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是「黃綠醫生」?

「黃綠」的正寫其實是「黃六」,可能因為黃是一種顏色,引起人聯想到綠色而產生的詞語,後來更習以為常。「黃六醫生」原本是廣東俗語,描寫一位醫學不高明或醫術不精湛的醫生;間中也用來批評一些藉著醫治病人來牟取暴利的行醫者。不過,有時這個名詞只是某些病人接受醫生治療後,得不到理想的效果而用來嘲諷醫生,給他負面、帶貶意的評價,兼且指責醫生沒有醫學道德。根據孔仲南在1930年的著作《廣東俗語考》解釋,「虛偽無實謂之黃六」。相傳黃巢兄弟六人,黃巢居第六而詐,因此而有「黃六先生」、「黃黃六六」等名稱。比較文雅的名稱乃是「庸醫」,與其行為表現相反是「良醫」,成為了對比。

至於真正沒有醫德,甚至詐騙他人的醫生,還有另一個名稱「密醫」。密醫通常指那些沒有合法資格的人充當專業人士,以沒有實證的診斷及治療方法,或借用「另類療法」去治療病人;部分人更存心作假,欺騙病人及其家屬,以謀取利益。有分析指出,通常最容易受騙的病人,大多對醫學疾病無知,卻患上了未能肯定診斷,未有特效藥物,病情沒有進展,尤其是風濕病痛、心因性疾病的人。雖然大部分存疑的治療方式無傷大雅,甚至有如安慰劑的良好作用;但間中也會誤診或延誤治療,導致病人病入膏肓及造成人命傷亡。

十八世紀,美國革命開國的時候,有一位名叫Elisa Perkins的人發明了一個金屬「吸病機」,藉著當時剛發現的電力,聲稱可以把疾病從身體吸出來,使病人痊癒,因而牟取暴利。同時期,英國也有一位James Graham,他刻意裝修了一間「治療聖殿」,藉著電力使人回復青春及醫治疾病。此外,也有一些自稱「神醫」的人,有組織地利用社交媒體拍攝及「製作」治病的廣告及宣傳片;甚至以神蹟醫病的口號聘用演員,假扮為成功醫治的病例,用來吸引病人前來求醫並捐獻給他們。

還有一點,即使是一個真正合資格及專業的醫生,也有可能變成「黃六醫生」,甚至是失德的人。在1970年至80年代,美國印第安納州的醫學博士克萊因(Donald Cline)是一位相當著名專門治療不孕不育的專家。他開創了以激光手術用在輸卵管上,增加人工受精的成功率。後來他退休後,才被發現他在慕名求助者不知情及未同意之下,把求助人的丈夫的精子換掉,把他自己的精子注入病人體內使其受孕,結果誕生了最少90多位有血緣關係的兒童。他向求助人訛稱,捐精者全是年輕、有為、健康、聰明的男士。

按照當地法律規定,同一個捐贈精子的人的精子不能使用超過三次,否則日後會導致近親結婚及引起其他倫理問題,特別是亂倫。這種嚴重不道德的醫療行為,終於被揭發並被拍成一套紀錄片《我們的父親》(Our Father)。

舊約聖經有一段經文,好像警告那些「黃六醫生」:「你們都是捏造謊言的,都是無用的醫生。但願你們完全不作聲,這樣才算為你們的智慧。」(約伯記13:4-5)

冷對

談天說道 之 代入貧窮人的覺醒

「恩待窮人等於借錢給耶和華,耶和華會因他的行為償還給他。」(箴言19:17)

文:趙嘉欣(施達基金會推廣拓展部主管)

筆者服侍的機構施達基金會(簡稱「施達」)每年11月舉辦一個旗艦籌款活動,名為「施達赤腳行」。參加者須赤腳在本港街道上走完指定路線。因疫情停辦了三年後,於今年11月4日復辦。活動舉行前大半年,「施達」同工已開始籌備工作:申請活動場地、籌劃路線、製作宣傳品等;其中一項準備功夫,是全體同工率先赤腳試行擬訂路線。令筆者回想數年前,第一天到任「施達」,當天剛巧是「同工赤腳行」。這是筆者人生第一次在街上赤腳步行,除了害怕骯髒,也有點擔心路人目光。不過當時所有同工一齊步行,過程輕鬆悠閒,才克服了尷尬的感覺。

