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思想過多」綜合症

在非洲南撒哈拉沙漠地方,例如津巴布韋(Zimbabwe),當地族人中(特別是主要的Shona族群)出現一種稱為‘kufungisisa’(翻譯出來的意思是「思想過多」)的「文化結合綜合症」。患者會感覺到持續疲倦、傷心、羨慕及冷漠。此外,很多時也會感覺孤單、煩躁、失眠、精神不振、自尊心低落、哀傷失落及消耗透支,似乎失去了自己等等;若嚴重起來,更會有幻覺及妄想,甚至有輕生念頭。在身體方面,通常出現各處痛楚(特別是頭痛、胃痛),並且體重明顯減輕(參考EL Backe等人,2021年12月,Culture, Medicine, and Psychiatry)。

這些地方的文化認為精神障礙的主要原因是思想過多,因為大部分這類病患者也有思想困擾。但其實‘Kufungisisa’除了表達個人不適以外,更暗示是人際、社交甚至靈性出現問題。這綜合症在女性中比較常見,可能因為當地的男權社會結構,以致女性社會地位低微及貧窮所影響。但也有人認為病患者是受到巫術或祖先幽靈騷擾而起病。

從精神醫學角度看,這些病徵主要因各種壓力(包括當地爆發的愛滋病)而產生出來的焦慮、憂鬱,甚至創傷後壓力的精神障礙,一般並非重性精神病或精神錯亂。假若出現深沉憂傷,則改用當地語言‘Kufungisisa’來表示。

至於治療方面,很多時土著傳統的治病方式(包括驅魔儀式)非常有效。此外,西方的心理治療或精神藥物也很有作用。但重點應該是針對引發疾病的基本壓力,包括改變患者在家庭中的身份地位及婚姻關係。

雖然不少人批評聖經中的女性地位低微,導致性別不平等,但其實昔日中東地區的各種族,也是父權為主(patriarchy)。舊約聖經也有提及不少重要的女性,包括底波拉、喇合、路得、以斯帖等。新約聖經也強調男女在家庭的平衡關係:「你們作妻子的,要順服自己的丈夫,好像順服主一樣……。你們作丈夫的,要愛妻子,好像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丈夫也應當這樣愛妻子,好像愛自己的身體一樣。愛妻子的,就是愛自己了……無論怎樣,你們各人都要愛自己的妻子,好像愛自己一樣。妻子也應當敬重丈夫。」(以弗所書5:22-33)

麥基恩醫生 / 精神科專科醫生

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扇風機死亡綜合症

在1920至1930年代,「扇風機」(即是電風扇)被引進韓國的時候,在當時教育水平低的民間流行一則傳說(也算得上是謠言)。傳說:假若在密閉空間中使用這種用電驅動的風扇,將會令人作悶、面部肌肉癱瘓、呼吸急速,可以置人於死地。這謠傳主要的解釋:這種電風扇會耗盡房間內空氣中的氧氣,導致室內的人因缺氧而死亡。另一種錯誤解釋:電風扇會使房間的溫度下降,讓室內的人因為體溫過低而死亡。這情況被稱為「扇風機死亡綜合症」(Fan death syndrome),可算是一種「文化結合綜合症」。這種情況隨後也漸漸傳播到日本。

究其原因,可能當時確實有人用電風扇時因漏電、觸電而死亡,所以引起用家對這電器的恐懼,才產生古怪傳說。另一可能性乃是死者當時已經中暑,結果在房間失救而死亡。

從社會心理學角度看,由於一般大眾對嶄新科技認知不足,又不懂得正確使用簇新產品而產生諸多不便,因此產生懷疑及容易接受相關負面謠言。由於韓國主流傳媒的渲染報道,加上人云亦云,以訛傳訛,即使只看見個別事件,也會引起群眾恐慌。有陰謀論者認為,這是韓國政府借此謠言去減低能源消耗,特別是在1970年代正面臨能源危機的時候。不過,這陰謀論與綜合症真正發生的時間並不吻合,這綜合症出現早了差不多半個世紀。

雖然現時這種「扇風機死亡綜合症」不再發生,但大眾心理依舊在新科技產品產生之時,誤信謠言。例如微波爐烹調食物會導致癌症、手機通話會自動被錄音擷取、電子煙比起傳統煙草有更多致癌物質等等。

其實對於任何新事物,受眾的反應可以不同,甚至相反。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十七章16至34節記載,使徒保羅在著名的「亞略·巴古」(Areopagus)向雅典的希臘人宣講他們未聽過的基督福音;結果聽眾反應不一,有譏笑他的,但也有人願意再聽,更有幾個人接近保羅並且信主。信主的人中有「亞略·巴古」的議員丟尼修,一個名叫「戴馬里」的女子,還有其他在一起的人。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談天說道 之 關稅升降的心理現象

「不義之財無益;公義救人免死。」(箴言10:2《環球聖經譯本》)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關稅帶來的心理偏見

2025年2月,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就任不久便向世界各國(包括盟友)徵收所謂的「對等關稅」,他又在很短時間內把關稅的比率升高或降低。就這樣不斷改變關稅措施,大大打亂全球的市場運作,使金融界及相關的各類別人士產生極大的心理壓力,甚至出現「恐慌性拋售」(panic selling)和「報復性反擊」(revengeful attack)反應。由於地緣政治及經濟極度不穩定,導致一些特別的「認知偏見」(參考James Brumley,2025年3月18日,InsiderFinance Wire網頁)出現,包括以下五種:

