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貧窮人的聲音

「我公義的 神啊 !我呼求的時候,求你答應我。我在困苦中,你曾使我舒暢。求你恩待我,聽我的禱告。」《聖經新譯本》〈詩篇4﹕1〉

回顧數十年前的慈惠工作,不少人都會想起當時由教會團體和許多慈善機構主導的辦學、派發物資、經營醫院、孩童託管等。在經濟「起飛」前社會上的資源實在短缺,只要有物資上的供給,便能幫助不少人專心努力讀書,然後找一份較好的工作,向上流動。

不過時移勢易,今天的扶貧策略也要有所改變。現今香港面臨結構性的貧窮問題,即使物資和支援工作依舊,也難以有效幫助貧窮人脫貧。此時同樣重要的是社會整體的同心協力,為貧窮問題發聲,獻上己力,改變社會風氣,並最終轉變社會的結構。

撰文:教會關懷貧窮網絡
編輯﹕謝芳

政府公佈2016年的貧窮率為19.9%,意味全港每5個人就有1個人生活在貧窮之中。全港18區的貧窮率由24.6%至13.6%不等,貧窮家庭分佈在全港18區,我們毋需走多遠就能接觸到社會有需要的人。「教會關懷貧窮網絡」(教關)董事會成員周榮富牧師分享說:「對貧窮感到陌生的朋友,不妨走出社區,多聆聽貧窮人的心聲,多了解社會的結構問題。」他相信不少人都是心地善良,鼓勵他們認識社區,服侍貧窮人,為他們發聲。

關注自身以外的世界
周牧師小時候生活於貧窮家庭,親身了解到窮人的困苦,明白生活所面對的艱難及遏抑自我發展的成長過程。到小學階段,周牧師有機會接觸教會,而該教會一直服侍新發展區域的居民,就這樣一邊面對貧窮的家境,一邊參與教會服侍。直至投身社會時,周牧師受環境及教會的薰陶下,大學畢業後選擇到新區的中學任教。由成長的背景以至人生階段中所接觸的人,包括工作環境中的學生都屬基層家庭,這一切都離不開貧窮與關懷貧窮等信息,令周牧師對相關議題刻下深刻印象和體會。

周牧師直言,隨著時代的進步與變遷,大部分經歷過貧窮的市民的生活都相對漸入佳境,甚至有階段性的轉變,轉離基層。當然生活改善後仍有其需要面對的困難,令他們漸漸淡忘昔日貧窮的生活,較難察覺到現代社會所面對的貧窮境況。周牧師觀察到教會內也有同樣情況,許多人只能注意到自己生活上的困難。不過在信仰上他認為人的生活不只有個人層面,也有關注世界的需要,以及對世界回復至美好狀態的期望,所以不應忽略對社區的關懷。

回應時代需要的服侍
對於每個時代所面對的困難,周牧師認為要按時代所需作出適時回應。周牧師現正服侍的教會香港聖公會聖約瑟堂,早於六十年多年前已開始扶貧工作,為窮人提供免費接生、改名及幫助申請政府支援等服務,亦向政府索取救濟品以派發予村民。後來正式設立社會服務中心;在教育不普及的年代,先後舉辦識字班和開辦學校為兒童提供教育。社會服務中心曾成立餐廳和裝修公司兩所社企,為社區人士提供職位;也有為該區少數族裔提供服務,幫助他們融入本地文化。另外教會每年舉辦盆菜宴,免費招待區內長者。

不過今天貧窮問題漸趨複雜,單一教會很難獨力承擔;所以周牧師認為教關的服侍就是不同教會和機構同心合力為貧窮人所帶來祝福的美好見證。他很高興能夠看見社會各界人士集合起來彼此分享,當中更有非宗教的機構,同為一個目標「關懷貧窮」而努力,實在是一幅美麗的圖畫。扶貧需要各界人士參與,因為各個層面的貧窮人所面對的情況各有相異,例如新移民、草根階層和生活於惡劣環境的人士等,一個人難以接觸及感受得到。正服侍不同受眾的團體各有所長,能集合大家的看法與經驗便能看見更為廣闊的視野,及至分享他們過往服侍中所帶來的喜悅。

