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與感性:認識思想陷阱

阿進是一名16歲的中學生,一向品學兼優,與同學、老師關係良好。他也是校內足球隊的「名將」,在過去的聯校足球比賽屢獲佳績。剛剛認識阿進的時候,他看起來十分憔悴。原來他在最近一次足球比賽輸了。他回想起比賽當時,他雖然為球隊先取一分,但是對方能力非凡,比賽快完結時,對方以二比一領先。阿進在最後幾十秒控球,準備射向對方的龍門;可惜,他最後射失了!

這件事困擾阿進很久,他感到失望之餘,經常想著「我明明掌握致勝關鍵,若不是我射失了,球隊就不會輸掉這場比賽。我是一個沒能力的人!」他心中有很多自責。足球比賽後,他對自己要求高了,期望自己做的事都達到「100分」。當學業及運動成績發揮到水準的時候,他仍然覺得不滿意,並視自己的成功為僥倖。同時,也放大自己不足的地方,他擔心自己的不完美會令其他同學及老師覺得他「唔叻」,然後離開他。每每想到自己不完美,身邊的同學和老師會不喜歡自己的時候,他便感到十分焦慮及不安,然後拼命溫習和練習足球,身心壓力日漸增加。

阿進認為他要負起球隊輸球的責任,也認為他的不完美會使同學、老師離他而去。這些想法是事實嗎?其實,情緒會被我們的思想影響,而我們有時會墮入「思想陷阱」,不能客觀地分析事件,猶如鑽了牛角尖一樣,加劇了負面情緒。您能辨識阿進墜入了什麼思想陷阱嗎?

一、全部攬上身

阿進認為球賽輸了是因為他在最後射失關鍵一球。他把整個球隊的失敗歸咎於自己失誤,他認為都是自己的問題,把責任「全部攬上身」。事實上,一場球賽的勝負豈能由一個人來決定呢?比賽進行時,阿進的球隊已盡力發揮他們的水準;隊員多年來共同進退,齊上齊落,並沒有因阿進射失球而怪責他。

二、忽視正面、放大負面

阿進認為這場球賽失敗,表示他是一個沒能力的人。事實上,阿進一向為球隊盡心盡力,在過往的球賽有莫大功勞。今次失敗,他否定了自己過往的貢獻,忽略了自己的成功經驗,反而放大了一次失敗的負面經驗。這個「我是一個沒能力的人」的結論成立嗎?

三、災難化的思想

災難化思想的特徵是把事情的嚴重性放大,看成是災難,並將事情的結果看到最壞。阿進在球賽後,對自己的要求提高,在學業及運動上的表現要達到完美;否則,同學及老師便會不喜歡他,離他而去。他正正把自己的不完美看成是「災難」,把事情的結果看到最壞。事實上,他的同學及老師不會因為他失誤而不喜歡他;反而會擔心他因過於追求完美,而使自己身心疲憊。

以上皆是常見的思想陷阱。在日常的生活裡,您也試過墜入這些陷阱嗎?下次我們將會探討如何拆解思想陷阱。

鄧朗然

臨床心理學家

教學人生:初心

法律改革委員會的「導致或任由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死亡個案小組委員會」建議,設立「沒有保護罪」。建議有照顧責任人士,例如教師,如察覺兒童有嚴重身體受傷風險,就要立即舉報,否則面對刑責。此外,特殊教育界偶有涉及教師涉嫌虐待學童的負面新聞,年前更有教師以酒精噴灑學童,被判罪成的個案。對學校有何影響?

本人以為,以上事宜不敢妄言能完全杜絕,但須向教職員再三提醒,三令五申,將發生的可能性減至最少、最低。惟我更擔心,影響所及,帶出另一種風氣。

既然照顧智障學生,難免有身體接觸,一個不慎,被人誤以為傷害學生,甚至非禮,怎辦?於是會否出現「走精面」的壞想法?為免「瓜田李下」,便盡量不接觸學生,只遠觀而不「埋位」呢?