一、「杏仁核挾持」(amygdala hijack):這是指大腦對危險作出反應的「杏仁核」過度活躍,出現過分戰鬥或逃避反應,例如「恐慌性拋售」。

二、「可得性偏見」(availability bias):由於以往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因而影響現在的反應。鑒於2008年的金融危機及2020年的新冠疫情引致全球經濟衰退,故此這次調整國際性關稅的打擊令人憂慮危機重演。

三、「族群性壓力」(herd pressure):傳媒報道及眼見其他人正在因關稅沽售資產,有人出現「避免吃眼前虧」的心態而跟風拋售資產。

四、「政治性附從」(political alignment):反對特朗普政府的人認為這政策會失敗,大多數人會提早沽售產業。但是附和特朗普的共和黨人則在面對市場波動之時出現認知上矛盾,不知怎樣反應,因此較遲出售資產。

五、「嶄新性偏見」(recency bias):對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得過分重要,對歷史過往的發展出現「時間上短視」(temporal myopia),因而作出了衝動、不理性的決定。

國家領袖有責任在制定政策的同時,留意人民的心理反應。對於一般人來說,在面對這次關稅戰引致的心理壓力,也應該找出一些自保方法。心理學家Rachel Bradley在2025年1月23日於Mindset Solutions Counselling網頁的建議頗為實用,如下:

一、限制媒體使用:雖然我們要不斷從傳媒吸收資訊,但是被新聞過分地「轟炸」,只會增加壓力;故此,要定立個人使用社交媒體的界線。

二、專注自己所控:即使我們不能影響國家政策,也可以採取小規模前瞻性的步驟來保障自己的財務健康,例如按自己的經濟情況設計一個收支預算表,或者成立一個緊急基金。

三、練習減低壓力:坊間有一些減壓方法,例如靜觀、鬆弛呼吸、輕鬆運動等,應該及早訓練,不單可以抵禦壓力,更可以提升健康。

四、尋求支援輔導:將自己因關稅而出現的擔憂告訴可信任的親友,並且在情緒受困擾的時候,勇敢地尋求專業人士的輔導。

聖經贊成人民向政府納稅,並在有需要的時候合情合理地提升稅款,正如舊約以斯拉記第四章13節記載:「現在王須知道,如果這城重建,城牆築好,他們就不會再進貢、交稅、繳費了,王的國庫必受虧損。」但聖經又警告不要胡亂抽稅,影響國運:「那時會有一個人興起接替他為王;為了王國的榮華,這王派出一個官員橫徵暴斂。可是不多幾日,這人就會被毀滅……」(但以理書11:20)。

對高關稅的心理反應

特朗普政府對全球各國施行高關稅政策,產生世界性經濟動盪;對美國本土而言,這政策也嚴重影響國民的購買能力,甚至令美國首季的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縮寫,即「國內生產總值」)出現負增長。不過,仍然有不少美國人支持這種「不見其利、先見其害」兼且違反經濟學原則的政策。根據印度專欄作家Aditi Maheshwari在2025年4月8日於The Times of India網頁發表的意見指,對於一般人民來說,關稅政策不單是關於經濟獲益或受損的問題,更是個人情緒及道德觀念上的感受。這樣便牽涉到行為經濟、民族尊嚴及語言藝術。

首先,不同行業的人對關稅政策的反應有極大差異。例如從事汽車行業的工人,由於在外地製造汽車再運回本地出售的價錢遠低於地道生產汽車的成本及價格,影響了本地工人的生計。因此,他們極力贊成徵收高關稅。假若本身是服務行業(例如理髮師),他們絕對不會與外國的同業爭奪顧客,因而對增加關稅保持中立意見。至於本身從海外市場獲取巨利又沒有強勁對手的行業,例如荷里活電影業,大多數人會支持自由貿易及反對設立高關稅。

此外,民族尊嚴及個人道德標準往往也會影響人民對關稅的態度。若他們認為關稅乃是維護正義,避免被別人欺負,甚至是提升國家尊嚴的手段,即使經濟上沒有得益甚或有些損失,也不計較(註)。特朗普經常說其他國家(特別是加拿大、墨西哥及中國)多年來以關稅欺騙美國獲取暴利,而高關稅可以令企業回歸,可以讓美國再偉大起來。故此,即使大多數經濟學家指出,全球化的產業令貨物價廉物美而高關稅則會帶來通脹;可是,曾經有過半美國人仍覺得這政策是道德正確,值得支持!對於身處於人口不斷遷離、工廠倒閉、廚窗充斥外國貨品的社區苦悶人士而言,高關稅策略即使未必成功,卻能使他們的文化復甦,以及重燃民族主義的火焰。

這種對高關稅的「利己主義」(為了自己利益)心理會造成與「利他主義」(顧及他人利益)之博弈,行為經濟學上稱為「最後通牒賽局」(The Ultimatum Game)。此外,在認知心理上,上述心態更會產生一種「你、我」分明之「內組-外組偏見」(ingroup-outgroup bias),影響人作出不理性的決策。事實上,歷史指出,大部分大幅增加關稅的國家到最後反而傷害了自己需要保護的人民。一個明顯的例子乃是美國在1930年的「斯姆特-霍利」(Smoot-Hawley)關稅法案。這法案引發了「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導致美國進出口劇烈下跌67%,引致高失業率及經濟大幅下陷。

新約聖經記載耶穌被門徒「加略人猶大」出賣(路加福音22:4-6)。有人認為,猶大的動機是民族主義而非因貪財的心態,產生了不理性的想法及行動。他期望藉此強迫被同胞稱為「猶太人的王」的耶穌(約翰福音18:33,19:19)起來反抗,大顯神蹟來推翻羅馬政府的管治。

註:假若真是出現頗嚴重個人損失,則會對高關稅政策產生質疑而減少支持。

談天說道 之 地震後的心理影響

「我赤身出於母腹,也必赤身歸去;是耶和華賜予,也是耶和華拿走;耶和華的名配受稱頌。」(約伯記第一章21節《環球聖經譯本》)

