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牧人生:青少年牧養是本地跨文化宣教(一)

過去幾年,香港教會經歷社會運動、疫情和移民潮的重挫,不少堂會陷入「人財兩失」的苦況。離開教會或移居外地的會友多是堂會中的重要經濟支柱和核心事奉動力,留下來的弟兄姊妹要重整旗鼓,重新出發,的確存在結構性的挑戰;遑論堂會中已出現青黃不接,青少年流失的問題就更明顯。筆者無意從最大的環境去處理疫後、移民潮後如何重新建立堂會群體和動力,那是一個過於重大的課題,多半牧者摸著石頭過河。事實如此,就當我們由零開始建立教會群體,青少年群體肯定是為堂會建立可持續群體的極大人力來源之一。因此,讓我們回到重點,談談如何在此時此刻做「青少年牧養」工作。

踏進青少年牧養的路這麼多年來,筆者聽過不少教會領袖批評當代年青人很難辦:不開放溝通、自我自負、我行我素、不尊重權威規矩,大半帶出一個總結:「一代不如一代」;遺憾是分享這些意見的人,當中不乏在青少年牧養和同行之列的導師。其實「一代不如一代」是否每地文化、時代對當時年青一代的評價?如果每位說出這類評價的人回顧自己年輕的暴風歲月之時,也曾被上一代人冠以這些評價,能否對這一代年青人有多一番共鳴和體諒?

青少年期就是由兒童階段踏進成年人階段的一個轉折期,過去幾千年來不同地方文化的文獻也沒有有關「青少年期」的記載。這個概念大概一直沿用於農耕時代,當小朋友長大到擁有大人的力氣,便子承父業,承傳上一代的工作;直至理性運動開始,年幼一代需要接受教育,就慢慢形成由兒童階段成長至成人階段中的一個過渡期概念。

「青少年期」是個對抽象思維、道德價值判斷、信仰模塑過程的重要階段。雖然過去數百年都有不同學者累積了不同的社會心理學說和經驗,但是事實上不同文化地區的青少年成長隨著當地的政經氣候影響,每一代人都可能有很大差異,甚至可以說,即使同一個文化地區,每3至5年已經瞬息萬變。這條沒有「前人」走過的路,又有誰可以指教一班身形似成人,心智卻仍在成長的年青人呢?因此,如果任何一個成年人帶著自己成長的經歷去要求年青一代跟從他走過的路去走,對下一代都是不公平的做法。(待續)

黃立基牧師

活學學活:「眼睛的學習」不言而喻

小孩子的學習主要不在語言,反而在感官上來得真實和直接。

成年人講了半天話,小孩子可能一句也聽不進去。因為孩子們看見成年人的緊張情緒,或是不耐煩的表現、不滿意的語氣,他們會由情緒主導了他們的看法。他們會以為自己做了錯事,或是自己不夠好,成年人不喜歡自己。這些推測往往構成孩子有錯誤的自尊感,完全偏離成年人說話的意思,真是可惜!

因此,教導孩子的重點不在内容,而是態度與角度。

我(黃葉仲萍博士)也曾經好奇自己作為母親,在教導孩子的事情上,究竟表現得怎樣呢?所以某一天,我打趣地問小女兒:「你記得媽媽教過你甚麼說話嗎?」她淡淡地說:「不記得。」當下我的心立時掉了下來!誰知她繼續不經意地說:「我看你怎樣做事就自己學會了!你做事不會放棄,我也學會了不易放棄。」

剛好看見同事分享以下的文章,正好是這種學習的回響:

「今天(星期五)假期後返回『宏恩』上班,發現枱面放了一盆小植物及一張心意卡。這是一位在下學期離任的社工系同事送給我的臨別及聖誕禮物。

這位同事年半前入職之後,與我閒談的時候,我們發現大家曾先後在某一所小學任職。她曾在該所小學下午校擔任駐校社工,因此我們有些共同認識的舊同事。不過,我們在『宏恩』畢竟各有職責,未有深入交流的空間。因此,她給我的心意卡,當中所記的內容令我喜出望外。

『……雖然沒有真正合作的機會,但言談間被你「僕人領袖」的特質啟發,你也是我的學習對象……』

原來我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別人都看在眼內、記在心中。這幾年,我在『宏恩』教全校“Servant Leadership”(僕人式領導)。在同事印象中,儼如僕人領袖的icon,但如果我在課堂外的表現絲毫沒有僕人領袖的氣息,我相信就是校長委託我教這科目的最大諷刺。

我每次教完書,都問學生:『你們認為Servant Leadership使唔使得?』我自己則是這領導哲學的信奉者、傳遞者、踐行者及感染者。」

由此可見,不只是孩子的學習有賴感官,就連成年人也是「看在眼裡」。

這與基督徒的信念不謀而合,雅各書第二章26節教導:「身體沒有靈魂是死的,同樣,信心沒有行為也是死的。」

黃葉仲萍博士

宏恩基督教學院教育及心理學系主任

李富成牧師

宏恩基督教學院基督教事工高級文憑課程總監、高級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