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心理效應 之 補償/贖罪效應

總是有旅客邀交了酒店住宿費用之後,濫用房間內的物品,不單不會珍惜及小心運用,更不會環保重用;反而會隨意丟掉雜物,甚至帶回家中。這種行為心態,有人稱之為「補償效應」(Compensatory effect),甚至是「贖罪效應」(Atonement effect)。

社會心理學對「贖罪」的一種解釋是某個人做了一些不理想、不願意或犯了錯的行為(例如被逼付垃圾費用),心裡往往(但不一定)出現一種做錯事的感覺,出現不安、不憤、內疚或羞恥反應,因而產生要補償這些負面情緒的行為,例如製造更多垃圾,期望能夠平衡內心的不安;又例如有些人發現自己未能(不能)直接參與救援行動而有點內疚的時候,便會向有關方面的人捐獻金錢,稍為彌補一下自己的不足之處。其實這種「贖罪」或「補償」心理可以是健康正面的,因為能表示深刻的反省及願意承擔責任;對於日後發生同樣情況,有所提醒及改善。不過,也有一些不健康的「贖罪」表現,包括維護自我形象的虛偽「懺悔」聲明,或過分反應做出了自虐的「補償」行為。

2001年,英國作家麥克伊旺(Ian McEwan)寫了一本名為《贖罪》(Atonement)的小說。故事述說女主角「白昂妮」(Briony)在13歲的時候,誤會之下誣告管家之子「羅比」(Robbie)強姦她的表姐,導致羅比被捕入獄及粉碎了他與白昂妮姐姐的戀情。羅比其後參軍並死於戰役之中。白昂妮最終知道真相是自己錯誤地誣告羅比,因而非常後悔,可惜為時已晚;於是她把家族這段事蹟寫進一本小說裡,在結尾刻意讓羅比與她姐姐得到重逢機會,並且一起幸福地過日子。評論家對於這小說中的小說,認為是「內疚」與「贖罪」的自我表述。白昂妮由於沒法彌補自己的錯誤而做到真正的「贖罪」,因此她把小說結尾改寫成美好的結局,實在是一種心理「補償」。

不少宗教指出所有人都有罪性,因此「贖罪」被視為救贖之路的必經階段。例如佛教和印度教認為尋道者本身要設法「贖罪」才能自我救贖;而基督教及猶太教,則認為救贖乃是上主的恩典。猶太教會藉著獻祭給神來表達「贖罪」之心,但基督教則藉著神的兒子耶穌被釘十字架,作為代替人類犯罪的「贖價」;正如新約聖經羅馬書第三章25節說:「神設立了耶穌為贖罪祭,是憑著他的血,藉著人的信,為的是要顯明神的義;因為神用忍耐的心寬容了人從前所犯的罪」。

麥基恩博士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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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牧人生:青少年牧養是本地跨文化宣教(一)

過去幾年,香港教會經歷社會運動、疫情和移民潮的重挫,不少堂會陷入「人財兩失」的苦況。離開教會或移居外地的會友多是堂會中的重要經濟支柱和核心事奉動力,留下來的弟兄姊妹要重整旗鼓,重新出發,的確存在結構性的挑戰;遑論堂會中已出現青黃不接,青少年流失的問題就更明顯。筆者無意從最大的環境去處理疫後、移民潮後如何重新建立堂會群體和動力,那是一個過於重大的課題,多半牧者摸著石頭過河。事實如此,就當我們由零開始建立教會群體,青少年群體肯定是為堂會建立可持續群體的極大人力來源之一。因此,讓我們回到重點,談談如何在此時此刻做「青少年牧養」工作。

踏進青少年牧養的路這麼多年來,筆者聽過不少教會領袖批評當代年青人很難辦:不開放溝通、自我自負、我行我素、不尊重權威規矩,大半帶出一個總結:「一代不如一代」;遺憾是分享這些意見的人,當中不乏在青少年牧養和同行之列的導師。其實「一代不如一代」是否每地文化、時代對當時年青一代的評價?如果每位說出這類評價的人回顧自己年輕的暴風歲月之時,也曾被上一代人冠以這些評價,能否對這一代年青人有多一番共鳴和體諒?

青少年期就是由兒童階段踏進成年人階段的一個轉折期,過去幾千年來不同地方文化的文獻也沒有有關「青少年期」的記載。這個概念大概一直沿用於農耕時代,當小朋友長大到擁有大人的力氣,便子承父業,承傳上一代的工作;直至理性運動開始,年幼一代需要接受教育,就慢慢形成由兒童階段成長至成人階段中的一個過渡期概念。

「青少年期」是個對抽象思維、道德價值判斷、信仰模塑過程的重要階段。雖然過去數百年都有不同學者累積了不同的社會心理學說和經驗,但是事實上不同文化地區的青少年成長隨著當地的政經氣候影響,每一代人都可能有很大差異,甚至可以說,即使同一個文化地區,每3至5年已經瞬息萬變。這條沒有「前人」走過的路,又有誰可以指教一班身形似成人,心智卻仍在成長的年青人呢?因此,如果任何一個成年人帶著自己成長的經歷去要求年青一代跟從他走過的路去走,對下一代都是不公平的做法。(待續)

