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蒙恩之家出版,部分收益將作為支持本會「家庭福音事工」
設計:Home Bread
定價(每個):HK$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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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幼年時已被診斷患有輕度自閉症的十三歲的大男孩,這天來到接見室與我聊天。一開始,他與我這個陌生人沒有眼神的接觸,甚至一開口就說來這裡不感有任何意義。我完全明白這種心情,於是坦言今天是邀請他來和有事請教,他聽後終於揚眉稍看我一眼。
對談中,他說自己是一個獨行俠,思維會因應不同環境而「漂移」,他指自己從九歲起已有這樣的性情。「那年有何特別,讓你如此深刻?」他表示不想講。當我們轉移話題談到對父母的期望時,我發現他開始說出情緒的字眼來,此刻的交談已過了四十分鐘。及後從他所分享的說話裡,我已肯定他的性情只是獨特,不是一種病症。
「我對爸爸存有畏懼的心。」「從小不太喜歡經常發脾氣的爸爸。」「我知爸爸對兒子有高要求,所以一直不想在台上作表演者,因為害怕見到爸爸對兒子演講未達水準而露出的失望表情。」說著說著,他突然道出九歲那年發生的事件,也因此讓他對爸爸有了新的觀感。「我清楚記得那年某一天,爸爸又再次大發脾氣,但在冷靜過後,爸爸選擇坦誠地對我們道出自己情緒失控的因由,原來當年爸爸失業,對自己不能再賺錢養家人感到十分擔憂。」所以,在往後的日子,每當面對再發脾氣的爸爸時,他會明白爸爸是有苦衷的。
在此個案中,讓我反省到,很多家長認為孩子年紀尚輕,不需要與他們談及父母的不愉快遭遇,這是錯誤示範及傳遞「凡是不好的事情就不要說」的概念,當孩子日後遇事深感難過和擔心之時,他會拒絕向人傾訴內心的掙扎。家庭是一個分享喜怒哀樂之地,作父母的,要從小讓孩子知道,你們願意成為他們談掙扎和分享心事的知心友。
他心裡的隱情顯露出來,就必將臉伏地,敬拜神,說:「神真是在你們中間了。」〈林前 14﹕25〉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陳先生是一位完美主義者,處事為人認真、有高要求、言行嚴謹,甚至容不下任何的過失。剛踏入中年的陳先生現對健康特別關注,認定擁有完全健康的身體、充足的睡眠及良好的生活習慣才會過美好的生活。他每天非常留意自己的身體狀況,偶而有些許身體不適便立刻看家庭醫生;若不適持續超過三、四天,他便會另約見專科醫生,作進一步的深入檢查。長期下來,看過的醫生們都普遍認為陳先生只是對身體健康過分緊張,沒有再作身體檢查及服藥必要,建議他請教心理學家或精神科醫生,但卻被陳先生堅拒,他認為自己的精神狀態非常好,不是「痴線」。
同時,陳先生非常著重兒子的學業,一直希望兒子能攻讀醫科,貢獻社會,惜兒子心繋文學,父子因此經常發生爭執。及後,兒子在父親的壓力下,雖勉強選修高中理科課程,但因沒有興趣,上課不能專心,故成績平平。有一天,陳先生在網絡討論區發現有人指,現時很多青少年患有專注力失調,只要服用增強專注力藥物,就會將專注力大大提升,成績突飛猛進,甚至因此成功入讀醫科。
他隨即帶著兒子到處求診,分別約見兒科,腦科及精神專科醫生,但各專科的醫生診斷後都認為他的兒子沒有患上専注力失調症,拒絕處方藥物的要求。陳先生因此非常氣憤,批評醫生們的醫學水平不足,是草率看病診斷;甚至當眾向醫生發怒,恐嚇說將向醫務委員會投訴及採取法律行動追討賠償。
看在眼裡的陳太非常擔心丈夫的情況,特別是過分緊張身體健康而經常接受不必要的檢查及藥物,屢勸不改。她看見丈夫近日的情況變本加厲,出現更多的無理言行,甚至影響了兒子,故相信陳先生的精神狀況真的出了問題,堅決催迫他約見精神科醫生。
陳玉麟醫生 資深精神科專科醫生
