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道 之 神經科學、靈性與軀體心理學的整合議題(下)

經文:「其實自創世以來,神那些不可見的特性,就是他永恆的大能和神性,一直都清晰可見,從他所造的萬物裡就可以領悟,叫人無法抗辯。」(羅馬書1:20,《環球聖經譯本》)

文:陳家傑博士(宏恩基督教學院社會工作學系助理教授)

黃葉仲萍博士(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主任)

上文談到「軀體心理學的四項原則」:一、「同步」(Entrainment)原則及二、「振動」(Vibration)原則;本文接著論述第三及第四項原則,並接續下文。

三、「極性」(Polarity)原則

極性原則認為,物質世界中的一切現象都以相對的極性形式存在,並可依據振動頻率的差異而被區分。在心理治療中,這一原則可以對應軀體狀態與情緒狀態之間的關係——這一關係在既有研究中已有充分記錄。

本文提出一個整合性的「神經內臟模型」(Neurovisceral model):心臟迷走神經張力(Cardiac vagal tone)可作為情緒靈活性的生理指標;迷走神經張力越高,個體在廣泛的情緒體驗譜系中越具備適應性情緒調節能力(Park & Thayer,2014)。

在極性譜系的某一極進行身體層面的干預,被理解為會在整個連續體上引發變化。例如,運動已被證明能帶來強有力的情緒體驗轉變:個體可能從絕望狀態轉向希望,從情緒失調的痛苦轉向調節到位的平靜(Cattaneo等,2021;Porges,2011)。Kabat-Zinn(1994)通過正念基礎的干預也展示:這種干預植根於對呼吸、注意力與軀體感覺的有意調節,能夠在神經層面產生與負性情緒相關的可測量變化,從而支援以身體為基礎的技術在情緒調節與轉化中的臨床可行性。

在神學上,作為默觀實踐的信心與禱告的轉化力量同樣被理解為在相同的譜系上發揮作用:保羅關於「心意的更新而改變」(羅馬書第十二章2節)的勸勉,可以被解讀為極性原則在屬靈與心理改變中的一種古老表達。

四、「節律」(Rhythm)原則

所有生命系統都遵循其固有的節律迴圈:它們隨著生物活動、休息與更新的模式穿行於時間之中。心率變異性(HRV,Heart Rate Variability)即是心跳間隔的節律性起伏,已成為自主靈活性與復原力(Resilience)的關鍵生理標誌(Thayer & Lane,2000)。人類身體中自然生物節律的紊亂(例如與慢性壓力與創傷相關的情況)往往與 HRV 降低,以及心理功能受損有關。因此,治療性恢復節律平衡是軀體與身體取向治療模式中的核心目標(Payne、Levine 與 Crane-Godreau,2015)。

在《傳道書》(Ecclesiastes)中同樣存在深刻而平行的文獻傳統。《傳道書》第三章1至8節提出了宇宙節律的完整願景:「萬事都有其特定的時間,天下一切事務都有其時候」,這一古老文本預示了當代「系統生物學」對生命體嵌入更大時間節律與迴圈之中的理解(Scaer,2001)。

此外,《傳道書》第3章10節也承認人類在生命中被賦予某種需要承擔的「勞苦」;這進一步指向生命節律的存在論維度——接受界限、放下控制,並認識到超越人類能動性的主權秩序。

在臨床實踐中,治療師能夠保持「負能力」(Negative capability)(Bion,1970;Simpson & French,2006;Voller,2011),即是在不確定之中停留,不因焦躁而追逐確定性;這在治療技術層面體現出與《傳道書》所呈現的節律性「交托/順服」(Surrender)相同的結構性意涵。

同時,靈性層面的交托,即是將個人控制權交托給更高的權柄;這與顯著降低焦慮以及在不可控壓力情境下有更好的應對能力密切相關(Pargament,2007;Wagner,2009;Bohlouli 等,2024)。

神學與臨床的整合綜合:身體—心智—靈魂框架

依據「健康」(Health)的整體取向,即通過「身體—心智—靈魂」(Body–Mind–Spirit)視角理解心理治療──個體內在生命中發生的事件,會在人的身體層面產生可觀察的影響。Sulmasy(2002)的「生物—心理—社會—靈性」模型提出,靈性困擾(Spiritual distress)被定義為個體與超越者或更高存在的關係連結感的中斷;這種困擾會在軀體與心理症狀中顯現,並且只有當治療同時回應全部維度時,才能獲得最完整的療效。

