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構抑鬱 之 「我無迫你,我想你自由發展」(三)

霖霖(化名)爸爸有如此強烈的信念,必然與其成長有莫大關連。細問之下,爸爸在一個以金錢掛帥的家庭成長。他是貧困家庭的長子,生活過得相當艱辛,一家七口擠在狹小的公屋裡,父母耳提面命提醒他金錢的重要性;母親更希望他盡早投身社會,減輕家庭負擔。他自中二開始,就擔起養家的重擔;放學後,他便到不同的地方做兼職。爸爸聰敏勤力的個性為他帶來不少收入,他把大半工資貢獻給家庭,剩下少部分便用來投資;他的目標是大學畢業後可自置物業。

雖然霖霖爸爸當時年輕,但面對家庭和學業的雙重壓力,失去了正常青少年應有的成長樂趣,最終導致抑鬱情緒來襲。霖霖媽媽與爸爸相識於中學時代,她見證著爸爸「克服」抑鬱症的經過。爸爸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把全副心神放在賺錢之上。儘管他極不願意出門,為了高薪的兼職工作,他還是毅然踏出家門。儘管腦海中時常浮現自殺的念頭,他一想到母親收到家用時的笑容,他又重新積極尋找更高薪的工作。就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中,爸爸以這種方式實現了他以為的「康復」。

霖霖爸爸對金錢的堅毅與執著確實為他帶來豐厚的財富,他不單大學畢業後成功置業,後來更開設自己的會計師樓,事業蒸蒸日上。正當他打算開拓新事業,與朋友合資經營投資公司的時候,抑鬱症復發,這次病得更嚴重。霖霖媽媽透露,爸爸試過有一個星期沒有踏出家門,整天坐在床上無所事事,公司大小事務都由她打理。最令她擔心,就是他們家住38樓……。有一天,霖霖放學回家,驚恐地看著爸爸站在露台邊緣,他急忙跑過去大喊爸爸的名字。

自此之後,爸爸立下決心積極面對抑鬱。他認為自己比藥物更可靠,逐想出自救方法:每天進行3至4小時高強度運動,讓自己疲憊不堪來獲得4小時左右的睡眠時間。媽媽看在眼裡,並不覺得爸爸的抑鬱症痊癒了,只是暫時解決了失眠的問題,他仍不時出現情緒低落和負面思維症狀;但他選擇逃避,並否認這些情況的存在。

媽媽的講解讓我了解到爸爸對霖霖的執著的原因,這不僅出於他自身的抑鬱症,也與他的成長經歷息息相關。他不是擔心兒子霖霖服藥對身體有影響,也非金錢上的考量,而是希望兒子向他學習,憑藉一己之力渡過難關。這股力量會成為兒子成長路上的助力,造就他如自己一樣教人羨慕的成就。儘管霖霖比同齡的青少年來得成熟且優秀,出於爸爸自身的抑鬱症狀,他仍擔憂兒子的未來,擔心自己一旦不嚴加管教,兒子日後難以獨立生活。

了解情況之後,我當然希望霖霖能繼續複診,只是媽媽坦言勸不動爸爸。不論家庭還是公司,均處於爸爸強勢管制之下,沒有人能改變爸爸決定的事。權宜之計,我建議媽媽暫時以代診形式為霖霖配藥,期間紀錄霖霖的進展,需要時拍錄像,與我一同商討對策。如是者過了三個月,暗中服藥之事被爸爸發現;他沒有直斥霖霖或媽媽的不是,而是選擇在通訊群組內旁敲側擊探問,單單打打表達不滿。媽媽曾數次致電診所表示需要補充藥物,原因是家中的藥物不翼而飛,想當然也是爸爸的「傑作」。(待續)

麥棨諾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健康金齡 之 「醫生,我好似好冇記性」(下)

上期談到,張太太因為擔心自己患上認知障礙症,於是與女兒一同到診所求診。她描述了最近幾個月來記憶衰退的情況,並擔心自己會成為家人的負擔。她和她女兒講述狀況後,得知其症狀可能與抑鬱症相關,並不一定代表她患上認知障礙症。然而,張太太仍然擔心自己有患上認知障礙症的可能性。