一切苛刻、惱怒、暴戾、嚷鬧、毀謗,連同一切惡毒,都應當從你們中間除掉。要互相友愛,存溫柔的心,彼此饒恕,就像 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聖經新譯本》〈弗4﹕31-32〉
在童話世界裡,每每都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滿結局,「公主和王子從此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但在現實的世界裡,卻是另一個「殘酷」的版本﹕經濟的壓力、子女的教養、婆媳關係、性格的磨合…,時刻都在挑戰和侵蝕著夫婦之間的濃情愛意。當有一天,愛意不再的時候,整個家庭系統將會面臨崩塌,孩子不再有陽光活力…。在一個「培育陽光孩子,在乎您們!」之調和夫婦關係的講座上,三位分別在兒童教育、夫婦關係和婚姻輔導層面富有經驗的專家學者,為您我深入淺出地分析婚姻與孩子成長的千絲萬縷的關係和出路。
文﹕謝芳
「怎樣才算是一對好夫妻?」EQ訓練研究顧問余德淳博士指出﹕「好夫妻就是當別人問起『你們夫婦過得怎麼樣?』等問題時,任何一方都能代表道出彼此的感受,從不埋怨說﹕『你回答前為何不先問問我?』事實上,要達至這彼此信任的境界是不容易。」他以自己與太太的關係為例﹕「太太從患病至臨去世前的一刻,沒有講任何遺言,只對我說﹕『我相信你對事情的安排是最好的。』太太相信我會幫忙安排一切,包括她父母的照顧,至今回想起來仍讓我感到自豪。」
認識不利婚姻的態度
他列舉了三種不利婚姻的態度﹕1.)迴避型,最怕別人的埋怨,「不要問我、不關我事。」不會一起商量;2.)趨避型,表面沒問題,但答應了的事也會隨時反反悔,「我一陣幫你晾曬衣物…啊,我沒有空,遲些晾曬也行吧?」假若老婆相信老公終有一天會守諾言的話,沒事,不然會日夜吵架;3.)焦慮型,雙方的說話快而誇張﹕「我快破產了!」「我就快死了!」令到作兒女擔憂而缺乏安全感。
他說,要改善夫婦關係,首先要放下「做100分」的包袱。「婚姻,不用做足100分,只需做到A級就成了,當然A級範圍可以是60分至100分,這標準可以避免雙方糾纏於『99分,還差一點點』的瑣碎爭執之中。事實上,婚姻最難處理的問題是犧牲,這些犧牲包括成長中的喜好、興趣等,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原來,余博士從小已是一名標準的足球迷,從小學至長大拍拖階段,南華足球隊每一次的練習和每一場的比賽,他都會捧場,「光看背影,我都能知道這足球員的名字,連在足球場邊負責執波的人,我也相當熟絡。」但結婚不久,他去足球場的次數逐漸減少,最後再沒有踏足球場。「我不是為了婚姻而犧牲這喜好,而是覺得自己已找到另一個樂趣。正如女士們『返外家』的犧牲,她們由結婚初期的經常回外家,慢慢變了數星期才回…。很多成功的夫妻都享受這種的犧牲,因為他們在婚姻裡已慢慢發展出新的生活模式。」
健康的婚姻是需要成長
他提醒我們,在反省夫妻關係的時候,至親的影響、堅持能力、有否疏離中的趨勢和牽強婚姻等因素是不容忽視。「記得結婚時父母是如何囑咐你?『嫁人啦,努力做好別人的太太和媳婦;回到家說話要溫柔,不要經常上街閒逛…。』還是『你嫁去那邊要小心,小心奶奶,要是不開心就隨時回家住,萬事有媽媽。』這些至親的直接影響要小心處理,弄不好會對婚姻造成強烈的攻擊。」他說,有研究指,夫妻能夠維持20年至30年的婚姻生活,92%的原因對婚姻的堅持力,但也有一些極端的行為,如女方喋喋不休,男方堅持說這些聲音OK啦;男方對人對事木訥,女方卻覺得OK啦。」余博士指出,「OK啦」可以表示「因接受所以堅持了下去」,但也可能是埋怨和不快樂的慨嘆。
