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樂悠然 之 年長照顧者

現今這年代,長者即使到了六十五歲,很多人仍然身壯力健,頭腦精明。他們不一定需要被人照顧,反而肩負起照顧者的角色。這種情況在社會裡並不罕見,最常見的例子就是負責「湊孫」(照顧孫兒)。他們的年輕子女因工作關係未能照顧自己的孩子,作為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便需要擔當照顧的責任。另一個常見的情況,便是長者要照顧自己的伴侶。有些較為不幸的情況,便是需要照顧自己的兒女,他們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而未能自我照顧。

事實上,年長照顧者會遇到不同的困難。首先,他們的體能不如年輕照顧者,未必容易處理到,例如一些需要體力的照顧環節(洗澡、扶抱等等)。此外,他們尋求協助的能力也較低,未必知道社區裡有資源幫助他們,也不懂得從互聯網尋求適當的協助。除了實際上的支援,心靈上的支援也是十分重要。因為需要長時間照顧人,容易讓照顧者缺乏社交而感到孤單,進一步導致情緒無法釋放。當照顧者壓力過大,有可能引發不堪設想的後果和悲劇。

幸好,人們逐漸認清照顧者也需要被照顧這個事實。因此,政策層面已經開始推行給照顧者的多項支援措施;例如社會福利署最近推行照顧者支援專線(182 183),為照顧者提供適合的資訊和支援。除了政策上支援,家人之間互相幫助,以及社區支援同樣十分重要;例如在職的家人輪流安排假期幫忙照顧,減輕主要照顧者的壓力。另外,家人給予鼓勵和讚賞,也是對主要照顧者的肯定和支援。留意一點,要讓照顧者知道,他們也有權利去照顧自己,去享受生活。

傳統上,我們可能認為長者總是需要被人照顧。隨著社會變化,長者已經不只是被照顧的對象,他們有能力作家庭的照顧者。他們的付出是無私的,對家庭的貢獻也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當家人和社區給予適當的支援,可以令他們在照顧者的角色中發揮得更好,同時也可以減輕他們的壓力。我們應給予他們足夠的支持,讓他們在照顧者的角色中感到滿足和自豪。

「你要全心、全意、全力、全智愛主你的 神,並且要愛鄰人如同自己。」(路加福音10:27)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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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慈愛的神容許苦痛的病?

有人認為人類(及很多生物)「出生帶來痛苦、生活在痛苦中、並在痛苦中死去」。屬萬物之靈的人類則能夠藉著思考,針對痛楚的成因(包括生理、心理甚至心靈)研發出減輕或讓人感覺不到痛楚的藥物及其他方法。

不少患上嚴重疾病的人或其親屬有以下疑問:「世間上,怎可有人認為痛苦是由一位良善及有智慧的創造者所賜呢?」「為何上主容許痛楚存在?」「若上主是全能者,祂可以叫自己所做的生物生活得快樂而毫無痛楚。」

另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一個完全沒有痛楚感覺的世界是怎樣的?我們可以這樣生存下去嗎?」有些時候,輕微痛楚是有用處的;好像劇烈運動之後,感覺到關節肌肉痛楚,就是提醒人要稍為休息、舒緩筋骨,日後運動要適可而止,減少過勞情況。醫學上確實有一種疾病自病人出生後,失去「痛」的感覺,稱為「Congenital insensitivity to pain,簡稱(CIP)」。這是一種相當稀有而危險的先天性疾病。患者在童年時期容易受創傷(例如被滾水燙傷而不懂縮手)或感染疾病,卻感受不到疼痛,因傷患嚴重而失救死亡。

哲學家也可解釋痛楚來源,有以下幾方面,不應歸咎或怪責上主:

