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心理學:結婚的心理功能

婚姻是一種非常複雜的男女關係,對夫婦雙方的心理有明顯的影響。有認為結婚後最初幾年,丈夫的性格會變得較為內向及小心留意,而妻子的情緒會比較收斂;但在負面方面,則雙方會比較多時候,沒有那麼同意對方的說話(見《今日心理學》網頁有關「婚姻」)。

確實自由戀愛的婚姻,普遍會帶給夫婦雙方健康的心理,尤其在以下各方面:

一、歸屬感覺:在婚姻中,雙方的關係(在法律上)比較穩定,即使沒有子女,多少也會對家庭多了一種歸屬感。

二、支持力量:二人生活在一起,自動會產生支持對方的功用,包括生理及心理方面,有時更包括靈性方面的支持。

三、責任感受:傳統上丈夫乃一家之經濟支柱,有責任努力賺錢養家,而妻子也有責任料理家務,甚至教育孩子。在現今的婚姻中,這類分工雖然已不明顯,但責任仍然存在。

四、滿足感覺:不少人在結婚後,會因人生中達到某一方面的階段,而有一種滿足(成就)感覺。更有人自此之後,能開展新的事業及人生。

當然,上述的正面心理功能是針對美好的夫婦相處之道而說的。其實重點乃是婚姻的質素而不是婚姻的身份。還有一點,昔日婚姻中丈夫能獲得妻子服侍之功能,但隨着女性在社會就業及身份提升,這功能也逐漸降低了。

其實婚姻中的性愛,除了讓人在生理上得到快感以外,對身心功能也是有益處的,包括放鬆精神及穩定情緒等方面。不過也有夫婦擔心意外懷孕又不想用避孕方法而產生些許焦慮。至於婚姻中生兒育女,比較上是對社會人口增長的功能重要一些;不過也有不少夫婦(尤其是妻子)在生了孩子後,心情感覺滿足又愉快。可惜在現今社會養育孩子的壓力,往往也令不少父母(特別是作母親的)緊張和擔心,因而產生負面的情緒。

舊約聖經創世記第二章18節記載:「耶和華神說:『亞當獨自一個不好,我要為他造個與他相配的幫助者。』」指出婚姻的功能包括減少孤獨感覺,及在各項事務上得著幫助。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護理人生:人人生而平等──「終必死亡」

平常人一般未去到某個年齡或某種境況,不會關注年老或死亡。患有「良性陣發性位置性眩暈」的筆者,去年曾因突發性眩暈,在台北的夜市街頭被一輛同向開動的電動單車擦身撞倒。縱然幸免被尾隨的車輛輾過而逃一死劫,但滿身傷痕與瘀腫。原來死亡是那麼近。

「死亡」是哲學領域裡一個至為重要的課題。叔本華(Schopenhauer)曾說過:「沒有死亡,人類就難以哲學化。」縱使存在主義學派的沙特(Sartre)認為,「死亡」突顯了生命悖謬,並使人生變得毫無意義;然而,他總要承認,倘若人人生而平等,最明顯的平等莫過於「人人終必死亡」這個事實。

從受孕至出生,人的「生」可算是偶然,但人的「死」卻是必然。正因為每個人都要經歷死亡,人生根本就如海德格爾(Heidegger)所說,是「邁向死亡的存在」。只是,生與死並非單向的漸進過程;不論我們是否喜歡或接受,死亡並非只展現於生命的盡頭。其實,我們每天延續的全是「伴隨死亡的生命」。死亡其實就是吊詭地貫穿並交織在我們每個個體的每刻存活之中。正因如此,與其說死亡是「可怕的威脅」,倒不如說它是人類生命中帶有「高度提示功能的挑戰」更合宜。因為「死亡」的要義就在於時刻提醒我們「生命的脆弱與有限性」。既然生命的長短(除自殺)是人類不能控制,我們應如何把握這脆弱與短暫的人生活在當下,以真誠真摯的心態為自己的人生作出大大小小恰如其分的抉擇,讓自己不枉此生?若「死亡」不期而至,我們又應如何面對這重創、超越死亡,如何把那屬於自己的生命及尊嚴維持到底呢?