文:麥基恩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地震是天然災害,雖然目前的科學可以測度其發生的可能性,但仍未能準確預測地震發生的時日及嚴重程度;遑論早作預防工作。2025年3月28日緬甸中部曼德勒發生7.7級強烈地震,突如其來的大地震造成嚴重的人命傷亡,還有建築物被摧毁,帶來社會網絡,甚至人口結構改變。

心理後遺症嚴重性因人而異

從心理學方面看,嚴重地震確實會產生多方面的心理創傷。由於人體身心靈的互動,不少地震倖存者會出現各類身體和心理病徵,有不正常的行為表現。這些心理後遺症的嚴重性因人而異,災民除了受地震破壞的嚴重程度影響,也受以下社會心理因素影響:

一、與災難的身體距離:假若親歷其境,大多數人有激烈的感受;也有些不在現場的人單單從新聞報道及螢光幕看見地震景況,已有身同感受的創傷感知。

二、與災難的感情距離:假若有親友在災場中,即使仍然生存甚至沒有受傷,這些人仍會比他人有較大的心理反應。

此外,個人過往的經歷及地震前後的精神狀況也會影響心理創傷的後遺症。例如曾經面對或克服過死亡的威脅,反應會比較冷靜。假若正處於身體或精神不適的時候,病情往往變得更嚴重。

對於心理打擊,男性與女性的反應通常也有分別。對於男士,他們傾向壓抑情緒。若求助會感覺到羞恥及沒有尊嚴,故此他們嘗試自我理性地解決問題,卻因此出現無助感。女士則較願意表達感受,肯分享未必理性的思想,容易感覺到內疚。由於有上述的分別,在尋求幫助方面,女性較容易開放地接受輔導,男性則選擇在私下討論問題。

此外,對從未經歷天災人禍的人來說,地震會帶來個人認知方面的震盪。他們原本感覺到身處的世界相當安全,可以控制自身的生活及健康;認為好人有好報,努力工作就會有良好的回報。但地震發生後,人們會改觀,上述的人生哲理被打碎。有人會懷疑世上是否還有公平公義?人生有何意義?信基督的人則會質疑上主的慈愛是否仍然存在?

災後心理狀態及精神障礙

對親歷地震的人來說,地震是一種嚴重的壓力。大部分人會產生一種過分警覺的反應:大多數人有「逃跑」或「對抗」的表現,偶爾甚至「僵住」,即停下來不能反應。假若有認識的親友在地震中傷亡,更會出現「哀傷反應」。這些狀況通常隨著時間復原,但也有不少人的心理狀況變得越發嚴重,失去社會功能而需要接受幫助。

著名美籍精神科醫生庫伯勒-羅絲(Elisabeth Kubler-Ross)提出了人在「哀傷反應」過程中出現的五個階段:

一、否認:對親友離世不可置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看錯。

二、憤怒:情緒激動,埋怨他人見死不救,救護人員未盡全力等;甚至質疑上天為何讓這事發生?

三、懇求:祈求奇蹟出現,讓親友存活,並願意作出相對的回應,例如捐獻行善,甚至在某方面自我犧牲。

四、沮喪:由於事情不能逆轉,因而灰心失望,甚至沒有生活鬥志,出現憂鬱症。

五、接受:最後無可奈何接受現實,漸漸(尤其得別人鼓勵或接受治療後)恢復正常生活。

上述階段時間長短不一,未必順次序出現,視乎個人心態及社會支援是否足夠。當然也有部分人的情況可能越變越壞,出現各類不健康的情緒,甚至患上各類精神疾病。比較常見的精神障礙是「急性壓力精神障礙」、「適應性精神障礙」、「焦慮症」、「憂鬱症」。在災難發生一段時間後出現的「創傷後壓力綜合症」,近年引起較大關注。

有人認為,青少年由於適應能力比成年人薄弱,因此地震對其心理影響較為嚴重。2002年C Hsu等人在台灣中部山區「集集鎮」地震後六個星期,評估了災區323名初中學生(12至14歲),發現有21.7%(70位)患上「創傷後壓力綜合症」。研究人員發現,在地震中身體受傷或有家人死亡,乃是引發這些青少年出現精神問題的兩項主要因素(Journal of American Academy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 Vol.41)。

先拯救生命後治療心理

地震使人出現各類心理問題,需要合宜的治療。不過,地震發生之後,應即時集中拯救生命、減少傷亡。基本的維生及衞生物資相當重要,更需要足夠人手參與救助。因此,地震初期,只需要對受影響的人作出基本的安慰及鼓勵,不需要大量心理輔導專業人士進入災區,也不應花時間去了解受害人的創傷經歷,更要避免妨礙搶救工作。有研究指,大部分人受這類創傷會漸漸自癒,不需深入的心理輔導。假若此時強迫他們「滙報」創傷經過,會產生「再創傷」的惡果,令心理病徵持續及惡化。

對於搶救人員,出發前為他們提供心理健康準備,或可預防出現「搶救者內疚」;即避免他們因拯救行動失敗(如眼見剛被自己救出的人傷重死亡)而產生傷心內疚情緒,影響後續救傷扶危工作。

地震及餘震過後,假若傷者出現各種精神病癥,心理治療人員的角色便顯得重要。有很多治療方式,包括家庭治療及哀傷輔導。災後的心理重建需要多些專業團隊互相合作,也要得到當地政府及社區資源配合。在正式提供服務前,應先合宜地評估求助者需要哪類治療。地震初期,貼切需要是「精神健康急救」及個人照顧的支援服務。實際的治療方法也因人而異,簡單的包括安慰與鼓勵、行為及認知心理治療。如出現明顯生理或精神病徵,需要效用較快的精神醫藥,包括抗壓力、焦慮、憂鬱及助眠等藥物。嚴重的心理創傷者,需要特別治療方法,例如特別治療「創傷後壓力綜合症」的「眼動脫敏再處理」療法。若有自殺或暴力等危險的人,可能需要進入醫院,受看管保護。