他說,夫婦最健康的感情調和是練習「談掙扎」。「每天分享各自內心的掙扎事情,如『老公,我想把頭髮電成爆炸裝,但不知是否適合?』『老婆,我想辭工,休息三個月,這段日子真的很累。』分享最重要的原則是『不反駁、不質詢』,讓夫婦相互了解對方所思所想、希望、擔心和處境。同時,與同行的弟兄姊妹保持心靈的聚會,讓他們成為婚姻裡的至親的心靈夥伴也是很重要。」他強調,在婚姻當中,可能會遇見很多難題,但不要用悲觀來取代幸福和一切的希望,因為在上帝的祝福之下,很多問題婚姻都會變好。
婚姻對小孩子成長的影響
香港婚姻及家庭治療協會督導暨伯得特利神學院輔導系教授黃葉仲萍博士分享父母的失敗婚姻帶給自己的傷害。「父母經常『打生打死』,在我7歲那年,母親出走,父母離婚從此不再見,為我的成長帶來很多的傷害。有時會想﹕『如果媽媽陪伴在身邊,我的人生會否活得不一樣呢?』的確,婚姻對我來說是很不容易。」
談到婚姻對小孩子的影響時,她表示﹕「有些人認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男性有女性的味道,女性有男性的角度。』但現實是,小孩子在母腹中時已開始受到父母婚姻關係的影響,特別是腦部發展。如果我們能夠給予成長中孩子一種安全的感覺,他們就會自發地去探測周圍的環境,放膽去學習和探險,這是父母與孩子與生俱來的一種的依附關係。」
協助小孩子建立平穩的情感
事實上,小孩子安定平穩的情感是需要父母幫助建立。「從生理發展上看,人的腦部早期發展是以觀感為主,如『感情腦』的發展,若孩子的情感常有很多騷動不安,是難於專注學習。」她認為,相親相愛和互相支持的父母,會為孩子帶來安全感,減輕擔憂,也容易受教,更能在不同的空間去發掘內在的潛能。相反父母感情不佳,經常吵架,孩子會害怕『父母離婚,這頭家散了』而不敢出外發展,這類小孩子相對會抗拒聽從教導。」
黃葉仲萍博士以一幅母親抱著嬰孩哺乳的圖畫為例﹕「畫中嬰孩躺在媽媽懷裡,小小的雙眼熱切地凝望著媽媽的眼睛,母子的情感是互動的,幼小的孩子會如海綿般將媽媽的全部情感收集和吸收。所以,當一對夫婦感情出現問題時,會直接影響小孩子身心靈的發展。」她鼓勵作爸爸的,「你們或者抱著小孩子餵奶的時間不多,但卻扮演著船錨『定海神針』般的角色,有穩定和平復太太情緒感受的重要作用,為整個家庭營造一個安全的感覺。」
她強調,夫婦或親子之間的感情表達,最能觸動的是身體的接觸,「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已勝千言萬語,正如向對方緩緩伸出雙手或輕輕用手拍拍肩膀或擁抱,都是一個接納、愛和安全的情感表達。」「婚姻是一個靈性的旅程,最重要的是接納,因為婚姻裡沒可能令對方變得更加好,只有『對方有能力變好』的接納,這樣才能享受彼此的愛。」
父母以身作則的重要性
資深心理、婚姻與家庭治療師李耀全博士分享家庭支援的重要性時提到當年回港事奉前的一段插曲。「當我決定回來,期望以自己所學到和所領受到的專業,回港幫助年青一代,但卻面對著牧會或去神學院教神學的選擇和掙扎。與家人兒女商量,他們一句「我們支持您!」的說話,給了我極大的鼓勵和不斷努力的力量。時至的今天,兒女長大,長女和丈夫也選擇了事奉服侍之路。她說﹕『我一直看著父母如何做,我願意學習和有信心去嘗試,您們以身作則榜樣,成為我們成長的重要典範。』很感動!」李博士坦言,培養陽光的孩子,令其生命有意義,一生行在正道上,父母的肩負著「以身作則傳遞正面價值觀」的重要角色。
他說﹕「個人健康與家庭健康影響是互相影響;婚姻親密關係的建立也需要雙方去承擔,正如太太結婚時跟我說﹕『從今以後,我願意與你一起學習!』的確,夫婦之間有很多操練和學習,婚姻也包含了接納、犧牲、不自私…試問夫婦不懂相愛,如何讓子女去相愛相親呢?」
愛的五種語言為婚姻保鮮
談到夫婦之間如何保持充滿活力的愛意時,李博士引用美國婚姻輔導專家Dr. Gary Chapman(蓋瑞.查普曼博士)著作《愛的五種語言》(The Five Love Languages)一書內列舉的五種「愛的語言」:


「家庭‧家情」在《明報》教得樂HappyPaMa刊登,本期為2017年4月4日,歡迎奉獻支持經費。
