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理人生:成功拯救生命的背後

腦細胞在心跳停止後四分鐘內開始因缺氧而死亡。因此,當護士接到同事或家屬報告患者心跳停止的消息之時,無論此時正在派發藥物、注射、餵食或進行任何工作,都必須立即停止,並要迅速趕往患者床邊進行急救。儘管只是一瞬間施救,責任重大。

為了避免一些較少接觸急救的護士或新手在關鍵時刻慌亂,護士們通常要按照所屬科室的需求,考取相關急救證照,例如基本生命支援術(BLS)、高級心臟生命支援術(ACLS)、小兒高級生命支援術(PALS)等,以便臨床應用。這些急救證照主要由美國心臟協會(AHA)或歐洲復甦協會(ERC)頒發,持證者需要定期複習和重新考核以保持有效性,確保在緊急情況下能夠迅速且有效地進行生命救援。香港鄰近地區如澳門、台灣、中國內地的醫院或護士學會,每年還會舉辦心肺復蘇(CPR)技能競賽,旨在「以賽代練」,提升護士的急救技能水平。

除知識及技能,整個施救團隊的合作默契、互相補位、應變能力也是救活患者的重要關鍵。因此,為確保急救品質,香港公營和私營機構都有定期或不定期稽核制度,透過模擬情景演練,觀察各科室的護士團隊的急救作業正確性,避免因現場忙亂、團隊分工不明確以及急救相關技能不足而影響急救效果。急救品質不但影響患者的存活,還會影響患者後續的康復過程。

除了處理院內心跳停止的患者外,院外心臟停頓(OHCA)的病例同樣需要重視,尤其是在這些病例被送入急診室時,更需與時間賽跑。即使救護員反應迅速,也難以在腦細胞缺氧之前及時到達現場。因此,目擊者若能及時且正確地進行CPR並使用自動體外除顫器(AED),都能顯著提高患者恢復心跳的機會。根據香港理工大學於2023年發布的研究顯示,延遲每分鐘施行CPR和AED,OHCA患者的存活率將下降7-10%。此外,OHCA病例呈現年輕化趨勢,40歲或以下的病例近年增多。為此,香港一些非牟利復甦學教育組織早在十多年前已經開始推廣普及急救知識。2018年香港消防處推出「任何仁」吉祥物,喻意任何人都可以是施救者,提高公眾對急救的關注度。另外,有本地醫生建議將急救教育納入學校常規課程,並且在社區的高風險場所增設急救箱及AED,以便市民在需要時隨時找到資源。

成功拯救生命的機會有賴於市民能否成為積極的施救者。不過,對一個陌生人施以援手,許多人的內心會有所掙扎。聖經記載了一位被強盜打得半死,又被遺棄在路上的人,他經歷了路人冷漠的對待,最後只有一位撒馬利亞人路過時,毫不在意民族的隔閡,出於慈悲之心救助了他。我們若能拔刀相助,不僅拯救了一條生命,還可能挽回一個家庭的幸福。曾有一位資深護士分享她每次全力搶救病患的動力,以及她為何對自己的急救表現要求如此嚴格。她說:「就像在救家人一樣。」正是這份「愛人如己、視病猶親」的信念。不論是否在工作上,只要遇上那一瞬間的需要,就竭盡全力搶救當下眼前的生命。雖然有時結果不一定如人意,但至少不讓自己留下遺憾。

熊丹

香港基督徒護士團契(HKNCF)

健康金齡 之 當照顧者變成被照顧者

在診症室裡,一位60來歲的男士向我訴說著他正面對的困境,剛退休的他正面臨雙重壓力:既要面對自己退休的壓力和轉變,剛剛又發現自己有高血壓,開始對自己的健康狀況擔憂。說著說著,原來他還須照顧90多歲、身體機能退化的父母。這個處境正是香港人口老化社會的縮影。根據政府統計處數據顯示,未來人口預期持續高齡化,香港65歲及以上長者的比例將在未來20年攀升至三分之一。

當我們關注長者的福祉之時,卻往往忽略了另一個重要群體的需要——照顧者的身心健康。事實上,照顧者的角色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中無處不在。無論是照顧年邁的父母,還是撫養年幼的子女,照顧者都是需要社會大眾關注的群體。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可能在某個時期成為照顧者,也可能在某段時間需要被人照顧。

