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牧人生:由終而始——略談我的牧師的安息!

感謝同工讓我在退休的日子,有機會撰寫這一專欄的文章!

我想,人人都知道,退休不是人生的終點(End),而是人生另一階段的起點(Start);每一個起點又都預示著一個終點。人生的歷程,就是由一次又一次的起點與終點交織而成。這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識。但有意識者的體會卻稍有不同:每次新的起點,與我們人生的最後終點,都迫近了一大步!這對退休人士而言,真是敏感地實在!今晚或明早,我可能就從「在」,變成「不在」了!

這麼深刻而微妙的認知,讓我想起畢德生在《回應上帝:用詩篇禱告》這書最後的一章,論到禱告也是詩篇的結束或目的(End),就是「讚美」。在這最終章裡,畢德生一開始引用了西方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論「原因哲學」的分析。他指出:「具獨一而終極決定性的,不是第一因(“The first cause”那推動我們行動的一踢)而是終極因(“The final cause”那吸引我們走到終點的誘因)」。

然後,他指出人類生命的獨特:「我們不是設計精妙的基因晶片,當程式正確就能活絡經濟;而是未完成的受造物,對目的極度饑渴,對各種可能性充滿活力。因此,對人類,未來是最具創造性、最為重要的時間向度」;又引用Jose Gasset的話:「(人類的生命是)吊詭性的實在,存在於我們決定要去做的什麼之中,因此,我們身處在尚未所是之內,在起點就是未來之中。」

當我回顧自己牧職所是的起點和暫別牧職的當下,深深體會天父早已為我這牧職設定了終極因;藉著我的牧者,為我展示牧職應有的模樣。他就是陳玉棠牧師。去年年底,得悉陳牧師在聖誕節清晨安然離世,享年九十歲。我沒有悲哀,只有為牧師感恩,他正享受啟示錄七大福氣之一:安息!

「我又聽見有聲音從天上傳來說:『你要寫:「從今以後,在主裡死去的人有福了!」』聖靈說:『是的,他們將脫離自己的勞苦,得享安息,因為他們所做的工跟隨著他們。』」(啟示錄14章13節)

牧師高齡已跨越摩西所謂「強壯年齡八十歲」(詩篇90篇10節)。現在,終於缷下殘軀,放下人間一切,「如飛而去」,回到天父懷抱,與先歸天家的師母重逢,永遠享受天父為他預備的永恆安息!

我們終有一日,會進入那永恆的安息。在那裡,我們終能完成神創造人、使人存在的首要目的:「榮耀神並永遠地享受祂!」

廖金源牧師

教牧人生:一同哀哭,同舟共濟

許冠傑創作的歌曲《同舟共濟》,歌詞以香港人為對象,但同在世界「地球村」裡,我們正「同坐這條船」,故此面對全球天災人禍而身受其害的人民,在香港的我們同樣要關心和支援。不要抱幸災樂禍之心,或視「天譴」臨到曾傷害別國之國,因前人的罪過昔日已受譴責,事過境遷的事故也再不能改寫。根據「同舟共濟」的典故說明:「同舟共濟」原作「同舟而濟」。《孫子.九地》曾說到用兵要如「率然」。「率然」是生活在會稽常山的大蛇,如果攻擊牠的頭,尾巴就會來救應;攻擊牠的尾巴,頭部就來救應;攻擊牠的腰部,頭尾都會一起來救應。孫子認為善於用兵作戰的,指揮軍隊,也可以用這樣的做法。像吳、越兩國的人,一直是世仇,但是當他們同坐一條船,在遇到風雨的時候,也一定會團結一致,互相救助,如同左右手一般,合作無間,同心協力地渡過難關。後來「同舟共濟」這句成語就從這裡演變而出,用來比喻同心協力,戰勝困難。

從心理輔導的角度來看,這是「同理心」。輔導的成效往往在乎輔導員或治療師是否能與受助者身同感受,進入受助者的心田,提供安全的空間,化解各樣的心病。從社會學的角度,這就是和睦共融的基礎。