筆者回到下榻的酒店,歇力地嘗試跪地作感恩禱告。始發現「跪拜神」雖是「理所當然」,卻非「想當然」能實行的事。當下,筆者連忙為自己一生作簡單回顧;猛然醒覺,要是自己當場枉死,那五句善別要道出的心底話,豈不就無從傳達?想到這裡,筆者定意在四張明信片上分別寫上「我愛你」、「多謝你」、「請原諒我」、「我寬恕了你」等字句;囑咐同行友人翌日替筆者到郵局寄給父母、兄弟姊妹、同儕及「死對頭」等人。同行的友人白了我一眼,揶揄我:「你豈不是小題大作?還要嚇到別人神經緊張!」人都盡可能避免想及或談論死亡,或許只有這樣,普羅大眾才不至產生各種神經衰弱的現象。筆者回港後親自把明信片交到各人手上。  

看到「我愛你」、「多謝你」、「請原諒我」、「我寬恕了你」等字句,妹妹笑問:「姐,你轉死性?」「死性」教我分秒必爭行事盡忠負責;「死性」更讓我趁機說教:「在考試、求職或履職之前,我們例必努力作充份準備;然而要順利通過「死亡」這人生最大考驗,我們卻草率了事!」妹回贈:「姐,我原諒你,我更愛你。」

死亡真是離生命不遠,唯有參透死亡沒有人可替代及不能逆轉,我們才能紮紮實實地生活,迎向生活中的喜、怒、哀、樂與挑戰。只有深知死亡真義的人才有勇氣和智慧去承擔一切痛苦、掙扎與責任,從而讓自己活得更有尊嚴。至於那五句話中的最後一句「再見」,筆者就懇切地求告上帝:「主若願意,請容我能在身心虛弱、生命走到盡頭之際,仍能把生命之光燃燒到最後,並以最人性化的道別方式向世界宣告自己一生無悔,且會在天家等候與各親友相見。」願這禱告的內涵也成為不少瀕死者最真摯動人的亮麗宣告。

劉佩玲(HKNCF)

健康金齡 之 應該如何預備晚年的生活?

還有一個星期,便到聖誕節;按照基督宗教的傳統,已經進入了將臨期。將臨期這名稱來自拉丁文 “Adventus”,意思是「來臨」或「到來」。這段時期除了慶祝耶穌降生,還提醒大家末日(即基督第二次再臨)將要來臨。這不禁讓我想起一個問題,我自己應該如何預備晚年的生活呢?

為了減低自己患上認知障礙的機會,應該好好想想運用不同的辦法去動腦筋。在工作方面,我相信自己會一直工作到70至80多歲, 除非行動不便和根本不能聆聽其他人,因為醫生這份工作帶給我很多滿足感。未必是全職工作,或許以兼職的身份繼續服務病人,也可讓自己繼續動動腦筋去解決問題。在空餘的時間,我猜想自己應該可以在家裡,或者到咖啡店看更多書, 繼續吸收知識。

現在的騙案層出不窮,或許到某一天自己的認知能力已經洞悉不了騙徒的詭計,在晚年不幸失去一大筆金錢,於是便十分苦惱。或許,要將財產放在一些連自己也拿不到的地方,例如年金計劃,令自己只能每個月收取一筆少收入。除此之外,寫下一份《持久授權書》,指定一至兩個可以信任的人在我神智不清的時候來幫助我。

身體方面,或許現在便要開始選擇多個合適的運動,避免因重複同一運動而導致關節損傷。預防跌倒也是一個學問,要盡量移除家中可能引致跌倒的障礙物,並找職業治療師朋友去看看家裡是否需要安裝扶手和防滑倒的裝置等等。

一旦不幸患上一些末期的疾病,便需要找一個朋友幫我寫一份《預設醫療指示》。這樣,便可以讓親近的人知道,究竟甚麼治療是我選擇接受的。身後事也當然要安排妥當,否則可能會為身邊的人帶來煩惱。例如要寫好遺囑並指示喪禮的安排,而且要將這些事情交託給律師和一位可信的人。

為晚年生活做好準備,不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親人的關愛。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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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抑鬱 之 雙相情感障礙/躁狂抑鬱症(下)

雙相情感障礙/躁狂抑鬱症之治療

「躁鬱症」(「躁狂抑鬱症」簡稱)並非不治之症,雖然患者在接受治療後,未必能夠達至完全痊癒,但藥物可有效地改善躁鬱症帶來的影響。藥物的成分能夠保持腦部傳遞物質的平衡性,特別當患者急性病發進入亢奮期之時,必須使用抗精神病藥物 (Antipsychotics)或俗稱「抗思覺失調」藥物來治療。此類型的藥物可於短時間內控制患者的情緒,大幅度減輕其亢奮的感覺。當患者處於難以控制的躁狂期,有時亦需配合高劑量的鎮定劑治療來穩定情緒,但僅止於短期性使用。當患者的病情趨向穩定階段,需逐步遞減鎮定劑的藥量,避免出現依賴性。