我以為若有此想法者,其惡更甚於前者。我再說,有此想法者,而付諸實行者,其惡更甚於施虐者。

舉個例子說明,課堂若有異性的學生脫去褲子,露出下體,作為教師,你會怕處理而轉臉不看,又或視若無睹,繼續教學嗎?教師沒有履行他教育的責任,亦沒有履行代父母(in loco parentis)照顧的責任,視若無睹屬怠忽職守的失責。所以我說:其惡更甚於施虐者。

此外,另一種惡是自以為是,扭曲了初心。請看下面的觀課經歷。

A同學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到前排B同學的背上,又一巴一巴掌打向自己的頭。老師執著他的手,厲聲喝問:「你為什麼打人?」當然,這中度智障小四的孩子不懂回答,更試圖打向老師。

前半堂還是好端端的。隨觀課跟了這班大半天,這孩子一直都是乖乖的,只是聲音多了點,是什麼令他失控呢?

我腦裡回溯之前的片段,問題出在哪裡呢?有什麼因素令A同學突然反常呢?

數學堂,老師要教前後位置的概念。把四個孩子排成一、二、三、四。孩子要不斷轉換位置,轉換位置後,老師會問誰人是前(第一位)?誰人是後(第四位)?

教學很活潑又有互動,對嗎?孩子不懂走位,老師會提點,甚或不停拉他們轉位。然後老師請孩子指向誰人是前(第一位),孩子似未掌握什麼是「前」;老師又會拉孩子的手指向其他同學。

如果是你,在排隊等巴士,有位站長走出來,又前又後叫你排隊,你會不會發火?

我在想,自閉症的孩子最忌轉變,你卻不斷要求他變。在孩子心裡可能想:「我知道是錯了才需要再做(換位),我明明依你吩咐,坐在這個位置,為什麼我才坐下,你又拉我起來?是我錯了嗎?到底怎樣才是對啊?老師?夠了!」

老師以為自己在教學,其實孩子根本不知你的教學目標,只是在老師「擺佈」下,位置換了一次又一次。從來,老師要教什麼、怎樣教,孩子都不了解。

他打人了。老師執著他的手,厲聲喝問:「你為什麼打人?」為什麼?老師,願你明白,不要因為有觀課而致力排演;「特教」老師更不是簡單可為的,你要了解學生,以及謹記教導特殊孩子的初心。正如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一節所言:「如果我用人和天使的方言說話,卻沒有愛,我就成了嘈雜的鑼、刺耳的鈸。」共勉之!

謝慶生校長

禮賢會恩慈學校

婚姻心田 ~ 「BB來了」- 阿樂與阿儀作為新手父母的出路

上星期我們分析了阿樂與阿儀作為新手父母的困難,下面我們會嘗試為他們尋找出路。

產後重整角色與定位

      上文提到阿樂不大投入當爸爸的角色,若他能坦承跟阿儀分享,便不會被誤會拒絕照顧女兒,反可令阿儀想辦法多讓他參與,找到作爸爸的樂趣;同時,當阿儀見到他願意付出時,因感到被關愛,便不會想罵他。但為何沒有這樣發生呢?原因在於他們之間缺少了深入溝通。既然家中有這麼多人可照顧女兒,他們可考慮抽時間外出「拍拖」,暫時離開作父母的角色,享受二人世界,因生產後缺少了這樣深入溝通的機會,誤會因此產生及累積,形成衝突。事實上,不少新手父母因大多把所有精力和時間只放在初生嬰兒上,因而忽略了夫妻感情的建立。

認定需要和分擔任務

     在溝通時,他們可多了解彼此的需要,例如阿樂需要充足的睡眠以應付日間工作,阿儀則需要人幫忙餵夜奶,因雙方各有需要而形成衝突。事實上,阿儀可學習放手,不應「攬晒上身」,只埋怨阿樂幫不到自己。她需要與阿樂和女傭分擔餵夜奶的任務,例如,一星期每人負責兩晚,阿樂可選星期五、六晚,那他平日晚便可休息,其他日子由阿儀與女傭輪流分擔,這安排既可平均分擔這任務,又不會只側重在某一人身上,形成日間沒精神去做其他事情。