「的確,抑鬱症和認知障礙症可以同時出現。但是,按照您的情況,治療抑鬱的情緒是十分重要。」我說。

「為甚麼呢?不如你先給我開『補腦藥』,讓我的記憶恢復吧!」張太太說。

「張太太,我明白您希望盡快改善記憶力,但現在最重要是處理您的情緒狀況。抑鬱症會讓人感到精神疲憊、情緒低落,從而影響記憶力和專注力。如果我們不先處理這些情緒問題,可能會增加未來患上認知障礙症的風險。」

「是真的嗎?抑鬱會導致認知障礙症?」她問。

「抑鬱症本身不一定會直接導致認知障礙症,但研究指出,持續的抑鬱情緒會增加未來患上認知障礙症的風險。所以,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幫助您改善情緒,這樣才能保護您的大腦,讓記憶力和專注力慢慢恢復。」

「醫生,我開始明白多一點了。但是,說了那麼久,你還沒有為我做記憶測試。其實我現在有沒有認知障礙症?」她追問。

「雖然您的情況是抑鬱症,但是我們仍然會跟進您的記憶問題。只是現在您的情緒受到困擾,進行記憶測試並不準確,所以一般做法是先治療抑鬱症,然後再進行測試。」我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

「媽媽,我們都希望您能好起來。您先把心情調整好,這樣不論對身體還是情緒都有最好的幫助。我們會一直陪著您,不用擔心。」女兒安慰她。

診症後,張太太準時服用血清素,並且繼續積極參加不同的活動。當情緒好轉之後,她再沒有覺得「記性差」;隨後的記憶測試也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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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https://www.bigheartsmallheart.com/dr-lai-cl

健康金齡 之 「醫生,我好似好冇記性⋯⋯」(上)

張太太是今天來診所的新症病人,她的女兒也一起來了。

「醫生,我覺得自己十分冇記性⋯⋯我很擔心自己有認知障礙症!」張太太一坐下便說。

在長者之中,認知障礙症的確是一個常見的診斷。不過,記性問題很多時候由身邊的人提出,沒有太多患上認知障礙症的病人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記憶力衰退。

「何時開始覺得自己冇記性?」我問。

「大概已經有幾個月吧!但最近似乎越來越嚴重。有很多簡單的事在短時間內,我便忘記了。我覺得自己好冇用!我很擔心記憶力就這樣衰退下去,會成為家人的負擔。」說到這裡,張太太哭起來。

「張太太,要是發覺自己的記憶力退化,的確不好受,讓人感到焦慮和無助。不過,我們在這裡就是要幫助您找到答案,並且跟您一起走過這段困難的時期。」我說著,輕輕遞給她一張紙巾。雖然張太太認為自己的記性有問題,但是看起來,她的情緒問題也需要照顧。

「有時候,記憶力的問題可能與壓力、情緒低落,或者其他身體狀況有關,並不一定就是患上認知障礙症。您最近有沒有注意到媽媽的生活裡有其他變化?比如說情緒、睡眠或生活上的興趣有轉變。」為了給張太太空間整理情緒,我轉向她的女兒詢問。 

「醫生,媽媽最近確實有改變,跟以前不太一樣。她以前很愛和鄰居們一起去公園晨運,也經常參加教會活動。但這幾個月來,她變得不太願意出門,總說自己太累了,不想見人。晚上也常常睡不好,總是輾轉反側,說心裡很煩。」女兒這樣回答。

「張太太有這些情況,聽起來像是抑鬱症的徵兆。當我們情緒低落的時候,記憶力或專注力確實會受影響,有時候甚至讓我們覺得自己記性變差了。不過,這也不代表您一定有認知障礙症。情緒和記憶問題往往是相互影響,通過改善情緒,我們常常看到記憶力同時獲得改善。」

「那麼,我真不是有認知障礙症嗎?我真是很害怕記性越來越差,拖累到女兒。」張太太依然擔憂,低聲問。

話說回來,雖然她的病徵與抑鬱症較為相似,但又是否代表她不會患上認知障礙症呢?(待續)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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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抑鬱 之 認識抑鬱症

