以處理,及時對症下藥,讓病患者消除壓力而痊癒,並且可以減少復發的機會。除此之外,不少壓力源於人際關係及社會環境,很多時也需要社工幫忙,以及親友支持。

「你們所有勞苦擔重擔的人哪,到我這裡來吧!我必使你們得安息。」(馬太福音11:28)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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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理人生:人的韌性

這些年發現,香港社會多了對於抗逆力(Resilience也譯作「韌性」和「復原力」) 的討論和研究。可能由於新冠肺炎的緣故;也可能是社會進步,人們對基本物慾的需要已不同,對心靈和情感滿足的追求更殷切;在繁華社會背後,不同階層、年齡都有多多少少壓力。諷刺是,若沒有面對逆境的需要,何來需要鍛練抗逆力?有多少壓力和逆境是外在施加?又有多少是自己給自己?相信這一課題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

身為醫護人員,我們要面對自己家庭和身心的需要之外,很多時要面對工作上及來自醫患的壓力和困境。我們不僅需要應對各種突發的情況及家屬的質詢,而較有年資的同事更要肩負不同的行政職責和培訓後輩的重任。有多重身份和角色,要做到「公私分明」,放工就放下一切重擔,談何容易?

既然難以迴避種種壓力,只好積極樂觀地正視。以下是一些有效提升醫護職場復原力的對策,希望幫助護理人員在高壓工作環境找到平衡與力量:

一、培養正向思維與感恩的心:每天花幾分鐘記錄感恩的事情,例如同事的支持、病人康復、家庭的關愛。學習用正面角度看待挑戰,將壓力視為成長的機會。感恩是信仰實踐,能幫助我們在困難中找到希望。

腓立比書4章8節:「凡是真實的、莊重的、公義的、純潔的、可愛的、可頌揚的——無論是甚麼美德、甚麼可稱讚的,這些事你們都要思量。」

二、發展自我照顧習慣,達至自我全人健康:儘量保持規律作息,確保每天有足夠睡眠時間,避免過度疲勞。即使需要輪更,也可以設定時間表。另外,要建立健康的飲食習慣,攝取均衡營養,保持健康。有空可學習放鬆,例如進行深呼吸、靜觀、默想或禱告等,可讓人放鬆,減輕壓力。

箴言4章20至22節:「我兒啊,我的話要留心聽,我的言語要側耳聽。……因為人得到這些話就是得到生命,他全身都得到醫治。」

三、建立有效支持的人際關係:與同事、密友或同路人建立互助小組,分享經驗和感受,減少孤立感。需要時,可尋求專業輔導或參加支持團體,特別是在經歷過重大壓力或創傷之後。

傳道書4章9至10節:「二人比孤身一人好,因為二人一起勞碌有美好的報酬。要是一人跌倒,另一人還可以把同伴扶起來。但孤身一人跌倒,沒有旁人把他扶起來,他就慘了!」 

四、靈性修養與禱告:不論有沒有信仰,人是有靈的活物,需要每天花時間禱告或默想,尋求內心的平安與指引。當然有信仰的同行,更該參與教會活動或信仰團體,從信仰中汲取力量。

以賽亞書40章31節:「但仰望耶和華的人將重新得力;他們如鷹展翅上騰,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

五、接受專業培訓與心理支持:通過參加醫院提供的心理健康講座或復原力培訓課程,並定期進行心理健康檢查,可及早發現並處理一些潛在問題。

箴言12章18節:「說話輕率,如同用刀刺人;智慧的舌頭,卻能使人痊癒。」

六、學習接納與放下:人生難以完美,總會遇上大大小小的挫敗。很多時,人只能放下自己的偏執,不必背負所有壓力。我們需要接納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並接受自己的限制,專注於自己能改變的部分。 

彼得前書5章7節:「你們要把一切憂慮卸給神,因為他顧念你們。」 

共勉之!

香港基督徒護士團契(HKNCF)

活學學活:多與少

觀點與角度構成我們對「多與少」的看法不同。正向心理鼓勵我們尋找事情的好處、積極正面,與及換框察看事情。在人際關係上,特別在親職教育上,我們看「多與少」不是好和積極與否的問題,而是拿捏有度;也不是多與少的衡量,而是要有「對得準」的做法。

近年聽到各界的聲音,都說現代的年青人欠缺主動性。他們對社會服務、家庭責任,甚至連自己的前途都漠不關心,又不願意投入,更不會積極追求,很少表達意見。不關心,冷漠的態度令到老師、僱主、父母無所適從和無奈。另一方面,根據統計處公布的數字顯示,香港青少年自殺的增幅很明顯。衞生署首度發布已進行數年的調查數據,指2023年有計劃和曾企圖自殺的中、小學生比率合共4.1%,屬五年新高;又以中學生比率較高,合共5.3%。教育界和專家均認為相關數據高,促請當局定期公布數據,引發社會討論和關注。