補充一點:對於嚴重受創傷而逐漸痊癒的災民,不能驟然停止提供治療,否則會產生「災後迷惘」現象。因為受助的災民正接受良好的照顧,服務突然中斷會令他們感到更失落及失望,出現第二次創傷,令病情加深甚至復發。可以鼓勵受助者自力更生,待病情進展良好才按部就班減少支援工作,或轉交當地服務團隊。

至於預防,在地震早期處理身體創傷之時,若能對病者及其家人進行基本精神健康篩查,可找出高危人士及有明顯精神病徵的人,或可預防一些精神病發作。有研究指,若能強化災民互相合作及建立支援網絡,可帶來長遠「社會凝聚」的正面影響,提升生活滿意度、人際信任及社會和諧;減少日後自殺及留醫個案(L Bertinelli, et.al, Sep2023,World Development,Vol.69)。

舊約聖經約伯記記載遭受天災人禍嚴重打擊的約伯。他不單失去所有子女及財產,更患上嚴重的皮膚病,被迫與社會隔離;妻子也叫他「你不如放棄神,死掉算了」(約伯記2:9)。但約伯在憂鬱傷痛之中,不但沒有尋死,還對上主有信心,他說:「我赤身出於母腹,也必赤身歸去;是耶和華賜予,也是耶和華拿走;耶和華的名配受稱頌。」(約伯記1:21)

緬甸地震緊急救援:

  • 香港基督教協進會「五餅二魚.教會行動」:直接存入恆生銀行:295-8-030567或匯豐銀行:181-6-052599;轉數快FPS號碼:756-1996。查詢請電2368 7123。
  • 施達基金會:直接存入戶口:匯豐004-600-385678-001/中銀012-581-2-020114-7;轉數快(快速支付系統識別碼-3354016)。查詢請WhatsApp:5160 7549(只適用於捐款查詢)
  • 香港世界宣明會:直接存入中國銀行:012-883-2-004242-0,查詢請電2394 2394宣明會捐助服務部。

2025年4月份_總幹事問安信

各位關心及支持「天道傳基」的朋友,謝謝你們花時間閱讀這封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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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5年報

首先,我懷著非常興奮的心情告訴大家,剛過去的周年異象分享會在上主保守及美好的天氣下順利並圓滿舉行。當天是2025年3月25日,本年正是「傳基」成立25周年的紀念日子。是晚異象分享會得到香港浸信教會主任牧師陳康牧師作主題信息分享嘉賓,陳牧師藉著《以賽亞書》先知的信息激勵來賓勇於面對幻變的世代。當日出席的人數比過去為多,籌得的款項也破了歷年紀錄,實在非常非常感恩!聚會中,我簡報了「傳基」過去一年的工作,歡迎大家掃瞄二維碼閱覽詳情。

根據義務司庫的報告顯示,「傳基」去年同工的薪酬(P/E)佔總支出只有26%,若加上租金及辦公室費用,也只有40%;但我們的工作沒有減少反而增多,而且有受服侍者被感動而信主,這是歷屆分享會出席者可以見證。因此,我在這裡衷心感謝各位努力不懈的同工,以及積極參與我們各項事奉的義工!我心想,假若美國政府部門也有我們的工作效率,相信不需要馬斯克設立的「DOGE」部門。

不過,司庫也提醒我們,目前的流動資金只夠兩個月使費。即使如此,我們仍計劃擴展機構的特色──以「全人福音」服侍生命。除了關心身體健康方面,更加強調心靈關懷,特別是關於心理、靈性及精神健康的層面。我們將會加強與天道書樓合作,期望大家日後在上述範疇有需要多作了解或尋找資源之時,就想起我們「傳基」。為此,我們正考慮聘請多一位部分時間服侍的同工。若大家認同我們的工作,特此誠邀閣下進一步奉獻支持。

逢星期一至星期五在《明報》刊登的「談天說道」專欄似乎頗受讀者歡迎。《明報》也減輕了我們支付的廣告費用,而每年我們也有新專欄推出。另外,「傳基」剛出版了兩本新書,分別是《全人疾病與健康──從病理、心理、聖經看身心靈的疾病、痊癒及健康》及《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歡迎大家登入「天道書樓」訂購(https://tiendao.org.hk/store/

最後,提提大家,在未來兩、三個月,「傳基」將舉辦一連串講座,有關長者健康的「2025耆年健康醫學講座」及促進人際和諧的「調解講座」兩大方面。敬請大家留意本會網站消息,報名出席支持並推薦給親友參加。

祝大家身心靈健康!