一、自己做錯事,自食其惡果。例如自己不小心打翻熱水,燙得手腳疼痛。

二、別人做錯事,令你受苦。例如家人不小心打翻熱水,潑到你手上。

三、因環境意外而令你不幸遭殃。例如突發地震,手中一杯熱水倒在自己身上。

四、社會制度問題令你遭殃。例如沒有法律管理下,任何人可以隨手把熱水從樓上倒到樓下街道,剛好你路過而被燙傷。

五、尚未知道原因,無人犯錯。例如不知何解,手中杯子無故爆裂,弄傷手。

此外,即使上主是「無所不能」,但不等於祂會「無所不為」,必然要出手相助。雖然有「神蹟」,但這是在特殊環境下出現,而通常不會隨時破壞大自然定律。例如一個酗酒導致肝功能失調的人,若因求神而奇蹟地痊癒,那人可能會繼續放縱飲酒,引起更嚴重的健康問題。況且事實告訴我們,很多病人在經歷大痛楚以後,懂得更珍惜生命及健康,並知道如何關懷及同情其他傷痛的人。

不過,即使有最理性的答案,對於當事人及感受著痛楚的人來說,這些理性的答案效用不大,周圍的人及醫務人員只能夠給予同情並加以安慰。

對於「苦罪懸疑」,舊約聖經的約伯無故經歷家破人亡及身體患惡疾之後,有這樣的感受:「我赤身出於母腹,也必赤身歸去;是耶和華賜予,也是耶和華拿走;耶和華的名配受稱頌。」(約伯記1:21)新約聖經的保羅本身因為信仰遭遇很多痛苦,卻這樣勸勉信徒:「不但如此,我們也在患難中歡呼自豪,因為知道患難產生堅忍,堅忍產生經得起考驗的品格,品格產生盼望」(羅馬書5:4-5)。

冷對

關顧者的挑戰 – 顧己及人

感恩講座已完滿結束!
謝謝講員、嘉賓寶貴的分享及九龍城浸信會借出場地及技術支援,
多謝各位參加者踴躍出席!