代入貧窮人的處境

那次活動當天,筆者擔任領隊,帶領參加者由起點出發,經馬鞍山海濱長廊步行至終點站。終點站前的最後一段路程,有兩條短短的馬路,再走多一會便到達終點站所在的教會,那是「同工赤腳行」當天未曾試走的路段。想到只是兩分鐘左右的路程,筆者懷著興奮的心情作最後衝刺。可是,踏上馬路一刻,便知不對勁了!那瀝青馬路既熱且「刺」腳,每走一步如走在針氈上,刺痛的感覺令筆者舉步維艱。當筆者看見隊員一個一個向前行,唯有忍著痛楚,緩緩地一拐一拐踏出每一步。

路程雖然短,卻像沒完沒了。看著隊員遠去,內心更焦急。不過「心靈願意,肉體軟弱」,筆者只能放棄追趕上前的念頭。在終點站的教會門前,有些完成了工作的義工,自發組成「啦啦隊」,歡迎即將到達終點的參加者。作為同工,應要答謝義工的熱情,可惜去到末段筆者已沒有心力回應周邊的人及事,只能集中精神及意志,盡快完成這路程。踏入教會的一刻,才感覺到地板光滑如絲。「原來這就是天堂!」這是筆者當刻的感受,骯髒、途人目光立時不再重要。筆者幻想自己是一位每天過著赤腳生活的貧窮人,原來走路舒服一點,已經如在天堂過好日子了。對於在發達國家生活又是知識型的信徒,或許對「天堂」或「天國」有很多神學上的討論;但對於貧窮人,他們對天國的嚮往可能單純期盼衣食不缺、身體健康。若非參與「赤腳行」親身感受赤腳的艱難(看見「施達」同工出差拍下的相片,香港街道比起發展中國家的路已是平坦安全),筆者未必有代入貧窮人處境思考的覺醒。大眾在欠缺前線服侍海外貧窮人的機會下,只從新聞、前線機構得知貧困國家的狀況,難以在增長頭腦知識的同時,在情感上也與貧窮人連結。筆者透過「赤腳行」初嘗與貧窮人連繫,帶來的覺醒成為日後關愛貧窮人的推動力。

走進貧窮人的生活

「施達」有一位忠實的支持者,他是已退休的張牧師。自從2006年起,他無間斷參與「赤腳行」,已有十多年。他覺得「赤腳行」是挑戰自己放下身段及捨棄舒適的學習平台。如何克服赤腳的痛楚?他說「赤腳行」只是一年一次,步行路線在市區,環境也尚算舒適;就算赤腳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也只是短暫時間而已,並不覺得太辛苦;相比身在貧困處境,連基本生活條件都不足的人,這不算得甚麼。

世界上的確有很多貧窮人過著飢寒交迫的生活,相比食物及棲身地方,鞋子不是他們的必需品,他們只能讓雙腳曝露在危機之下。在很多貧窮地區,未開發的路面上危機處處,碎石、釘子、玻璃、煙蒂等都容易讓雙腳受傷。另外,地面上有大量細菌和寄生蟲,特別在潮濕的天氣,泥土及污水更容易產生有害物質。如果沒有鞋子保護,長期赤腳走在骯髒的路上,寄生蟲便容易鑽入裸露的腳掌,引起寄生疾病(如沙蚤病等)。病患者若不及時治療,更可能遭受病毒、破傷風或壞疽等二度感染。

連結群眾服侍貧窮人

「施達」最早期的步行籌款沒有赤腳元素,加入赤腳體驗是2001年11月那次。當時有份負責籌辦、前同工Alice分享,希望此活動除了籌款外,加入與貧窮人相關的體驗,藉赤腳的觸感為參加者製造深一層次的體會,令整個活動更有教育意義之餘,讓參加者清楚為「何人」(貧窮群體)及「何事」(扶貧濟困)籌款。