產後情緒低落的處理

     阿儀產後的情緒低落,極需阿樂的體諒和支持,否則可形成產後抑鬱。故在週末外出拍拖時,除了作深入溝通,亦可做一些輕鬆的事情,讓阿儀暫時轉移照顧女兒的事上,例如看一齣喜劇笑片,去她喜歡的餐廳吃一頓豐富的晚餐等;而阿樂亦需聆聽阿儀湊女的趣事或煩惱,減輕她的壓力。或許阿樂多一點的支持和關愛,阿儀的情緒低落便會得到改善,但假若她仍感到持續抑鬱,則要考慮尋求專業的協助了,特別是她之前小產後曾有抑鬱的情況,尤其要小心處理。

重新訂立家庭的界線

     阿樂因阿儀父母在女兒出生後過度參與而感到不自在,因兩老太想照顧女兒和湊孫,打破了阿樂和阿儀之前訂定下的界線。因此,阿樂需要與阿儀重新商量岳父岳母來家探望的時間,特別是過了頭一兩個月,阿儀身體已慢慢復元,不需定時進補了,而女傭也開始上手可照顧女兒。當然這需要阿儀跟父母好好傾談,在肯定父母支援的重要及欣賞他們愛護孫女時,亦要讓他們了解自己家庭的需要。或許與父母重新訂立界線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要不斷善意提醒,才可慢慢重新訂立,這需要阿樂和阿儀彼此體諒和支持才可達成的。

譚日新博士 ︳臨床心理學家
黃曼君女士 ︳個人、婚姻及家庭輔導員

精神健康趣談 之 淺談抗逆力(三)﹕ 遊子篇

早年獲政府委派到英國牛津大學精神科教學醫院進修,自此與牛津郡華人社區結下不解之緣。每次造訪英國都應邀為當地華人社區諮詢中心分享不同精神健康課題。最近因疫情關係,在線上作了幾節精健康的分享會。海外華人能夠在異地生活實在是很了不起,他/她們都有著不平凡移居外地的原因,面對文化差異的勇氣,願意融入當地社會的努力,成功適應繼而造福後來者的關愛,這都是詮釋跨文化抗逆力的最佳佐證。 

人類歷史見證了無數遷徙的故事,因著天然災害,戰爭動亂和經濟困難帶來被動的移徙。今天大部分的移民,卻是主動自決的個人決定。每個個案背後有極其複雜的推動和牽引的元素,一般相應例子包括面對逼害暴力與得到安全和自由,面臨失業與高薪厚職的機會,瀕臨飢餓和環境污染與得著食物供應和環境改善,家庭分隔和服務缺乏與家庭重聚和生活質素提升等。移民外地往往要面對身處異地的文化衝擊,是個人抗逆力的試金石。嘉奧博(Kalero Berge)是芬蘭裔的加拿大人類學家,他1954年在巴西作了一個有關面對文化衝擊四個階段的演講,他其後發表的文章被研究跨文化適應的學者廣泛引用。從蜜月期、磨合過渡期、解難適應期到融合期,成功移居外地的人士一般可以做到文化兼容。以居英華人為例,既適應英國生活習慣,也保存中國文化傳統;也有移民最終完全認同當地文化,對自身出處不聞不問。然而大部分移徙異鄉的「遊子」在悠長的磨合適應期裡,往往因著離開熟悉的環境,人際間的言語溝通障礙、身份認同的迷失,而出現精神健康的不同挑戰。較常見的情緒反應包括常懷思鄕情意,時而憤慨急躁,有感恐慌無助、納悶退縮等。 

今天很多人都在考慮長遠移居外地。首先,要平心靜氣,精確衡量自身移民外地的種種得失,詳細預備和細心安排移民前後的繁複手續,是踏上移民之路的首要秘訣。多認識自身的情緒,也學習疏導生活異地帶來的情緒反應,擁抱正向思維,保持身心健康至為重要。在漫長磨合適應時期,與家人彼此關心扶持,和當地有同理心的好友建立深厚情誼,多參與當地自助助人組織和機構的活動,都是建造自身抗逆力的方法,也是「遊子」在異地安身立命的良方。

「我將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邊,我便不致搖動。因此,我的心歡喜,我的靈快樂,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詩篇16﹕8-9〉  

盧德臨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談天說道 之 年輕人的『有Heart』攝影

「不要叫人小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和純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聖經新譯本》〈提摩太前書4﹕12〉