對於長期照顧患病家人的照顧者,在心理、體力及精神情緒等方面都面對很大的負擔,讓我們學習如何支援及關心照顧者、幫助他們減輕壓力、在照顧家人同時也懂得平衡自己的生活作息及身心靈之需要。

~~~ 免費講座 ‧ 歡迎報名參加 ~~~

講員:黃德興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臨床醫學學院精神醫學系名譽臨床教授︱香港整全普及精神健康協會主席)

分享嘉賓:黎凱欣小姐
(照顧者‧曾連續四年照顧患上漸凍人症旳家人)

講座日期:2023年11月30日(星期四)
時間:晚上7:30-9:30
講座地點:九龍城浸信會

(九龍城亞皆老街206號, 港鐵宋皇臺站B1出口)

請按此報名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 ‧ 九龍城浸信會 合辦

談天說道 之 「你不理財,財不理你?」反思數碼世代金錢觀

「貪財是萬惡之根,有人渴慕錢財,就被引誘離棄信仰,也用許多痛苦把自己刺透了。」提摩太前書6:10《環球聖經譯本》

文:陳永浩博士│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香港作為世界金融中心,財金貿易不絕。但在複雜的金融操作背後,香港人無不跳入「你不理財,財不理你」的泥淖中。即使你不是財金達人,只靠辛苦賺取得來的工資過當下的生活,都十分勉強。如果要顧及退休的打算,在法例規定最基本的「強積金」供款之下,都必然要進入金融投資領域之中。更何況不同的金融、投資、理財、加密貨幣,甚至聲稱「易借易還」的財金商品廣告日日展現眼前,彷佛人人要投資理財,才能達到理想。琳琅滿目的財金產品有多少以理財為名,貪念行先呢?當中又有多少實際是誘人陷阱?誰是最有可能的受害者?

「怕走寶」求短線回報

最近轟動香港金融界的新聞,可說是加密貨幣交易平台被指無牌經營而被追究的事件。當中涉案超過二千名「苦主」,投資金額損失超逾十五億元;更叫人關注是,這類虛擬資產交易平台其實在香港風行已有十多年。由早期炒賣虛擬貨幣,到盛行自組「掘金機」電腦,到近年由明星賣廣告,網紅KOL宣傳的涉嫌詐騙案件。炒幣熱潮早已由盛轉衰,還是有這麼多人「中招」,實在不可思議。須知道,虛擬資產不同傳統資產,它既沒有真「價值」(早期的貨幣是以貴重金屬鑄造而成),亦沒有政府或銀行支持(實體貨幣有相應的外匯或發行地區的政府、銀行作兌換保證)。美其名為理想化的「去中心化」初衷,變成了網上黑市、非法交易工具,亦極易由虛擬貨幣市場和「庄家」操縱,是很高風險的投資行為;加上在區塊鏈進行的虛擬資產交易,有「只記交易、不設記名」的特性;再加上將資金由「虛擬」轉回「實體」時,又有不同的手續和風險。投資者若在交易時出現問題,很難追回本金損失。

你可能以為作出這些輕率投資決定的人必定是一些知識淺薄,只見利益,不懂考慮風險的無知市民。事實上,就以往不同的金融欺騙案件中,除了退休人士和「師奶」(家庭主婦)外,年輕人也佔不少比例。有調查指出,在受訪約1,000名零售投資者中,過去曾投資虛擬資產的人,由2019年的1%,增加至2023年的6%,當中以18至29歲的年輕人參與投資比例增幅最高;15%年輕投資者在過去一年曾經持有虛擬資產,20%年輕投資者計劃於未來一年參與投資。同樣的調查亦發現,有四分三受訪者選擇投資虛擬資產的原因是「怕走寶」,欲追求短線回報,卻缺少考慮相關的法律問題與風險。

「借錢梗要還」

除了虛擬投資,現行金融產品也多著眼推廣「先使未來錢」,以致「易借易還」。有一些財務公司以網絡之便宣傳,除以「不需現身」、「隨時可借」、借款可以「30秒到手」等口號作招徠,主打青少年借貸市場;有部分財務公司針對大專學生推出貸款計劃,只需身分證明文件及電話號碼等資料就可以在網上貸款,毋須入息證明,成為很多年青人借貸的方式。雖然政府規定了所有含有借貸成分的金融產品廣告,必須加上「借錢梗要還,咪俾錢中介」的忠告,但是香港人借貸消費,以致債台高築的現象其實仍然相當普遍。借貸人未能還款、資不抵債、破產,甚至傷人、輕生的慘劇時有發生。