抑鬱症是一種常見的心理疾病,也被稱為「憂鬱症」。抑鬱症對人們的情緒、思維和日常功能產生負面的影響。以下是一些與抑鬱症相關的認知:

1. 情緒低落:抑鬱症的主要特徵之一是情緒低落或有憂鬱的感覺。患者可能覺得無法享受平常的活動,失去興趣和樂趣;情緒持續低落,甚至有時會無故哭泣。

2. 自我價值感下降:抑鬱症患者常常對自己產生負面的認知,認為自己毫無價值、無用或無助。他們可能對自己的能力和價值感到懷疑,並對自己的過去和未來感到沮喪。

3. 自責與自貶:患者傾向於過度自責,把責任歸咎於自己。他們可能認為自己是問題的根源,無法釋放自己、放下過去的過錯,並對自己的失敗持負面觀點。

4. 喪失希望:抑鬱症常常伴隨著喪失對未來的希望。患者可能覺得無法改變現況,並且對未來充滿絕望的感覺。喪失希望,可能會導致他們缺乏生活動力和目標。

5. 注意力和記憶問題:抑鬱症患者可能出現注意力不集中和記憶力減退的問題。他們可能感到困惑、迷失或遺忘,這樣可能對日常活動和工作能力產生影響。

6. 負面思維模式:患者傾向於採用負面的思維模式,如過度悲觀、自卑和自貶。他們可能對自己的未來和周圍世界持悲觀態度,並將事情看作不可逆轉。

7. 社交障礙:抑鬱症可能導致患者對社交活動的興趣減少或企圖完全避免。他們可能在社交上感到困難和不安,因而選擇孤立自己。

8. 能量和睡眠問題:抑鬱症患者常常感到疲倦及缺乏能量。他們可能感到身體有無力感,並且對日常活動感到困難。另外,睡眠問題也是抑鬱症患者經常遇到,包括入睡困難、淺度睡眠和過早甦醒。

9. 飲食變化:抑鬱症可能導致飲食習慣改變。有一些患者對食物失去胃口,導致體重減輕,又有些人利用食物來應對情緒,導致體重增加。

10. 身體症狀:除了情緒和心理方面問題之外,抑鬱症還可能表現為身體上的症狀。患者可能表示頭痛、胃痛、肌肉痛,或其他身體不適。這些身體症狀與抑鬱症的生理機制有關。

11. 焦慮和擔憂:抑鬱症患者常常伴隨著焦慮和擔憂。他們可能對未來感到擔憂、害怕和不安,並且對各種情況產生過度憂慮。

12. 自殺風險:抑鬱症可以有嚴重後果,中等和嚴重程度的抑鬱症患者可能有自殺的念頭、計劃或企圖。如果你或你認識的人有自殺風險的警示信號,應立即尋求專業幫助。

13. 治療選項:抑鬱症可以通過多種方式進行治療。常見的治療方法包括心理療法(如認知行為療法和心理動力療法)和藥物治療(如抗抑鬱藥物);有時醫生會結合兩種治療方法,以求更有效地應對抑鬱症。

14. 康復過程:抑鬱症的康復過程因人而異,但大多數人可以從中康復。遵循治療計劃、建立支持系統、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和自我照顧是康復的重要步驟。

抑鬱症的治療時間因個人情況而有所不同,並沒有一個確定的時間範圍。治療的持續時間取決於多個因素,包括抑鬱症的嚴重程度、個人的反應和適應能力,以及所使用的治療方法。

黃志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解構抑鬱 之 憂鬱症沒有單一成因

引發憂鬱症沒有單一的原因,病發可能因多種情況及由許多不同的因素觸發;可能是令人不安或有壓力的生活事件,例如喪親、離婚、疾病、裁員以及擔憂工作或金錢。不同的原因往往結合起來,引發憂鬱症;例如與伴侶關係破裂,可能會情緒低落,不再與朋友和家人見面,並可能開始喝更多酒。這些事會讓當事人感覺更糟糕,於是引發憂鬱症。