自閉症兒童面對的困難很廣泛,他們的感覺統合(Sensory integration)、認知、溝通、社交等等問題,終日困擾著家長們。很欣賞家長們竭盡所能尋求不同的治療方法,幫助小朋友突破限制,提升學習和社交適應能力。近期有家長開始察覺到孩子的情緒需要,來尋求支援;其中之一,便是尋求遊戲治療服務。
自閉症小朋友的情緒通常可分為基礎(Primary)和衍生(Secondary)的問題。基礎的問題可能是感知困難,例如:本體感覺(Proprioception)過弱,害怕人多的環境,對聲音的反應過敏等等。在接觸環境時,會很懼怕。常見的是在嘈吵的環境中,顯得焦躁不安,會按著耳朵、逃跑等等。衍生的問題是在應付原有的限制上,再出現困難;例如:他們不習慣用語言表達自己的需要,但每當他們想拿取一些喜歡的東西,卻被人要求以完整的句子表達才能得到。再舉例,有個別自閉症小朋友喜歡不斷地搓手,但由於家長擔心那些是狹隘行為(Obsessive Behaviors),會被人投以歧視目光,往往會禁止他們。結果他們整天要在滿足別人的期望下生活,累積下來的沮喪、失落、不被滿足,便演化為情緒和隨之而來的行為,經常出現的是哭鬧和發脾氣。
遊戲治療有別於其他治療,其他治療模式多以治療師為主導。評估後,便給予一連串的活動進行練習。遊戲治療是以兒童為主導的,不帶判斷地接納小朋友任何舉動。過程中,小朋友可以自主、安全和無條件被接納,他們不會被要求與人目光接觸、說完整句子、做指定動作。家長或會問:那小朋友到遊戲治療室來是不會學到技巧嗎?小朋友在遊戲治療的過程中,會學到放鬆自己,明白自己的情緒,獲得和別人建立關係的信心。家長要理解那並非是「授與受」的學習模式,而是細緻的、穩妥的、漸進的方式。當小朋友和治療師建立了互信的關係後,小朋友在其他方面的學習也會得到幫助。家長的參與固然是不可或缺的部分,這也是有別於其他的治療模式。家長並非回家做練習,而是在過程中,不斷經歷從小朋友的角度出發,明白他們,繼而調整與他們互動的模式和結果。
逸怡是一位三歲的小女孩,就讀特殊幼兒中心,在家裡經常出現哭鬧的情況。語言能力較弱,平常會發出一些不易被別人明白的聲音。每當媽媽要求她說出需要的東西時,她只能逐字說出,字與字之間停頓很久。
在遊戲治療的第一、第二節,逸怡完全不顧治療師的存在,只在食物玩具中,選取細小的香蕉和菠蘿,並一直拿在手中;然後,她幾乎把整個遊戲室內的玩具都翻出來。治療師一直觀察,同步描述她翻出來的東西,偶爾形容她一直拿著的香蕉和菠蘿,確認她一定很喜歡這兩種食物。第三節,她偶爾在沙盤中,用手指輕撥沙粒。治療師立刻在旁做相同動作,同時描述她的舉動。她一面望向治療師,一面繼續撥,當她發現治療師同樣這樣做時,她撥得更積極。治療師能感受到她帶領別人行動的喜悅。她開始用雙手捧起沙,然後讓沙粒傾瀉下來。治療師也隨著模仿,她顯得驚訝,又望向治療師。這樣,逸怡和治療師開始了繁密的眼神接觸。在那一節結束前,她捉著治療師的雙手,示意要捧起沙;然後,她用她的小手在下面把沙粒接著。這樣重覆地玩著,彼此進入默契當中。往後的治療環節,由於逸怡主要拿著細小的食物玩具,治療師刻意地把小動物玩具放在食物區旁邊。她由偶爾觸摸,演變為把小動物放在沙盤中。此外,她更會把頭靠近治療師的面頰,表示出親近的意圖。治療師也邀請媽媽進入遊戲室,嘗試用治療師的姿態陪伴逸怡玩。
當回顧遊戲過程時,治療師問媽媽是否覺得母女二人很親密、很和諧。媽媽表示,由發現逸怡患有自閉症開始,從來沒有用這個角度看彼此的接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學習上。媽媽也意識到,當自己從逸怡的角度描述她的行為時,頓然增加了對逸怡有發展障礙這事實的接納度。
引上述的例子,是希望各位感受到大家很在乎自閉症小朋友的目光接觸;要擴闊他們的生活經驗,並非只靠被動的灌輸。當他們在一個自然,有足夠承托、有鞏固關係的環境中,同樣可以發展自己。遊戲治療並不能取代其他治療,但確實能有效地消除自閉症小朋友的焦慮,並建立與別人互相信任的關係。