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就2023年死因裁判法庭的死亡登記估算,推測出2022年本港自殺率為14.5%,即是每10萬人之中大約有14人輕生,數字較2021年多出17.9%,人數與比率更是自2007年以來最高。其中青少年自殺率為12.2%,尤以低學歷與失業者的自殺風險較高:而失業者比在職者自殺風險高15.5倍,低學歷者則較高學歷者高4.37倍。該中心總監葉兆輝指出,近3年來,青少年自殺個案中,約一成人因經濟問題,當中借貸問題佔超過兩成。他分析認為,從事低收入、低技術工作的年輕人相對較易出現財困,在銀行貸款要入息證明而較難取得貸款之時,「易借易還」暗藏高息的財務公司便成為他們的首選。他指出,有輕生青少年在遺書對家人表愧疚:「因不能自拔地借貸,唯有用生命償還,這是一個悲劇」。

錢財絕非生命終極目標

聖經不乏提及處理錢財的教導,當中並非叫人不食人間煙火。錢財是人類重要的工具,有其價值(聖經中財貨的單位,如舍客勒、他連得等,其實就是不同金屬的重量單位),將錢財用在神悅納的事情上,神自會祝褔,並且將需用的加給人(馬太福音6:31-32)。但我們要小心,不要本末倒置,將金錢由人的重要工具反過來變成人的主人。我們尤其要小心對錢財的貪念,因為「貪財是萬惡之根,有人渴慕錢財,就被引誘離棄信仰,也用許多痛苦把自己刺透了。」(提摩太前書6:10)錢財本身不是邪惡,但人若對錢財產生貪念,則會使人性扭曲,並生出很多惡念來。

另外,聖經教導人要成為忠心的管家(哥林多前書4:2)。聖經中馬太福音第六章24節中清楚教導我們:「一個人不能服侍兩個主人;他不是恨這個愛那個,就是忠於這個輕視那個。你們不能服侍神,又服侍財富。」金錢是我們做到神事工的工具,也可以是神祝福我們的媒介,神可以使用錢財去完成祂在我們當中的工作,但錢財卻絕對不是我們生命終極的目標。我們可以做到,就是好好利用手上的資源,將金錢放在適當的位置,好好運用金錢成就各樣的工作和善工,成就各樣的美事。

情愛心理學:愛情有價

199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Gary Becker認為,人類結婚比單身是更有滿足感的實用價值。因此,世上有一個婚姻市場,男女參與其中,各按市場環境互相競投,選擇最佳對象,務求美觀及實用。世界各地舉行選美會,豈不就是這樣重要的經濟活動嗎?舊約的以斯帖被選入王宮成為王后,一登龍門升價十倍;後來更化解了猶太人的滅族危機。

曾經,失婚或喪偶的女人被貶為「二手貨」,事實上經過悉心裝扮或栽培之後,也能夠增值,甚至變成極稀有的珍寶。舊約聖經中的路得守寡後再嫁,不單被丈夫欣賞,竟成為大衛王的曾祖母。

愛情經濟學有一個有趣的發現,就是家庭收入若提升一倍,被愛感覺也增加4% (Betsey Stevenson & Justin Wolfers, 2013 February 14, http://www.brookings.edu)。此外,作者認為愛情是一種保險經濟,當任何一方感覺憂鬱、傷痛或遭遇艱難時,情人便是一種互相支援的社會保障;而且比銀行或保險公司更有優勢,因為沒有後續加保費的負擔。

因此,愛情可算是一種交易。因為愛是一種稀有資源,可以用來交換其他物品,例如別人的愛心、物質照顧、陪伴時間等等。實際上,究竟愛是有價,還是無價?是資產,還是負資產?因人而異。

若要愛情發揚光大,實在需要投資。在2019年,Jane Matti眼見她那些醒目又成功的女性朋友們,在戀愛上作出了十分愚蠢的決定,於是寫了一本書《投資在愛情上》(Investing in Love)。她用一個商業角度來為讀者介紹如何運用腦袋投資在「愛情事業」上,繼而作出聰明的抉擇。

此外,根據RDI主管Bronson Trebbi在集團網頁上的表達,投資在關係上有以下要點:

一、時間:每天向對方表示欣賞,更要用時間來建立長久且有意義的關係。