作為「赤腳行」的元祖策劃同工,Alice有沒有深刻的經歷?她說最深刻有一年她邀請了四位小朋友作為「赤腳行」宣傳大使,那些小朋友是她與另一位同工的兒子。同工有這樣的構思,是希望讓支持者就算未能親身參與,亦可支持其他人(如小孩子、長者)參加。「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雖是老生常談,但這是連結社群的方式;各人按己力獻上資源,向著同一目標進發。策劃同工費盡心思及時間,當見到眾志成城,為貧窮社群全力以赴,都感到振奮。

「赤腳行」提供了一個「貼地」的體驗,讓參加者走進貧窮人的生活中,體會及反思貧苦者的生活困境,能使自己謙卑一點,對待貧窮人多一點同理心。貧窮加劇人口販賣情況,很多貧窮人為生計,誤信人口販子提供的工作機會。今年11月4日(六)下午2時30分於黃大仙區舉行的「赤腳行」,主題為「反販賣 ‧ 得自由」。希望透過赤腳步行及沿途的體驗活動,讓人感受被販賣者的經歷,在情感上與受害者結連,一起向人口販賣說「不」,讓受害者活出上主賦予的價值與尊嚴。

施達基金會是一個基督教救援及發展機構,持守「藉教會、經教會、扶貧濟困」原則,與全球基督徒攜手,在基督裡共建公義仁愛的世界。如果你願意參與「施達赤腳行」,支持上主和「施達」所愛的貧窮人,可以到「施達」網頁瀏覽及報名參加:https://link.cedarfund.org/walk-2023。

情愛心理學:分手仍是好友

當情侶因各種原因決定分手時,一方(或雙方)或會說彼此日後還是好朋友。可能是表面客套的說話,用來減少分離的傷痛,但也有些人是認真地提議。現實中,這些說話卻很少兌現,特別是女方通常很難接受這種藕斷絲連的關係。反觀男士,確實有些人希望保持情誼,可能是潛意識想緩和分手的內疚感覺。不過,確實有情侶分手甚至離異後,仍然保持良好關係,甚至會互相照顧。

對於這種「分手後的友誼」(Post-breakup friendship),根據心理治療師Rachel Sussman(見《時代雜誌》2018年7月10日網頁)的見解,分手雙方保持關係在以下情況絕對不適宜,就是對方有暴力或操縱行為。這種友情會阻礙一方尋求發展另一段男女感情。確實有不少男女就是由情侶變成朋友,又由朋友變回情侶,斷斷續續地拖延雙方一段長時間,最終仍然分手收場;而耽誤時間對女方特別不公平。不過,Sussman指出,假若雙方已生兒育女,可能值得保持友情。有人認為,假若雙方在同一地方工作(例如同屬一研究小組),或者共同服務某一群組(例如同一教會並有共同好友),大家保持朋友關係,總比成為敵人為佳。

Sussman繼續指出,即使雙方同意成為朋友,也應先用一段時間(至少數個月)冷靜,讓自己的情緒適應單身的新生活,甚至建立新的社交圈子;然後才看看能否再接受對方。最後她建議,假如決定繼續當朋友,也要設定界限,見面不能太頻密,並且要保持距離。因為有一個實際問題,就是將來某一方再談戀愛或再婚,若與前度保持緊密友誼,很容易引起新伴侶懷疑及嫉妒,有損新關係。

聖經鼓勵不能走在一起的人,甚至是敵人,最低限度要和平相處。舊約箴言第十六章7節:「人的行為若蒙耶和華喜歡,耶和華甚至會使敵人與他和好。」此外,耶穌教信徒愛敵人:「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迫害你們的人禱告」(馬太福音5:44)。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社關人生:復元人士的「一杯涼水」

精神病或精神病人是香港社會比較敏感的課題,不大想去討論,也較少人願意認識復元人士,更不希望他們住在自己的社區。然而,在我的社會工作服務經驗中,我有不少良好的體驗。復元人士給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欠佳,但大家熟識以後,便會發覺他們有憨厚、善良、真誠的心;只是往往被他們木訥、拘謹、退縮的外表埋藏了。以下便是一個好例子:

我認識「小伙子」(化名)是在他的宿舍,他年青高大,只是面容冷漠,煙不離手,又不修邊幅,吊兒郎當。他夢想發大財,所以不願意找普通的工作。他喜歡流連娛樂場所,常常夜歸,並不注意宿舍規矩。我們擔心他被趕出宿舍,無家可歸,以及在外結識不良分子而被人利用作違法的事。因此,我們常常找機會和他見面,聽聽他的想法,看看他結識了甚麼樣的朋友;總是抓住機會規勸他,並提醒他當注意的事情。但不想給他過大的壓力,以免影響他的情緒。期望他能生活有序,引導他一步一步養成良好的生活規律。在這嘮嘮叨叨的過程中,小伙子有些時候也順應現實的狀況,找工作賺取生活費。只是工作多數不長久,常常轉工,他還想著如何賺快錢發達。經過年多面談,小伙子的情況都是反反覆覆,我沒有信心能成功幫助他重整生命目標及生活模式。輾轉間,我轉換了工作崗位。我跟小伙子道别,幸而他仍住在宿舍,繼續得到照顧和協助。

八年後,當我已淡忘從前工作的種種之時,我在新的工作地點收到了小伙子的信件和相片。他特意找我新工作地址,寄信給我。他告訴我,他已經成為了一名技工,工作穩定,收入也不錯,最令我欣慰是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他們剛剛搬入公屋,一家過得樂也融融。他於信中寫:「你勸我腳踏實地找工作,儲錢結婚,成家立室,我做到了!」照片中小伙子精神奕奕跟太太及一對可愛的子女合照,看著他們一家愉悦幸福的笑容,我真心被觸動,感到無比溫暖!我記不起我對他說過甚麼了,也不相信自己有甚麼功勞,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但小伙子還惦記著,還感謝我,他這「念舊」之情讓我再次確認復元人士那種真誠、勤奮、感恩的特質。我一直保留著小伙子的信,因為那是他在炎夏送我的「一杯涼水」;讓我工作感到沮喪時,推動我、激勵我去做得更好。

「一杯涼水」是聖經其中一個故事,耶穌教導我們施比受更為有福。一杯水算不得甚麼,但在人乾渴時就大有意思;所以我們要多留意别人的需要,以愛鄰舍的心來服侍有需要的人,就如把善事做在主身上一樣。我們以為復元人士是受助的弱勢群體,沒有想到他們也有很多優點,有待我們去認識和發現。從復元人士的「一杯涼水」,我學懂:無論我是甚麼樣的人,無論我在甚麼地方、處於甚麼景況中,我要以敏銳的心去察覺别人的需要,樂意為有需要的人送上「一杯涼水」。反過來,我也要以感恩的心去欣賞别人的優點和愛心,欣然接受别人施予我的「一杯涼水」。

尹可如

耆樂悠然 之 無事獻殷勤?(上集)

黃伯伯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他第一次來門診的時候由社工陪同。今次他來求診的目的是應社工的要求,社工要求精神科醫生填寫一份申請監護令*表格。黃伯伯沒有兒女,太太在十多年前已經過身,而兄弟姊妹早已移民外地;所以他在香港基本上沒有任何親人。幾年前,鄰居見他的認知能力和照顧自己的能力逐漸下降,便通知附近長者地區中心的社工多加照應。由於社工已經跟進黃伯伯數年,了解他的認知能力非常有限。他只有基本的自理能力,日常打掃家居和預備食物的能力已失去,要倚賴長者地區中心的送飯服務。

為甚麼要申請監護令?社工告知,近日有一位女士經常探望黃伯伯,並噓寒問暖。自然地,黃伯伯對這位女士產生好感。無論這位女士提出任何要求,他都滿足她,特別是在金錢和禮物上的要求。令社工更擔心是這位女士搬進去黃伯伯的家居住,並提出和他結婚,正式當他的太太。社工非常擔心黃伯伯被這位女士利用,所以決定為他尋找精神科醫生的評估報告。看看有沒有需要為他申請監護令,以及評估他是否有能力作出結婚的決定?