許多中年照顧者既要照顧年邁的父母,又要兼顧自己的家庭與事業。他們承受著體力、精神、經濟等各方面多重壓力,卻往往將自己的需求放到最後。在診症室裡,我經常聽到照顧者說:「 我好大壓力,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沒有人可以幫到我,我不能倒下!」這些話語背後,埋藏著深深的無助與孤獨。長期照顧家人的壓力可能導致失眠、焦慮、抑鬱等情況,這都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問題。助人先自助,就好像在飛機上遇到緊急情況,我們總是被指示先為自己戴上氧氣罩,然後才去幫助身旁的人。這個指示同樣適用於照顧者。只有當我們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心健康,才能更好、更適切地照顧他人。我們要了解自己的情緒和限制,要懂得為自己安排一些喘息的空間。照顧好自己,讓自己有足夠的休息,這樣做並不是自私,而是必要的事情。

如果讀到這篇文章的你正承擔著作為照顧者的壓力,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孤單一人,這個社會上有許多人願意支持你,也有資源可以支援你。當你感到疲憊時,請不要猶豫,立即尋求協助吧!請瀏覽「照顧者資訊網」: https://carers.hk 或致電182 183 (24小時照顧者支援專線)。

潘曉樺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心破碎」綜合症

西印度群島西南部的千里達島(Trinidad)及托巴哥島(Tobago)有一種傳統柔和懷舊的音樂,帶有一點哀愁,被稱為“tabanca”。“tabanca”這個葡萄牙語的字意是「心破碎」(heartbreak)。2022年,有一套微電影名叫Tabanca”,講述一位成長於「千里達」的女性去到加拿大溫哥華工作;她自認是一位跨性別的人,相當「思鄉」。她沉浸於工作煩惱中,因而錯過了返回家鄉慶祝每年一度的「狂歡節」(Tabanca Carnival),導致苦悶傷心。有一天晚上,她發覺「面具舞會」(masquerade)這類活動無論在哪個地方出現,都會帶來無窮的影響力。因此,她不再為不能回老家而心碎。

在拉丁文化之中確實出現了一種憂鬱的情緒,稱為「心破碎」綜合症(tabanca syndrome)。這屬於一種「愛情疾病」(love sickness),發生於被自己的愛人拋棄(或是對方對自己表露的愛情毫無回應)之時。患者通常出現嚴重的退縮病徵,特別是不能吃及不能睡,整天不斷思想(發白日夢)失去的情人,感到極度煩惱及憂悶。由於這樣,對時間的觀念消失,凡事都拖延到最後時刻,導致習慣性遲到,令人不滿。

雖然有人把這地方出現的“tabanca”症狀視作一種「文化結合綜合症」,但其實這些症狀在其他文化中也會發生,明顯是人因失戀而哀傷的表現。在精神醫學上,它應歸入「適應性精神障礙」(adjustment disorder)。

2020年韓國有一齣電視片集《我們,愛過嗎?》(Was it Love?),正說出這種失戀哀傷反應。劇中男主角(筆名「千億萬」)因愛人「盧愛情」突然無故離開,變成了另一個人,過著痛不欲生、行屍走肉的生活。後來他把這憂鬱心情及個人經歷化作感人的失戀小說《愛情不存在》,並因此成為暢銷作家。14年後,他的愛人再次出現眼前,並獨自養育了一名女兒。相遇時,她要求他答應把這成名作讓給她拍成電影。這時有三位愛上「盧愛情」的男士出現,產生了「五角關係」。由於雙方沒有清楚解釋,誤會越變越深。男主角因此愛恨、疑惑、妒忌等心情交加,茫然不知所措,非常煩惱。劇情發展當然是冰釋前嫌,大團圓結局。

聖經給「心破碎」的人一段安慰說話:「耶和華親近心靈破碎的人;靈裡痛悔的人,他將拯救。義人遭遇許多患難,但耶和華搭救他脫離這一切」(詩篇第三十四篇18至19節)。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3月出版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談天說道 之 關注「精神疾病及腦退化引發的躁動症狀」緩解激動行為

(亞洲神經精神藥物醫學會闡述治療躁動症狀的最新發展)

「當我正說『我要滑倒了!』耶和華啊,你就以你的忠誠之愛扶持我!」(詩篇94:18《環球聖經譯本》)

文:亞洲神經精神藥物醫學會

在精神疾病與腦退化的情況或影響下,病人因躁動症狀引發激動,導致出現侵略及攻擊行為,一直是影響家庭與社會的重要課題。在亞洲神經精神藥物醫學會(Asian Association of Neuropsychopharmacology,簡稱AANP)於本年2月20日假港麗酒店舉辦的「針對神經精神疾病引發躁動症狀的新型治療方法」會議上,邀請多名精神科專科醫生及藥學專家,分享躁動症狀治療進展,希望提高醫療人員對精神病及躁動症狀的認識,破除迷思與誤解。