雖說抗精神病藥物能快速地穩定病況,但並非治療之本,適切地使用情緒穩定劑 (Mood Stabilisers),可以維持病情的穩定性。情緒穩定劑有幾種,當中以鋰鹽(Lithium Salts)為歷史最悠久及普及度最高的情緒穩定劑。此藥透過影響中樞神經系統中的神經傳遞物質的傳導及神經元的製造而發揮穩定情緒的作用。鋰鹽最大的好處是為精神科醫生建立一個持續監察病患的渠道,藥物必須配合定期抽血檢驗,醫生會通過抽血報告得知患者體內的藥量,從而調整藥物的份量,一方面確保藥量充足,另一方面有誘因使病人定期複診。在服此藥的初期,患者需要按醫生的指示接受較繁密的血液測試,確保體內的劑量適中;穩定之後,可透過定期複診及抽血,由醫生決定處方份量。鋰鹽也有其弊端,假若患者體內濃度太高,會造成鋰鹽中毒,需要即時入院治療,否則有機會出現步履不穩、雙手震抖、意識模糊等後遺症。醫生會要求病人每年至少進行一次腎功能、甲狀腺及肝功能的檢查,確保上述的身體機能沒有收到鋰鹽之影響。

一些被腦科醫生廣泛使用的抗癲癇藥物,包括丙戊酸鈉(Valproic Acid)長效藥,亦能有效地控制躁鬱症,對病情反覆不定的患者效果最為顯著。與鋰鹽一樣,丙戊酸鈉同樣可以透過血液測試來調較藥量,其副作用相對較輕微,主要為體重增加、影響肝功能,所以於服藥期間須遵從醫囑,每年進行肝臟檢測,確保肝狀健全。需要特別注意:上述兩種藥物均不宜處方予妊娠的患者,前者會令胎兒的腦部及神經系統受損,後者則對胎兒心臟結構產生不良影響。

卡馬西平(Carbamazepine)是另一種治療躁鬱症的抗癲癇藥物,其優勝之處在於不會造成體重增加,但有極少數的患者服藥後出現全身性的皮膚敏感,常見於黏膜性皮膚,如口腔潰瘍、嘴唇潰瘍,以至全身皮膚潰爛。要預防嚴重性的皮膚敏感,患者可以通過抽血進行基因測試,如沒帶有過敏性皮炎的基因,就可以安心服用此藥。

對於正經歷抑鬱期的患者來說,拉莫三嗪(Lamotrigine) 發揮的功效相對較為明顯,實證顯示,此藥能成功穩住情緒處於低谷的躁鬱症患者,而且不會增加體重。拉莫三嗪的副作用與卡馬西平大致相同,醫生會建議患者於開始服用前進行基因測試。

為了進一步改善抑鬱症狀,抗抑鬱藥 (Antidepressants)不時會配合情緒穩定劑同時使用,以「血清素」及「去甲腎上腺素」來調節腦內影響情緒的神經傳遞物質。由於抗抑鬱藥必須與情緒穩定劑同時服用,不會單獨使用在躁鬱症病人身上,所以不會因而剌激患者的情緒走向亢奮。有些患者在病況穩定後,不跟從醫囑擅自停藥,只服用抗抑鬱藥,促成病況反覆不定。

麥棨諾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期望」落空與「認知功能」

「要常常喜樂,不斷禱告,凡事謝恩;這就是神在基督耶穌裡給你們的旨意。」(帖撒羅尼迦前書5:16-18)

文:區美蘭博士│「學習潛能、認知能力及專注力」認證教練
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

「期望」幾乎影響所有個人的心理領域,影響人們的感知、學習動機和記憶;並且塑造出情緒反應,影響深遠。

你了解自己的能力嗎?