在基督信仰中,聖經教導:「要與喜樂的人一同喜樂,與哀哭的人一同哀哭。」(羅馬書12﹕15)就讓我們與正在受苦受難的災民一同哀哭,同舟共濟!我們喜歡分享別人的喜悦,例如参加親朋好友的慶典與派對,但當身邊的人陷入危機,面對各樣的困惑哀痛,我們卻會感到不知如何作出回應,束手無策。保羅承繼耶穌的教導,督促門徒:要過彼此相愛、愛人如己的肢體生活。

李耀全牧師/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國際總幹事

錄自:李耀全牧師/博士,2022,《全心牧靈 全恩療心》(牧靈篇),頁50-51。

教牧人生:倒數的提醒

2025年除夕夜接近凌晨,在寧靜的屋苑中,聽到鄰居歡樂的聲音;一看時鐘,「2025年號列車」接近到站。在人人轉車登上「2026年號列車」之前,聽到不謀而合「倒數」的呼喊聲,緊接著是“Happy New Year”的祝賀歡樂聲。頓時一想,又過了一年365日,踏進新一年了。「求你(主)教導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使我們得著智慧的心。」(詩90:12)

回憶起2025年初,遠方加州洛杉磯發生山火;11月,近處大埔宏福苑火災,還在嘆息!希望2026年不會再有令人黯然的火災意外發生。意想不到,半日後,在元旦新聞報告中獲悉歐洲瑞士滑雪勝地的酒吧發生奪去數十人生命及百人受傷的大火!當時就在大家互相祝賀“Happy New Year”時發生不幸意外。是樂極忘形嗎?是人放縱情緒,不受理性管制而樂極生悲嗎?令人傷心,聞火色變!

我們活在受時空限制的喜、怒、哀、樂情緒中,我們一生所見所聞從一無所有開始,可謂「從『零』開始」;及後,累積到「有」,看來是尋常事。我們所認為有的「有」,是否會陳舊?會朽壞?會過去?其中的轉換時期,我們想不斷更新,因此有「送舊迎新」的「倒數」概念:由「10」倒數到「0」,希望舊的結束,有新的開始。誰都希望數算到「0」,新的、好的事物便開始來臨。新的是預期的新,還是無法預期的事?我們的信心將要面對惶恐的考驗。若信心是基於人的歷史經驗,恐怕擔心多過安心。若信心是基於所見所聞及周圍發生的事,恐怕令人迷惘。存在的目的又為甚麼?事實上,人生會結束。「按著定命,人人都要死一次,死後還有審判。」(來9:27)既然會結束,「從『零』開始」,新的開始又是甚麼?

耶穌不但為我們降生,道成肉身的耶穌更將神的恩典和真理顯明,也把神的愛和公義彰顯。在羅馬政權統治下,耶穌接受彼拉多審判後被釘十字架;耶穌替我們承擔了「罪的工價乃是死」的代價。神用大能使耶穌從死裡復活,使我們因信稱義,成為新造的人,有永生的盼望;使我們脫去舊人,成為靈魂甦醒的新人,不再死在罪惡過犯中。這才是真實的「除舊迎新」,是有盼望永生;超越時間、空間限制,好像耶穌復活後,用很多憑據向使徒們、人們證明自己活著(徒1:3)。在祂受難前,也曾向門徒們承諾,祂會回到父那裡去,還要再來接我們到祂那裡去(約14:3)。在基督裡,在永生裡,永遠是新的,不會再有朽壞和死亡。「如果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經過去,你看,都變成新的了!」(林後5:17)

生活在地上,每年365日倒數,只帶來新年快樂的祝願。但是因著耶穌的死和復活事蹟,使我們相信祂能為人生帶來永恆的新盼望。「因為我們短暫輕微的患難,是要為我們成就極大無比、永遠的榮耀。」(林後4:17)那麼,這迎新不再只是片刻的快樂而已,而是永遠的福樂,能夠使我們進入那不再受時空限制的永生裡,永遠與主同在。