第一次在門診看見黃伯伯,他非常友善,但卻記不起診症當天的時間、日期和地點。替他做了一些正規的認知評估,他的認知能力的確明顯下降,在認知障礙症的範圍之內;而且他的記憶停留在數十年前,例如他說一碗雲吞麵只需要港幣五元便買到。即使陪診的社工已跟進了他一段時間,黃伯伯也認不出他。

問起那位女士,他隱約記得女士對他很好,所以他認為不能白白接受別人的恩惠,要給她一個名分。之後,我問他怎樣稱呼那位女士?他猶豫了很久,原來他連她的名字也記不起。追問之下,原來他不知道他們認識了多久,也不知道女士的年紀和背景等等。

社工給我更多資訊,他留意到黃伯伯的銀行戶口在過去半年被提取了十多萬元,而他記不起這些錢用在哪些事上。上述情況都令我和社工很擔心……

(待續)

*監護令:主要用於精神上沒有行為能力的人士身上,監護委員會會委派監護人,幫助病人決定一些事務,例如居住地方、處理財產和簽署手術同意書等等。監護令的申請表格需要由一位註冊醫生和一位認可的精神科醫生填寫。社工也要提供一份背景報告給監護委員會參考。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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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知情同意」?

「知情同意」(Informed consent)的定義是「在知道足夠的事實基礎上,作出理性的同意決定」。這情況通常在醫學上出現,就是病人聽取完有關的醫學解釋後,同意有關的治療方式簽名作實。若病人的健康或精神狀況不穩定(或沒有能力),未能清楚了解相關資料的時候,則需要其法定監護人(按法例指定的至親家屬)代為簽署決定。不過,在突發性及有嚴重生命危險的時候,而病人的精神狀態又未能理性地了解治療程序,也沒有足夠時間尋覓監護人,就可以豁免知情同意;醫生有權為病人最佳利益決定相關治療,而日後最好有追認的程序。此外,這種同意也可以在非治療程序中出現,例如醫學研究或公開病人個人醫學資料方面等等。

雖然知情同意主要的目的是保障病人的知情權益,但在病人簽名之後,也多少保障醫護人員的權責,免他們受無理的批評或遭人索償。「知情」的範圍通常包括以下數點:

一、治療程序的主要目的及其優點;

二、治療過程中的危險性及併發症;

三、其他可供選擇的治療方法;

四、病人有權拒絕治療而不會受到歧視;

五、若同意的話,病人如何配合治療。

若細心分析上述項目,不難發現實施上的困難,尤其是何謂「足夠知情」?因為一般病人甚至醫務人員也不可能完全明白醫療程序中所有細節,更遑論全部可能出現的後遺症。況且,每個人對醫療的反應不同,間中也會出現估計不到的意外。

不過在現實治療疾病的過程中,並不是所有醫學資料都需要病人或其家人知情同意。有些時候為了社會大眾的益處,例如出現傳染性疾病,即使病人沒有同意,法律上也要求申報病人的資料,甚至公開。另外,若病人每一次求診(特別是相當安全並不嚴重的疾病)都需要簽署知情同意文件的話,執行上會相當繁複且費時,又有可能影響良好的醫患關係。故此在這些情況下,應該可以把病人自願選擇前往這醫療機構求診,算作「間接/含蓄同意」(Implied consent),無須簽名作實。

至於醫學研究方面,履行知情同意程序間中也出現困難。首先是某些實驗(例如測試新藥)會因病人的「知情」而失準。此外,也有一些病人已經失聯(甚至已經過世),不可能表達意見。在這等情況下,尤其是對病人健康沒有關連或額外不良影響,只要有合資格的審查小組(例如醫學倫理委員會)書面同意,醫學研究應該可以進行。

聖經也有一段關於「同意」的醫療手術事件,記載於創世記第三十四章。當時外邦人示劍的父親前來向猶太人雅各求親。雅各的兒子要求對方先同意接受「割禮」(即是男子割包皮手術),他們才可以在猶太地區居住,與以色列人相處,做買賣,甚至通婚(21-22節)。其實,這是雅各的兒子們因妹妹被示劍污辱而想出來報仇的詭計!