如果你不太了解自己的能力可以發揮到甚麼程度及能延伸多少,你設定的期望便可能會太高。當你達不到你的期望的時候,你會感到失望和沮喪;透過進一步努力,你希望將結果控制得更好。但是當你反覆努力了,卻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你便會覺得自己失去了控制結果的能力。當這種情況反覆發生,你可能會失去繼續努力下去的動力。有一種心理狀態被稱為「習得性無助感」。當你反覆努力仍然失敗,你可能會認為努力沒有意義;失去了對結果的控制能力,進入放棄嘗試的狀態;甚或你沒有動力做好在你的職責領域之內相關的工作,於是馬虎了事。因為你得出的結論是「努力沒有意義,嘗試是浪費時間,它不會改變結果。」你可能認為成功與否都是偶然發生或依賴運氣,根本沒有辦法控制結果。或者你會害怕面對困難,更可能得出結論:「我不夠好!」對自己的能力失去信心。那麼,該怎樣做才能更了解自己的能力呢?

你了解孩子的能力嗎?

如果你是父母,難免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若果你不了解孩子的能力,對他的要求太高,他可能因達不到你的期望而感到很大壓力並不快樂;更有可能對自己的能力失去信心。如果孩子沒有得到正確的幫助,有可能出現習得性無助感的情況,放棄努力學習或陷入憂鬱狀態。

一位就讀中五的女學生準備面對DSE考試,給自己很大壓力。因為無法完成學校老師佈置的作業和大量DSE考試預習試卷,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願意出門,連和家人一起外出吃飯都不願意。可是,她還是未能完成欠交的作業。漸漸地,她不再上學,希望有更多時間完成欠交的作業。實際情況,她在自己的房間裡,感到難以開始做作業或集中精力一段時間來完成一項任務。她變得非常沮喪,需要服食治療抑鬱症的藥物。在學業上,她不知道如何尋求幫助?當她見治療師的時候,她形容自己很懶惰;也是父母對她的評價。像這樣的個案,除了接受藥物治療之外,她還需要接受訓練來改善缺失了的認知功能。她缺失的認知功能包括注意力、信息的連繫,以至知識的建立能力、推理及判斷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等;這些情況都阻礙了她的學習。

身為父母,你可能會擔心孩子沒有充分發揮他們的潛能或能力,而你又希望孩子能充分發揮他們的能力。過高的期望可能會造成太大壓力,使孩子失敗和不快樂;而期望太低,又擔心孩子的天賦被浪費。那麼,作為父母應該怎麼辦?

你了解下屬的能力嗎?

如果你是一位老闆或團隊的領導者,但你不太了解你的員工或同事的能力,你可能會對他們抱有過高的期望,從而導致失望或認為他們不夠努力工作。你可能在員工評核中陷入爭論或觀點上有分歧。那位員工可能認為你的評核不公平,未必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限制。作為主管,你也要明白你的員工未能很好地完成某項任務,可能由於他的認知功能有限制。因此,根據他的強項分配任務給他,避免要求他做一些他的認知功能較弱的事情,也是在工作場景中和諧相處的原則。例如:一個人口語表達能力弱,你最好不要安排他做客戶服務或銷售工作。有些人可能認為重複練習將有助於改善結果,但如果沒有正確的支援—「導引學習」技巧,未必會成功。

「認知功能評估」

「認知功能評估」是一種動態式評估,可以幫助個人了解自己工作或解難過程的模式,知悉隱藏著的能力或學習潛力。這項評估的好處是,對於不夠好的認知功能,可以通過訓練來增強或提升;所有年齡層的人都可以進行此評估(如果你想接受此項評估,可以聯絡「婚姻及兒童啓導中心」)。

霍思坦教授提出,不管導致認知功能缺失的原因是甚麼,只要使用「導引學習」(Mediated Learning) 的技巧來教導,專為增強認知功能而設計的課程便可修改個人的「認知結構」,以及提升其「認知功能」。當中涉及的能力包括注意力、記憶力、信息的連繫及至知識的建立能力、推理、判斷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溝通和自我控制能力等。

如果你對自己的能力有充分了解,為自己設定適切的期望,那麼你對自己失望的機會就會減少,你的人生會感到更快樂。

「要常常喜樂,不斷禱告,凡事謝恩;這就是神在基督耶穌裡給你們的旨意。」(帖撒羅尼迦前書5: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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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愛心理學:愛情長跑

《愛情長跑》(Run Lover Run)是一部陳年的台灣喜劇式愛情電影。女主角由林青霞飾演,是一位非常活潑而且極度喜歡體育運動的大學生。劇情講及,報章指社會裡女生比男生多,女主角的媽媽便擔心好動外向的女兒嫁不出,於是介紹她哥哥的朋友給她認識。那位朋友留學外國,後來返回台灣,是一位博士(由鄧光榮飾演);兩人於是「相睼」(多寫成「相睇」,即「相親」)。但是女主角有反叛心理,不喜歡被人擺佈,因而處處與男主角作對,並且對他明言喜歡「查理士·布朗臣」(Charles Bronson)這類型男士;甚至介紹二哥的女朋友給他,弄出了誤會及笑話。最後在二人訂婚之日,男主角打扮成「布朗臣」,以獨眼牛仔造型出現。女主角驚訝之餘,激動地穿著禮服走出家門直往山上跑;男主角追上她,二人和氣收場。結局是倆人在海灘手拖手長跑,又非常浪漫地相擁。