由環球天道傳基協會主辦,天道書樓、環球聖經公會協辦的「2020-21年度全港中學『有Heart』攝影比賽」已完滿結束,高中組和初中組的冠亞季和優異的名單順利產生。在今期的版面上,將會先刊登高中組的冠亞季的作品,期望透過年輕人精心攝影的相片,以及「我手寫我心」的文字,讓讀者窺見他們眼中的世界。

編輯﹕謝芳

對於今次全港中學「有Heart」攝影比賽,評審委員之一的黃世強先生表示,比賽評分的準則分為環繞主題、清晰美觀及構圖三項。「高中組方面,對於(1)環繞主題,各參賽同學的表現令我萬分欽佩。他們都對本來十分普通而平板無奇的事物能發揮發人深省的感情流露,例如透過文字及攝影去表達對報攤的小販、清潔工的內心世界,這些都證明參賽同學思想成熟及關懷社會及弱勢社群。(2)清晰美觀﹕有些作品能夠透過顏色的運用去表達明亮燦爛的內心世界,如在《農曆新年》、《夕陽西下》、《觸地深情》等作品可見一斑。(3)整體構圖﹕值得褒獎的是,有參賽者能夠善用線條及框架去表達圖中人的內心世界,如在《兩小無猜》、《街道》、《大年初二》的作品中,又或在《汽水》的作品中,參賽同學能善用重複去表達豐盛的感覺;在《公共屋邨》的作品中,參賽同學作者更用低角度攝影手法去表達對屋邨的深厚情懷及感受。」

另一評審委員是鄺保強醫生,他說﹕「在欣賞和評審今次全港中學生『有Heart』攝影比賽的作品之時,亦了解到時下年青人所留意和關心的人、事、物。是次參賽作品展現的內容很廣泛,由大自然風光到城市小景、靜物以至充滿動感的構圖畫面,都突顯出年青人對美好事物的追尋、人與人之間尤其是親情流露的珍惜,以及對大都市內謹守崗位的小人物們的尊重和欣賞。

有好幾幅作品都是小販們工作中的瞬間剪影,參賽同學把他們的專注、盡心和刻苦的神態都巧妙地表達出來。鑒賞相片其實亦可以閲讀攝影者的內心是如何看待外面的世界,故在參賽同學的作品中,我看到他們美麗的心靈、善良的眼目,和一個沒有帶歧視的世界觀。

如果可行,我想長者也可以有類似的比賽。《留心當下》、《捉緊美好的瞬間》,對年長的人特別有意義。幾年前,我媽媽離開世界前,除了我們幾兄弟姊妹常常到訪外,最開心的時刻,就是工人姐姐每日重覆地給她看兒孫們的相片和影片。」

高中組 ~ 冠軍
Nicholas Chan
香港華仁書院 (中四)

(1) 我們經常會忽略社區中一些美好的人、事、物。相片中的小販在繁忙的都市中,疫情下也推著車,帶著口罩,在寒冷的冬天中給大眾一個暖暖的燴番薯,這個場景提醒了我,其實在生活中我們應該多仔細看看社區中不同的事情。也許,在相片中我們留意到的只是一位小販在賣食物,但在另一方面來看,她就像是給生活在這個艱難時代的我們一個暖暖的番薯,為我們打氣一樣。難道我們就不能夠像她一樣,為身邊的人打氣,說聲加油嗎?

(2) 社區由新與舊組成,相片中的港島的士(「紅的」)車型由1995年起被徵用,至今已陪伴香港人逾二十年。歷史總是被取代、淘汰,有些事物離開時無人問津,消逝後卻彷彿令人有種留戀,現代「紅的」至今逾二十年的足跡也如此,終有一天被取代。與其眼睜睜看著今天的一點一滴被明天的自己遺忘,希望相片中的「紅的」能夠喻意這二十多年來的高低起伏,為未來留下此刻的回憶。

高中組 ~ 亞軍
鄭凱桐
南屯門官立中學(中四)

(1) 照片拍於掌牛山的山頂, 是我第一次登山的經歷。一直住在元朗區的我,也不知道原來可以看到這麼壯麗的美景。登山的過程非常痛苦, 需要不停的爬行,一向怕事的我,有幾度想放棄,但是,每當我回望過去走過的路,就會有一種這樣的感覺:「生命總是跌跌碰碰地走,人生沒有回頭路,前方就算不是大直路,也該有走到終點的價值吧?那時候,我會非常快樂與感謝現在的自己。」

