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神照著自己的形象創造人；就是照著神的形象創造了他；他所創造的有男有女。(創世記1:27《聖經新譯本》)

文：張勇傑│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到底甚麼是「女性」？這個原本再簡單不過的基本生物事實，在當今跨性別運動的浪潮下，卻常常得到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答案。

2023年，英國一名男子因強姦兩名女性被捕。審訊期間，他宣稱自己的性別認同為女性，因而被送往女子監獄還押候審。此事立即引發社會巨大迴響與強烈抗議。最終，當局在公眾強大壓力下，將他轉移至男子監獄。

美國WNBA（女子職業籃球聯盟）規定只限女性參賽，卻從未清楚定義女性。本年7月，有球員公開表示女性不應被迫與生理男性競爭，隨即被批評為仇恨跨性別。其後，兩名前NBA男球員宣稱性別認同為女性，並表態有意參加2027年WNBA選秀。WNBA管理層雖發表聲明，強調不容「惡意操弄」性別議題，但至今仍未能向公眾清楚解釋女性的定義。

這些聽起來荒謬的海外個案，背後都指向同一個席捲全球的跨性別運動，其核心主張：性別不由生理性別決定，而由心理性別認同決定。生理男性只要自認為女性，即可進入女廁、女更衣室、女子監獄，也可參與女子體育賽事。這種主張在世界各地引發了關於女性權益、空間安全，以及競賽公平的激烈辯論。

回到香港，雖然本地尚未如西方國家般廣泛推行「自我宣稱」的性別制度，但近年透過多宗司法覆核，更改性別的門檻已逐步降低。

W案（2013年）：確認完成性別重置手術者的婚姻權利

當時，更改身份證性別須完成完整性別重置手術——女轉男一般須切除乳房、子宮和卵巢，並構建陰莖；男轉女須切除陰莖和睪丸，並構建陰道。W(化名)為已完成完整性別重置手術的男跨女人士，獲發女性身份證後擬與男士結婚。唯婚姻登記處以W出生紀錄為男性，並且香港不承認同性婚姻為由拒絕。W遂提出司法覆核。

2013年，終審法院裁定W勝訴，確認已接受完整性別重置手術者可按身份證性別與另一性別人士結婚，並建議政府參考英國《2004年性別承認法令》，研究如何解決變性人在所有法律範疇所面對的困難。

《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被否決

為落實終審法院的命令，政府向立法會提交《2014年婚姻（修訂）條例草案》，訂明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者的重置性別須視為其合法性別。然而，草案內容兩面不討好：保守一方認為性別不可更改，開放一方則認為毋須完成整項手術也可更改性別。草案最終遭立法會否決。

性別承認議題公眾諮詢（2017年）

政府於2014年成立「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並於2017年進行公眾諮詢，探討是否需要透過立法制訂性別承認制度，以及申請人是否需要接受特定醫療手術作為更改性別的條件。當局共收到約18,800份意見書，但其後卻一直沒有下文，連諮詢結果報告也未有發表。

謝浩霖案（2023年）：取消完整性別重置手術的要求

謝浩霖與另一名人士Q(化名)的生理性別為女性，已接受荷爾蒙治療及切除乳房手術，但未切除子宮及卵巢，亦未構建陰莖。入境處拒絕更改其香港身份證性別為「男性」，謝浩霖因此提出上訴。 

終審法院於2023年裁定上訴人勝訴。法庭認為，強制要求進行完整外科手術才能更改身份證性別，違反了《香港人權法案》第十四條對個人私生活權利的保障。

入境處修訂更改身份證上性別記項的政策（2024年）

入境處按終審法院的判決，於2024年修訂更改身份證性別的手術要求——女轉男須切除乳房，男轉女須切除陰莖和睪丸，兩者均不需要重建另一性別的性徵。

新修訂下，女轉男可保留生殖器官，這意味著「男人」可以有子宮，「男人」懷孕亦成為可能；男轉女則仍須切除生殖器官。由於新修訂的手術要求存在性別差別，日後可能繼續面對司法覆核的挑戰。

公廁「男女分隔」違憲（2025年） 

K(化名)為生理女性，性別認同為男性，於政府醫院性別認同診所接受治療並進行真實生活體驗，須持續以男性身份生活，以適應社會角色。醫生發出俗稱「廁所紙」的證明信，作為其使用男廁的合理辯解。由於《公廁（行為及舉止）規例》規定任何人進入異性公廁均屬違法。K提出司法覆核，要求將「男性」及「女性」的定義擴展至患有性別不安並進行真實生活體驗的跨性別人士。 

高等法院裁定K勝訴，宣布公廁「男女分隔」違憲。法官認為，純以生理性別限制廁所使用，排除接受治療並進行真實生活體驗，但未完成性別重置手術的跨性別人士，過度侵犯其私隱權及平等權。法官宣判暫緩12個月生效，讓政府有時間處理男性與女性的定義。環境及生態局已提出上訴。

香港法律對男女的性別定義，在過去十多年正逐漸放寬。從2013年W案時要求完整手術，到2023年謝浩霖案取消完整手術門檻；再到2024年入境處新修訂允許女轉男保留子宮卵巢，以至2025年公廁案進一步挑戰生理性別作為唯一標準。雖尚未達到「自我宣稱」性別的程度，但已經足以令基本性別概念變得模糊。

信仰、牧養與社會關懷

面對跨性別運動帶來的文化、法律與倫理衝擊，教會須在堅守聖經真理的同時，展現基督的慈愛與牧養智慧，從信仰、牧養與社會關懷三方面回應。

一、堅守創造秩序：系統教導《創世記》神「造男造女」性別秩序的真理，肯定生理上身體的性別是神所賜的禮物，拒絕將身體與性別視為可任意割裂的載體，並肯定生理性別的美好與神聖。

二、真理與恩典並重：教會是醫治的地方，而非審判法庭；應教導會友認識跨性別人士的掙扎，拒絕歧視與排斥，在真理中真誠接納他們；同時區分罪與罪人，批判不符合聖經的主張，卻以愛心關懷每一個帶有神形象的人，讓教會成為人人都能尋求神的地方。

三、保護家庭與下一代：主動為家長、兒童及青少年提供符合聖經教導的性別教育，建立正確的性別觀，防範多元思潮的衝擊；在公共領域以理性、和平的方式倡議維護女性空間，並尋求合理折衷辦法（如通用洗手間），而非犧牲任何一方的安全感；同時，從保障兒童的角度出發，反對對兒童進行跨性別治療。

從海外爭議到香港一連串司法與政策的放寬，性別定義正逐漸從清晰的生物事實，走向模糊的心理自我認同。教會既不能迴避這場文化挑戰，也不應以審判取代牧養。唯有謹守聖經創造秩序，同時以基督的愛接納每一個掙扎的靈魂，並積極守護家庭與下一代的健全發展，才能在這浪潮中持守真理，並且彰顯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