這種理解與《箴言》第三章7至8節的古老智慧相呼應:「不可自以為有智慧,而要敬畏耶和華,遠離邪惡。那是你身體的良藥,會滋養你的骨骼。」這段經文對「心理軀體醫學」(Psychosomatic medicine)的啟示極為鮮明。

本文所考察的四項原則——同步、振動、極性與節律,並非僅僅從物理與生物學借用的隱喻。相反,在本文所提出的框架內,它們體現了受造秩序之中一種結構性的邏輯:療癒本身已經被銘刻其中。

使徒保羅在《羅馬書》第一章20節的觀察所得:「神那些不可見的特性,就是他永恆的大能和神性,一直都清晰可見,從他所造的萬物裡就可以領悟」,為將自然科學與靈性理解進行整合又提供了神學基礎。在這一光照之下,軀體心理治療並不只是臨床技術,更是一種參與受造秩序中「復原與更新」的模式方式;這種模式構成了支撐物質世界的物理─—存在論底座。

臨床訓練與實踐的現實意義

這一整合視角對臨床訓練與實踐具有直接啟示。那些在具有靈性敏感度或明確信仰取向的環境中工作的治療師建議,發展軀體治療模式的專業能力;並將生理自我調節(Physiological self-regulation)培養為實現有效共調的前提。同時,也應當以尊重且合作的方式與來訪者作出關於靈性的信念互動,把它們視作潛在的療癒資源(Pargament & Lomax,2013)。

隨著軀體治療的證據基礎持續增長,再加上神學傳統所提供的豐富資源,本文所論述的整合框架為下一代心理治療實踐提供了一個具有說服力的方向。

結論

本文試圖表明:儘管同步、振動、極性與節律,這四項軀體原則根植於軀體心理學的經驗科學,但它們在受造自然世界的秩序結構中同樣具有深切共鳴,也與基督教信仰傳統的靈性實踐相互契合。

借助 Porges(2011)、Van der Kolk(2014)、Levine(1997)、Pargament(2007)與 Sulmasy(2002)等人的研究,本文論證:在當代,卓有成效的心理治療實踐需要一種能夠在建設性的對話中容納人的生物學、心理學與靈性維度的整合框架。近年來,軀體治療開啟了創新的治療路徑;而如本文所述,這些現象在其被形式化為臨床概念之前,就已在受造秩序中彼此相連。

正如《羅馬書》第一章20節確認的那樣:創造主那「看不見的智慧」會在「所造之物」的經緯之間變成可見。心理治療(或許)參與了這一古老的療癒圖式。

参考資料:

  1. Bion, W. R. (1970). ⁠Attention and interpretation⁠. Tavistock.
  2. Bohlouli, H., Azadi, M., Hasani, F., & Qodsi, P. (2024). Compar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Compassion Therapy and Integrated Spiritual Therapy on Existential Anxiety in Older Adults with Chronic Pain. Sālmand. https://doi.org/10.32598/sija.2025.3930.1
  3. Cattaneo, L., Franquillo, A. C., Grecucci, A., Beccia, L., Caretti, V., & Dadomo, H. (2021). Is Low Heart Rate Variability Associated with Emotional Dysregulation, Psychopathological Dimensions, and Prefrontal Dysfunctions? An Integrative View. Journal of Personalized Medicine. https://doi.org/10.3390/jpm11090872
  4. Engel, G. L. (1977). The need for a new medical model: A challenge for biomedicine. ⁠Science⁠, ⁠196⁠(4286), 129–136.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847460
  5. Hoffman, J. (1995). Rhythmic medicine: Music with a purpose. Jamillon Press.
  6. Kabat-Zinn, J. (1994). ⁠Wherever you go, there you are: Mindfulness meditation in everyday life⁠. London: Piatkus.
  7. May, R. (1982). ⁠The problem of evil: An open letter to Carl Rogers⁠. Journal of Humanistic Psychology, ⁠22⁠(3), 10–21. https://doi.org/10.1177/0022167882223002
  8. Park, G., & Thayer, J. (2014). From the heart to the mind: cardiac vagal tone modulates top-down and bottom-up visual perception and attention to emotional stimuli.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14.00278
  9. Pargament, K. I. (2007). ⁠Spiritually integrated psychotherapy: Understanding and addressing the sacred⁠. Guilford Press.
  10. Pargament, K. I., & Lomax, J. W. (2013). Understanding and addressing religion among people with mental illness. ⁠World Psychiatry⁠, ⁠12⁠(1), 26–32. https://doi.org/10.1002/wps.20005
  11. Payne, P., Levine, P. A., & Crane-Godreau, M. A. (2015). Somatic experiencing: Using interoception and proprioception as core elements of trauma therapy.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6⁠, 93.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15.00093
  12. Porges, S. W. (2011). ⁠The polyvagal theory: Neurophysiological foundations of emotions, attachment, communication, and self-regulation⁠. W. W. Norton.
  13. Scaer, R. C. (2001). ⁠The body bears the burden: Trauma, dissociation, and disease⁠. Haworth Medical Press.
  14. Siegel, D. J. (1999). ⁠The developing mind: How relationships and the brain interact to shape who we are⁠. Guilford Press.
  15. Simpson, P., & French, R. (2006). Negative Capability and the Capacity to Think in the Present Moment: Some Implications for Leadership Practice. Leadership, 2(2), 245–255. https://doi.org/10.1177/1742715006062937
  16. Sulmasy, D. P. (2002). A biopsychosocial-spiritual model for the care of patients at the end of life. ⁠The Gerontologist⁠, ⁠42⁠(Suppl. 3), 24–33. https://doi.org/10.1093/geront/42.suppl_3.24
  17. Thayer, J. F., & Lane, R. D. (2000). A model of neurovisceral integration in emotion regulation and dysregulation.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 ⁠61⁠(3), 201–216. https://doi.org/10.1016/S0165-0327(00)00338-4
  18. van der Kolk, B. A. (2014).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Brain, mind, and body in the healing of trauma⁠. Viking.
  19. Voller, D. (2011). Negative Capability The Psychotherapists’ X-Factor? Existential Analysis: Journal of the Society for Existential Analysis,22(2), 344–355. https://doi.org/10.65828/32k8fq47
  20. Wagner, J. (2009). Spiritually Integrated Psychotherapy: Understanding and Addressing The Sacred. The Journal of Psychology and Christianity.

點擊下列連結報名:聖經與心靈關懷專題講座──真平安/

https://tdww.org.hk/2026/09/08/聖經與心靈關懷專題講座──真平安/

談天說道 之 神經科學、靈性與軀體心理學的整合議題(上)

經文:「不可自以為有智慧,而要敬畏耶和華,遠離邪惡。那是你身體的良藥,會滋養你的骨骼。」(箴言3:7—8,《環球聖經譯本》)

文:陳家傑博士(宏恩基督教學院,社會工作學系助理教授)

黃葉仲萍博士(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主任)

早在2001年,《心理治療期刊》(Psychotherapy Networker)就刊載了一期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主題專號,題為《進入治療實踐的新紀元》(Entering a New Era of Therapeutic Practice)。該專號強調,隨著神經科學對大腦的新興理解不斷擴展,大腦逐漸成為一種具有變革性的探究領域。相關知識被視為推動臨床心理治療改革的重要催化因素。與此前對大腦的理解多停留在回顧性推斷不同,腦部神經影像技術為臨床工作者提供了對皮層及皮層下功能的即時、動態洞察(Cozolino,2002;Siegel,1999)。

儘管如此,治療實踐中仍有一些維度超出了神經影像技術的可及範圍。這些維度同樣具有臨床重要性,涵蓋靈性、意義建構,以及對「治癒」的超越性信念等現象;它們仍需要更具整合性的概念框架以獲得驗證(Pargament,2007)。本文旨在彌補這一缺口:通過同時借助科學與神學的視角,從軀體心理學中提煉四項原則,並論證這些原則體現了嵌入自然受造秩序之中的模式——它們在客觀世界與臨床遭遇中都能夠被觀察到。

治療性康復的靈性維度

有效的治療性介入要求對來訪者內在需要進行深度接觸,並培養深層的「人際共調」(Relational attunement)。Pargament(2007)認為,靈性(其廣義定義為對「神聖之物」的追尋)並非心理治療的邊緣議題,而是人類經驗的核心維度;治療師在倫理與臨床層面都被要求進入並適當回應這一維度。

當來訪者將祈禱、按手、默想、呼吸的調節或儀式性實踐等信念融入其療癒方式時,治療師在這些信念框架內工作,往往能夠顯著提升治療結果。Koenig 等(2001)的綜述則基於大量實證證據,表明宗教與靈性參與與心理健康結局存在顯著關聯,包括抑鬱、焦慮及自殺意念發生率降低。