躁動症狀並不罕見。香港精神科專科醫生麥基恩憶述,去年曾發生有思覺失調病史的男子因病發出現危險行為,家人報警求助,該男子後來遭警員自衛開槍不幸被擊斃的案件。這宗悲劇令人扼腕,感到惋惜;影響到不少精神病人家屬遇上危急情況,也不敢報警。

認識躁動   及早介入

麥醫生認為,病者家人當日報警求助,有可能(但不一定)與事主一些躁動(Agitation)行為有關。其實在不少有精神障礙的人及腦退化病患者身上,躁動表現並不罕見;亦有機會演化成暴力行為。然而躁動有方法可治,包括藥物治療。如果能夠在患者於躁動發作初期介入,透過合適治療,就有機會協助患者穩定情緒,對社會及其家屬也有好處,亦有助避免暴力等不幸事件發生。

香港精神科專科醫生王明爍解釋,會否產生躁動,與腦部自我監察情緒的機制有關。當腦部接收訊息,並將之傳送到杏仁體時,就會自動而快速地產生情緒反應,以及作出行動對應。不過,杏仁體同時受到腦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的高層次控制,去抑制杏仁體避免反應過激,讓情緒及時「煞車」。

不過,在思覺失調、躁鬱症等病人身上,杏仁體和腦前額葉皮質之間的制衡功能失調;期間送至杏仁體的數據受到影響,而腦內的多巴胺太多,亦令杏仁體容易激動;同時,腦前額葉皮質控制杏仁體的作用亦因疾病而減弱,於是失控。隨之產生躁動反應,例如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增加,肌肉繃緊及其他情緒反應。嚴重精神病患者的躁動往往是暴力事件的前身,如果能夠有效控制躁動,就有機會阻止暴力與攻擊行為出現。

藥物治療有助控制病情。如果精神病人突然因躁動而變得激動,可處方抗精神病藥物或鎮靜劑,效果迅速。然而,若病人長期躁動,則可考慮處方新型藥物Brexpiprazole,可有效地控制精神病,並減低杏仁體的過激反應。這類藥物需服用一段時間才見成效。有研究顯示,病人服用一周後躁動程度已比服用安慰劑的病人低,服用一年仍能維持病人情緒穩定。

阿茲海默症與躁動行為

認知障礙症的主流類型是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其患者也會出現躁動症狀。香港精神科專科醫生潘佩璆指出,有研究顯示,阿茲海默症患者的常見症狀中,躁動排名第三位,僅次於冷漠(Apathy)和抑鬱,約八成院舍長者受到影響。再者,躁動症狀在阿茲海默症發病初期已經出現,除了患者感到不安,也容易令照顧者不勝其煩,難以照顧。因此,躁動症狀不容忽視。

阿茲海默症患者由躁動演變而成的行為,有跡可尋。潘醫生說,一個名為Cohen-Mansfield Agitation Inventory(CMAI)躁動行為量表,把阿茲海默症患者的躁動症狀,分為四種共29類行為(見附表)。潘醫生舉例,一些常見而看似沒耐性、言語激動,或者重複行為,其實是躁動的表現;又或不願與別人合作、不願穿上衣服、忟憎易怒、責罵別人、不停翻揭物件等。有一些長者在言語上不斷重複,令照顧者感到困擾。

其中風險較高的躁動跡象,要數患者在長者密集的場合過度活躍,作出對身體有攻擊性的行為,包括走來走去騷擾,以至推倒別人;甚至向其他長者餵食不合適的食物,導致嗆喉等。

病理學上,引致阿茲海默症患者躁動的原因,同樣與腦前額葉皮質制衡杏仁體的功能出現問題有關,引發較多具攻擊性的行為。

潘醫生指出,由於長者對藥物作用比較敏感,處理阿茲海默症患者的躁動症狀,會先採用非藥物治療。一般而言,先辨別是甚麼類型的躁動行為,再量度相關行為的頻密程度,以及行為出現後,會發生甚麼事情,而其他人又怎樣應對。記下上述種種作為基準,以便找出原因,對症下藥,並衡量治療後有否進步。