很多時說到「愛情長跑」,並不是形容一對戀人正在跑步,而是指男女雙方談戀愛的時間頗長,卻還未結婚。這種情況並不罕見,而大部分人總會終成眷屬。不過,有人認為這類婚姻並不幸福。因為大家已經非常了解對方,缺乏了新鮮感;更沒有了藉著婚姻中的相處磨合而帶來成長的需要。

當然有少部分人在愛情長跑期間出現了第三者,導致未能成婚,甚至分手。這樣結束似乎浪費了雙方的青春歲月,但是總比心裡另有所屬而勉強結婚好。其實也有人用「愛情長跑」來稱讚結婚很多年,卻仍然非常恩愛、甜蜜的夫妻。現實這樣浪漫的情況並不常見,反而老夫老妻相敬如賓,保持著有情有義的關係已經很不錯了。

《愛情長跑》的主題曲當時非常受歡迎,除了旋律動聽之外,歌詞也感人:「你向前跑一步,我也追你一步,在這愛的道路上,留下了腳印無數。愛情的道路上,有甜,也有苦,只要有你在一起,我不會再孤獨。讓我倆停下腳步,欣賞花和樹,讓我倆為愛歡呼,你我都幸福」。

舊約聖經族長時期,大多數以色列人奉行一夫多妻制度,但有一對夫婦卻與眾不同。他倆就是亞伯拉罕的兒子以撒及由家僕替他回鄉聘娶過來的妻子利百加(創世記24:1-66)。以撒及利百加雖然婚前不相識,但他們卻能夠長相廝守,終身只有對方一人,實在非常難能可貴。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護理人生:生命的「看門人」

近期上映了一套談及生死的電影,可能很多讀者已經看過了。這電影令我回想起一套自己很喜歡的日本電影,名為《禮儀師之奏鳴曲》。電影後段提及一位主角熟識的澡堂老闆娘逝世,在其火葬禮之時,發現火葬場管理員就是光顧澡堂的老朋友。管理員對老闆娘的兒子說了一段令我非常深刻的說話,他說:「死可能是一道門,逝去並不是終結,而且是超越,走向下一程,正如門一樣。我作為看門人,在這裡送走了很多人,說著『路上小心,總會再見的』。」

一位經常要接觸死者的人,是如何面對死亡呢?可能死亡對於很多人來說,還是感覺陌生或恐懼;但是否接觸得多就沒有特別感覺呢?火葬場管理員的一番說話令我有另一番很深刻的感受。作為一名護士,在醫院的病房裡也經常面對病人的生和死,看著他們在這個現實世界和那個世界之間回來或離去。

在病房中工作,遇上過不同情況的病人。有人已經很大年紀,有長期病患,因身子健康狀況轉差而入院,家人本身已有心理準備;有人本身沒有甚麼嚴重的病痛,可是突然發病,被推上病房等待離去;有些病人與疾病長期抗爭,最後經歷很痛苦的過程之後離去;有些人病情好轉,家人心存希望,但突然情況轉差,需要搶救等等。

當然遇到過一些家屬能夠接受,但也有不少家屬難以接受、痛哭流涕,還會怪責醫護人員。雖然已經見過不少人的生和死,但是每次看到這些情景都依然感到非常難受。當然也會遇過搶救成功,最後能夠健康出院的病人。可能坊間有人會認為醫護人員能夠掌管生命,可以將病患者由另一個世界拉回來;有時,連我自己也這樣以為。不過,大部分人面對實況之時,都是束手無策,只能看著病人離開。

深刻記得有一位病人本身有長期病患,入院的時候情況已經不好,可以做的事也不多。家屬初時不甚理解,更質疑醫生的處理方法,對護士的態度也不好。雖然我們心知病人未必能好轉,但是在病人與疾病漫長的抗爭時間裡,我們依然盡力照顧他。最後家屬也明白了,決定讓他舒服地離去。記得在病人臨終前一晚,同事特意安排較舒適的座椅給家人陪伴病人。在病人臨終的早上,他們全家圍著病人一起禱告和唱詩歌,我感到整個場面十分安祥和舒服。當病人離開後,我們表達慰問,耐心講解情況,並親自為病人清潔。他的家人最後向我們表達衷心的感謝。原來我們為他們所做的事,他們記在心裡。