有一些研究表明,人隨著年齡增長,患上憂鬱症的可能性更高;於生活在困難的社會和經濟環境中的人身上更常見;嚴重憂鬱症則可能受基因影響。

壓力事件

大多數人需要時間慢慢接受壓力事件,例如喪親之痛或關係破裂。當這些壓力事件發生了,如果當事人不再與朋友和家人見面,只嘗試自行解決問題,罹患憂鬱症的風險就會增加。

性格

某些性格特徵,例如低自尊或過度自我批評的人,更容易患憂鬱症。

家族史

嚴重的憂鬱症患者有部分可能是從父母那裡繼承基因而發病。如果一級親屬(親生父母或兄弟姐妹)患有憂鬱症,其他兄弟姐妹患上此病的可能性大約是一般人的三倍。然而,即使沒有家族史,也可以患有憂鬱症,因為由生活事件等多種誘因共同引起。要是只有憂鬱症家族史而沒有生活壓力等因素,並不一定會患上憂鬱症。

懷孕和分娩

有些女性在懷孕後,特別容易罹患憂鬱症。由於荷爾蒙和身體變化,以及新生活、新角色有額外責任,可能導致產後憂鬱症。有時憂鬱症在分娩前就開始了,稱為「產前憂鬱症」。

停經

更年期是指女性荷爾蒙水平較低而導致月經停止的時期,尤其是在最初幾年會引發憂鬱症,也會引起不同的悲傷和情緒波動等症狀。

孤獨

與家人和朋友隔絕會使人感到孤獨,增加患上憂鬱症的風險。

酒精和藥物

有些人會嘗試以酗酒或吸毒來應付令人沮喪的生活,例如青少年吸食大麻來放鬆;亦有人「借酒澆愁」。毒品和酒精會影響大腦的化學反應,從而增加患憂鬱症的風險。

身體不適

病者本身患有長期或危及生命的疾病,例如冠狀動脈心臟病、中風、糖尿病、癌症或導致長期疼痛的關節炎,他們患憂鬱症的風險可能更高;而甲狀腺功能低下(甲狀腺功能減退症)也會導致憂鬱症。頭部嚴重受傷則會引發情緒波動和情緒問題。

黃志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引自英國國民保健服務National Health Service UK)

「精神醫學」倫理 之 老齡精神科

「86歲的陳伯在二次世界大戰時移居香港,過去三個月出現情緒低落情況,除了感覺到抑鬱之外,胃口和體重都下降。剛巧三個月前是陳老太離世一周年。他的兒女察覺到他的記憶開始衰退,開始和他討論移居院舍照顧。」

人口老化是世界性現象,澳大利亞估計超過65歲的人口將由2015年15%以上升至2055年27%,而85歲的人口同期將會由2%上升至5%;中國內地估算至2050年三分之一人口將超過60歲;香港新近公布現時超過65歲人口佔130萬人。聯合國估計至2050年,香港超過65歲老齡人口將達40.6%,成為全世界人口老化地區的首位。

香港與其他地區和國家同樣要面對伴隨人口老化帶來,包括精神健康的種種挑戰。讓大部分老齡人口以正向思維積極地融入社會是當務之急,也要為因年齡原因出現的健康問題未雨綢繆。認知障礙症、譫妄症、抑鬱症都是隨年齡增長而患病率上升的精神病患。陳伯面對配偶離世和因照顧需要而可能𨍭變居住環境,出現抑鬱情緒,加上出現初期認知障礙症徵狀,都是步入老齡常見的精神健康問題。在香港通過轉介老齡精神科多專業團隊評估、診斷和照顧,可為陳伯提供有效治療,改善徵狀。按不同法定程序作適當預設指示,如及早安排平安書、持久授權書,和將作法律諮詢的預設醫療指示,預防可能出現的道德困境。

相對有家庭成員支持的陳伯,很多長者今天是獨居和孤獨地生活。遇到不同老齡精神健康問題,加上自我照顧能力隨年齡增長而下降,有機會出現包括強迫性儲物,忽略個人衞生及居住環境髒亂的「第歐根尼綜合症」(Diogenes Syndrome),影響鄰居及家居安全。幫助獨居長者往往要平衡尊重其自決能力,和考慮長者甚至鄰居的最佳利益,繼而設計合宜的介入方案,讓長者免受精神健康問題影響。前者需要動員相關服務長者的社區資源作適切支援,後者則牽涉適當運用法定程序,如監護令及其他相關香港法律第136章《精神健康條例》,保障長者精神健康和居住環境安全。