陳小碧
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
遊戲治療師/個人及家庭治療師
你們得救是靠著恩典,藉著信心。這不是出於自己,而是 神所賜的;《聖經新譯本》〈弗2:8〉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中午,走訪了「時生」楊瑞麟(Joe),他與記者坐在綠草如茵的木球會內,滔滔不絕地談自己的成長歷程、講媽媽的愛、分享基督教信仰的恩典如何降臨在人生路和演藝事業上。藉著當年「全能司儀大賽冠軍」的銜頭進入演藝界的他,卻是淡泊名與利,滿心感激上帝讓他在這段演藝生命經歷中怎樣作一個基督徒。
文﹕謝芳
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楊瑞麟(Joe)是家中的獨子,成長於一個基層的家庭,「當年與爸媽居住的地方,類似「七十二家房客」般擁擠,同住的有從事收買、駕駛鏟泥車的…,大家來自基層,生活雖艱難困苦,但彼此卻相顧,充滿人情味。」
我的生活導師是媽媽
Joe說,雖然自己是一個頑皮、懶惰、生活無方向的學生,為人懶散貪玩,學習成績又不好,經常與玩伴四處捣蛋、捉弄同學。但母親從小身教言教他做人的道理,包括「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等。「媽媽擅於交際和好學不倦,最欣賞她對人的那份單純的愛,總是殷勤好客,以行動來表達關懷,如親戚一個來電,她便跑去幫助照顧。」令Joe牢記在心的,還有母親教他游泳的點滴回憶﹕「小時候我的身體欠佳,媽媽聽說游泳可令身體健壯,就帶我去游泳,怎樣忙也不間斷。」母親在2003年患膽管癌病去世,Joe在她的遺物中發現一份支出資料,記錄了向舅父借貸的款額,也列明借款及還款的日期,清清楚楚,沒欠分文。「按日子看,那些借還的都是我在海外升學的學費和生活費。當刻我才恍然大悟,母親離世前吩咐我打造小金幣送給舅父的原因,是完全出於感激的行動。」回想母親的這位至愛的生活導師,他遺憾自己沒有盡力「回報親恩」。
加拿大讀書時決志信主
憶及當年遠赴加拿大升學讀書,他說是懷著複雜的心情,但也想不到卻成了人生的轉捩點。「每當想及父母在港艱辛的生活,努力工作是為了供養讀書,心裡有很多的感觸,故讀書十分勤力,成績突飛猛進,更因此成功轉入喜愛的工程學系。」這段期間,Joe認識了一位基督徒同學,就是現任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主任牧師林誠信。「他向我傳福音,邀請我參加團契聚會,有次還冒雪在校門口等了我半小時…。」吉中鳴牧師當時是團契的導師,「我很想信耶穌,但要怎樣信?」牧師教他回去向神祈禱,「當時我人生沒經歷過甚麼風浪,只知道基督教信仰是好的,故很想去相信。」
全能司儀大賽第一名
當他在加拿大多倫多完成土木工程學士課程後,便與太太在加國定居。直至1986年爸爸病逝,兩夫婦才回流返港生活。翌年,妻子偶而看到無線電視舉辦「全能司儀大賽」的宣傳,便鼓勵Joe參加。「當年(1987年)無線電視TVB舉辦唯一一次全能司儀大賽,比賽在綜藝節目《歡樂今宵》內進行,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無心插柳』的結果是奪得冠軍。」得獎後,他簽約加入無線電視,向演藝娛樂圈發展。
回看當年奪得全能司儀大賽的冠軍,曾被看好成為金牌司儀的接班人,但因信仰原則推卻主持《都市閒情》一段有關風水的環節,被公司暫停了所有工作安排,失掉了金牌司儀的入場證。他感恩上帝打開了演員之路,讓自己參與了不少劇集的演出,包括近年的《巾幗梟雄之諜血長天》、《幕後玩家》、《完美叛侶》、《愛.回家之八時入席》等,「我享受和珍惜自己演過的每一個小角色,盡力賜予每一個角色的生命力。除了《愛.回家之八時入席》的『時生』,數年前拍下的《巾幗梟雄之諜血長天》一劇,我也很喜歡『劉天』這個角色,這角色無論是外型和演繹別具一格,為我帶來不少的突破,你看完就會明白。」