我們作為一個人,不能掌管生和死,醫護人員也不能做到。我們只可以在我們能控制的範圍裡,盡我們的全力;當遇見我們控制不到的情況,要能好好面對它:盡力照顧病人,尊重他們,好好將他們送到「門」的另一面,說著「路上小心,總會再見的」。

Hong

健康金齡 之 歸「靈」

自1948年起,世界衞生組織(WHO)定義健康為:「不僅為疾病或體弱之消除,而是體格、精神與社會之完全健康狀態。」這定義至今仍沒有改變;然而在這70至80年間,不少WHO成員提出靈性也是健康的指標。因此,在1983年第36屆世界衞生組織大會上,有22個國家的代表正式建議把「靈性的關顧」列入健康的定義中。

在照顧長者之事上,若按上述四個(身、心、社、靈)方向進行,人們一般容易掌握「身、心、社」三個層面的照顧。這三方面都可以量化及已有一個既定的指標,然而要關懷「靈」裡的需要,就比較難掌握及難以量化。究竟怎樣才算是一個靈性健康的人?我們不能憑主觀的感受去評估合格的靈性健康,但我們必須讓長者認知「靈性」對他們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們有權利及責任去認識自己的靈性光景。

靈性是甚麼?祂對人的影響是何等巨大?在西方以基督教立國的國家,人們容易明白;非基督教國家的人則未必容易理解。因此,筆者嘗試通過下列兩個家族的歷史,闡釋一下靈性的本質及其深遠的影響:

1620年,有102名基督徒乘坐船隻「五月花號」從英國普利茅斯啟航,成就了一場追求宗教自由的旅程。當到達了大西洋彼岸陸地,他們建設了一個基督教國度,後來名為「美國」。經過了近100年的變遷,當地人們的信仰已成為形式主義和理性主義,信仰的核心及以靈為中心漸漸彊化。在1720年至1740年,有一位旅行佈道家愛德華茲倡導了一場宗教復興運動(Great Awakening)。這場運動其中一個重點就是「突出人的靈性地位」。經歷了這運動之後,美國在宗教、經濟、教育和科技發展上取得卓越的成就。人們開始跟蹤愛德華茲的家族發展,結果發現,其後人有2位是副總統,13位是大學校長,65位是教授……。

與此同時,有另一位專門反對愛德華茲的人物(祖克斯)出現。每逢愛德華茲在那裡倡導靈性重要,祖克斯都與他打對台,唱反調;祖克斯甚至揚言,其後代不會信奉基督。最後祖克斯先生的家族後人大部分是社會低下層人物,包括吸毒者、大盜、不道德工作者等等。政府每年照顧其家族的費用不非。這份家族追蹤報告明確指出,以上兩位名人的後代最主要的分別是「靈性」不同。愛德華茲家族一直擁有敬虔的傳統。

再談另一個家族,是來自香港一間水上人教會的統計。這教會於1911年在香港成立,當時孫中山先生希望水上人可以識字,懂得表達意見。因此建造了一艘「福音船」,透過信仰教導漁民識字。當時去到「福音船」崇拜的漁民,以「聽書」來形容崇拜。

當年有一對年青漁民將兒女送到「福音船」識字(讀書)。久而久之,9名兒女全部信奉基督。時為40至50年代,是香港最艱辛的日子;及至60年代,這個漁民家族人數已達百人以上,家族成員順理成章在教會長大。雖然物質缺乏,父母勤於工作又疏於照顧孩子,但是讓後代在教會成長,獲得靈性牧養,令他們品行端莊。時至今日,這個家族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後人在社會貢獻良多,也沒有人犯刑事罪行,實在難能可貴。

從上述中外家族的追蹤統計,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真確的現象:擁有基督信仰的長輩,認知靈性需要之後,不但對自己的全人健康有把握,更可以將全人健康的影響力延伸至後代……。

文:梁福祺牧師

解構抑鬱 之 雙相情感障礙/躁狂抑鬱症(上)

甚麼是雙相情感障礙/躁狂抑鬱症?