值得留意,有時躁動可能出於生理需要。例如患者便秘或受痛症折磨,卻因為腦退化而不懂表達自己;亦有個案因為無聊,渴望吸引別人注意,助長了躁動行為。

非藥物治療  長者適用

至於治療方案,需要花耐性尋找。若然源自便秘或痛楚,長者會突然忟憎,表情痛苦,照顧者能跟進。如果是無聊,就讓長者做些事,例如摺毛巾等,伴以讚美和肯定,安撫情緒。

芸芸腦退化治療方案中,常見的懷緬治療與確認治療(Validation therapy)可紓解阿茲海默症患者的躁動症狀。懷緬治療透過展示昔日物件,讓長者感到熟悉和親切,減少躁動感覺。確認治療則是確認長者當下的情況,由於腦退化患者容易陷入時空混亂的狀態,無法認出家人,這時毋須急於糾正或責罵,反而應該順勢而行,認同長者的感覺屬真實,不讓他們處處被否定,有助緩解躁動。

治療阿茲海默症長者的躁動之時,應盡可能使用非藥物的方法。如果效果不彰,才使用藥物。用於治療阿茲海默症患者躁動的藥物種類頗多,包括抗抑鬱藥、安眠藥、改善認知能力的藥物及抗思覺失調藥。上文提到的Brexpiprazole是一種經臨床研究證明對阿茲海默症患者的躁動有實效的藥物;並獲得美國食物及藥物管理局認可為適合治療阿茲海默症患者躁動的藥物。

AANP學會會議呼籲公眾認識躁動與精神疾病和阿茲海默症的關係,採納先進的治療方式,推動精神健康發展。會議也鼓勵與會者探索各種改善躁動的方案,為患者和照顧者解困,保持生活質素。

CMAI 量表列出的四類29種躁動行為

2025年3月份_總幹事問安信

各位關心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傳基」)的朋友,主內平安!

三月初已進入了預苦期,記念耶穌基督受難。在默想一些有關預苦期的文章時,讀到摩西在西奈山四十天不吃不喝,就是為要朝見神和領受神頒布的「十誡」。他的行動說明他十分專注,只為做好一件事便放下任何阻礙他專心的事。作者鼓勵我們在預苦期同樣進行一些操練,不一定要不吃不喝,可以嘗試在某方面齋戒,例如戒除使用螢幕的習慣、戒掉零食等等。我有被大大提醒:戒除一些陋習而專注神的吩咐和教導。不是很好嗎?願與弟兄姊妹互相鼓勵,一同學習。

為了使「傳基」的市場策展有更理想的發展,半年前開始,義務總幹事麥基恩醫生帶領同工每月一次討論市場營銷策略,一起探討最適合「傳基」的方案,並嘗試落實可行的建議。期望我們出版的書籍、課程、講座、服務或活動等等,能夠有效地推廣給更多朋友。上星期我參加了一個「品牌建立」講座,認識了「品牌」與「市場營銷」的關係和分別。重點:「品牌」是機構的異象、文化和價值,而「市場營銷」是一些可量度的策略;做好「品牌」更為重要,可產生文化,繼而影響生活行為。這使我想到「傳基」的品牌形象,包括甚麼呢?大家想起「傳基」之時,會想到甚麼呢?

下週二(25/3)便是「傳基」一年一度「感恩晚宴及異象分享會」,除了為過去一年感恩,也分享未來一年的異象及事工計劃。感恩今年的座席已滿,還須加設座位,期望大家有一個溫暖又愉快的晚上。無論您出席與否,在此呼籲大家在三月底前把握行善扣稅的時機,藉著金錢奉獻參與我們的事工,一起傳揚福音,關注守望人們的身、心、社、靈方面的健康(詳細內容,請掃瞄QR code瀏覽本會網頁)。

四月起一連三個月,「傳基」再次推出三個(每月一次)專為長者而設的健康講座「耆年健康醫學講座」,主題包括失眠、牙齒與健康、長者食療;由資深精神科醫生、牙科醫生及中醫師主講。詳情請瀏覽網站,歡迎有興趣人士報名參加。https://forms.gle/Eqt4qjpnikZbmm2Q6

在這乍暖還寒的季節,大家要多多留意穿著,好好保重身體。

願主賜福大家身心靈壯健!