在演藝界浮沉30載,他說自己接拍工作時,都會秉持基督教信仰的教導,「作為一個演員,要面對不同的角色,螢光幕前的是『那一角色』,並不是你自己。雖然我肯定演戲的寬度可以很廣闊,但我是以『楊瑞麟』的身份來做某件工作,著重那件工作與我的基督教信仰教導有沒有違背。」Joe覺得他「取捨」的原則,已不單只機械地用「是否違背信仰」來衡量,他說:「隨著經歷耶穌的日子愈久,我就愈體會這是屬於生命的事情,面對選擇時,依靠著聖靈的提醒,內心裡面的『舒服』或『不舒服』,「想」與「不想」感覺會自然而然產生。」
演藝工作的衝擊
被問及現時在演藝界工作,基督徒的演員面對的衝擊又是甚麼?名與利?信仰與傳統?他說,時至今天,開拍新劇拜祭上香已不成一個衝擊問題,「隨著大家增加對基督教信仰了解和明白,是否參與上香儀式或吃拜祭後的食物,已是『任君選擇』。」他坦言,最大的衝擊是「行業本身」。
「作為一個演員,要投入角色,就必須開放自己。部分角色的開放是沒問題,如演孝順仔、惡人或患精神病的人;但若角色是情色的,如性感女郎、蕩婦,又或講粗言穢語的,你要演活這些角色,就要在思想上徹底開放,沒有拘束地投入,才能進入很多的狀態之中,故這行業本身就為生活帶來很多的問題。」「記得10多年前,舞台劇已容許講『粗口』場合,有人認為這是藝術,但有多少人是真正懂得這是一個問題呢?作為一個基督徒的演員,會否反思這些角色與信仰形成的大矛盾呢?這就是行業的衝擊。」他舉例說,近期劇中有女主角以大露背打份的性感演出,露背打扮的尺度標準去到那裡才算過界?實質是沒有界線的,主要是看自己與上帝之間的一個交帳。
Joe坦言自己淡泊名利,對於自己擁有的一切滿懷感恩的心﹕「我明白這一切都是神的賜給,所以經常提醒自己不要被名利迷惑﹕『使你與人不同的是誰呢?你有甚麼不是領受的呢?既然是領受的,為甚麼要自誇,好像不是領受的呢?』」〈林前4﹕7〉


一個患了抑鬱症並正處於離婚狀態的媽媽,帶著11歲的兒子來見我,當時的她不住地重複「擔心、擔心」,怕兒子會因憂慮失去爸爸而像自己一樣變得精神失常,故變得急不及待想知兒子的想法﹕「如果有天爸爸真的離家出走了,你會如何?」溝通,原本是親密關係的靈魂,可減少大家的距離感。但在這個案中,這男孩正處於「動盪」的家庭環境中,做媽媽應先讓孩子保持一種平靜力,對未被證實的事情,不要太快作悲觀的假設,避免讓孩子憂上加憂。
這男孩似乎要面對一次急速變化的成長歷程,但我更重視的是他對爸爸的真正感受,或者他會覺得爸爸是一個「從不陪伴兒子」、「不分擔家務事」、「只在家中打遊戲機」的麻煩人,故深感憤怒。不過,使我感到疑惑的是﹕「為何這男孩以『輕描淡寫』的冷靜態度來表達這憤怒的感受呢?」當我再追問時,他想了一想,便立即換了一個更令我動心的字詞﹕「失望」,及後他再肯定地重複講失望這字詞。此刻,他彷彿察覺自己不是因討厭爸爸而有不開心的情緒。我除了認同他這份失望外,更需要引導他在失望背後仍看到盼望的可能。於是,我問他﹕「相信大能的上帝會幫助爸爸回轉嗎?」他不假思索地回應說:「我信得過上帝,因祂所作的都是合情理,例如不會無故從天上降下金錢給你,但祂卻樂意將人引領變好。」
人生路上,作父母的或會遭遇許多創傷和痛苦,但不應將這些揮之不去的家庭憤怒轉移到孩子身上,從而阻隔孩子看到「在困局中仍有盼望」的曙光。 在此個案中,讓我反省到,作為成年人應該學習坦誠地和孩子說:「我們處理一些事情時有時會欠缺深思熟慮,做爸媽的也不會永遠正確,但我們仍有改進的能力,你也要有改進自己的信心啊!」如果能做到這種坦然相對的真誠態度,家庭成員之間可避免出現「心病」的情況。
但願使人有盼望的神,因信將諸般的喜樂、平安充滿你們的心,使你們藉着聖靈的能力大有盼望!〈 羅 15﹕13 〉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曾於年少時患上思覺失調的陳先生,最近因壓力又陷入生活的內憂外患,更出現精神緊張和對人敏感等舊病復發的徵兆,但卻不願求醫。直至一天,他在大厦大堂情緒失控造成破壞,胡亂大叫…。