積極踏出第一步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角色,所以在扶貧服侍上有其切入點以及所接觸的對象。換言之,人人都能在其身分上盡上一分力。以周牧師為例,作為聖公會聖約瑟堂幼稚園的校監,除了關心學童課堂的知識之外,亦推關心社區的文化,例如讓學生了解和關心認識社區中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鼓勵家長和學生參與社會服務等。教會和社會服務中心與學校合作探訪學生家庭,盡力協助有需要的家庭解決問題。

周牧師知道許多人希望做好事幫助別人,所以強調若教會有探訪老人院及舉辦長者盆菜宴等社會服侍時,大眾同樣可以參與,因關懷社區並非信徒的專利;過去亦曾有學校家長及服務中心義工等不是信徒的有心人參與及幫助。透過互相合作的服侍,能影響及推動更多人攜手參與扶貧事工。

而這一切都是出於關心﹕無論個人、學校、機構與中心等所作的事,都應該以關心為第一步。當學校關心學童,自然會關心其家庭;當我們關心社區,也會關心當中有需要的人。當以一人之力不足以幫助到別人時,就讓更多人一同參與,集合各方的力量與資源,無分彼此,同心扶貧才能令社會貧窮問題出現轉機。

教關扶貧研討會
教關深察到消除「跨代貧窮」以消減貧窮問題的需要以及社會共工的效力,將於11月22日舉行「教關扶貧研討會」,今年主題為「希望在今TEEN」,希望集合現正服侍基層青少年的群體,分享經驗和心得,彼此互勉並創造合作機會。屆時將有教關副主席蔡元雲醫生主講信息,以及著有《香港貧窮問題真相》學者葉兆輝教授和富有培育青少年健康成長經驗的余德淳博士分享。內容豐富,萬勿錯過!報名及詳情:https://goo.gl/EUadSa 查詢:3689 9810

2018Sept_10TSTR

余德淳「EQ接見室」之彼此有共識的溝通

我發現造成親子關係不和的一個陷阱,就是父母常認為將最好的方法提供給子女,但結果不但看不到孩子的進步,反而彼此的拉鋸戰更見愈演愈激,心知問題嚴重,卻是束手無策。作為親子間的協調者,我發現父母很少詢問孩子﹕「你認為爸媽講的方法合理嗎?理由何在?」然後在搜集資料願意作出微調的。

舉例說﹕有一位媽媽十分憂心就讀小四的女兒,每天習慣啜手指一小時才感到快樂,於是她告知女兒,如再這樣啜下去的話,手指會變硬至有一天被切除。當我問及這女孩有何理由仍未能戒除這習慣,她表示不會相信這些沒有根據的說法,這是屬幼稚園低程度的理由。我再追問﹕「你怎麼才能說服自己改掉這習慣呢?」她想了一想後回應﹕「我好想吃零食,但媽媽不批准,所以只好以啜手指來解悶氣吧!」原來,這疑團的答案就是這麼簡單,只需給她點零食便可。當父母對孩子失去包容,又在情緒失控前,我常反問他們﹕「最終想看到點樣的結局?是親子關係破裂,還是一家親和呢?」

我訪問了一些學生﹕「有甚麼因素令一家人可愉快地交談呢?」一個讀小五的女孩回應說﹕「妹妹喜歡找我玩,因我平時會留意妹妹喜歡玩的是甚麼,所以常常會刻意提及那些她喜愛的東西。」一個讀小三的男孩表示﹕「我喜歡與媽媽聊天,因在每次講完故事後,她會刻意讓大家交換一個笑話,媽媽十分欣賞我的笑話,大家一起笑,最後我會笑住入睡。」一個讀中一的女孩認為﹕「一家人聊天時,應該一致地做以下行為﹕不需要太過正經和太過有禮;聽別人講話時不應發呆,若再不同意時,也不應立即插咀,總之彼此尊重。」

當聽到學生的心聲時,我歸納了一條有效的溝通方程式,那就是要每天操練三種氣質﹕謙虛、上進、通達。當人明白溝通需讓彼此有共識為目標,並想有進步的動力時,若果只想盡快滿足自己很想改變現狀的渴求,而沒有謙卑地放下自我,去了解對方的步伐是否同步,最終又是跌入另一種具關係壓迫的追趕狀態罷了。

「誰都不可自欺。你們中間若有人自以為在今世有智慧,倒不如變為愚拙,好成為有智慧的。」〈哥林多前書 3﹕18〉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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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法、理、情」之 基因改造食物