胡淑蟬謹上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副總幹事

二零二五年三月

活學學活:實境練習互相擦亮

體驗式學習是學院其中一個特色,除課堂理論、個案討論、活動教學,我有時也帶不同文化的學生從班房內移至班房外,即場練習當天要學習的主題。

「附和」與「服從」的學習在實境裡練習:(情景一)乘坐升降機體驗

我們想試驗兩個人可否影響群眾跟從?我和一位學生最先直接行入升降機,並面向前方,其他人尾隨我們,也是面向前方,背對關門。我和學生突然轉身,從面向前面轉而面對後面的人。我們留意各人的反應:有人附和跟隨我們轉身;有些人覺得驚訝,不轉向;有些人疑惑,不轉向;有些人覺得尷尬,不轉向。

這練習引發師生許多討論,也充滿笑聲。在人群之中,確實有許多「影響力」無形之中影響著我們,我們不自覺地受到影響。

「保密」與「公眾利益」的街頭實驗:(情景二)街頭訪問道德兩難之間

我們隨機訪問了學生、夫婦及婆婆。我們簡單表明來意便訪問他們:「如果有一對情侶,他倆都是你的好朋友。你知道男方有HIV(即是「人類免疫力缺乏病毒」),你會否主動告訴女方關於她男朋友的健康實況呢?若說出來,豈不是打破保密原則?若不說,是否違背公眾利益?」結果超出想像,有三位受訪者分享了讓我們意想不到的看法和做法。

事後師生討論及反思學習主題,發現我們有許多預設,特別對特定的群體來說,這些預設會構成偏見。

「行為」與「態度」的關係:(情景三)扮盲人橫過班馬線

一位學生手執「引路棒」,假扮盲人過班馬線;另一位學生負責觀察路人的行為、反應及表情。結果發現,有些路人因為害怕而躲避「盲人」;有些人因為關心「盲人」而躲避;有人自然地路過;後來,還是有人扶「盲人」過馬路。最後,我們表明身份並多謝對方的關愛態度和行動。

這實驗讓學生體驗受助的感受,並引發大家的好奇心。究竟是甚麼因素支配著路人的表現呢?

研究社群的影響力:(情景四)訪問社企及現場試吃

師生預約到一間社會企業開辦的餐廳,試吃的食品由受過訓練的群體烹煮。學生觀察到他們團隊各按其職、互補互助工作,是正向社群的表現。其中一位大廚向我們展示,他擁有度身訂造的煮食器具。餐廳創辦人向我們分享餐室的營運理念:讓每個人在工作中享受樂趣及恢復自尊感。他們更分享大家如何在疫情的困境中,上下一心持續以信心守候至疫情後的今天。員工們後來稱創辦人為「爸爸」,而這位「爸爸」也視所有員工為自己的「家人」。分享時,看見這位特別的「爸爸」眼泛淚光,令人動容並觸發深思。

每次體驗之後,師生們都會即時反饋。雖然每個人的觀點與角度不盡相同,但是能互相擦亮。有時牽動到大家的情緒按鈕,讓我們情感釋放;有時又看見自己的不足;有時又發掘了自己的潛質。課堂的實境練習讓我想起學校的核心價值──C.H.R.I.S.T.Commitment(承擔);Humility(謙卑);Resilience (堅毅);Integrity (誠信);Service (服侍);Teamwork (團隊)。

溫景雄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高級講師

護理人生:「點只聽歌咁簡單?」音樂治療對善終院舍的靈性照顧

你有沒有試過面對著自己的家人之時,內心縱有千言萬語卻相顧無言,只覺得有些話很難說出口?

盧女士(化名)患有晚期擴散性胰臟癌,她的姊姊為了照顧她,連日長伴在側,讓她更有安全感。表面上,盧姊姊對她的照顧十分無微不至,顯得她倆關係融洽。直到我最近訪問了一位見習音樂治療師,才發現她們之間仍有些未解開的心結。

有不少研究顯示,關係修補(reconciliation)是靈性護理(spiritual care)中一個重要的部分。作為紓緩科護士,我們一般先著重減輕病者症狀上的不適:前陣子,有一位見習音樂治療師陳嘉延來到這院舍,提供音樂治療服務;這安排剛好在靈性關懷上,跟醫護同事發揮了互補作用。

這治療師表示,音樂治療在紓緩科被很大範圍應用,包括可以用音樂治療結合「四道人生」(四道包括道歉、道愛、道謝、道別),來鼓勵患者和家屬一同探索一些「未了的心事」。治療師舉出了盧女士的例子,引述她原來因為曾經對姊姊大聲呼喝而感到內疚,但又不知如何表達。治療師就在治療中邀請她為姊姊挑選一首歌。當她揀選了一首張國榮的歌來送給姊姊時,她作為一位被家人視作不太擅長「道愛」的成員,卻在歌曲播放後,忽然連番對姊姊和家人説:「對唔住」、「對唔住」。這位姊姊當下有點不知所措,她安撫妹妹之餘,也向妹妹表示不要緊。當時音樂就成為了一個出口,去幫助她們兩姊妹表達更深入的情緒,從而減少雙方的遺憾,也進一步幫助減低病人姊姊日後面對妹妹離世的哀傷(grief)。