樓恩德牧師

教牧人生:又添一個孫女

做外公也會上癮嗎?繼歡喜迎接第一個外孫女之後,我家又得到了第二個小公主!當我得知這喜訊之時,簡直樂開懷,笑稱自己「升級」成為「雙料外公」。家裡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想必將會令我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熱鬧非凡;連師母都取笑我一天到晚笑到合不攏嘴。

這趟新生命降臨時間有些出乎意料。小外孫女提前了一周報到,導致我們手忙腳亂趕往醫院。感恩女兒順利生產,母女平安。我第一次從超聲波聽見外孫女那嘹亮的心跳聲之時,激動得熱淚盈眶。小小嬰兒粉嫩的臉龐、緊握的小拳頭都讓我們一家人滿心歡喜,感覺到神滿滿的賜福臨到。看著女兒和女婿臉上的幸福笑容,我心中湧出無限感恩。更有趣是,那差不多三歲的長外孫女第一次見到小妹妹的時候,好奇地湊前去輕撫妹妹的小手,囁囁呀呀地打招呼,萌態十足,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第二名孫女的誕生不僅為我們家帶來雙倍的喜樂,也讓我重新省思生命的奇妙與寶貴。一個新的生命承載著神的應許,提醒著我們神對家庭的賜福是何等真實。如今,看著兩名孫女天真無邪的笑臉,我更深體會到「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腹中的胎兒是他的賞賜。」(詩篇127:3)這句話的涵義。身為外公,我滿心感謝神將這寶貴的禮物賜給我們的家庭,並立志在有生之年傾注愛與智慧陪伴她們成長。這一切恩典都出於神,願榮耀都歸給祂!

「兒孫是老人的冠冕,父親是兒女的光榮。」(箴言17:6)

何永強牧師

教牧人生:頸痛給我的屬靈功課(三)

最近一次物理治療複診結果:在這幾個月間,因為堅持每天在家鍛鍊,傷患沒有特別惡化。不過,我跟物理治療師說到自己常常對著工作枱、手提電腦或桌面電腦工作,即使常常有意識地提醒自己上身不要向前傾,不要「寒背」,但總會在越來越專注工作之時回復到不佳的坐姿,導致肩膀的肌肉特別繃緊。因此,需要在是次複診進行特別治療。

物理治療師跟我解釋,人體的肌肉主要分兩種功能,有一些肌肉負責活動,有一些肌肉則負責維持肢體的姿勢。她告訴我,若我只是憑意志和意識去坐好,只能暫時性用負責活動的肌肉(即上述第一組肌肉);但當我一分心或者集中做其他事情,這一組肌肉就會恢復鬆弛狀態,不能維持正確的坐姿。因此,她告訴我需要練習負責維持姿勢的第二組肌肉。這一組肌肉並不是憑意志控制,乃是靠深耕細作的核心肌肉(Core muscle)訓練,才能讓它們有足夠的肌肉張力。當肌力有足夠的訓練,即使不用我們提醒、按意識做到,這些肌肉都會自然將整個人拉直。

物理治療師這番說話同時引起我一點屬靈的反思:核心肌肉訓練,有點像基督徒的屬靈操練,比如:背金句(寶劍練習)、每天靈修、每天讀經祈禱、定期退修、禁食或簡樸的操練等等。在暗中深耕細作的這些屬靈操練,不會讓我們有甚麼爆炸性的屬靈成長(有如短期內不斷操練二頭肌或胸肌所見的顯著果效),但這些日積月累的操練卻會在暗中建立起我們整個屬靈生命的內在肌力。即使不用我們刻意提醒自己,便按意識表現出來,這些內在訓練的果效會自然而然表現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有神話語應許,有跟主親密的平安,有交託神的信心,有屬靈的眼光待人接物,有智慧分配金錢資源和面對物慾等等。