王先生是一個環境保護發燒友,也是素食者。他認為現代的人,隨便改變天然環境,以謀私利,是非常不智、不當,近乎犯罪的行為。尤其是一些跨國大公司,將不同的外來基因,經過人工操作堆砌,植入動物或植物內,以取得更大、更好、更肥美的出品,來增加自己的利潤,控制市場,視環境和天然遺傳如無物,任意妄為,實在罪大惡極。

在國際層面,他看見有些國家極力反對基因改造的食物和品種,但相反另一些國家不僅贊成,更大力作推動。他認為這是官商勾結、惟利是圖之結果,對不起環境、地球和自己的後代子孫。所以,他極力鼓吹反對和杯葛基因改造的食物和產品,也在朋輩同事之間大力宣揚自然主義、綠色和平等思想。

近來,他從報章及網上得悉農產品中的大豆、玉米、棉花、油菜等都有基因改造元素在內,甚至有人將耐寒的深海魚的因子植入番茄內,混雜了動物與植物的基因,叫他吃番茄時也在吃魚;有人將昆蟲如蜘蛛的基因植入山羊裡,以產生特別有絲的奶;更有人告訴他,現在街市上的食物,很多在過去十年內都有不少改進,如淡水魚中的鯇魚,尺寸大了很多;番茄也大了、紅了,甚至耐寒耐熱。他所喜歡的豆奶和玉米,都似乎與前不同。他質疑﹕「漁農業在十年中有這樣長足的進步,是否都是基因改造的影響所致?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而沒有告訴大家?」

同時,他從網上的資料中,知道稻米中亦有加入維生素A等,認為加入維生素不要緊,是對人民有益的,可以減少眼疾等病;而且能夠增進稻米產量,同一塊地可以養活更多的人,但萬一增加入其他不知名的東西怎麼辦?其實,被人工改變的動物、魚類、植物,會引發一連串生態和環境的變更,破壞原來的生物鏈,甚至會導致某些生物的絕種。環境被改變是不能復原,當中的害處可能數十年後才出現,到時才亡羊補牢已是太遲了。「人類有權隨意去刻意改變天地萬物的一切安排嗎?」「電影『侏羅紀世界』裡講及因人類隨意進行基因改造和配對,結果招致恐龍橫行,人類陷入危機的劇情,會否在現實中發生嗎?」

王先生愈想愈迷茫,試問作為區區的小市民,又能如何抗拒這基因改造的狂潮呢?怎樣選擇何者可吃,何者不可吃?若堅持不吃基因改造食物,是否有一天會餓死?這些困擾擔憂,弄致王先生心緒不寧,差點精神崩潰…。

神說:「看哪!我把全地上結種子的各樣蔬菜,和一切果樹上有種子的果子,都賜給你們作食物。至於地上的各種野獸,空中的各種飛鳥,和地上爬行有生命的各種活物,我把一切青草蔬菜賜給牠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 神看他所造的一切都很好。有晚上,有早晨;這是第六日。」〈創世記1﹕29-31〉

                                                                                   半兵
「醫、法、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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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學與晚期照顧

一群熱心的家庭醫生、輔導心理學家、物理治療師、社工,兩年前自發組織提供社區紓緩服務的團隊,結合家庭醫療與晚期照顧,期望將醫務、醫社、醫靈三方面的全人臨終關懷護理從護養院實在地帶進病者的家裡。.

「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一樣;直到你們髮白,我仍然懷抱你。我以前既然這樣作了,以後我仍必提攜你;我必懷抱你,也必拯救你。」

《聖經新譯本》〈賽46﹕4〉

  在這天,走訪了他們。首先發言的醫學及社會工作顧問朱偉正醫生表示,自己曾在英國從事老人醫學的工作多年,當地一般家庭醫生或老人科醫生,將晚期照顧的處理視作人生的必經階段。本港在這十多年來,也漸漸開始重視和關注。「現時政府的方向也是將生命關懷的終點社區化,即將生命關懷與醫院分開,希望從社區,甚或護理安老院及護養院,推廣到普羅大眾之間。家庭醫療在社區開展工作,就是直接讓家庭醫生上門幫助長者和家人,假如在家人意願下,而病情亦合適的話,可以在家中幫助照顧病人直至離世為止。家人感受也較良好,除了可持續探望和照顧病者,也可省去舟車勞頓出入,以及入醫院救治時的痛苦過程﹕插喉、打針、打藥、抽針…。」他認為提供臨終關懷護理(end-of-life care)的主要優勢之一,就是病者與至親家人的選擇得到尊重,也讓他們得到足夠的心理準備和支援。