一個對病患有效的治療方案,往往要從心出發,去轉化不同的需要。希望日後紓緩科的醫護團隊能與更多不同界別的專業人士交流合作,更能全面地提升病人及其家屬的生活質素。

「應對得當,自覺欣然;適時說話,多麼美善!」箴言 15:23《環球聖經譯本》

梁悅宜

香港基督徒護士團契

# 為保護病人私隱,病人姓名皆為化名,以及部分內容有所更改。

健康金齡 之 幸福快樂七件事

長輩們對諺語「開門七件事」不會感到陌生,皆因年輕的時候,就是為口奔馳。「開門七件事」包括柴、米、油、鹽、醬、醋、茶,從古至今,家家戶戶打開家門開始一天生活要關注的必需品。現時生活的必需品相對容易獲得滿足,但又未必會令人感到更愉快。究竟有甚麼辦法令人「身」「心」都飽足呢?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臨床心理學家譚日新博士在環球天道傳基協會「齊撐老友記」新春長者、義工聚餐活動上,向場內人士,特別是長者,提供了快樂的秘訣。譚博士稱之為「幸福快樂七件事」,各人立即背記,隨即數出來。

「七件」讓人感到幸福快樂的事:

一、行善:日行一善,不需要勞師動眾,給身邊的人一句發自內心的稱讚就好了。

二、增加社交活動,與老友記喝早茶、傾偈,聽聽歌,唱粵曲,人會變得開心。

三、運動:積極運動,老友記宜保持晨運習慣,舒展筋骨,散步都好;也可以約朋友一起跳讚美操、甩手操;甚至參加環球天道傳基協會舉辦的【輕鬆「樂杖行」(Nordic Walking)】,都能夠令人心境開朗。老友記要好好鍛練雙腳,操練步行,要保持運動。

四、專注正面事情:「哦!仔女沒有打電話找我……」開始想負面東西;然後心想:「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了!」不要負面,反而要數算開心的事情:今日天氣很好,我可以出去走走;去公園看看花,聽聽鳥兒唱歌。不開心,因為總是傾向想負面事;要幫助自己多想好東西,用心就會想到好事,就會開心。

五、享受此時此刻,就會看見現在值得開心的事情。回想從前,思考將來,都想不通;只是活在此時此刻,就很好了。

六、感恩:感謝神,也感謝家人、子女、朋友等,好多東西要感恩。生活中能夠多多感謝、感恩,會有更多開心時間。其實,也可以感謝自己。

七、心靈有所倚靠:有些時候,沒有人幫到我們;而基督徒就同愛我們的神傾談,將心事或者需要幫助的事一一說給神聽,神會按祂的心意幫助我們。感到孤單的時候,有神陪伴我們。

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之 「神經衰弱」綜合症

過去數十年來,很多中國人被診斷患上一種稱為「神經衰弱」(Neurasthenia)或(Shenjingshuairuo)的疾病,其最主要病徵是非常疲倦乏力;其他的身體不適包括頭暈心悸、手震麻痹等。在檢查時,出現脈搏快速及血壓偏高。在精神方面,不少患者會感到擔憂及情緒低落。昔日的解釋是病人身體的神經系統由於過勞或其他原因受損,影響運作功能;因此需要進補及減輕衰弱。

其實這病情最初並非流行於中國,而是在十九世紀出現於美國。最先的臨床診斷是由神經科醫生比爾德(George Beard)在1869年的Boston Medical & Surgical Journal第80期發表。他把這疾病歸咎於社會變遷帶來的壓力,尤其是對缺少運動的家庭主婦及過勞的商人影響最大。由此可見,比爾德醫生早已把精神壓力與身體健康聯繫起來。這診斷在昔日中國精神醫學發展初期,由於病名暗示有身體機能問題,讓不懂得心理健康的病人(尤其是低教育水平的長者)容易理解為一般疾病,因此這診斷變得非常普遍,以致‘shenjingshuairuo’曾被認為是一種中國文化結合綜合症。美國哈佛大學人類學及精神醫學教授Arthur Kleinman對這病曾經深入研究(見其1986年有關著作Social Origins of Distress and Disease ),認為「神經衰弱」是一種現代中國人「雙文化的疾病經驗」,與憂鬱或其他疾病,以及文化上允許的壓力與社會心理適應有關。