因此,治療性康復與每個個體的靈性生活之間存在一種獨特且不可替代的關聯。Sulmasy(2002)強調,人類服務需要對靈性維度保持關注;靈性維度與人的生物學、心理學與社會學層面在本質上不可分離,並且通過對整體性臨終關懷(Holistic end-of-life care)的研究與實踐,體現出相互作用。

軀體心理學的四項原則:科學與靈性視角

一、「同步」(Entrainment)原則

同步概念源自17世紀惠更斯(Huygens)的觀察:彼此靠近的擺鐘能夠隨著時間趨於同步。進入發展心理學後,Feldman(2007)將更廣義的「同步」(Synchrony)概念應用於親子互動,強調情感、行為與生物節律之間的時序協調。此後,這一發現已在多領域的生物學與心理學研究中得到廣泛使用。

在治療情境中,治療師與來訪者通過一種「雙向的生理共調」(Bidirectional physiological co-regulation)過程相互影響,進而可逐步達成對齊與同步狀態。Janalea Hoffman(音樂治療師與「節律醫學」(Rhythmic Medicine)的創立者)將同步描述為:「兩種物件的和諧化;一種共振過程,振動的身體朝向節律上的同步運動」(Hoffman,1995)。Porges(2011)的「多迷走神經理論」(Polyvagal Theory)為這一過程提供了神經生物學解釋:自主神經系統會持續通過其稱為「神經感知」(Neuroception)的過程掃描環境線索,以判斷是安全,還是威脅。在安全的關係情境中,腹側迷走神經複合體促進更為平靜的生理狀態,從而有利於人際社會交往與共調。由此,治療師可以作為外部調節者,通過語調/韻律(Prosodic voice)、面部表情與節律性調適來調節來訪者的自主神經喚醒水準。

該原則在基督教群體實踐中也具有回應意義。保羅書信中關於「基督的身體」(哥林多前書12章12至27節)的思想描述了一種相互依賴的共同體:個體成員在彼此之中彼此調節,並在關係中彼此服從與承擔。

實證與臨床研究解釋了宗教與靈性參與如何通過社會歸屬、接納、應對資源、意義建構及共同的靈性實踐來支持心理健康(Koenig 等,2001;Pargament,2007)。

二、「振動」(Vibration)原則

在物理世界中,所有分子結構都處於動態運動及振動能量狀態。在心理治療傳統中,Reich的「性格分析」(Character Analysis)提出「性格盔甲」(Character armor)概念,認為心理防禦會以慢性的肌肉緊張形式被表達出來;這些緊張會束縛或阻斷力比多(Libidinal),是後來的「奧(Orgone)能量」概念框架中所理解的能量流動。

基於Reich的性格與肌肉盔甲理論,Lowen(1975)發展出「生物能量分析」(Bioenergetic Analysis),將其作為一種系統的、以身體為導向的心理治療:通過呼吸、運動、接地(grounding)以及表達性練習來釋放慢性的肌肉緊張,從而恢復身體能量活力並增強情緒表達能力。

當代的軀體治療師進一步整合與精煉了上述洞見。Levine(1997)指出,創傷往往會擾亂甚至破壞正常的軀體啟動流,從而表現為僵住、僵硬以及反應性受損;他將其概念化為不完整的防禦反應,這些反應被困在人的身體神經系統之中。

Payne、Levine 與 Crane-Godreau(2015)對「軀體體驗」(Somatic Experiencing)的神經生理機制提出了理論闡釋(它是 Levine 的創傷治療模式)。他們認為,對內在身體信號的覺察以及身體運動/姿勢的調整,可能幫助完成那些被挫敗(thwarted)的防禦反應,調節自主神經喚醒,並使已被擾亂的軀體與生理反應系統恢復功能。

相類似,Ogden等(2006)發展了「感知運動心理治療」(Sensorimotor Psychotherapy),能夠系統性地處理常規治療(精神分析、認知行為治療以及以人為中心的取向)無法進入的、與創傷記憶相關的軀體維度。

以呼吸作為能量與生理轉化媒介的治療應用,正逐漸被看見與確認。Benson的「放鬆反應」(The Relaxation Response,1975)描述了簡單的靜觀練習——常常以安靜呼吸與專注重複為支撐——如何誘發可測量的「放鬆反應」:這是一種與壓力喚醒相反的生理狀態,其特徵包括心率下降、呼吸頻率下降、新陳代謝活動降低,以及血壓降低。