你的弟兄
麥基恩醫生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二零二五年四月

~~~ 感動回應表 ~~~

3月最新出版:《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作  者:麥基恩醫生

出版日期:2025年3月

編  號:TDW093

國際書號:978-988-76226-4-2

頁  數:全書172頁

售  價:HK$128

訂購請致電或WhatsApp:6996 1159(胡姊妹)

新書簡介:

隨著時代發展,各地城市化及全球交通往來頻繁,有些「文化結合綜合症」會隨著人口遷移(例如海外工作讀書、移民及難民)被帶到其他地域甚至其他種族之中,病徵或會因新的環境情況而出現變化。另一方面,隨著醫學發達及精神健康教育普及化,這類「文化結合綜合症」會得到及早預防及治療,因而越來越少見了。故此,寫這本書並不是要提供醫學教材,而是要引起讀者們對精神病的歷史、文化相關因素的興趣,從而減少對精神障礙的恐懼與偏見。

麥基恩醫生

作者簡介:

麥基恩醫生是執業精神科專科醫生,多年來投入教會事奉,又致力推廣精神健康、健康婚姻關係。關注大眾的情緒問題,過去十多年主理環球天道傳基協會「與情緒共舞」講座,並著有多本關於情緒心理及精神健康的書籍;也有以婚姻、情性為題的著作;又於報章及網上撰寫醫學、心理、精神健康、愛情和性等主題的專欄。曾任香港大學精神醫學系榮譽教授,現在部分時間兼任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又是現任香港心理衞生會副會長、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董事、中華基督教禮賢會長老、太平紳士;2011年榮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頒授「銅紫荊星章」。

推介文:

香港精神病學的「開山祖師」─—葉寶明教授就是上世紀中葉舉世知名的跨文化精神病學權威。通過仔細觀察和總結,葉教授和其他專家們發現並記錄了一系列「文化結合綜合症」(Culture-Bound Syndromes)。這些病症的存在清楚說明了文化因素對精神病的發生、形態及後續演變都有重大的影響。

麥基恩醫生以資深醫者、學者、基督徒的身份為大家介紹一系列的文化結合綜合症。他用深入淺出的筆法,描繪這些病症的特點,並說明現代醫學如何理解這些病症,最後從聖經中找出相對應的例子加以說明。這本書易讀易懂,有豐富趣味性,絕對不會令您失望!

潘佩璆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香港養和醫院精神科名譽顧問醫生

麥基恩醫生恆常撰寫與精神健康有關的文章,但他今次撰寫的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有些特別,就是書中大部分的題目,本人作為臨床心理學家也未曾看過。雖然麥醫生謙遜地在序言表明不是寫醫學教材,但是相信從事心理健康工作的專業人士也可從本書學習到更多跨文化綜合症的知識。全書探討了世界各地不同文化的奇特精神健康現象,把當中的重點概念融匯了精神醫學的知識後寫出來,繼而配以聖經相關的教導與讀者分享。當中不少文章也令我有所反思。

譚日新博士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臨床心理學家

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心破碎」綜合症

西印度群島西南部的千里達島(Trinidad)及托巴哥島(Tobago)有一種傳統柔和懷舊的音樂,帶有一點哀愁,被稱為“tabanca”。“tabanca”這個葡萄牙語的字意是「心破碎」(heartbreak)。2022年,有一套微電影名叫Tabanca”,講述一位成長於「千里達」的女性去到加拿大溫哥華工作;她自認是一位跨性別的人,相當「思鄉」。她沉浸於工作煩惱中,因而錯過了返回家鄉慶祝每年一度的「狂歡節」(Tabanca Carnival),導致苦悶傷心。有一天晚上,她發覺「面具舞會」(masquerade)這類活動無論在哪個地方出現,都會帶來無窮的影響力。因此,她不再為不能回老家而心碎。

在拉丁文化之中確實出現了一種憂鬱的情緒,稱為「心破碎」綜合症(tabanca syndrome)。這屬於一種「愛情疾病」(love sickness),發生於被自己的愛人拋棄(或是對方對自己表露的愛情毫無回應)之時。患者通常出現嚴重的退縮病徵,特別是不能吃及不能睡,整天不斷思想(發白日夢)失去的情人,感到極度煩惱及憂悶。由於這樣,對時間的觀念消失,凡事都拖延到最後時刻,導致習慣性遲到,令人不滿。

雖然有人把這地方出現的“tabanca”症狀視作一種「文化結合綜合症」,但其實這些症狀在其他文化中也會發生,明顯是人因失戀而哀傷的表現。在精神醫學上,它應歸入「適應性精神障礙」(adjustment disorder)。

2020年韓國有一齣電視片集《我們,愛過嗎?》(Was it Love?),正說出這種失戀哀傷反應。劇中男主角(筆名「千億萬」)因愛人「盧愛情」突然無故離開,變成了另一個人,過著痛不欲生、行屍走肉的生活。後來他把這憂鬱心情及個人經歷化作感人的失戀小說《愛情不存在》,並因此成為暢銷作家。14年後,他的愛人再次出現眼前,並獨自養育了一名女兒。相遇時,她要求他答應把這成名作讓給她拍成電影。這時有三位愛上「盧愛情」的男士出現,產生了「五角關係」。由於雙方沒有清楚解釋,誤會越變越深。男主角因此愛恨、疑惑、妒忌等心情交加,茫然不知所措,非常煩惱。劇情發展當然是冰釋前嫌,大團圓結局。