(2) 疲倦了,就停下來休息,沒有人會怪責你;可以了,就繼續起行,身邊的人會陪著你,看到那邊的夕陽嗎?美好的事情正在等著我們呢!一路走來,感謝有你伴行。

高中組 ~ 季軍
鄧澤男
新界鄉議局大埔區中學 (中四)

(1) 屬於一個人的時間
一次突發奇想的登高,在自家屋村的後山,有個好漂亮的地方,是能夠將城市在夕陽底下的獨特美景好好欣賞的山頭,見到一個攝影同好正自己一個在山頭上捕獵夕陽的光影。他看似孤單的身影好吸引我,相信那也有可能是他獨有的時光,所以就拍攝了下來,相片中也特別將主角擺在畫面的中間,為的是讓欣賞的人也能夠帶入屬於一個人時光的那種清淨與自在。

(2) 兩小無猜
個人習慣在假日帶部相機,也正是這個習慣,能夠令我在假日將身邊的美好留下。有次在區內遊蕩,眼睛瞟到有兩個身影,說是遲那時快,就拿出袋中的相機拍下。拍完才發覺剛才的無心一攝,竟然也能拍到一張好片,事後發覺相中的一對女孩應該是朋友(我估),相中的那種狀態也令我留戀,彷彿兩個人有著某種小秘密正在分享!

(3) 唔該!燒鵝半隻!
香港的最能夠表達出社區獨特情懷的除了街角的魚蛋粉,還有區內的燒味舖,那熱辣辣的燒味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誘人,往往也是家中的加菜主角。圖中人物的神情是整張照片中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也正正是令張相的加分之處。除了令相片所表達的信息得到昇華,也令觀賞者能夠更加好地融入當時的情境感受和當時熱鬧的氣氛。

每周牧語~看別人比自己強

默想經文:「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和合本》(腓立比書2:3-4)

為了建立與當時羅馬帝國的社會截然不同的信仰群體(即教會),保羅對他親手建立的教會努力地教導合一、同心的功課;藉此對比當時四分五裂、階級分明、貧富懸殊的羅馬社會。

在這裡保羅提出了其中的兩大套路:

一、看別人比自己強 (即欣賞他人的優點)

二、顧念別人的事 (即體諒他人的難處)

在一職場講座裡,有兩位信徒,分別講述他們於職場的見證,目的是要告訴眾人,如何能在職場中安身立命。

第一位是公司老闆。他表示自己雖然是老闆,但是非常尊重下屬。原因是他自知下屬所作的工作,他不在行。他的下屬在那一個領域中,明顯比他更有經驗。再者,有些工作領域,他絕對是門外漢。故此,他必須要「看別人比自己強」。儘管是下屬,也要如此看待他。

第二位是打工仔(即普通員工)。他明白老闆其實也很辛苦,因要面對整盤生意的要求和壓力,還要日理萬機,作很多決定。有見及此,他學習盡可能不再增加老闆的壓力。如果有建議,都是語調婉轉,並且接受他聽完後,也不一定採納他的意見。這無疑是另一個「看別人比自己強」的例子。

深度反省:保羅教導教會,「各人要看別人比自己強」。既然職場如此,教會更當如此。

「看別人比自己強」是人生取態,這取態是建基於「我OK,你也OK。」

人必須明白自己是神所疼愛,為神所揀選和拯救的對象。因此,在神的眼中很重要。至於別人,他們都有著神的形像,是父神所造,按著祂的聖命活在世上,故很值得尊重。

按此了解,尊重別人便是尊重神了!

心靈禱告:愛我的主,如果祢對我是如此的恩重如山,我對別人亦應如此,這只是一種回饋。但是,求祢給我有持之以恆的決心。因為愛是要恆久忍耐的。事實上,祢對我的愛便是這樣。

張永信牧師

註:獲准刊載靈修小品,未經許可,請勿隨意轉載。

理性與感性:「點解」別問太多「點解」?