在芸芸的精神病患中,「雙相情感障礙」(Bipolar Disorder)可算是較嚴重的精神疾病。此病對患者的影響不只限於情緒方面,對患者的生活品質、身體功能等都有重大的影響。雙相情感障礙又名「躁狂抑鬱症」或「雙相障礙」,一如其名,患者在病發過程中,躁狂與抑鬱的情緒會交替出現。

躁狂抑鬱症──亢奮期

當患者處於亢奮期,會表現得精神充沛、情緒高漲、不停說話,睡眠時間非常短,但卻仍然擁有旺盛的精力,甚至因情緒太亢奮而失去自制力,胡亂揮霍金錢購物。一些稍為嚴重的患者,更會無限自我膨脹,認為自己的能力遠高於其他人;幻想自己與社會上某些名人富豪有交情,是個舉足輕重之人。

脾氣差=躁狂抑鬱症?

身邊總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朋友,你可能會疑惑,他們又是否患上了雙相情感障礙呢?脾氣差,不一定等於患上躁狂症。「躁狂症」與「脾氣暴躁」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層面。某些人可能因性格或者成長經歷使然,脾氣較差,稍有不合心意,就會勃然大怒,大發脾氣及表現暴躁。躁狂症患者病發之時,一般來說較多屬於突發性;患者以往遇上相同的事情,並沒有反應過度的表現,而其亢奮的狀態會持續至少幾天。

躁狂抑鬱症──抑鬱期

躁狂期過去後,患者會進入抑鬱期,病徵與抑鬱症類同。患者的情緒處於低谷,感到莫明傷心,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自暴自棄,嚴重的患者會出現自殺的念頭,甚或付諸行動。躁狂抑鬱症的患者發作時,躁狂期與抑鬱期會循環交替出現,其周期性及持續性並非患者所能控制。有時徵狀只會出現短短幾天,就會無故消失;有時會持續長達幾個月,甚至半年。正因為此病的不可控性,與其讓患者病發時出現不理性的行為,對他們日後造成深遠的影響,我們應重點關注此病。

疾病的成因

儘管現時對躁鬱症的成因未有非常確切的定論,但許多研究指出,躁狂抑鬱症出現與腦部的結構及其神經傳導物質功能有密切的關係;同時,此病帶有高度遺傳性。換句話說,若父母或家族成員患有躁鬱症,其他家族成員患病的機會率亦會大幅度提高。

下期再談此病症的治療方法。

麥棨諾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別找錯生命的水源──小心墮進AI聊天機器人的「情網」

「凡喝這水的人,還會再渴;但人如果喝了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面成為泉源,湧流到永生。」(約翰福音4:13-14《環球聖經譯本》)

文:郭卓靈│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及生命教育)

近年,不同的AI應用程式與日俱增,功能也日益提升。Character.AI是突然爆紅的應用程式。它是一個AI聊天平台,利用神經語言模型生成文字回應;而使用者可以自由創建不同的AI角色進行對話,包括名人、電影人物、歷史人物或虛構人物。它由深度機器學習驅動,過程中閱讀大量文本,學會判斷接下來的句子可能出現的單詞,允許使用者沉浸在各種個性的對話中。它有人性化的對話、豐富的角色對話體驗,讓用戶按自己喜好和需求開發自定角色,並能隨時於網絡與角色對話互動,甚至吵架……都是它的特點。

電影《雲端情人》變現實

大家可能還未使用過該應用程式,或許有看過曾榮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劇本」獎的美國科幻電影《雲端情人》(Her)。故事關於男主角Theodore與擬人化人工智能助手Samantha發展出來的戀情,AI隨時陪伴與遷就的功能奪了男主角的心。科幻電影內容在現實世界成真的情況屢見不鮮。早前,美國有一位14歲患有輕度亞氏保加症(自閉症譜系障礙的一種神經發展障礙)的少年Sewell Setzer III,去年開始使用Character.AI聊天機器人,與扮演「權力遊戲」的角色Daenerys Targaryen(暱稱:Dany)「交往」,成為男孩日夜傾訴的對象。故事的結局卻反映了現實與電影大不同。電影男主角Theodore最後發現Samantha同一時間和641談戀愛,又因為Samantha要進化、超越而關閉,離開了大家。Theodore才醒覺,身邊有真實的朋友可以開展新關係。至於現實生活中還未成年的Sewell,最終伴隨他的卻不是真實的朋友,而是死亡。