黃立基牧師

情愛心理學:徘徊在兩個男人之間

從社會心理學角度看,男人若同一時間有多位親密女伴,心理上會感到興奮,甚至增加自信心;即使被妻子懷疑有外遇,也會盡量矢口否認。反過來,一位女子假若同時有兩位喜歡的親密男性,會感覺到十分煩惱;不知如何取捨?不少有夫之婦有了第三者,縱使丈夫懵然不知,她們仍然很難忍受得住繼續隱瞞;她們必須在兩位愛自己的男人當中作出抉擇。但是,她們即使決定了,也很容易反悔。

中國女星鞏俐及香港男星梁家輝曾經在2002年合作演出一齣電影《周漁的火車》。女主角「周漁」及男主角「陳青」原本是一對親密的情侶,由於陳青對愛人過分關心,導致周漁失去了自我,以致雙方的愛情變成了負擔。周漁每週慣性地乘座火車往陳青的家鄉相會,卻無意間在一次車程中遇到有男人魅力的「張強」;彼此由誤會變成理解,並產生情愫。周漁因此徘徊在兩位各有優點的情人之間,心情非常困惑,甚至出現情緒問題。後來,陳青因工作及逃避感情,選擇到了邊遠地方教書。周漁終於決定放棄張強,可惜在前往尋找陳青的遙遠旅途上,不幸發生車禍而喪生。

為何在這類「三角戀愛」中,女性務要在兩個男士中作出抉擇,而男性卻能周旋在兩位女士之間而沒有困難?根據進化心理學的一種理論指出,女人(及不少雌性動物)只能為一位雄性在某一時段內延續後代,故必須選擇其中一位(較強)男士,並接受他的保護。相反,雄性動物可以在同一時間內使多位雌性懷孕,因而能成功延續後代。

當然也有丈夫出現抉擇困難,特別是第三者強迫他作出選擇的時候。不過他們也通常用拖延政策來應付,終於不了了之。在現今的社會中,「齊人之福」其實是相當辛苦。

聖經記載有關抉擇困難的事件,莫過於所羅門王的故事了。在舊約列王紀上第三章16至28節敘述了兩位母親,她們同一時間懷孕生子;可惜其中一位嬰兒夭折,導致兩位母親爭奪生存的那一位嬰孩。當年沒有親子鑒定的科學方法,所羅門王很有智慧地審判;他決定把一個嬰孩「一開為二」,兩位母親各佔一半。親生母親愛子心切,率先放棄爭奪,結果證明孩子屬於她。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情愛心理學:貧賤夫妻百事哀

有些人認為夫妻或情侶在遇上困難的時候,會更團結及同心應對;因而使關係更進一步,會出現「患難見真情」的感人場面。然而,根據社會心理學對婚姻與「社會經濟身份」關係的研究分析,卻似乎證實了「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回事。

「社會經濟身份」通常指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及資源存取,與其教育程度、工作、收入及人力資產有關。根據美國的研究,大專畢業的女性離婚率較沒有大專教育的少40%(Lundberg等人,2016),而且這百分比隨著年日而擴大(Cohen, 2019)。此外,家庭收入較少(Bramlett及Mosher,2002)、經濟壓力較大(Gudmunson等人,2007)、個人資產及自擁家居較低的人(Coulter及Thomas,2019)離婚率較高;同樣地他們的結婚率也較低。

上述情況不單發生在美國,也證實同樣出現在歐洲國家,包括了丹麥、德國、瑞典、芬蘭等(Jalovaara,2002;Esping-Anderson,2016)。不過要留意,在亞洲國家的夫婦可能有不同的情況。

從心理學的角度看,根據美國「加州洛杉磯大學」的Benjamin Karney博士(見2021年1月份《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期刊)的意見,上述現象有三種解釋:

一、在社會經濟壓力下成長的人對環境的轉變及與人互相倚賴的情況比較敏感、情緒化及對社會有所要求,因而著重集體多於個人的需要。反過來,經濟獨立的人容易有物質滿足感及關心身邊的人的需要,因而影響婚姻關係。

二、低下社會階層由於缺乏資源,對外在的壓力(特別是突發性及外來的刺激)感覺吃力,因而影響夫婦雙方的感受及互相了解的動力。若得不到社會支援,則容易產生夫婦間的磨擦。

三、在社會經濟高層中,一般是男多女少,因而出現眾男士競爭一位相同階層的女子;故此男士們比較願意守規矩,以求保持男女及婚姻關係。但是,在女多男少的社會低層中,男士有較多選擇,所以無需這樣謹慎,以致於容易出現婚姻問題。

由此可見,社會經濟因素(包括教育程度)實在影響了男女擇偶機會、條件和應付壓力的資源及維持雙方的親密關係;因此不能忽視。曾經有政府給予有婚姻困難的人單單經濟上的支持,結果得不到成果。假若能夠針對上述因「社會經濟身份」而特別脆弱的婚姻,幫助他們脫困,可能會較為成功。

對於經歷內在矛盾或外在社會經濟壓力的夫婦,聖經提出「愛」是預防方法:「愛是寬容,愛是恩慈,不嫉妒,不自吹自擂,不自高自大,不做不合體統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動怒,不圖謀惡事,不為不義喜樂,卻為誠實歡喜;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堅忍。」(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4至7節,《環球聖經譯本》)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