冷對

情愛心理學:失戀之苦

男女談戀愛的過程中,總不能確定戀情一帆風順,更有「合則來,不合則去」的心理準備;故此,很多人要面對分手的結局。分手通常為雙方帶來痛苦,特別是被拋棄的一方,而女性的感覺更深。有人形容失戀的感受與至親死亡相似,但對方仍然在世(甚至間中出現眼前),所以痛楚會更長久,又會反覆出現。有研究指出,大腦感受痛楚的部分在失戀的時候的功能反應與身體受傷時類同。

根據人際關係專家的分析所指,失戀給當事人帶來五方面的負面心態(2021, August 31., http://www.smartrelationshiptips.com):

一、失去伴侶:情侶通常互相支持,一旦分開便影響了個人的支援系統。

二、被迫孤獨:失戀後必須獨自面對生活上各種問題,短時間內沒有人能分擔,感覺到壓力。

三、自我審視:當回顧失戀的經歷,很多負面的想法及感受(內疚、後悔、憤怒、被出賣等)自然浮現出來。

四、失去身分:失戀不單失去戀愛對象,往往連整個人的重要性及可愛性都同時失去,因而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價值。

五、寂寞孤單:失戀不但令人覺得孤獨,更有孤單的傷感,茫茫然不知該作甚麼。

由於有這些傷痛的經歷,不少失戀的人出現哀傷及憂鬱症狀,甚至萌生自殺念頭。間中也有一些人感到被騙而產生報復心理,做出一些危險行為。若不及時適當地處理,將會影響個人生活及社會功能(包括學業與事業),日後更會出現不良的後遺症,特別是對戀愛及婚姻產生恐懼,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聖經似乎沒有提及失戀的事件,卻有兩個關於失去情人的負面心理狀況。雅歌第三章1至3節記載新娘在睡房不見了,而「心愛的人,尋找卻找不到他」,於是「起來,走遍全城,在街上及在廣場上」不斷尋找,非常焦急。另一段記載大衛要求把已改嫁的前妻米甲強行接回來的時候,米甲現任丈夫帕鐵非常不捨,「跟在她後面,一邊走,一邊哭」,終於被大衛的手下趕走(撒母耳記下3:12-16)。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

社關人生:家庭從戰場到和好的改變

在個案工作之中,我常常看到父母與兒女之間那些痛苦的愛恨糾纏。本來彼此深愛的關係,夾雜著很多恨意,令大好的家庭成為了混亂的戰場。

最常見是父母婚姻不和,便把孩子拉進爭執鬥爭之中,要讓孩子看到配偶是多麼壞和不濟。孩子夾在父母中間,既不想傷害母親,又不想傷害父親,怎麼辦呢?於是,明明與母親親近,暗地裡與父親友好。更難搞是母親口不對心,口裡說他是孩子的父親,孩子應該對他好。實際上,她卻感到被背叛,對孩子沉默冷淡起來。

另一種情況是父母很想改變孩子,要他們成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樣子。例如自己做不到醫生,就想孩子做醫生。其實父母不是不喜歡孩子本身的模樣,而是不喜歡他們自己的模樣,很怕孩子像自己。若孩子做不到他們理想的標準,便責備孩子,其實他們也不是真要責備孩子,只是在責備自己。他們逃避責備自己,實際上他們是在逃避自己的父母,因為他們自己也是不合符父母理想標準的孩子。他們內心有一份深藏的悲傷,不知不覺中便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很想強行改變他們,其實是在為自己「不達標」而哀傷。

我們都是神創造、獨特又寶貴的人,祂看祂所造的我們都是美好的。孩子擁有的特質也是神所賜,即使父母覺得不好,也總有美好一面,舉例說:孩子坐不定,時常說話走動,那是他很活潑、對事物很好奇。父母可以幫助他們正面地看自己,幫助他們發揮自己的優點。同時,父母也要學習正面看自己,才容易看到孩子的好。

若父母認為兒女和配偶「不達標」,我們每個人在神眼中豈不是更加「不達標」?因為我們都有罪,我們有自私、自我、怨恨、嬲怒等等罪性,但主沒有看我們不好,相反祂以恩慈和憐憫待我們,以愛改造我們的生命。若父母想改變兒女,首先也要承認自己有錯誤和缺憾;兒女也有他們的優點和缺點,這是他們的特質。父母要接受不可以改變的,忍耐等待將來才可以改變的事,須明白成長和轉變從來都是一個過程。我們是神所愛的人,神也像父母一樣盼著我們更新和改變。靠著祂的愛和主耶穌在十字架上流出的血,我們可以與神和好,成為神無瑕疵的兒女;繼而與我們自己的兒女和好。

潘錦華
香港心理衞生會社工

耆樂悠然 之 人多好辦事?