二、自己:單單出現並不足夠,更要用心專注及用耳朵聆聽對方的說話。

三、信任:令對方感覺舒適而願意溝通,從中互相建立信任,又要盡量讓對方發揮優點。

不過這樣的投資間中也有風險,不單有可能貶值,甚至會一鋪清袋。舊約的士師參孫錯誤投資在情人大利拉身上,把個人擁有強大力量的秘密告訴她,結果被她出賣,慘遭敵方殘害。

聖經非常重視愛,但付出的成本不輕:「愛是寬容,愛是恩慈,不嫉妒,不自吹自擂,不自高自大,不做不合體統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動怒,不圖謀惡事,不為不義喜樂,卻為誠實歡喜;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堅忍。」(哥林多前書13:4-7)。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社關人生:父母也是被愛的孩子

在個案工作之中,有時會遇到一些不敢和兒女直接溝通的父母,要找我代他們傳達信息,或想從我口中知道兒女的事情,又要求我不要告知兒女。我有時夾在他們中間頗為難!兒女既是成年人,與他們談及的內容理應保密,但看到心急如焚又無奈無助的父母,教人不忍。父母兒女之間無話可說或有話不敢說,都是很多家庭的實況。

何以父母這樣愛兒女,兒女卻不領情呢?其實很多父母不自覺以愛之名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為兒女的好處著想,兒女就應當聽從自己的話。可是孩子的內在需要沒有得到滿足,彼此的關係和期望自然有距離。

愛孩子,要讓他們感到自己被父母所愛,而不是單方面說「我這麼疼愛你,甚麼都為你著想,你要怎樣怎樣做,不要怎樣怎樣做……」最終孩子感受到的並不是愛,而是怪責和操控。有些父母經常說出令兒女愧疚難受的話,例如「你不用回來陪媽媽了,媽媽已習慣了孤獨……」這些說話常常令孩子自覺不足或虧欠父母。有時令孩子做出消極、不舒服或叛逆的反應,惡性循環從而開始,彼此溝通失敗。另外,也有過度保護兒女,甚麼都替他們完成和安排的父母。當孩子失去了成長自立的空間,長大成人後,父母卻又怪責他們不能自立,關係就不斷惡性循環下去;也有些孩子為爭取自主而拒絕父母過度保護而感愧疚,父母不知不覺利用了兒女的愧疚來操控他們,關係總有隔膜和芥蒂。

其實父母的教養方式都是學回來的,誰知道父母自己也是沒有在其父母那裡得到滿足的孩子?他們在成長之中也被拒絕、被忽略、被否定、被威嚇……他們的父母沒有示範充滿愛、可靠可依傍的樣式,上一代管教的錯誤也不自覺地傳給兒女,這樣下來,掙扎便一代傳一代。

父母本身是兒女的權威,也是兒女的祝福。聖經說:「行為純正的義人、他的子孫、是有福的。」(箴言20:7)父母先來到神面前,讓神的愛滿足自己的內心;向神承認自己的過犯,求神治癒自己的創傷(年幼時所遭受的悲傷、父母不當的教育等),內心有神的幫助而滿足,好讓自己成為成熟、健康和好相處的人,才能夠走入孩子的內心,關懷他們內在的需要。父母按聖經教導去學習真理,有正確的價值觀,做合神心意的父母。「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言22:6)父母是引導及領導孩子的人,讓兒女有健康的人格,走真理正確的道路,這樣的父母和兒女必定得福。

潘錦華

香港心理衞生會社工

耆樂悠然 之 無事獻殷勤?(下集)

上期我們談到八十多歲的黃伯伯被社工帶到門診,並且懷疑他被一位身分不明的女士侵吞財產。有見及此,我和社工決定為黃伯伯申請緊急監護令,並以信件形式通知銀行,表示黃伯伯沒有精神行為能力處理財產,要求凍結他所有銀行戶口,避免再有財物損失。社工也代表黃伯伯到警署報案。經過多次專業會議後,黃伯伯的個案被確定為一個「虐老個案」。