記得小學老師教我們用五個“W”問問題,當中最厲害就是“Why”「為什麼」(即是粵語「點解」)。問「為什麼」,讓人理解事件的因由,就好像牛頓看見蘋果從樹上掉下來,就問:「為什麼蘋果會掉下來,而不是升上天?」結果,他就發現了「地心吸力」。

「為什麼」的確對我們很重要,配合好奇心時,能提高我們對事件的理解,讓我們更機靈、更醒目。可是,若「為什麼」與負面情緒連結,後果可能截然不同。當我們不停質問自己,讓負面情緒不停重複「回播」時,我們便跌入了負面情緒的思想陷阱。

小明是一名中二學生,在疫情期間大部分時間留在家中上網課。雖然已經上了大半年的網課,但是小明還是不習慣透過螢光幕聽老師講課。之前課堂上有不明白的內容,可以放學後找老師教導;現在好像要更多靠自己了,而且小明家裡環境一般,十分嘈吵,令小明難以專心學習。結果,小明的考試成績一落千丈,大不如前。縱使小明已經很努力,但是成績還是強差人意。有一天晚上,小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温習,他問自己:「為什麼這疫情要在這段時間發生呢?為什麼我家的條件沒有朋友那麼好呢?為什麼我家裡每天都那麼嘈吵呢?為什麼?為什麼?」不知不覺間,小明墮入了無止境地問「為什麼」的思想陷阱。我們可以看見他問的「為什麼」,不再帶著好奇。他越問「為什麼」,心情就越糟糕!這些問題在小明的腦海中不停浮現,但小明卻找不到任何有意義的回覆。這就是「反芻性思考」。

「反芻性思考」不單發生在小明這位學生身上,很多時候在成年人身上也會找到它的蹤影。「為什麼總是得不到好業績?為什麼上司更賞識他?我有什麼比不上他呢?」反覆思考本身並沒有問題,重點在於思考時的心態。到底是帶著一份好奇心,還是帶著一種鬱悶的情緒呢?

請謹記:每天要給自己一些空間去了解自己的情緒、感受,以提高自省能力和洞察力。在忙碌的生活中,我們很容易跌入負面的情緒中,有時連自己都不留意。所以,每天請為自己預留空間,靜靜地「嘆」一杯咖啡,又或者看看書。如果你有基督信仰,不妨停一停,跟神「傾吓偈」。要為生活製造空間,停下來整理及了解自己的情緒。

若我們意識到自己常常「反芻性思考」又應該怎麼辦呢?其中一個方法就是轉一轉思維,由問「為什麼」改為問「How」,即是「我可以做什麼」?問「為什麼」讓我們回想過去,而問「我可以做什麼」能夠幫助我們專注眼前的事。

回到上述的故事,當小明埋怨時,與其問:「為什麼我家裡環境常常那麼嘈吵?」倒不如問:「我現在可以做什麼?」他可能會想到自己可以去自修室或向老師申請在學校温習。

一個簡單的改變,就是換換問問題的方式,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讓我們一起努力,走出思考的陷阱,發現更多的可能性。

崔偉邦

臨床心理學家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

教學人生:愛的教育

上月因嚴重體罰致死小女孩「臨臨」的父親和繼母被判終身監禁。如你問我有否喜悅?我會說:「沒有!」因為他們獲判甚麼刑罰,也救不回「臨臨」,也抵消不了她這幾年來誠惶誠恐、捱餓抵冷的悲慘生活。相信每一個看到有關報導的人,內心一定是揪心之痛,我們可能不禁問:「為甚麼世上有這樣歹毒的父母?為甚麼小女孩這樣不幸?為甚麼學校沒有一早報警?」

這讓我想起兩則報導:2015年,教宗方濟各在馬尼拉講道。一名十二歲女童帕洛馬爾哭問教宗:「許多孩子因被父母遺棄而走上吸毒及賣淫之路,為何神允許這種事發生在無辜兒童的身上?為何這麼少人幫助我們?」教宗聽後為之心酸,上前把她摟進懷裡,承認無法解答這問題。更早之前,2011年教宗本篤十六世在日本海嘯後探訪,一名7歲女童松木惠麗奈經歷了311的九級大地震和海嘯災難後,她問教宗:「為何兒童要這樣難過?我希望能夠與神對話的教宗向我解釋。」84歲的教宗也沒答案。他說:「我也有同樣的疑問:『為何會這樣?為何你要承受這種苦楚,而其他人可以活得很好。』我們也沒有答案,但我們知道耶穌也如你們一樣無辜受苦……。總有一天,我們會明白一切苦難不是無意義的,而是天主背後的慈愛安排。須知我們與你和所有受苦的日本兒童同在,我們會為你祈禱,你可確信神會幫助你。」