2023年9月,香港大學的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發布年度最新數據。根據死因庭數據推算,2022年香港的自殺率為14.5,即每10萬人中有14.5人死於自殺,比2021年的12.3增加17.9%;其中15至24歲的青少年自殺率為12.2,較2014年的6.2急升近一倍。港大防止自殺研究中心總監葉兆輝向傳媒指出,學童的精神健康較疫情時期差,可能因學生重新上實體課後面對追課程等壓力所致,而學童的社會網絡未曾建立,不懂及難以在遇上困難時求助或自行適應。他認為,有關數字值得關注,更憂慮或有不少學童仍未被系統識別。

雖然不同地方均發現學生在疫後的成績下降,但葉兆輝指,現時社會對於疫情為學童在學習及朋輩關係方面帶來的影響仍未了解清楚;呼籲家長多花時間陪伴孩子,了解他們的需要和提供支援(註1)。這些統計數字與專家的研究難免加重教育工作者與家長的壓力。主要問題是對孩子的陪伴與協助,究竟多少才足夠?怎樣陪伴才合適?多與少,其實在於做得適切孩子的需要,這是重點。

早前在網上看了一個三、四歲的韓國小孩的訪問。節目主持人巧妙地安排在鏡頭另一邊看父母的反應。孩子乖巧羞澀地回答節目主持人的提問,但問及父母之時,他強忍著眼淚說,覺得父母不喜歡他,因為父母沒有時間陪他玩。母親立時哭出來,她沒有想過孩子竟然這樣想;父親也很驚訝,原來孩子介意自己大聲叫他全名。雙職父母在忙碌的日程中,想不到孩子收到的身體語言訊息,竟然與他們心目中的意思相差這麼遠。

孩子有可能收錯訊息,但是長時間誤會又缺乏機會對證及澄清,孩子自然會放棄,不再說話,不表態,或者壓抑與偏激。所以,如果孩子不說話,其實他已說了最重要、最重要的話。

最近在Netflix引起轟動的一套連續劇《混沌少年時》,講述一個極少表達自己的十三歲少年;在校成績不錯,卻突然被警員上門拘捕歸案,原因竟是持刀殺人。少年父親憶述,自己小時候曾遭暴打;成為父親後,他發誓不打孩子。暴躁的脾氣則發洩在別人身上,但孩子看在眼裡。電影沒有交待孩子殺人是否受父親影響,但長年累月不表達自己,沒有機會練習情緒控制,只有壓抑,爆發出來的猛烈程度令主角完全失控。

溝通,是現代人很缺乏的能力,家庭成員之間在這方面的缺乏更明顯。

孩子在不同的年齡層有不同需要,根據艾端克森的社會心理發展階段,我們需要根據孩子不同年齡的心理成熟程度、社交進程及心性發展等改變,適當地調整與他們相處的方式(註2)。兩代之間能開放溝通有助調整做法。如果只以照顧來看待孩子的成長,單向性了解、訓練孩子,便容易產生多與少的掙扎和壓力,也容易構成許多不必要的誤會及不幸。

黃葉仲萍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註1. https://www.info.gov.hk   2. https://images.app.goo.gl/16uJ6HJSpMFARAP1A

活學學活:左腦與右腦誰作主導?

左腦是主管理性、組織與計劃,右腦則是比較不規則,主管創意、主觀感受與藝術性。我們經常聽到有人說:「我是左腦人。」又或是:「我是右腦人。」其實沒有真正分類為左腦人或右腦人。在傳統學習上,左腦是傾向發展理性思維。一個小朋友進學校之後,所有的學習都需要組織與計劃,所以自然地較多運用左腦。不過,遠在孩子未有意識之先,他的右腦早已收集身邊的資料,在他懂事之先,他的右腦已經主載了他的看法。所以真正解決問題,特別是在沒有前例可以依據的時候,像新冠肺炎底下,所有事情都不按常規發生,我們則需要更大包容,更多創意,才可突圍而出。當然,左腦右腦合作並用才可以更有效地處理問題。

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我們更需要兼顧左右腦的訊息。因為右腦的感覺沒有處理好,左腦很難安定地學習和解決困難。例如,一個很沮喪的學生向老師申訴功課的困難程度。如果老師只管指示他做功課的方法,而忘記了幫助學生處理沮喪情緒,對學生未必是最有效的幫助。因為學生需要的幫助不是提醒他更努力,他的問題也不是在能力方面,反而是同理與共情。在許多學生的學習經驗中,經常被要求,所以學習往往帶著許多恐懼。不過,當他們覺得被明白和接納,他們便有勇氣再接再厲。我們稱這做法為「以學生為本」的教學。

在「宏恩」的教學,我經常聽到教授們細心地聆聽學生的情況,明白他們及支持他們,這些亦師亦友的關係在我們學院是很常見的。我附近有一位同事便是這樣的老師。他是一位牧師,卻沒有牧者的威嚴;他是一位學者,他關心的是幫助學生達到個人的目標。我經常聽到他一邊哼著詩歌,一邊備課。我猜他一定是樂在其中!

黃葉仲萍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