事實‘neurasthenia’這病名曾經在世界衛生組織之《國際疾病分類手冊》(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中,歸類於精神障礙的一種。但大部分曾經診斷為患上這病的人,在現時診斷標準下會被重新評估為患上焦慮症或憂鬱症;因此「神經衰弱」再不屬於真正的精神疾病了。若然病人單單感覺到長期精神非常疲倦,很多時會被診斷為「軀體化精神障礙」或「慢性疲勞綜合症」。

疲勞除了是引致都市人患上焦慮、憂鬱的原因以外,最常見的成因乃是長期睡眠不足或失眠。不過確實有些身體機能疾病,包括腎病、肝炎及嚴重病毒感染等,也會出現慢性疲勞,有些時候需要特別檢查及化驗以作識別。

舊約聖經有一節金句關於疲勞:「我兒,還有,你當受勸勉:著書多,沒有窮盡;讀書多,身體疲倦。」(傳道書12:12)不過耶穌在新約馬太福音第十一章28至30節提出了醫治方法:「你們所有勞苦擔重擔的人哪,到我這裡來吧!我必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應當負我的軛,向我學習,你們就必得著心靈的安息;我的軛是容易負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本文摘錄自:快將出版新書《趣異跨文化綜合症》

談天說道 之 緬甸—人口販賣的代名詞

「去清洗,潔淨自己吧!從我眼前除掉你們的惡行,停止作惡,學習行善,尋求公正,幫助受欺壓者,為孤兒主持公道,替寡婦申訴冤情!」(以賽亞書1:16-17《環球聖經譯本》)

撰文:趙嘉欣(施達基金會推廣拓展部主管)

筆者與同工2月份到緬甸仰光出差,探訪夥伴及了解施達基金會(下稱「施達」)資助的社區發展項目進度。當時緬甸人口販賣的新聞全城關注,親友教友聽到我們要前往緬甸,即時反應是:「你們去KK園?」大家聽到緬甸,就想到「人口販賣」、「詐騙」,「緬甸」成為人口販賣的代名詞。的確,人口販賣在緬甸隨處可見。

人口販子詐騙貧民窟居民

第一天,探訪在仰光貧民窟服侍的夥伴。他們在貧民窟設立多個社區中心(不是香港的規模,中心只是鐵皮小屋),開設男、女、家庭、青少年等小組一起查經及祈禱。為鼓勵村民參與及回應他們的需要,每次聚會後組員可獲小量糧食。我們與組員交流,有位婦女分享自己差點賣了女兒。

Yaya(化名)35歲,有三女一子,大女兒16歲,最小的只有1歲。她的丈夫在椰子店打散工,每天工資約20,000緬元(約港幣$74);每兩星期工作一天,即月入只有40,000緬元。Yaya為了養家,向「大耳窿」及村民借錢過活。債務已累積至80萬緬元(約港幣$3,000),利息非常高,每天約16,000緬元(約港幣$60),比當地建築工人平均日薪(約7,000至10,000緬元)更高。家庭負債高於家庭月入20倍,加上債務以複式計算,負債累累,朝不保夕!

有天,有一位「中介人」致電Yaya,勸她賣女兒到鄰國結婚;女兒三年後便可回家。女兒也同意此安排,望減輕家庭壓力。筆者問Yaya是否知道這是人口販賣?她表示不知道。夥伴說貧民窟居民沒有接受「反人口販賣」教育,即使政府偶爾宣傳,也只流於表面口號,警察不會處理問題。實際上有不少陌生人走入貧民窟以介紹工作為名,索取女孩資料;只付出約10萬緬元(約港幣$370)予她們的父母作「訂金」,便帶走她們。那些女孩從此失去蹤影。

Yaya分享她的經歷時感觸落淚

上主恩典,女兒得拯救

Yaya感謝主,因參與夥伴小組學習聖經,遇見耶穌,得知販賣女兒並非上主喜悅的事;又因內戰難於出國,這場交易終止。「施達」夥伴為解決居民生計,提供小額貸款予Yaya及其他艱辛度日的居民,讓他們開展售賣小吃的小生意維生。雖然Yaya生活仍然艱難,但她深信上主必看顧她,心中有依靠,努力賺錢還債。筆者佩服她的信心,債台高築仍願意順服上主。