「臨臨」的不幸,我們都很難過,但為甚麼會有這樣的事?我們也沒法解答!作為校長,我除了為兒童祈禱外,也希望大家從不幸中學習。我把「臨臨」的事轉發到教師群組,叮囑老師留意有沒有學生被虐待和疏忽照顧?另一方面,有議員提議立法,規定學校一定要呈報所有虐兒個案。這建議可行嗎?個人覺得通過這條法例容易,如何執行則有待商榷。

我見過一位用心教導子女的單親媽媽,有一次因一時氣憤,用間尺打了頑皮的兒子一下,令他手臂上留下傷痕。她內心也很內疚,如我們看到了這道傷痕,是否一定要報警?拘捕了媽媽,又由誰來照顧兒子?

數年前的一個寒冷冬天,有一位小學校長看見一名學生衣衫單薄,報警舉報獨力照顧孩子的婆婆疏忽照顧……拘捕了婆婆,又能解決他倆生活上的難題嗎?教育是愛的工作,不是一條冷冰冰的法例便可解決所有問題。立法雖然可減少虐兒情況發生,但是最重要是「愛的教育」。只要我們以愛心來照顧孩童,多關心他們,多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況,多聆聽他們的喜怒哀樂,多與家長溝通;不管有沒有這條法例,我們也會及早發現學生的問題。我深信教育是愛的工作,我們要以基督的愛來行事,兒童才會獲得幸福快樂。

十多年前,有一位校長致電給我,說他學校縮班,很希望我接收他的學校一位好老師。我們面見過這位老師後,覺得她很適合。當時有一位同工跟我說:「校長,你知不知道這位老師的丈夫被另一名警察謀殺了?這幾年常有報章訪問她,我怕聘請了她,學校會經常見報,可能……」我說:「我知道她的事,但如我們連老師都不關愛,又怎叫他們關愛學生?只要是好老師,我們也要用愛來互相包容,教育界是應該充滿愛的。」最後我聘請了她,她也深受學生的愛戴。

聖經說:「因此,你們既然是蒙愛的兒女,就要效法神。行事要憑著愛,好像基督愛我們,為我們捨己,當作馨香的供物和祭品獻給神。」(以弗所書5:1-2)但願天下的父母和老師都能以愛心來教養孩童,讓他們健康成長,讓他們沉浸在愛的教育。

蔡世鴻校長

中華基督教會協和小學(長沙灣)

婚姻心田 之 「BB來了」- 阿樂與阿儀作為新手父母的分析

上星期我們談及阿樂與阿儀在照顧新生嬰兒上出現了相處上的問題,以下我們會嘗試分析他們作為新手父母的困難。

丈夫感到無角色

女兒出生初期,阿樂感到初生嬰兒的身體很脆弱,自己則「粗手粗腳」,擔心抱著餵奶和掃風會弄傷她,並深信家中其他女士會更勝任,所以他不大投入當爸爸的角色,彷彿變了局外人,但這令阿儀覺得阿樂好像不大享受當爸爸。事實上,有些新手爸爸覺得自己白天要上班,妻子硬著要自己幫忙餵夜奶,會令自己白天不夠精神工作;他們亦覺得妻子仍在放產假可以在白天補眠,故感到妻子不體貼自己的需要。另外,有些新手爸爸亦會質疑太太為何不可讓女傭餵夜奶,又或聘請陪月姨姨代勞多兩個月等,總之不一定要晚上自己做才可。

妻子的期望落空

阿儀能夠成功懷孕和生產已經歷了很多擔憂和困難,現在因照顧女兒及餵母乳的壓力亦很大,雖然在日間有很多人可以分擔,但到了晚上則沒有,故期望阿樂可幫忙。可是,阿樂既不懂又不享受當新手爸爸,很多時未能即時配合,令她感到失望,甚至憤怒,覺得照顧孩子的責任只落在自己身上。事實上,不少有新生嬰兒的母親為了育兒哺乳等事,在嬰兒戒夜奶前,每天也不能有連續八小時的睡眠,假如丈夫不去「替更」,她會感到很辛苦,當需要不被體諒,容易造成夫婦衝突。