虐待長者(簡稱「虐老」)不僅包括身體上的傷害,心理、財產虐待和疏忽照顧都被視為「虐老」。根據社會福利署(簡稱「社署」)的數據顯示,虐老個案每年平均有五百宗;在新冠疫情影響下,數字下降至四百宗左右。其中身體和心理虐待佔整體個案八成,接著便是侵吞財產。然而,這些數字可能並未真實地反映虐老的情況,原因可能與我們的文化有關。

首先,許多長者可能並未察覺自己的經歷屬於被虐待。即使他們認知到這點,他們可能不敢承認自己是受害者。他們可能將被虐待的情況視為家庭糾紛或性格不合,有時他們可能認為是自己的報應;加上「家醜不出外傳」的觀念,他們不會告訴其他人遇到甚麼事情。有些長者特別容易遇到被剝削的情況,特別是身體和認知能力下降的長者。缺乏親友和可信賴的人在身邊的長者,被利用的機會會增加。黃伯伯的個案就是一個例子,他長年獨居,沒有親友探望,認知障礙症減低了他的辨別能力,所以才會對接近他的那位女士言聽計從。

要留意身邊的長者有沒有被可疑人士「無事獻殷勤」?不妨定期探望他們,了解他們近期的生活狀況;留意無緣無故地接觸他們的任何人,某人是否曾帶他們到某些地方,例如律師樓和銀行等等。要留意他們的銀行存摺、身分證、圖章等等,有沒有被人取走?如果有需要,可以到警署報案或到附近的長者地區中心尋找社工協助。

至於黃伯伯事件,由於被界定為「虐老個案」,「社署」會作出更緊密的跟進工作。由於繼續居家生活可能對黃伯伯構成危險,經過一番勸說後,他才接受「社署」的安排,到老人院舍繼續生活。監護委員會也委任社會福利署署長作為黃伯伯的監護人,確保黃伯伯的資產可以令他安享晚年。

「白髮是光榮的冠冕,走公義的路就會尋見。」(箴言16:31)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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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黃綠醫生」?

「黃綠」的正寫其實是「黃六」,可能因為黃是一種顏色,引起人聯想到綠色而產生的詞語,後來更習以為常。「黃六醫生」原本是廣東俗語,描寫一位醫學不高明或醫術不精湛的醫生;間中也用來批評一些藉著醫治病人來牟取暴利的行醫者。不過,有時這個名詞只是某些病人接受醫生治療後,得不到理想的效果而用來嘲諷醫生,給他負面、帶貶意的評價,兼且指責醫生沒有醫學道德。根據孔仲南在1930年的著作《廣東俗語考》解釋,「虛偽無實謂之黃六」。相傳黃巢兄弟六人,黃巢居第六而詐,因此而有「黃六先生」、「黃黃六六」等名稱。比較文雅的名稱乃是「庸醫」,與其行為表現相反是「良醫」,成為了對比。

至於真正沒有醫德,甚至詐騙他人的醫生,還有另一個名稱「密醫」。密醫通常指那些沒有合法資格的人充當專業人士,以沒有實證的診斷及治療方法,或借用「另類療法」去治療病人;部分人更存心作假,欺騙病人及其家屬,以謀取利益。有分析指出,通常最容易受騙的病人,大多對醫學疾病無知,卻患上了未能肯定診斷,未有特效藥物,病情沒有進展,尤其是風濕病痛、心因性疾病的人。雖然大部分存疑的治療方式無傷大雅,甚至有如安慰劑的良好作用;但間中也會誤診或延誤治療,導致病人病入膏肓及造成人命傷亡。

十八世紀,美國革命開國的時候,有一位名叫Elisa Perkins的人發明了一個金屬「吸病機」,藉著當時剛發現的電力,聲稱可以把疾病從身體吸出來,使病人痊癒,因而牟取暴利。同時期,英國也有一位James Graham,他刻意裝修了一間「治療聖殿」,藉著電力使人回復青春及醫治疾病。此外,也有一些自稱「神醫」的人,有組織地利用社交媒體拍攝及「製作」治病的廣告及宣傳片;甚至以神蹟醫病的口號聘用演員,假扮為成功醫治的病例,用來吸引病人前來求醫並捐獻給他們。

還有一點,即使是一個真正合資格及專業的醫生,也有可能變成「黃六醫生」,甚至是失德的人。在1970年至80年代,美國印第安納州的醫學博士克萊因(Donald Cline)是一位相當著名專門治療不孕不育的專家。他開創了以激光手術用在輸卵管上,增加人工受精的成功率。後來他退休後,才被發現他在慕名求助者不知情及未同意之下,把求助人的丈夫的精子換掉,把他自己的精子注入病人體內使其受孕,結果誕生了最少90多位有血緣關係的兒童。他向求助人訛稱,捐精者全是年輕、有為、健康、聰明的男士。