治療頸痛已經有四年多時間,即使現時維持約三至四個月複診一次的頻率,我仍未敢暫停治療。有好些朋友問我,甚麼時候才會完全康復過來呢?我通常回應:一天仍要預備講道(無論是閱讀工具書的資料,或是對著電腦動輒用上十多小時寫講章),我的頸痛還會一天跟著我。說到此處,雖然內心有一種無奈,但是與這頸患同行,卻又標誌著這是上主給我的位分和使命。同樣,因治療頸痛而來的這些屬靈反思,我領會到大概是上主給我度身訂造的訓練;同時提醒我在這事奉牧會的路上,要持續對祂抱著謙卑和順服的態度。

「為了這事,我曾經三次求主讓這根刺離開我。他卻對我說:『我的恩典足夠你用,因為我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美。』所以,我更樂意誇自己的軟弱,好讓基督的能力住在我裡面。」(林後十二8-9)

黃立基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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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牧人生:頸痛給我的屬靈功課(二)

承接上期的分享,自從尋求物理治療師的協助以後,我的頸痛情況已經得到改善:無論是頸痛出現的頻率抑或每次痛楚的強度都減輕了,也不需要頻密複診。是次治療頸痛的過程也給我一點屬靈的反思:

物理治療師為我治療分別運用到針灸、電擊、衝擊波和拔罐幾種中西合璧的方法,其中針灸是針對頸部不同㾓痛的部位落針,物理治療師更會在落針之處轉針直至我感受到㾓痛為止;而衝擊波的療法更是藉機器產生的震波打到有問題的受傷肌腱韌帶上,造成一種先破壞、後修復的療程。物理治療師以衝擊波特別打在我已經感覺刺痛的地方,而且停留在傷患處;所以其實要針對性治療「打鬆受傷位置」,貴乎病人要坦白表達那裡是傷患要害,而治療要針對要害再以令人不適的方法去破壞、修復。神要在我們生命中做醫治和建立的工作,也必先要我們坦白面對自己的軟弱和黑暗面。惟有我們肯面對自己的過去和失敗,才能在跌倒的地方重新出發。惟有讓神拆毀我們的老我,才能創造空間讓聖靈建立一個全新的我。肉身生命的修復如是,屬靈生命的修復更是如此。

除了依賴物理治療師提供的不同治療,最重要一環是病人需要跟著所設計的運動在家鍛鍊。在過去的一個月內,我試過因為頸痛頻仍,便挑一天休假進行強烈的鍛鍊運動,結果不但沒有減輕痛楚,反而因運動過度痛了好幾天;我又試過因為事奉忙碌,有時回家已經太累,就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做運動,到了複診前幾天,才記得要做運動。身體的自我操練,尚且不可以一曝十寒;屬靈生命的堅韌就更需要平日自發和自律地操練,不是面對重大事件才操練祈禱、靈修,屬靈生命的操練更在乎生活大小事情中敏感聖靈的提醒和每天操練屬靈的肌肉。說到底,每天親近神,從聖言中反省,定期退修避靜,奉獻及事奉等等,都需要憑藉決心和毅力去做;當屬靈爭戰來臨,我們始知道自己有多少「真材實料」。

「操練身體只有少許益處,而敬虔對一切的事都有益處,對現今的生命和將來的生命都有應許。」(提摩太前書第四8節)

黃立基牧師

教牧人生:頸痛給我的屬靈功課(一)

數年前開始,頸患問題常常困擾著我。有時連續幾天牽扯著痛,有時甚至蔓延上頭部,導致有如偏頭痛的劇痛;但有時又會突然幾天完全沒痛,令我完全掌握不到出現痛楚的原因和頻率。起初以為是壓力所致,看過幾個中醫師,都只有治標不治本的推拿正骨。有時可能好轉幾天,之後又打回原形,甚至更甚。直至向物理治療師求助,情況始得到改善。在這段時間,頸痛給我不同的反思:

物理治療師診斷我的頸患並非由個別意外導致,而是由於長期姿勢不佳(「寒背」)所致。我立時回想自中學開始,我的家人都指出我有「寒背」的姿勢;及至如今做了傳道人,對著電腦或站在講台,我也意識到自己站得不夠筆直。如果再追溯到小時候為何「寒背」?因為我從前是個缺乏自信的人,所以即使要站台、走出來做指揮,壓根兒的自卑感教我在不知不覺中寒起背來。但萬萬想不到像是這麼細微的壞習慣,會點點滴滴,如溫水煮蛙般讓今天背肌長期拉扯頸椎肌肉,導致如此疼痛的頸患。