衛生署前家庭醫學顧問醫生曾昭義指出,死亡是經常發生的事,它不需要在特定的地方發生,但「如何讓人到生命最後的階段過得好一點?」的問題確實值得探討。「一位96歲病人早前離世,我協助簽署死亡證書。葬禮過後不久,逝者的女兒寄來一張感謝卡﹕『…在被帶到殯儀館之前,沒有震耳欲聾的救護車聲,沒有入侵性的心肺復甦,沒有在醫院常見的景象,媽媽只是平靜地躺在家裡…。你對待病人包括媽媽和家人的方式大大地打動了我。…你是我們的英雄!』在人生的最後時間,有的喜歡在醫院裡離世,有些選擇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如家裡,絶對可以有不同的選擇。能夠陪同和配合病患者和家人的意願去處理離世,是莫大的恩典。」

曾醫生指出﹕「紓緩治療是一種以實事求是的精神,誠實地以病者的選擇為依歸,要求醫護團隊和病者及家人懇切地溝通和互相配合處治方案,彼此坦承地對話。無論是突發性意外導致的嚴重傷患,或長期病患導致重要內臟功能衰退(如心臟衰弱,腎、肺、肝、腦部功能衰退,各種原發性或轉移性癌症)都可應用。

根據法律改革委員會在2006年8月所發表的「醫療上的代作決定及預設指示報告書」,作出指示的人可在自己的精神上有能力作出決定的時候,為自己簽訂預設醫療指示,指明自己一旦無能力作決定時所希望接受的健康護理形式。預設醫療指示是指末期病人可選擇拒絕接受無效的生命維持治療,而只接受紓緩治療。

由於不少的維生治療包括心肺復甦等都有一定的入侵性,該治療或許不能逆轉病人的病情,反會延長病者的死亡過程,增加病者的痛苦和傷害。相反,紓緩治療旨在減輕的痛楚和紓緩不適,讓病人可在有尊嚴的情況下自然死亡。同時,病者如發覺自己的病情有趨向嚴重的跡象,病者可與醫護人員及家人一同商討預設照顧計劃,為自己未來的醫療照顧預先表達意見及作出決定。

家庭醫學專科醫生柳坤忠認為,對家庭醫生來說,晚期照顧只是全人醫療的一環。當遇上病人處於生命歷程的晚期,便會盡量採用非侵入性的治療方法,照顧病人直到生命盡頭。當中需要病人、家屬和醫護人員在互助、互動、互信的基礎下,共同制定一個可行的照顧方案。在全面護理計劃中均能包含身體、心靈、精神上等需要,才能達致真正的「醫、社、靈共融」高質素、高價值的全人醫療。

「全面護理計劃模式是先瞭解病人於病情或日常生活需要上的轉變,從而協助尋找社區支援網絡資源,或與有關的服務團體合作,提供多元、貼身服務等。」

註冊輔導心理學家楊淑珍深信,每個人無論事前有多大的心理準備,在要去接受家人離世的時候,其實是兩回事。死亡並非人人能接受及面對。同是家人,反應也會各異。當面對家人將會永遠離開的一刻,能接受與否,無法強迫。「幫助病人家屬處理離別的情緒,絕對是服務一部分。當家人承受著無法舒緩的壓力,勉強去面對和照顧臨終病人,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臨終病人往往會覺得生命中仍有許多未完成的心事。這些心事能讓病人感到焦慮,無助和後悔。當離世者將與世界訣別的時候,能與過去依附者或被依附者的情感作結,可以令將離世者感到安詳和平靜。輔導過程中,如能幫助他們明白到這些依附關係對他們的牽絆,從中領悟這些關係對於自己生命中的意義, 可以幫助他們釋懷,安靜地與這個世界訣別。」

相片說明﹕(左起)楊淑珍女士、曾昭義醫生、朱偉正醫生、柳坤忠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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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情緒共舞2018~姊妹※完結篇

媽媽 ●「吾/唔」易做 ── 與姊妹心靈共舞(完結篇)

「港媽」講媽,絕無冷場,皆因話題多多,喜怒哀樂、甜酸苦辣鹹……總有說不盡的精彩。「我個仔/女今日……」從這句子開始,便能一直延伸下去,講丈夫、講奶奶、講自己……。姊妹們的媽媽成長故事大同小異,談起來何止有共鳴,簡直大快人心;縱然心中積存了悶氣,也能瞬間消弭。

隨著孩子不斷成長,媽媽也有不同階段的經歷,需要靈活學習,聽取意見。孩子從嬰兒,到小學、中學,直至上大學,甚至成家、生孩子;媽媽的角色轉移,確實要用智慧去適應、去處理。如何調節自己的心理?如何與孩子保持親密的母子情、母女情?如何維繫家裡的溫馨?齊齊突顯出來吧!