按照當地法律規定,同一個捐贈精子的人的精子不能使用超過三次,否則日後會導致近親結婚及引起其他倫理問題,特別是亂倫。這種嚴重不道德的醫療行為,終於被揭發並被拍成一套紀錄片《我們的父親》(Our Father)。

舊約聖經有一段經文,好像警告那些「黃六醫生」:「你們都是捏造謊言的,都是無用的醫生。但願你們完全不作聲,這樣才算為你們的智慧。」(約伯記13:4-5)

冷對

談天說道 之 代入貧窮人的覺醒

「恩待窮人等於借錢給耶和華,耶和華會因他的行為償還給他。」(箴言19:17)

文:趙嘉欣(施達基金會推廣拓展部主管)

筆者服侍的機構施達基金會(簡稱「施達」)每年11月舉辦一個旗艦籌款活動,名為「施達赤腳行」。參加者須赤腳在本港街道上走完指定路線。因疫情停辦了三年後,於今年11月4日復辦。活動舉行前大半年,「施達」同工已開始籌備工作:申請活動場地、籌劃路線、製作宣傳品等;其中一項準備功夫,是全體同工率先赤腳試行擬訂路線。令筆者回想數年前,第一天到任「施達」,當天剛巧是「同工赤腳行」。這是筆者人生第一次在街上赤腳步行,除了害怕骯髒,也有點擔心路人目光。不過當時所有同工一齊步行,過程輕鬆悠閒,才克服了尷尬的感覺。

代入貧窮人的處境

那次活動當天,筆者擔任領隊,帶領參加者由起點出發,經馬鞍山海濱長廊步行至終點站。終點站前的最後一段路程,有兩條短短的馬路,再走多一會便到達終點站所在的教會,那是「同工赤腳行」當天未曾試走的路段。想到只是兩分鐘左右的路程,筆者懷著興奮的心情作最後衝刺。可是,踏上馬路一刻,便知不對勁了!那瀝青馬路既熱且「刺」腳,每走一步如走在針氈上,刺痛的感覺令筆者舉步維艱。當筆者看見隊員一個一個向前行,唯有忍著痛楚,緩緩地一拐一拐踏出每一步。

路程雖然短,卻像沒完沒了。看著隊員遠去,內心更焦急。不過「心靈願意,肉體軟弱」,筆者只能放棄追趕上前的念頭。在終點站的教會門前,有些完成了工作的義工,自發組成「啦啦隊」,歡迎即將到達終點的參加者。作為同工,應要答謝義工的熱情,可惜去到末段筆者已沒有心力回應周邊的人及事,只能集中精神及意志,盡快完成這路程。踏入教會的一刻,才感覺到地板光滑如絲。「原來這就是天堂!」這是筆者當刻的感受,骯髒、途人目光立時不再重要。筆者幻想自己是一位每天過著赤腳生活的貧窮人,原來走路舒服一點,已經如在天堂過好日子了。對於在發達國家生活又是知識型的信徒,或許對「天堂」或「天國」有很多神學上的討論;但對於貧窮人,他們對天國的嚮往可能單純期盼衣食不缺、身體健康。若非參與「赤腳行」親身感受赤腳的艱難(看見「施達」同工出差拍下的相片,香港街道比起發展中國家的路已是平坦安全),筆者未必有代入貧窮人處境思考的覺醒。大眾在欠缺前線服侍海外貧窮人的機會下,只從新聞、前線機構得知貧困國家的狀況,難以在增長頭腦知識的同時,在情感上也與貧窮人連結。筆者透過「赤腳行」初嘗與貧窮人連繫,帶來的覺醒成為日後關愛貧窮人的推動力。

走進貧窮人的生活

「施達」有一位忠實的支持者,他是已退休的張牧師。自從2006年起,他無間斷參與「赤腳行」,已有十多年。他覺得「赤腳行」是挑戰自己放下身段及捨棄舒適的學習平台。如何克服赤腳的痛楚?他說「赤腳行」只是一年一次,步行路線在市區,環境也尚算舒適;就算赤腳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也只是短暫時間而已,並不覺得太辛苦;相比身在貧困處境,連基本生活條件都不足的人,這不算得甚麼。

世界上的確有很多貧窮人過著飢寒交迫的生活,相比食物及棲身地方,鞋子不是他們的必需品,他們只能讓雙腳曝露在危機之下。在很多貧窮地區,未開發的路面上危機處處,碎石、釘子、玻璃、煙蒂等都容易讓雙腳受傷。另外,地面上有大量細菌和寄生蟲,特別在潮濕的天氣,泥土及污水更容易產生有害物質。如果沒有鞋子保護,長期赤腳走在骯髒的路上,寄生蟲便容易鑽入裸露的腳掌,引起寄生疾病(如沙蚤病等)。病患者若不及時治療,更可能遭受病毒、破傷風或壞疽等二度感染。