    除了提供不同的即時治療,物理治療最重要的一環是病人需要跟著物理治療師所設計的運動在家每日鍛鍊。在我來說,除了要留意自己不再「寒背」之外,也要透過針對舒緩胸肌、強化背肌等運動幫助我撥亂反正。這是個漫長的復康旅程,特別由於長年累月的壞習慣導致的痛症,除了有決心和毅力的操練,並不會有一蹴而就的解決方法;要改變屬靈上的痛症和重新強化屬靈肌肉,這也是不二法門。

    求診物理治療價值不菲,特別不是光顧三、兩次就可以解決的事,而是需要維持一段長時間求診和復康;所以我請教我的保險經紀,是否可以申請索償?對方表示我可以向普通科醫生求診,請醫生為我寫轉介信到物理治療部,並須在轉介信上標明是「意外」受傷;我當時的頸患已有半年時間,需要另外寫信解釋是否因為疫情而延遲求醫等等。我越細緻地得知如何能成功索償,心裡就越感到不平安。縱然可能有人成功申請索償,但我的腦海響起路加福音第十六章10節主耶穌的教導:「在極少的事上忠心的,在許多事上也忠心;在極少的事上不義的,在許多事上也不義。」我們且相信主的供應,就在主的應許之中生活吧!最後,我放棄了申請索償。

      黃立基牧師

      輕鬆「樂杖行」融合健身與康復功能的步行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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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牧人生:內外兼修

      作為一個剛剛從牧養工場「退役」的僕人,有機會回顧過往的牧養生涯,實在是一大樂事。一方面記憶猶新,另一方面也能以經驗分享如何可以做得更完善。

      商業社會大多看表面來定義成功,名成利就便是成功的代表。若是一個出名或有成就的人,一般人就會爭相效法他的成功方法,卻忽略這些成功人士背後的付出及努力。十多年前,電影《葉問》面世,這電影成功之處正正是標榜詠春拳的長處及「逢打必勝」的特色。當時吸引大批青年人爭相學習功夫,務求學識後也可以如主角一樣,能夠「一個打十個」!只是一、兩個月時間之後,已經有一部分年青人放棄學習了,因為練習過程甚為艱辛與乏味。

      當時教會有一位弟兄是葉問兒子的學生,因此便邀請他在某主日散會後,教導我們練習功夫。當天我帶著興奮的心情,希望學習後就算不能打羸十個人,勝過兩個都很滿足。及至開始練習,會友帶了一部錄音機,播著以古琴彈奏的極慢節奏音樂,然後開始教我們一套名為「小念頭」的拳法。音樂節奏慢得令我險些入睡,與在電影中看到的招式簡直是天淵之別。如是者足足練了一小時以上,後來才明白這是訓練學習者的專注力及心無旁騖的意志。

      身為牧者,我當然希望自己牧養的教會興旺,會友的靈命長進,渴慕神的話語。於是,常常參考一些成功教會的牧養模式,務求使自己的教會也像他們一樣成功。這未必與真理相違背,不過大多都未能如願。因為我們只看到他們外表成功,沒有探討其於過程中所付出的努力和牧養的辛勞。保羅在新約聖經腓立比書第三章13至14節勸勉信徒,要效法他為主受苦的過程,而不是追求他表面的成就。

      「弟兄們,我不認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爭取前面的,向著目標竭力奔跑,為要得到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去得的獎賞。」(腓立比書三13-14)

      我當了信徒六十多年,牧會也有二十多年,期間見過不少成功的教會,也見過很多有成就的牧者。我除了學習他們外在的方法之外,更不要忘記效法他們內在的牧養和生命力。從來沒有一間教會可以離開神的話語而成功,也沒有一位牧者不是憑著靈修、祈禱而得著從神而來的力量。