媽媽 ●「吾/唔」易做 ── 與姊妹心靈共舞(完結篇)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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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德淳「EQ接見室」之奪取孩子心的溝通精髓

每次與小孩面談,在結束前5分鐘,我都會問他們下次會否喜歡再用剛才的交誼方式,他們的回應總令人有鼓勵性的反省。有些學生會用「貼心」來形容我的表現,因為他認為我不單是因材施教,並努力地思考不同的辦法來讓學生明白。聽後感到好快慰,這不是因為小孩對我的讚賞,而是再次證明不要輕看小孩的感受,他們也會懂得如何分辨對方是否用心及尊重的態度來與他們溝通。

當中有一些值得父母參考的溝通精髓,就是如何奪取小孩的心。例如﹕「怎樣減低孩子對父母給予進步意見後的過敏反應?」那就是要以熟練平靜的聲調帶出論點,以取代急快難以深入思考的壓迫感;此外,「怎樣使孩子能專心聽父母講話?」那就是先明白當人處於勉強專注的狀態時,這會使腦皮質活動增加消耗,建議要擅用喜悅臉容的表情、規則,讓孩子先把心情放鬆後才能集中聆聽;父母也要減少以權威為主的態度,而多用與同輩溝通的氣氛,來引發親子傾談的動力;最後,如父母想孩子更有效地掌握剛才的教導,建議多用精警小總結來有助對方牢記。

我為何常建議父母要多練習運用以上能引起孩子與你們有交談的興趣?因為當你們願意走進孩子的內心時,才會驚訝地發現孩子的成長速度會超出你們的所求所想。想了解孩子如何看成長,我通常會問他們﹕「相比去年,你會較喜歡哪一個的你?是現在,或是過去的一年?」一個讀小四的女孩說﹕「我喜歡今年多了一歲的自己,因為我認識新朋友的數目才會有按年遞增的機會。」一個讀小五的男孩說﹕「我想回到去年,因我可有重新考呈分試的機會,從而增加入心儀中學的機會。」一個讀小四的男孩說﹕「我不想回到過去,因我可以有大個仔的感覺,那我就不用被阿媽罵,又因學習新事物的能力大了,那我就不易被人取笑。」

從以上孩子的分享中,讓我明白若能尋找自己的熱情所在,才能讓孩子建立成長中的推動力。及後,當孩子能享受成長的快樂時,他們才會自發地要求自己更上一層樓。

「它是種子中最小的,但長大了,卻比其他的蔬菜都大,成為一棵樹,甚至天空的飛鳥也來在它的枝頭搭窩。」〈馬太福音13﹕32〉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2018Aug_29_EQ

「醫、法、理、情」之  虐兒個案    

我們對任何與「虐待」有關的行為都應該持「零」容忍的態度。但問題卻是在社會制度不斷改變之下,尤其是在「管教」兒女的概念與方法,何謂「虐」兒?在我們的個案中,張伯是一位退休的中文老師,飽受中國先賢之薰陶,努力建立了一個典型「嚴父慈母」的小康家庭,並在教子時施以適當體罰,持有「玉不琢不成器」、「棒頭出孝子」之信念。

問題出在處理方面,當小孫兒不小心打破了古董花瓶,張伯採用了輕輕的體罰與教導教訓了小孫兒,令他哭著回家。事情本應就此完結,但媳婦有些微言,而孩子所屬的國際學校更因此上門查問,大家了解實情後覺得問題不大。可是,從此以後,家公和媳婦之間產生了張力,張伯見小孫子的機會愈來愈少!