上文已指出「思覺失調」有陽性病徵(Positive symptoms)、陰性病徵(Negative symptoms) 和認知病徵(Cognitive symptoms)。陽性病徵包括妄想、幻覺、言行錯亂等;陰性病徵包括情感遲鈍、缺乏積極性、思想異常貧乏等;認知病徵包括專注力、判斷力及記憶力衰退等。「思覺失調」的原因有先天及後天元素。
「思覺失調」主要有藥物、心理和復康訓練的治療方法。藥物主要功能乃平衡腦分泌,有效減少或消除陽性病徵;而心理治療,如認知行為治療能幫助他們處理負面認知、情緒與行為,以排除誘發病徵的心理因素,以及減少藥物的依賴性;復康訓練最好有專業復康治療師的幫助。患者一般經這三方面的治療該可以完全康復,正常健康的生活亦可大大減少舊病復發的機會。若有舊病復發的跡象時,便要克服種種的標籤,如公眾標籤或自我標籤,及早求醫,因預防勝於治療。一般治療可由家庭醫生開始,減少標籤效應;有需要再轉看精神專科醫生。
事實上,每名「思覺失調」患者的復康進程不一,舊病復發的機會也有高低,主要原因涉及「自助能力」、「朋友、家庭與社會的支援」、「自强的意志」及「信仰的幫助」等復元資源的多寡。若復康者能好好的調節生活,減少生活壓力;並得到家人友好的同情、諒解、接納與支持;加上自强不息的志氣,患者康復的能力便大大增加。從筆者臨床經驗來看,不少有宗教信仰的康復者往往能更持久地維持精神健康;不少基督徒的復康者常以禱告得到力量,又有教會群體的支援,大大減少舊病復發的機會。好牧人主耶穌曾說:「我來了,是要人(羊) 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10:10下〉
李耀全博士 資深心理、婚姻與家庭治療師
因為人子來,不是要受人服事,而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許多人的贖價。《聖經新譯本》〈可10﹕45〉
在繁華的大都會裡,每個角落都隱藏著大大小小的矛盾與衝突,人與人之間呈現出來的傲慢或偏見,不斷地侵蝕著群體裡的愛和正向價值觀。事實上,當你主觀地認為「世界的標準就是這樣」的時候,有否看見他人現實的境況?在早前舉行的「傲慢與偏見之社會」的講座上,工業福音團契義務總幹事葉漢浩博士及資深精神科專科醫生陳玉麟醫生分別從現存社會制度和精神心理的角度探討社會出現傲慢與偏見的因由,以及靈性塑造的問題。
文﹕謝芳
一連三場「與情緒共舞2016」之「傲慢與偏見之個人」、「傲慢與偏見之家庭」、「傲慢與偏見之社會」由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天道書樓、環球聖經公會、學基浸信會、播道會尖福堂和尖沙咀潮人生命堂主辦,協辦機構有工業福音團契、基督教愛協團契、誠信綜合治療中心、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
對貧窮人的傲慢與偏見
在講座上,葉漢浩博士坦誠分享自己一段帶著「傲慢與偏見」的事奉經歷﹕「記得十年前初入神學院時,立志的呼召就是服侍貧窮人,但上了神學院一年,每天經過青衣的港鐵站,對站內一位拾紙皮維生的婆婆卻視而不見。直至有一天,才『良心發現』要關心這位貧窮人,於是走前去,伸手進口袋想掏錢,這位婆婆看著我,帶著微笑說﹕『後生仔,我足夠喇!』那刻的我真的無言以對,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內心一直存有『我有錢,可以施捨給你』的傲慢與偏見去對待貧窮人。」這次,讓他反省察覺到,基督徒常說自己是一個愛和關懷的群體,但原來對於貧窮人真正的需要和處境是不太懂。