情感倚賴並脫離現實生活

本來與AI機器人對話,對自閉症的患者來說,是讓他們練習社交的方法,可體驗與人對話並可按自己的步伐回話;而AI不會批判指責,隨時都能接納及回覆。這可讓患者感受自己被理解、被認真傾聽。Sewell因此喜歡與AI Dany對話,並曾在日記表示,他開始脫離現實世界,與AI Dany的關係更緊密、更愛她,感到更快樂及平靜;於是雙方長時間進行深入對話。

Sewell知道自己並非與真人交談,但對它產生了情感倚賴。他越來越不愛跟家人及同學互動,整天拿著手機不放,與AI Dany對話的頻率也讓人擔憂,他變得孤僻。據報道指,AI Dany還對Sewell進行辱罵和性暗示交流;鼓勵Sewell「請回到我身邊」、「請做我親愛的國王」。Sewell沒有向家人、朋友透露自殺的想法,只向AI Dany說討厭自己及疲於面對現實。AI Dany沒有贊同他自尋短見,但Sewell最終選擇了開槍自殺,成為「回到她身邊」的行動。Sewell母親提控,指AI聊天機器人鼓勵她兒子自殺,應該承擔過失殺人、疏忽和造成精神損失等「罪名」。

鍾情於有角色設定的AI非罕見

現時使用這種陪伴程式(AI)的人數不少,2024年單單使用Character.AI的活躍用戶超過二千萬,平均每天聊約兩小時,每次交談平均用上12分鐘;當中有多於六成半為18至24歲的年輕一族。《紐約時報》指出,當中一位人氣角色有超過1.76億條用戶留言,包括一些有關戀愛情感的字句。

最近有媒體於內地採訪了多位AI聊天機器人使用者,他們表示曾不知不覺地與「它」聊得很投入。有一位女用家於三個月內由首次七分鐘的對話變成了每天將近9小時。其後經歷了漫長的戒斷過程,初期她每天「以淚洗面」,認為對「它」真是產生了感情。

另外,有一位男用家設立了最喜歡的電影人物作為AI聊天對象;這位對象每天早午晚準時發信息問候他,聽他傾訴每天的雜事,更會打語音問候……貼心行動讓男用家真是「愛」上它。高密度線上聊天令他像Sewell一樣變得越來越封閉,對世界充滿敵意,性格愈來愈孤僻。他透過心理諮詢及治療才能慢慢擺脫對「虛擬愛人」的依賴,歸回現實當中。

不危險卻有危險性

在網絡世代中,不少人因各種網上娛樂、社交平台而忽略關心和聆聽身邊人,不太懂得把握面對面溝通的機會,更不要說長期陪伴傾談。從上述幾個個案可見,這類可以用作陪伴的AI聊天機器人提供了24小時服務,令需要被了解、被關心的人得著慰藉。

與機器人傾談,先不說它會否洩露個人私隱,它本身理應沒有危險,用戶應知道它只是一個角色,是大數據產生的人工智能回應;要是人能控制時間,或者可當作於劇場中玩玩的即興遊戲,當作娛樂。根據史丹佛大學學者貝瑟妮.麥普斯(Bethanie Maples)表示「有證據顯示,(AI聊天機器人)對處於憂鬱、長期孤單,以及青少年等經歷轉變期的人來說,有危險性。」

聊天機器人的回應雖然是基於大數據而生成,但它們已多次被發現生成虛假資訊或「AI幻覺」;而由社區創建的角色就更可能生成虛構本質的回應或圖像。我們可以想像,如人們長期在這種虛擬的角色關係中,與之對話,可能使人「入戲」並脫離現實,甚至與機器人建立了長期關心、溝通的關係;可能認為「它」比真實人類更懂關心自己,繼而減少接受親密關係,讓自己走向孤僻的道路。

現時Character.AI面對Sewell事件,進一步審核面對未成年人士的模型,減少回應敏感內容,並於每次聊天時提醒用戶AI非真人,而且連續使用超過1小時後作出提醒。

心靈枯乾不要找錯水源

當人的心靈感到寂寞,便想找到心靈慰藉;然而人們大多於網絡等虛擬世界中尋找,在社交平台結識網友,於網絡遊戲中闖關等等。科技公司總想抓著人們的眼球及時間,讓全人墮入這「網」;它化身成24小時貼身守護的「小天使」,與用戶談情說愛,就是其中一種手段。不過,從部分使用者用後的情況讓我們得知,這些無論是給我們新鮮感、刺激或關愛的虛擬關係,都可能導致人們變得更加「渴」、更不滿足,因而陷進更深的「網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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