聖經給「心破碎」的人一段安慰說話:「耶和華親近心靈破碎的人;靈裡痛悔的人,他將拯救。義人遭遇許多患難,但耶和華搭救他脫離這一切」(詩篇第三十四篇18至19節)。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3月出版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3月最新出版:全人疾病與健康──從病理、心理、聖經看身心靈的疾病、痊癒及健康

作  者:趙克暉、趙葉容端

出版日期:2025年2月

編  號:TDW091

國際書號:978-988-76226-2-8

頁  數:全書184頁

售  價:HK$150

內容介紹:

這是資深病理學家和心理治療師夫婦以豐富的醫學知識與智慧,結合多年來對聖經真道的領悟和歷練所寫成的書籍。内文共有十一章,每章的主題都是人們關注的健康問題。本書行文精簡流暢、深入淺出,讓讀者容易掌握重點,並且有系統地領略到所需要的醫學知識。

十一章主題:一、了解疾病與健康;二、毒物與疾病;三、微生物與疾病;四、血液循環疾病;五、基因與疾病;六、癌症;七、免疫功能與疾病;八、精神壓力與疾病;九、從身體痊癒看靈性痊癒;十、超越疾病與死亡的心靈力量。

本書另一特色就是趙葉容端女士提供了她創作的十一幅毛筆水墨畫,分別排在每一篇章之前,以藝術氛圍啟導讀者對內文的思考和感應。

作者撰寫本書的想法

身體疾病與人的心靈有密切關連:雖然人有足夠聰明才智,研究出身體和精神疾病的原因和發展,設計出日新月異的診斷、治療和預防疾病的科技和方法。然而,人與生俱來已存在患病的種子:除遺傳了潛服於細胞內某些致病基因外,心靈亦遺傳了罪性,令人在思想、意志、行為和習慣上,時常作出累己累人的愚劣錯誤選擇,以至得不償失,促成諸般疾病的發生和傳播。人不但需要醫生或心理治療師醫治身體或精神的疾病,更需要一位全能的拯救者醫治他們因背棄其創造主而失落了的靈命。

神透過聖經啟示人:要憑信接受祂兒子耶穌為人捨身所完成的救恩,使罪得赦免、恢復與神正常愛的關係,靈命重生,並逐漸茁壯成長,脫離罪性的轄制,有力量在生命每個階段做好自己,在體格、品格、家庭、職場、教會、社會各方面榮神益人,完成神為他個人訂造的計劃。這是涵蓋靈、魂、體的全人健康。

無論醫學發展至何等高超的地步,人始終會經歷老、病、死。心靈力量豐盛者,即使身體或精神患了病,甚至面臨死亡,仍能積極活出有意義的日子,充滿永生的盼望。

作者簡介:

趙克暉是香港大學醫學士、多倫多大學病理學碩士、加拿大皇家醫學院及香港專科醫學院病理專科院士。曾任教於香港大學和加拿大西安省大學病理系,再於多倫多約克中央醫院任病理系主任及化驗室總監。後在香港開設化驗室,為多間私營醫院提供病理診斷服務,並獲委任為香港浸信會醫院院長,且曾兼任香港、曼谷、廣州及武漢多個公營和私營醫療機構發展及重整項目之特約顧問。

趙葉容端是加拿大天道大學神學碩士,專修臨床心理治療。她也是畫家,其毛筆水墨作品經評審,多次於香港及多倫多展出;亦應藝術團體和慈善機構邀請拍賣籌款,獲數百中外美術愛好者欣賞收藏。趙醫生夫婦年青時開始參與教會和學生福音事工。歷任香港及多倫多華人教會主日學老師、團契導師、執事和董事等崗位。現全家居於多倫多。

推介文: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過程⋯⋯。有些人希望可以「不老」「不病」或「不死」,以為現今醫學的進步就能解決這些問題,真是妙想天開⋯⋯。趙克暉醫生與太太葉容端合著《全人疾病與健康》,用宗教聖經角度去了解病理,是較新穎的推論,並且有根有據。很少作者會像他們分析病理和異常心理現象中,也引進聖經的解釋,亦可看見造物者是主管著人生⋯⋯但願閱讀這書的人都能明白神的美意;人並非偶然進化而來,人是從創造者有序而造成的;更能領略到「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羅8:28)聖經經節裏的「萬事」包括老、病、死。

楊執庸醫生 (香港大學兒科系榮休教授/香港兒科學院創院會長)

感恩筆者曾有機會與趙克暉醫生合作,在建道神學院講授:「從病理與神學看疾病與死亡」科目⋯⋯趙醫生繼續致力從科際對話進入科際整合,將病理學知識與聖經及基督信仰結合⋯⋯再經多年時間,將研究成果按華人需要,與專業臨床心理治療的太太葉容端整理出關於「全人疾病與健康」的書籍⋯⋯閱讀這書的時候,筆者驚嘆人類的細胞有復修再生的力量,人的身體結構是何等奇妙!上帝設計人類生活在秩序中;可惜人的軟弱陷入各種的惡習,損害健康。《全人疾病與健康》有適時可靠的醫學資訊,並有基督徒信仰的解說,是一本知識內容豐富、啟迪人生智慧的好書,很值得閱讀。

郭鴻標牧師 (建道神學院張慕皚教席教授/副院長﹝行政﹞)

這書把廣博的病理學,用精簡易明的話語撰寫,更難得能夠整合融會相對的課題,如信仰與科學、軀體與精神、疾病與康復、死亡與再生等,發人深省,叫讀者獲益良多⋯⋯這書的特點是作者全不牽強的論調,帶著高水平的循證研究根據,從身,心,社,靈全人的觀點與讀者探討兩個大前題:疾病是什麼?健康是什麼?作者以最新多項病理學資料與讀者解說,令人驚嘆醫學的進步,但沒有給予讀者錯誤的希望,以為科學帶來了至終的人類健康⋯⋯卻巧妙地從病理學上對疾病多方面的暸解並配合聖經中對罪惡的教導,兩者多有類似之處,蘊藏著微妙的關係⋯⋯這書給我最深刻的信息是超越疾病與死亡的心靈力量,乃在於擁有終極的盼望,就是身體的復活,這是至終至全面的更新,是死而復活的耶穌基督白白的賜予。

蔡偉文醫生 (退休精神科醫生/多倫多士嘉堡醫院精神科前主任醫生)