      基督徒的成功價值觀與世界的價值觀最大的分別就是我們在過程中有神同行,所以過程中必須從神支取能力來達致完全。縱使未能成功,我們的內在修養也必定要做得好。

      梁福祺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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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牧人生:參加鋼琴比賽

      我是鋼琴比賽裡最出乎意料的參賽者,因為我每天只用15分鐘練琴。許多聽到內情的人都笑著搖頭,肯定我只是去「陪跑」。沒錯!每天只花短短的15分鐘練習鋼琴的我,竟然膽敢報名上台比賽,而且令我跌破眼鏡的結果是自己最後居然拿下了第三名。

      當初參加這場鋼琴比賽,我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平日忙於服事和工作,練習鋼琴的時間有限,報名時也沒有想過要得獎。上台前,我反倒因為毫無心理包袱而格外輕鬆,還默默禱告:求神賜我平安的心。沒想到演奏的時候,我雖然不緊張,也十分投入享受音樂,但難免有些失誤的地方。當評審宣布我得到第三名之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出人意料的好成績,可真是神幽默的安排。上台領獎的時候,我彷彿置身夢中,心裡不停地感謝神賜如此奇妙的恩典。

      比賽之後,許多朋友好奇我這次成功的秘訣;我只能笑笑說:「可能是天天練習15分鐘的獨門秘方吧!」我心裡非常清楚這次能夠獲獎完全不是靠實力,而是靠神的恩典。有時候,神就是用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提醒我:成敗不在乎自己的努力或才幹,乃在乎上主的帶領。藉著這次經歷,我更深體會到凡事感恩的重要,也樂意將音樂恩賜更多獻給神。所有的掌聲與榮耀,我都歸給那位賞賜恩典的主!

      「『不是倚靠權勢,不是倚靠能力,而是倚靠我的靈。』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撒迦利亞書4:6)

      何永強牧師

      教牧人生:我的牧者

      作為一個剛剛從牧養工埸「退役」的僕人,有機會回顧過往的牧養生涯,實在是一大樂事。一方面記憶猶新,另一方面也能以經驗分享如何可以做得更完善。

      中國人傳統十分重視教育,尤其是「家教」。若說某些人「無家教」,這是一種極度侮辱的言詞。過往牧養教會的過程中,筆者常常見到「信二代」會友的神態、說話語氣跟他們的父母非常相似,甚至思想進路也是同一模式,這就知道上一代對他們的影響有多深遠。自從兒女出世起,「健康」的父母便開始將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與兒女分享,目的是讓他們探索人生過程之中,避免行「冤枉路」,使兒女更專注發揮其生命力。但是在教會牧者傳承的過程中,許多時缺少這種教導和行為。

      使徒保羅非常重視上一代牧者負責任地牧養下一代牧者,又吩咐下一代牧者忠心學習上一代牧者的提點。這樣雙方便是「無愧的工人」,最終使教會得福。當然,上一代(退休)牧者要格外留心自己的動機。

      「你要把你在許多見證人面前從我這裡聽見的,都交託給那些忠心、以後又能夠教導別人的人。」(提摩太後書二2)

      「務要牧養在你們當中神的羊群,按照神的旨意看顧他們,不是出於勉強,而是出於甘心;不是因為貪財,而是因為熱心;也不是要轄制託付給你們的羊群,而是要做他們的榜樣。」(彼得前書五2-3)

      筆者生命中遇上不少上述的好牧者,其中有一位自筆者立志委身開始,便按著對本人的認識,建議本人入讀怎樣的神學院、牧養哪些群體,又要小心防避哪些試探等等。回想起來,這位牧者的提醒確實令筆者少行很多「冤枉路」,使本人的牧養生命樂多於憂,甚至可以說享受牧會;更開心就是有不少聲音說:「你站在講台之時的神態、聲線和牧養的風格和上一代那位牧師很相似,令會友懷念。」

      但願我們的牧者能將「人教」和「身教」運用在兩代的含接上,又願教會鼓勵牧者彼此同心牧養。誠心所願!

      梁福祺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