Yaya的女兒雖然免去人口販賣的危機,但家庭經濟困難,上學無望;她要幫助親友打理家居來賺取微薄薪金,幫補家計。

人口販賣隨處可見

同日下午,我們探訪在貧窮村落開展「兒童學習點」的另一夥伴。期間一位老師向我們求助,因他的社區有50多位年輕人被販賣,不知所終。我們聯絡在泰緬邊境打擊人口販賣的夥伴,請他們協助。筆者凝望那裡的學生,他們單純良善,很易跌入人口販子的網羅。我們離開村落前,筆者問那些孩子是否明白人口販賣?幸好他們曾接受反人口販賣教育。可是,拐賣者防不勝防,真替他們擔心!

第二天,我們探訪在仰光營運兩間日間庇護中心的另一位夥伴。中心為人口販賣及性剝削的倖存者提供為期三個月的職業培訓、情緒及生計支援,受助者以女性為主。我們遇到一位被轉介來的男性人口販賣受害者(約30歲的馬來西亞男士),他遭朋友詐騙,輾轉在三個詐騙園區工作兩年多。如新聞報道一樣,他被迫進行電話詐騙,遭受鞭打、電擊,曾逃走不成而被打傷;又見到「同事」跳樓自殺。

另一位受助者Nwe(化名)說自己被販賣到果敢老街,然後逃到仰光;在街上遇到夥伴的外展隊,因而參加了夥伴的培訓班及支援計劃。她參加了髮型設計培訓,因為老師及同工對她友善關懷,又認識到新朋友,再加上她每次到中心上課,可獲贈少許糧食(減低倖存者為生計重返「紅燈區」工作的動機),所以她很喜歡到中心上課;同時,Nwe接受個別輔導及不同形式的藝術治療,治療她被販賣的創傷。

夥伴除了在街上出隊,也會直接去「卡拉OK」及「紅燈區」,接觸在那裡工作的女孩,為她們祈禱,並派發福音單張及中心聯絡資料。筆者好奇,為何色情場所的頭目容許夥伴進去「搗亂」呢?夥伴謂,在商業世界只要願意付錢租房,他們不理會客人在內做甚麼。因此,夥伴可以在其中舉行祈禱會。如夥伴成功勸導女孩「離職」,因那地方的女孩流動率很高,「僱主」根本不在乎她們去留。

筆者與夥伴一同為Nwe祈禱,求主保守她一家

相反,夥伴非常關心受助者去留。她們加入庇護中心的職業培訓、情緒及生計支援計劃三個月後,便要靠自己學到的技能謀生,過獨立生活,不可長期倚賴中心的支援。Nwe的課程快將結束,她努力儲蓄,又存起中心提供的洗髮用品,希望畢業後開設髮型屋。Nwe是兩名孩子的母親,大兒子10歲,患有自閉症;她要獨力照顧家庭,擔子甚重。按項目經驗,這處境的受助者很容易重返「紅燈區」工作。筆者感恩她在中心認識了耶穌,從聖經得知身體是聖靈的殿;她提醒自己,不可為金錢而重操故業。

除掉惡行,止住作惡

《紐約時報》一篇文章《毒品、詐騙和罪惡:內戰中的緬甸淪為「全球犯罪之都」》指出,根據「全球有組織犯罪指數」顯示,緬甸現在是全球最大有組織犯罪中心。在這環境下,加上貧窮、缺乏教育、失業、衝突和流離失所等問題,令人陷入脆弱的處境。「施達」夥伴強調:「Trafficking often starts with vulnerability。」(人口販賣從脆弱開始)因此,打擊人口販賣,必須由根源做起,要幫助社群建立基本的謀生能力,加強反人口販賣的認識;各國政府須積極合作打撃罪犯,才能減低人民受騙的機會。

然而,要徹底解決人口販賣罪行,必須處理人的罪性——為利益,利用他人作賺錢工具。人間力量有限,唯願上主彰顯公義,天國降臨,才能撇掉緬甸與「人口販賣」是同義詞的污名。

#「施達」在緬甸、泰國、尼泊爾、孟加拉等亞洲國家支持多個基督教機構及教會對抗人口販賣,包括提供社區預防教育、拯救受害者生命、向受害者提供創傷後輔導及生命復元,並檢控拐賣者等。誠邀你支持「反販賣.得自由」反人口販賣計劃,參與救人,助人活出上主賦予的價值與尊嚴。請掃碼了解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