盧德臨醫生
前葵涌醫院院長

精神健康趣談 之 COVID-19與憂鬱症

在過去一年多,全球的憂鬱症增加了,無論是新的發病個案或是憂鬱症,都有舊病復發或嚴重起來(CK Ettman等人2020;J Xiong 等人2020),因由是新冠病毒疫情帶來了三重威脅:病情嚴重影響身體、心理及經濟健康。此外,疫情引發的社交距離(隔離)、禁足封城、停工停課等措施,亦直接影響了大部分人的生活及生計,更易導致憂鬱症出現,特別是在本身精神脆弱及COVID-19染病的人。

憂鬱症的病徵有很多,根據多項研究(L Moccia 等人2020;S Zou等人2020 ;CH Liu等人2020)顯示,在疫情期間,除了心情低落外,比較常見的病徵就是疲勞及睡眠失調;而另一重要的病徵乃是缺乏快意感覺,而且反映病情較為嚴重;再加上疫情影響了精神醫療服務,特別是門診開放時間及醫護人手問題,往往導致病情控制及看管服藥的不足。

由於疫情使很多人社會功能失調,影響了日常活動及工作能力,因而產生社會心理的後遺症,令病情更為惡化,甚至影響抵抗病毒的免疫能力。但令人最擔憂的就是因憂鬱症而帶來的自殺念頭與行為,若不及早發現及處理,便會發生令人遺憾的悲劇!根據以往SARS(嚴重急性呼吸綜合症)及MERS(中東呼吸綜合症)的經驗,憂鬱症會維持一段長時間,需要小心的處理,不能掉以輕心,否則會變成慢性疾病,在疫情過後仍然持續下去,稱為「後COVID-19綜合症」!

聖經記載不少疫症,其中也發生在以色列人身上。根據舊約民數記21章4-9節,當時民眾「心裡煩躁」,埋怨摩西說上主只能給他們「淡薄的食物」,結果出現火蛇的瘟疫,不少人被咬死。於是他們知錯,來見摩西,求他向上主禱告尋求醫治。依上主吩咐,「摩西就做了一條銅蛇,掛在杆上;被蛇咬了的人,一望這銅蛇,就活了。」這條掛在杆上的蛇,其外貌及功用很像希臘神話中的「雙蛇杖」(Caduceus)(是醫療界守護神Mercury手中的杖)。神話中它有起死回生的功用,因而被全世界不少醫療機構及學會作為象徵及會徽。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要做一條火蛇,掛在杆上;被咬的,一看這蛇,就必得存活。』」〈民數記21﹕8〉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精神健康趣談 之 雄赳赳、雄激素和抗抑鬱

現今普遍市民都能夠認識情緒健康與身體狀況是息息相關,故有些男病人會問我,他們的情緒低落是否與自己到達「男性更年期」(andropause)有關。

人體構造極之複雜,在我們身體內運行、循環不息的激素(荷爾蒙),除了維持新陳代謝和免疫系統功能外,還負責穩定我們的情緒。經常聽到的,例如甲狀腺、皮質醇(壓力荷爾蒙)等激素,它們的過高或過低水準,會影響我們的心理狀態;女性月經前的煩躁不安,眾所皆知是與女性荷爾蒙有關。其實,雄激素(即男性荷爾蒙或睪丸激素)同樣也可以影響男士的心情,它不單止在青春期幫助生殖器官發展,可為男士長成出一個雄赳赳的身軀;還有最重要的,它能助增性慾。可是,當男士到了40歲後,這激素便開始漸漸下降,平均每年1-2% 的遞減,到70歲後,水準可以只剩下高峰期的四成。