連結群眾服侍貧窮人

「施達」最早期的步行籌款沒有赤腳元素,加入赤腳體驗是2001年11月那次。當時有份負責籌辦、前同工Alice分享,希望此活動除了籌款外,加入與貧窮人相關的體驗,藉赤腳的觸感為參加者製造深一層次的體會,令整個活動更有教育意義之餘,讓參加者清楚為「何人」(貧窮群體)及「何事」(扶貧濟困)籌款。

作為「赤腳行」的元祖策劃同工,Alice有沒有深刻的經歷?她說最深刻有一年她邀請了四位小朋友作為「赤腳行」宣傳大使,那些小朋友是她與另一位同工的兒子。同工有這樣的構思,是希望讓支持者就算未能親身參與,亦可支持其他人(如小孩子、長者)參加。「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雖是老生常談,但這是連結社群的方式;各人按己力獻上資源,向著同一目標進發。策劃同工費盡心思及時間,當見到眾志成城,為貧窮社群全力以赴,都感到振奮。

「赤腳行」提供了一個「貼地」的體驗,讓參加者走進貧窮人的生活中,體會及反思貧苦者的生活困境,能使自己謙卑一點,對待貧窮人多一點同理心。貧窮加劇人口販賣情況,很多貧窮人為生計,誤信人口販子提供的工作機會。今年11月4日(六)下午2時30分於黃大仙區舉行的「赤腳行」,主題為「反販賣 ‧ 得自由」。希望透過赤腳步行及沿途的體驗活動,讓人感受被販賣者的經歷,在情感上與受害者結連,一起向人口販賣說「不」,讓受害者活出上主賦予的價值與尊嚴。

施達基金會是一個基督教救援及發展機構,持守「藉教會、經教會、扶貧濟困」原則,與全球基督徒攜手,在基督裡共建公義仁愛的世界。如果你願意參與「施達赤腳行」,支持上主和「施達」所愛的貧窮人,可以到「施達」網頁瀏覽及報名參加:https://link.cedarfund.org/walk-2023。

情愛心理學:分手仍是好友

當情侶因各種原因決定分手時,一方(或雙方)或會說彼此日後還是好朋友。可能是表面客套的說話,用來減少分離的傷痛,但也有些人是認真地提議。現實中,這些說話卻很少兌現,特別是女方通常很難接受這種藕斷絲連的關係。反觀男士,確實有些人希望保持情誼,可能是潛意識想緩和分手的內疚感覺。不過,確實有情侶分手甚至離異後,仍然保持良好關係,甚至會互相照顧。

對於這種「分手後的友誼」(Post-breakup friendship),根據心理治療師Rachel Sussman(見《時代雜誌》2018年7月10日網頁)的見解,分手雙方保持關係在以下情況絕對不適宜,就是對方有暴力或操縱行為。這種友情會阻礙一方尋求發展另一段男女感情。確實有不少男女就是由情侶變成朋友,又由朋友變回情侶,斷斷續續地拖延雙方一段長時間,最終仍然分手收場;而耽誤時間對女方特別不公平。不過,Sussman指出,假若雙方已生兒育女,可能值得保持友情。有人認為,假若雙方在同一地方工作(例如同屬一研究小組),或者共同服務某一群組(例如同一教會並有共同好友),大家保持朋友關係,總比成為敵人為佳。

Sussman繼續指出,即使雙方同意成為朋友,也應先用一段時間(至少數個月)冷靜,讓自己的情緒適應單身的新生活,甚至建立新的社交圈子;然後才看看能否再接受對方。最後她建議,假如決定繼續當朋友,也要設定界限,見面不能太頻密,並且要保持距離。因為有一個實際問題,就是將來某一方再談戀愛或再婚,若與前度保持緊密友誼,很容易引起新伴侶懷疑及嫉妒,有損新關係。

聖經鼓勵不能走在一起的人,甚至是敵人,最低限度要和平相處。舊約箴言第十六章7節:「人的行為若蒙耶和華喜歡,耶和華甚至會使敵人與他和好。」此外,耶穌教信徒愛敵人:「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迫害你們的人禱告」(馬太福音5:44)。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