因此,這一原則在結構上與禱告與沉思性團契的實踐呈現相似性:實踐者進入一種接受性調適(Receptive attunement)的狀態(Pargament & Lomax,2013)。這是一個賦能的過程:一個人的靈性得到強化,並進而促進整體健康。(下期文章繼續論述第三、第四項原則及神學與臨床的整合綜合)

参考資料:

  1. Benson, H. (1975). ⁠The relaxation response⁠. Morrow.
  2. Cozolino, L. (2002). ⁠The neuroscience of psychotherapy: Building and rebuilding the human brain⁠. W. W. Norton.
  3. Feldman, R. (2007). Parent-infant synchrony: Biological foundations and developmental outcomes.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6⁠(6), 340–345. https://doi.org/10.1111/j.1467-8721.2007.00532.x
  4. Koenig, H. G., McCullough, M. E., & Larson, D. B. (2001). ⁠Handbook of religion and health⁠.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5. Lowen, A. (1975). ⁠Bioenergetics⁠. Coward, McCann & Geoghegan.
  6. Ogden, P., Minton, K., & Pain, C. (2006). ⁠Trauma and the body: A sensorimotor approach to psychotherapy⁠. W. W. Norton.
  7. Pargament, K. I. (2007). ⁠Spiritually integrated psychotherapy: Understanding and addressing the sacred⁠. Guilford Press.
  8. Pargament, K. I., & Lomax, J. W. (2013). Understanding and addressing religion among people with mental illness. ⁠World Psychiatry, ⁠12⁠(1), 26–32. https://doi.org/10.1002/wps.20005
  9. Payne, P., Levine, P. A., & Crane-Godreau, M. A. (2015). Somatic experiencing: Using interoception and proprioception as core elements of trauma therapy.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6⁠, 93.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15.00093
  10. Porges, S. W. (2011). ⁠The polyvagal theory: Neurophysiological foundations of emotions, attachment, communication, and self-regulation⁠. W. W. Norton.
  11. Reich, W. (1949). ⁠Character analysis⁠ (3rd ed.). Noonday Press.
  12. Sulmasy, D. P. (2002). A biopsychosocial-spiritual model for the care of patients at the end of life. ⁠The Gerontologist⁠, ⁠42⁠(Suppl. 3), 24–33. https://doi.org/10.1093/geront/42.suppl_3.24

解構抑鬱 之 情緒病的歷史與命理和宗教

在人類歷史的不同時期,對待精神疾病的觀念和治療方式有著巨大的變遷。從古代的風水命理和宗教信仰,到現代的科學研究和診療方法,精神疾病的發展歷程充滿了挑戰和突破。本文將探索精神疾病的發展,從古代到現代,揭示人類對精神健康的理解不斷演進的軌跡。

在古代,人們對精神疾病有著不同的觀念和解釋方式。例如,風水命理認為環境能量影響個人運氣和健康,認為人的疾病與環境的不協調有關。此外,古代的宗教信仰,如基督教和其他宗教,也對精神疾病的解釋和治療方式產生了重要影響。

在基督教的觀念中,精神疾病往往被視為邪靈干擾或靈魂受損。古代的治療方法包括驅魔和祈禱,希望通過驅逐邪靈或靈魂得救贖來治癒疾病。然而,這些方法在科學和醫學上缺乏證據支持,並未真正解決精神疾病的根本問題。

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人們對精神疾病的理解開始轉變。心理學興起為精神疾病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心理學家開始探索人類心理和行為背後的原因和機制,並提出了各種理論和治療方法。此外,神經科學的突破也對精神疾病的生物學基礎進行了深入研究。

現代精神科學倚賴於科學研究和證據,並致力於精神疾病的診斷和治療。精神疾病的分類系統和診斷標準出現,如國際疾病分類系統和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提供了統一的標準,使醫生和研究人員能夠更準確地診斷和治療精神疾病。

總括而言,精神疾病的發展歷程經歷了從古代風水命理和宗教觀念到現代精神科學的轉變。古代觀念主要集中在環境、能量和宗教信仰方面的解釋和治療方法。然而,隨著科學進步,心理學和神經科學興起,為精神疾病的研究和治療提供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方法。現代精神科學依賴於科學研究和證據,並以統一的診斷標準和治療方法為基礎。儘管如此,精神健康問題仍然存在著挑戰,需要持續的努力和研究來改進我們對精神疾病的理解和治療。

林浩斌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