初次認識趙克暉醫生,已是接近二十年前的事。直到八年前,在一次由他主講的神學院專題講座上,選購了他的新著作Understanding Diseases of the Human Body and Spirit。看罷,感到能以客觀憑證為進路整合醫學與信仰的著作,實屬少有。疫情之後,欣聞趙醫生伉儷以中文重修編撰這課題,並在新著作中加入了自身病患體會、神學進修心得及專業助人經歷,甚為期待,實為華文讀者之福⋯⋯踏進本世紀,「全人健康」不再只是掛在嘴角的宣傳口號。可有想過,為何全人都需要重拾健康?乃因全人都「病」了⋯ ⋯ 但關鍵之處, 在於世人常常忽略的「藥引」, 就是復和(reconciliation)。人需要與創造主復和,才能與自己和別人復和,才能達致真正的全人健康。這正是作者倆的肺腑之言。

盧惠銓牧師 (香港醫院院牧事工聯會前總幹事)

前言:

在父母兄姊悉心栽培下,我廿三歲順利畢業於香港大學醫學院。完成駐院實習一年後,決定赴海外深造內科醫學,並獲加拿大一所大學醫院取錄為培訓醫生。沒料到在例行體驗中竟被發現患了需長時間治療的病;不但取消赴加計劃,更暫難擔當在醫院輪值診治病人的重責。徬徨中祈求神的引導;想起在醫學院眾多課程中,自己最喜愛的是病理學,而進修這科的工作時間為朝八晚五,晚上及週末無需當值,很適合我當時的處境;於是約見港大病理系教授相討,他欣然聘任我為助理講師,讓我能踏上成為病理專科醫生的第一步。當我的病比預期快得到痊癒時,原可重返臨床工作,但我已深深體會病理學對病人的價值和重要,也是醫學專科中最適合自己的,所以不再作他想。那看似完全負面的突發疾病,竟令我找到了一生從事的專業。更感恩的:若當年我依計劃離港赴加深造,就不可能遇上我的太太葉容端。她是我一生所得著最大的福分:這不單是我個人的感受,我的老朋友、老同學們也盡皆如此認同。神的安排和引領真奇妙!

求醫時,於港大基督徒團契認識了一位在亞洲各處向學生傳福音的大衛艾德理牧師(Rev. David Adeney),從他聽到一個留下深刻印象深刻的信息:基督徒的信仰不單適用於教會圈子內,對生活所有領域都能帶來更新而正面的觀念和影響;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信徒們,尤有責任思考其專業知識與聖經真道的連結。我懷著這樣的意念從事病理診斷和研究,越久越察覺身體疾病的成因和發展,是與人的心靈很有關連:雖然人有足夠聰明才智,研究出身體和精神疾病的原因和發展,設計出日新月異的診斷、治療和預防疾病的科技和方法,然而人與生俱來已存在患病的種子:除遺傳了潛服於細胞內某些致病基因外,心靈亦遺傳了罪性,令人在思想、意志、行為和習慣上,時常作出累己累人的愚劣錯誤選擇,以至得不償失,並且促成諸般疾病的發生和傳播。人不但需要醫生或心理治療師醫治身體或精神的疾病,更需要一位全能的拯救者醫治他們因背棄其創造主而失落了的靈命。

神透過聖經啓示人:要憑信接受祂兒子耶穌為人捨身所完成的救恩,使罪得赦免、恢復與神正常愛的關係,靈命重生,並逐漸茁壯成長,脫離罪性的轄制,有力量在生命每個階段造好自己,在體格、品格、家庭、職場、教會、社會各方面榮神益人,完成神為他個人訂造的計劃。這是涵蓋靈、魂、體的全人健康。無論醫學發展至何等高超的地步, 人始終會經歷老、病、死。心靈力量豐盛者,即使身體或精神患了病,甚至面臨死亡,仍能積極活出有意義的日子,充滿著永生的盼望。

以上的觀念在我忙碌工作的年日中沉澱形成。退休後有機會與郭鴻標博士在香港建道神學院共同主領一個「疾病與死亡」的課程,從病理學與神學的不同角度對話、探討這課題。我獲益良多,更有動力去整合醫學與信仰對疾病和健康的了解。於2015 年,我在北美以英語出版了Understanding Diseases of the Human Body and Spirit:Perspective of a Christian Pathologist為名的書籍。過往數年在加拿大、美國和香港應邀在各教會和基督教團體主領講座、工作坊、主日學、夏令營等聚會分享書中信息、從回應中獲得不少可優化其內容的寶貴意見,使我產生用華文撰寫這方面新書的心願。而促成這願望最關鍵的因素,是我擁有神學碩士學位和臨床心理治療資格與經驗的太太,她願意同我合著,並加入關於心理情緒病的內容,令本書能提供從病理、心理和聖經對身、心、靈疾病、痊癒和健康的全面觀。

本書按著神放在我心裏多年的託負而作,藉此與華人教會和社群分享,尤其與從事照顧病人各樣專業的基督徒們(包括醫生、護士、生命科學研究者、心理治療師、社工、院牧、傳道者、物理治療師、藥劑師、化驗師、放射技術師等),以及準備投入這些行業的學生們。祈望本書能讓讀者掌握基本的病理知識,充實對診斷和醫治疾病的了解,並明白疾病、痊癒和健康與基督救恩的相連。盼望能鼓勵更多信主的各行各業人士,深入思考和分享他們的特殊知識與信仰相關的各方面;讓多人更深體會到聖經所高舉神獨生子耶穌,是天地萬物的創造者、拯救者,也是人信心的創始成終者;宇宙的奧秘,萬事的變化、生命的意義,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以祂為生命的主,是今生和永恆無比的福分;疾病、痛苦、患難、死亡皆不能奪去。

趙克暉

病理專科醫生 (已退休)

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神經衰弱」綜合症

過去數十年來,很多中國人被診斷患上一種稱為「神經衰弱」(Neurasthenia)或(Shenjingshuairuo)的疾病,其最主要病徵是非常疲倦乏力;其他的身體不適包括頭暈心悸、手震麻痹等。在檢查時,出現脈搏快速及血壓偏高。在精神方面,不少患者會感到擔憂及情緒低落。昔日的解釋是病人身體的神經系統由於過勞或其他原因受損,影響運作功能;因此需要進補及減輕衰弱。