上期我們已指出,根據香港社會福利署的指引,虐待兒童的定義是對18歲以下人士作出危害或損害其身/心健康發展的行為,或因不作出某行為以致兒童的身/心健康發展受危害或損害。原則上這是正確的指引。問題仍然在「甚麼才構成不當損害性的行為?」「怎樣才是合適的『管教』?」「父母與兒媳在這議題上怎樣才有共識?」

我們贊成父母/祖父母對兒女/孫子該有管教之責任,但這管教一定要合情、合理與合法。首先情理兼備該是首要,管教應該「合理」合宜地「管」,按事件的輕重分配懲治的多與少,又要按犯者的年齡與認知的能力而異。心理學家 (Lawrence Kohlberg) 的研究結果告訴我們﹕在倫理道德成長的進程中,賞罰分明是孩童學習好壞正負的途徑。因此著名的基督徒心理學家James Dobson以「管與教」(Dare to Discipline) 作為他管教兒女之基石。但管教卻要「合情」﹕即以愛為本為法地「教」,目的是讓受管教者在愛中學習與成長,並不是以「懲罰」為旨。在現代心理學的理念,孩子個人成長的關鍵在乎他/她自我形象的建立,而適切合情合理的管與教便能造成健康的自尊與自信。

「合法」的管教卻因時代在不同的文化與地方和處境而需要有所調整。昔日中國以「玉不琢不成器」、「棒頭出孝子」之信念(其實在以前西方社會也是),作管教的基礎支持體罰與懲教等方式,而在今日的社會則需要作方法上的調校。其實這也是響應聖經的教導﹕

「你們作父親的,不要激怒兒女,卻要照著主的教訓和勸戒,養育他們。」〈以弗所書6﹕4〉

「你們作父親的,不要激怒兒女,免得他們灰心喪志。」〈歌羅西書3﹕21〉

李耀全博士
「醫、法、理、情」
2018Aug_28_MED

抗癌路上的同行者

我每逢呼求你的時候,你就靠近我,說:「不要懼怕!」《聖經新譯本》〈哀3﹕57〉
隨著人口老化,患癌的人愈來愈多,教會肢體也不例外。因此,教會回應患病會眾的工作是必須的,例如在必要的時候,成立癌病關懷事工,承擔關懷、支援他們及其家屬等。現時本港的逾千間教會中,只有數十間成立了癌關事工。

編輯﹕謝芳

事實上,基於華人教會一貫文化,對重病、死亡都非常忌諱,儘量避而不談;也不習慣表達感受、怕被人可憐,故重病肢體多選擇隠藏,最終讓自己與家人獨自走上抗癌路,與癌病單打獨鬥,飽受孤單徬徨之苦。倘若教會開展癌關事工,邀請患癌肢體參加癌關團契/小組,讓病友及家屬有一個安全的平台,抒發內心的擔憂、恐懼等;並藉著同路人的分享,增加病友透露病情及困難的安全感,釋放負面情緒;教會也可及時回應他們的真正需要,牧者傳道的探訪問候便來得更自然順暢,癌關牧養就是如此。

牧者擔當調解的角色
基督教宣道會藍田堂尚佩冰牧師除了擔任「福蔭(癌關)團契」的團牧外,同時擔任「香港基督教癌症關懷事工聯會」(簡稱︰癌聯)的理事。投身癌關事奉超過十年,尚牧師陪伴過許多病者和家庭走過低谷。她憶述﹕曾接觸一個家庭,當患了肺癌的丈夫身體還許可的時候,這個家庭經常一起郊遊,相聚同行中建立了一份主內的情誼。無奈這丈夫病情起伏,最終在醫院床邊洗禮。太太對丈夫不但不離不棄,連太太的家人也願意不斷在經濟上盡力支持治療費用,使她大為感動。然而,丈夫的家人並未體會對方的付出,仍希望病者能獲得更好的治療及痊癒。眼見雙方的家人處理病者各持己見,尚牧師便擔起了調解的角色,勸告丈夫的家人面對病者將要死亡的事實,結果成為他們衝突中的和平使者,令她感到非常滿足。

癌症者與家人的牧養
在過去的癌關事奉中,尚牧師認識了幾位患癌肢體,當中有身患重病仍謹守執事崗位的;也有一位姊妹獲教會奉獻支持針藥費用,最終在離開前立下遺囑把保險部分金錢奉獻留給教會,將上帝給她的愛延續下去,讓尚牧師十分難忘。