產後的情緒低落

自陪月姨姨走後,阿儀開始對阿樂失去耐性,有時更會罵他,這有可能是一些產後情緒低落的表現。研究指出,有40%至80%的婦女,產後也曾短暫經歷情緒低落,通常在產後3至5天,症狀包括情緒不穩定、易哭、失眠和煩躁等,如得到家人的體諒和支持,症狀一般會於數天後舒緩下來。至於真正的產後抑鬱,只有13%至19%的婦女曾經歷,抑鬱症狀可在產後6星期內或1年內任何時間出現,包括持續情緒低落、疲勞、煩躁、失眠或早醒、焦慮或感到驚恐、力不從心、絕望、感到受懲罰、食慾不振,以及頭、肩、背和腹部疼痛。由於這些表徵與產後因適應帶來的身體和情緒狀況相似,一般也需要專業的判斷才能區別,可能要透過藥物或心理治療的幫助才能康復。

二人變多人世界

阿樂和阿儀起初過著二人世界,直至有新生嬰兒後開始要「三人行」,這轉變已需要很大的調適。在上幾個月的文章,我們已提及阿樂不喜歡阿儀的父母,不想他們留在自己家中「打躉」,但現在有了小孩,好像沒有原因不讓他們來探望和照顧生產後的妻子和初生的女兒,只是擔心他們「易請難送」,會再一次造成姻親帶來的困擾。

下星期我們會嘗試為他們的掙扎尋找出路。

譚日新博士 ︳臨床心理學家
黃曼君女士 ︳個人、婚姻及家庭輔導員

精神健康趣談 之 淺談抗逆力(二)﹕孺子篇

在醫院行政工作退休前,接受過兩間中學的邀請,在畢業禮作主禮嘉賓。想到今時今日在香港土生土長的青年人,希望他/她們面向前路時有積極取態,也期盼他/她們掌握照顧自身精神健康的方法,故義不容辭地答允在畢業禮為當年應屆畢業生打氣,以抗逆力借題發揮,鼓勵畢業同學之餘,也與眾師長共勉。在眾多研究抗逆力與青少年人成長的數據中,在逆境如貧窮、父母離異、家人離世、社會動盪等的情況下,發現有不同守護著他/她們成長的要素。這些都是畢業離校同學們在前行的路上,需要珍而重之。而眾師長在身處的領域內,更要不懈地建造和經營一個能讓孩子們健康成長的社會環境。 

安馬斯婷(Ann Masten)是美國明尼蘇達州兒童發展學院教授,也是舉世知名研究抗逆力的權威。她在暢銷書《平凡魔法 — 成長中的抗逆力》詳列在逆境中保護兒童成長的因素,當中包括個人特質、家庭支持和社會氛圍三個層面的種種元素。另外,在兒童及青少年精神健康研究領域裡,發現大概一至三成在困難處境的學童,他/她們在學業、家庭和社交關係,畢業後發展機遇的掌握均能超越同儕,健康成長。賴以成功的個人特質,一般包括品格培育、良好認知功能如自制能力、智商,並能與人建立正向關係等。在家庭方面,有效的教養,與父母或至少一位家庭成員建立深厚親子關係,能夠在家中及早培養彼此關愛和相互責任感,都是建立孩子抗逆力的良方。此外,有效地與社會機構如學校,教會團體及其他關愛群組所提供的支援接軌,建立長遠歸屬感,對提升個人能力,加強自我價值感,及能高效和以目標為本面對人生挑戰,有一定幫助。 

對即將離校的畢業生,能與他/她們分享成功完成學業的喜悅,是莫大的榮幸。提醒一下他/她們還作孺子時,在不同成長階段時接受的教養、教育和教誨,要常存感恩之心。也許,他日在人生旅途上舉步邁前之際,貿然發覺已成人父母、為人師表、作人上司時,總不要遺忘回饋後來的孺子們,以合宜的教養,全人的教育和不倦的教誨,為孩子們防逆,承傳關愛,讓後來的孺子在今天起伏不定的社會環境中,健康成長。  

「你必將生命的道路指示我。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你右手有永遠的福樂。」〈詩篇16﹕11〉   

盧德臨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