其實這病情最初並非流行於中國,而是在十九世紀出現於美國。最先的臨床診斷是由神經科醫生比爾德(George Beard)在1869年的Boston Medical & Surgical Journal第80期發表。他把這疾病歸咎於社會變遷帶來的壓力,尤其是對缺少運動的家庭主婦及過勞的商人影響最大。由此可見,比爾德醫生早已把精神壓力與身體健康聯繫起來。這診斷在昔日中國精神醫學發展初期,由於病名暗示有身體機能問題,讓不懂得心理健康的病人(尤其是低教育水平的長者)容易理解為一般疾病,因此這診斷變得非常普遍,以致‘shenjingshuairuo’曾被認為是一種中國文化結合綜合症。美國哈佛大學人類學及精神醫學教授Arthur Kleinman對這病曾經深入研究(見其1986年有關著作Social Origins of Distress and Disease ),認為「神經衰弱」是一種現代中國人「雙文化的疾病經驗」,與憂鬱或其他疾病,以及文化上允許的壓力與社會心理適應有關。

事實‘neurasthenia’這病名曾經在世界衛生組織之《國際疾病分類手冊》(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中,歸類於精神障礙的一種。但大部分曾經診斷為患上這病的人,在現時診斷標準下會被重新評估為患上焦慮症或憂鬱症;因此「神經衰弱」再不屬於真正的精神疾病了。若然病人單單感覺到長期精神非常疲倦,很多時會被診斷為「軀體化精神障礙」或「慢性疲勞綜合症」。

疲勞除了是引致都市人患上焦慮、憂鬱的原因以外,最常見的成因乃是長期睡眠不足或失眠。不過確實有些身體機能疾病,包括腎病、肝炎及嚴重病毒感染等,也會出現慢性疲勞,有些時候需要特別檢查及化驗以作識別。

舊約聖經有一節金句關於疲勞:「我兒,還有,你當受勸勉:著書多,沒有窮盡;讀書多,身體疲倦。」(傳道書12:12)不過耶穌在新約馬太福音第十一章28至30節提出了醫治方法:「你們所有勞苦擔重擔的人哪,到我這裡來吧!我必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應當負我的軛,向我學習,你們就必得著心靈的安息;我的軛是容易負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快將出版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解構抑鬱 之「對人恐懼」綜合症

日本有不少人,包括著名「明治」時代作家「夏目漱石」、藝人「三浦友和」及「釋由美子」等人,都被人認為曾經患上一種「文化結合綜合症」(Culture-bound syndromes),日語稱為‘taijin kyofusho’,中文翻譯為「對人恐懼症」。患病者在他人眼前感到極度緊張,害怕自己的外貌或身體某部分,甚至個人行動舉止及表情(例如臉紅耳熱、口吃失語、個人口氣或體臭等)都會令對方感覺為難或不舒服,因而逃避與人接觸,甚至停止其他社交活動。有這情況的人在面對陌生人(尤其是異性)時會更不安,並且會產生羞恥及內疚感。很多時,越多想起這些問題,越會造成惡性循環,讓心情變得更壞。

根據分析指出,這種「人類恐懼」(anthrophobia)成因是由於東方文化(特別是日本民族性)非常自律,努力保持禮貌及害怕得罪他人。故此,在社交上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人看到自己的內心感受。日本學者鍋田恭孝更認為這是「公共自我意識」問題,產生了過度害怕周圍的人對自己的注意或評價。更有人用這個「對人恐懼綜合症」來解讀日本出現的‘hikikomori’(「宅男」或「家𥚃蹲」),這有關「隱蔽青年」的社會現象。

從精神醫學角度看,這綜合症應該屬於「恐懼焦慮精神障礙」(Phobic Anxiety Disorder),特別是一種「社交恐懼」(social phobia)。但間中也有患者在缺乏醫學證據下,堅持自己的身體確實出現缺陷,例如口臭、鼻凹等,以致不斷花錢尋求醫治,甚至重覆接受各類整容手術。這情況可被診斷為一種「畸形性妄想症」(dysmorphic delusional disorder),屬於「思覺失調」(psychosis) 的重性精神病。

至於治療方法,不少日本人喜歡選用「森田療法」(Morita therapy)。這是精神醫學的森田正馬醫生於1919年創立,主要用來醫治各類「神經症」(neuroses),屬於較輕性的精神病。治療的重點是針對患者的「疑病症」(hypochondriasis),即是病者懷疑自己患上各種疾病,醫生鍛鍊他們順應自然,容許矛盾心理存在,把注意力散發到其他地方;並不去否定在治療時間會出現的各種情緒及思想。不過這治療法需要相當多時間獨處及隔離自己,不斷聆聽「要接受自己」之類的說話,並填寫正向想法日記,有時更要強制長時間臥床休息。這方法並不容易被患者接受,加上現今的心理治療及藥物也相當有成效,故此漸漸式微。

舊約聖經的摩西似乎也有「社交恐懼」。他雖然貴為王子及博學多才之人,但遇到困難時卻選擇逃走。其後,當上主向他顯現,呼召他去解救以色列人時(出埃及記第三至第四章),他諸多藉口推搪,說埃及人不會相信他的話,又說自己本是拙口笨舌。結果上主藉著神蹟及哥哥亞倫的激勵,幫助他克服了恐懼及焦慮,他才成功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快將出版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