積累多年癌病牧關經驗的尚牧師認為,病者家屬的跟進十分重要。縱然病友偶會離世,教會需繼續與病者家人保持聯繫,透過持續的關心和慰問將主耶穌的愛傳遞開去。同時,病者的遺孀也極需要教會支援,兩年前教會為幾位年輕寡婦成立了一個小組,她們各自有兩個小孩,由一歲至七歲。她們時常聚在一起分享生活點滴和管教孩子的辛酸及方法;同時又將自身經歷、社區支援和資訊彼此交流。這幾位姊妹常有機會相約他們的小孩一起消閒,同遊郊野公園和坐觀光巴士…等,盼望她們繼續在主裡並肩成長,經驗上帝無盡的愛與恩典。

讓主內肢體各盡其職
對不少教會來說,成立癌關事工無論在人力及心力上,恐怕會帶來沉重負擔。但尚牧師則有不同看法,以她事奉的教會為例,曾邀請遊戲治療師來幫助一些未能接受爸爸離世的小朋友,由於都是主內肢體,故願意免費幫助孩子們,期望以自己的專業來造福別人。「教會裡不少弟兄姊妹也擁有各行各業的專業技能,也樂意為主獻上,只不過未有合適的崗位給他們發揮。相信教會牧者起來召集,定能讓主內肢體各盡其職、事奉上帝。若教會人數不多,人力資源不足,可以請『癌聯』協助聯絡其他資源較多的教會作支援。」她深信在事奉中得到喜樂,便會有力量持續事奉下去。所以事奉團隊或同伴的代禱支持,團隊間分工合作,互相配搭,甚為重要。

身為癌聯理事,尚牧師期望癌聯可以成為癌病患者與教會的一道橋樑,興起更多教會牧養關懷癌症病人與家屬。癌聯每年舉辦的全港公開專題講座,以喚起各界人士,特別是教會信徒,關心癌症病人的需要為目標。今年講座將於9月8(六)日上午十時至中午十二時假觀潮浸信會舉行,題目為「癌友家庭的護心工程」,由余德淳博士主講。盼望大眾踴躍參加,認識癌症患者及家屬的需要之餘,更身體力行加入癌關行列,成為他們的同行者,延伸主耶穌的愛,將祝福和盼望帶給正面對恐懼的病人和家屬,使他們心靈得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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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德淳「EQ接見室」之建立有情緒傾訴的文化 

我與孩子面談最感滿足的是﹕從起初十五分鐘的不情願到最後近一小時結束前,他們帶著那份微笑及放下心頭大石似的安然地離開。可能你會認為這有甚麼出奇,小孩本來好容易開心,他們實屬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一群,但經驗告訴我,每五個孩子中就有三個談及「為何自己不願意向父母透露心事」的無奈時,而突然大喊起來。我相信這一代的小孩常被父母責備不夠專心讀書和對任何事提不起興趣的真相,是他們的心理疲勞大過生理疲累,即常處於心理負面的狀態中,而這些情緒干擾就成了分心的致命來源。因此,他們給人的印象多是固執、常與人相比較後而很在意、難於因應不順境而作出變通。

一個讀小五的女孩子說﹕「我的心事多是關於做錯事上,與朋友講會得安慰,但同父母講只得到責備。」另一個讀小六的男孩子說﹕「我曾嘗試將未能解決的事向父母請教,結果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換來大條道理的轟炸,但最無聊的是,永遠勝利只屬父母一方。我無論講甚麼都說不過他們,漸漸感到好自卑。」一個讀中一的女孩子説﹕「我不想同父母講任何事,見到他們就有一種討厭及自責的矛盾,因討厭他們常迫我做不喜歡的事,又一定沒有選擇的餘地,最重要的是他們不信任我有處理問題的能力,故我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咁無能。」

其實,為何一家人難於坦承地討論以上的心結呢?我認為一家人先要建立有情緒傾訴的文化氣氛,其表達的目的不是為了一刻不吐不快的舒服而不需對講話負責任、不是證明自己的道理是對的,也不是只想對方改變來遷就自己的不安感,因這不是溝通,而是一場交易。一場珍貴的交談,能讓彼此享受到有被重視的感覺(be priced),讓不安的心靈有泊岸走近彼此的安穩(harbouring effect),最終是為了建立互信及關愛的家庭。世上有一些表面看似簡單的道理,但想深一層,簡單的背後其實殊不簡單,只有當你願意縮細那個我,將對方的感受放大時,才有機會看到這份簡單中的美,這是多麼令人嚮往。

「你心裡不要輕易動怒, 因為惱怒留在愚昧人的胸懷中。」〈傳道書7﹕9〉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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