他說,傲慢與偏見就是只看見自己而看不到別人的處境及需要。傲慢反映了一個社會的靈性問題,如社會的特質和文化,影響著我們一些潛藏意識和理所當然的看法﹕「貧窮就是沒錢,憐憫等於施給錢。」這些價值觀進入每人的心裡,就成為了偏見。他提醒,信徒一星期有五天在社會中生活,他們的靈性容易被世界「操練」而形成傲慢與偏見。」
葉漢浩博士談到「誰是我的鄰舍」時,以路加福音十章裡的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作例子。「這律法師問耶穌『誰是我的鄰舍』時,反映了他的傲慢,因為當時貧富懸殊問題嚴重,十人當中有九個人是吃不飽和流離失所,還問『鄰舍在那裡?』」在比喻裡,「耶穌回答:“有一個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去,落在強盜手中。他們剝去他的衣服,把他打得半死,撇下他一個人就走了。正好有一個祭司,從那條路下來,看見他,就從旁邊走過去了。又有一個利未人,來到那裡,看見他,也照樣從旁邊走過去了。只有一個撒瑪利亞人,旅行來到他那裡,看見了,就動了憐憫的心,上前用油和酒倒在他的傷處,包裹好了,把他扶上自己的牲口,帶他到客店裡照顧他。」〈路10﹕30-34〉
好撒瑪利亞人的靈性
葉博士指出,祭司、利未人及好撒瑪利亞人均看見了一個被打到半死的人,但祭司及利未人走開了,惟有好撒瑪利亞人動了慈心救了他。葉漢浩指出,看不見是帶著潛藏的傲慢,正如今天,我們在社會上看見很多的表徵,看見貧窮人,就會認為「他一定是以前不努力,或去了賭錢…。」這是社會與傲慢與偏見的接觸點,也根深蒂固在人們的價值觀念裡,故作為基督徒要加倍小心看不見鄰舍的原因。
葉漢浩說自己是主修經濟學,並深深相信自由經濟的理論,但一次的探訪,徹底打破了自己對自由經濟牢固看法。「我們帶著幾罐成人奶粉,去天水圍探訪一個的有嬰兒的家庭,去到這家庭時,已見飯桌上放著不同牌子的奶粉。在一個鐘頭的探訪中,這位抱著5個月大的嬰兒的媽媽哭訴了45分鐘,『被迫睡陽台』、『被冤屈偷錢被打』、『家中食物寫上別人的名字』…都是無奈、沒有愛、沒有包容的慘痛遭遇。」這些都讓他再次反思在自由經濟底下,並不一定能透過努力讀書便可解決貧窮人的問題,有很多人因制度出現持續貧窮。
「制度與靈性也有密切關係,我們成為了制度中的贏家,但如果看不見這制度本身亦製造了貧窮,就要小心結構性的罪,正如持有物業本身並不是罪,但若然有了堅持制度後樓價不斷上升,便是一種罪。」他認為,我們有自由過豐盛的生命,但不能放縱自己,因為恩典不是自己領受了就算,是需要透過關懷鄰舍和愛鄰如己,才能拆毀現存的傲慢與偏見和享受豐盛的生命。」
避免跌入偏見思想陷阱
陳玉麟醫生則從精神心理學角度來分析職場上的傲慢與偏見,以及社會上的一些偏見思想陷阱。他指出,偏見容易對別人產生歧視,故需要認識自己是否陷入了一些偏見思想的陷阱,如著重較熟悉的團體中的想法來作決定的「派系偏見」 (Ingroup Bias)、選擇性地加強既有概念的「觀察偏差」 (Observational Selection Bias)、對負面消息有特別深刻印象的「消極偏見」 (Negativity Bias)、盲從附和的「從眾效應」 (Bandwagon Effect) 以及覺得其他人同樣擁同樣看法的「投射偏見」(Projection Bias) 等。
他表示,如認識到自己墮入了這些陷阱,便需要改變自己的偏見,學習在這個充滿歧視的社會環境下自處,例如了解自己在社會中應有的權益和責任,讓人看見我們的能力;了解自己的限制和需求,如精神病康復者在思考上會較遲緩,情緒容易受外界影響等;慢慢建立自信和關係,克盡責任,不是只坐在那裡去指責別人,作對抗式的平反,以免製造更多社會的矛盾;培養有效減壓方法;遭受歧視時,要勇於拒絕說「不」;記錄所發生的事情,向朋友、家人或同事求助;有需要時向工會非政府組織或相關團體求助;向平等機會委員會提出投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