雄激素的下降速度一方面來得慢,更因為沒有像女士們有月經停止的顯明及客觀之變化,所以在男士中,很難察覺甚麼急變,於是我們不能說有「男士更年期」來臨的存在。

雄激素偏低所造成的肌肉和骨骼萎縮、心肺和性功能的下降等,都可能容易被發覺到。至於無形的心理和認知上的改變,便難於讓身邊的人留意到,例如集中注意力下降、容易疲累、失去興趣、思考變慢、情緒起伏、抑鬱心情等。若果是病變而引致的過低雄激素情況,例如愛滋病或腦下垂體出現腫瘤,當給患者補充雄激素後,這些病徴便會驅除。那麼我們可否用雄激素去治療抑鬱症呢?這是一直以來難以明證的醫學課題。但是近年,著名美國醫學雜誌JAMA,刊登了一個數據整合分析的報告,發現高劑量雄激素的補充,明確有效改善抑鬱症病徵。但是,雄激素補充劑也有它的副作用,例如前列腺增大和增加癌症病變風險等。還有,從過去所見到的現象:有些運動員濫用雄激素去增強肌肉和提升運動表現,換來很多不良的心理反應,例如情緒不穩、衝動、好勇鬥狠、甚至乎反過來變了抑鬱。所以,現時精神科醫生會考慮用雄激素作輔助治療抑鬱症,只限於在極低雄激素水準的病人身上,或者在極頑強的抑鬱症,當一般抗抑鬱藥完全沒有效用時。不過,因為雄激素過低而導致的抑鬱症,醫生們必須首先排除,尤其在60歳以上的男性病人。

至於生活習慣怎樣可以提升身體雄激素?都是老生常談:常運動(特別是阻力運動)、充足睡眠、到戶外吸收陽光而曾加體內維他命D,從而幫助吸收鈣質、進食豐富蛋白質食物等等。

「所以,我們不喪膽。外體雖然毀壞,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哥林多後書4﹕16〉

鍾維壽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加國輔導在線~大麻合法化的隱憂

“Stressed or Depressed?” 意即你是否感到壓力重重或情緒低落 (抑鬱) ?差不多每一天我在溫哥華開車必經之路有一間售賣大麻 (marijuana cannabis) 的店舖,以上述的名為商號。他們標榜大麻能處理壓力產生的情緒,甚至情緒抑鬱,而事實上大麻有醫用,亦有娛樂用。大麻主要應用部位乃雌性大麻的花與毛狀體,有效的化學作用為四氫大麻酚 (THC)。有國家看大麻的使用為非法,有國家加强監管,但有國家包括加拿大即將對其使用合法化。到底我們該如何看「大麻」的好與壞呢?

事實上,有醫生相信大麻對某些病人有止痛作用、抗精神病效應和控制癲癇等。但若大麻從「醫用」變成「娛樂」用途是否其害多於其利就成為社會的關注。當我們檢視大麻的傷害性,離不開其成癮性、對中樞神經系統的「傷害」,以及它是否「入門毒品」(Gateway Drug) 等。

有研究指出,大麻的成癮性 (及傷害性) 比吸煙和酒精來得輕,部分原因乃因它產生的藥效能維持在1到4小時之間 (而香煙只能維持15 分鐘左右),故此我們可以說一些大麻依賴者每天最多吸食5 次。「成癮」的定義簡單來說是「依賴性揮之不去的習慣」,所以,關注的重點在﹕「大麻成瘾者是否會身不由己地吸食,同時嚴重影響他的生活?」

事實上,對中樞神經系統的傷害,大麻與酒精一樣會影響人的中樞神經系的運作,有造成精神疾病的風險,尤其是青少年人;若攝取大量造成嚴重的傷害便相對地更高了,故有人稱它為「軟性毒品」。除了醫用外,娛樂用途(如吸煙)可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大麻是否一個“門戶”的毒品是最其爭議性的問題。有研究顯示,不少人使用大麻後會使用其他更强烈的毒品。不過有人卻認為香煙及酒精才是真正的入門毒品。面對大麻使用將在加拿大全國合法化,以上三個問題都值得我們關注。盼望大麻合法化之同時有嚴謹的管制,減少大麻的傷害性,尤其我們當在成長中的青少年人!朋輩壓力往往是不良習慣最大的因素,故此最好解決是透過朋輩輔導與教育。

 李耀全博士
資深個人、婚姻與家庭治療師
現任加拿大列治文華人宣道會主任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