香港的人口老化問題日益嚴峻,已對醫療系統造成負擔。在流感高峰期,内科病房經常爆滿,急症室的人潮也未曾間斷。為了應對這些挑戰,增加醫護人員確實是一種可行的解決策略。然而,我們也必須關注長者在高峰期湧到醫院的原因,以及他們為何不能在康復後立即出院。這些問題涉及基層醫療服務和長者在社區獲得的支援。

當長者選擇到醫院求診時,他們大多數選擇進急症室,特別在長假期時間,故此急症室的等待時間尤其長。除此之外,他們還有甚麼選擇呢?一種可能的選擇就是家庭醫生,但許多私人執業的家庭醫生會在長假期放假,使病人選擇有限。另一種選擇就是政府的普通科門診,但長者常常抱怨預約政府門診極其困難。醫學會曾嘗試整合假期仍然應診的私家醫生名單,供大眾市民參考。另外,醫院管理局(醫管局)也設立了流動應用程式「HA Go」,以求簡化預約普通科門診的程序。遺憾是,這些服務的配額仍然十分緊絀。

要是長者的病情較為嚴重,需要住院時,許多問題隨之而來。許多長者在住院時期,由於各種原因,身體機能會衰退。為了減少和避免這種情況,醫護人員會努力縮短住院時間;並在專職醫療幫助下,維持他們的身體機能,以減少他們出院後需要更多照顧的機會。然而,當長者的醫療狀況穩定後,他們出院時又會遇到哪些困難呢?理想的情況是,他們可以返回自己的家中,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住院期間,儘管有專職醫療幫助,長者的身體機能和活動能力可能下降;如有些長者住在唐樓,他們可能無法步行上樓梯回家。此外,有些長者可能需要使用其他醫療設備,如尿管或胃管。誰來照顧他們呢?年輕的家庭成員多數要外出工作,照顧長者的工作對年老的家庭成員也是一大挑戰。即使有社區護士幫忙,「落手落腳」照顧長者的責任仍然落在家庭成員身上。

除了回家,另一個選擇是進入護理院舍。這些院舍主要分為公營和私營兩種,因為公營院舍等候床位時間長,故此私營院舍成為主要的選擇。從決定出院到成功安排入住院舍,這個過程通常需要數周時間。其間病人的家屬需要自行尋找院舍,申請相關津貼,並填寫身體檢查表格。如果有機制縮短這個過程,將有效減少住院時間。

增加醫護人員人手,可以舒緩醫院的工作壓力;然而,在入院前和康復後的過程中,確實存在許多環節。如能協調好這些環節,有機會減少醫院的壓力,並讓長者得到更好的照顧。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我們需要做的事不僅僅增加醫護人員,還要改進基層醫療服務,提高長者的社區支援,並優化院舍的安排和選擇。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應對香港人口老化帶來的挑戰,並為未來的醫療系統鋪平道路。

「在白髮的人面前,你要起立;要尊敬老年人,又要敬畏你的神;我是耶和華。」(利未記19:32)

黎智麟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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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醫學倫理歷史

醫學倫理在西方歷史上比較著名的指引就是《希波克拉底誓詞》(Hippocratic Oath)。現根據維基百科的翻譯列出:

「願以自身能力及判斷力所及,遵守此約。凡授我藝者,敬之如父母,作為終身同業伴侶,彼有急需,我接濟之。視彼兒女,猶我兄弟,如欲受業,當免費並無條件傳授之。凡我所知,無論口授書傳,俱傳之吾與吾師之子及發誓遵守此約之生徒,此外不傳與他人。

我願盡余之能力與判斷力所及,遵守為病家謀利益之信條,並檢柬一切墮落和害人行為,我不得將危害藥品給與他人,並不作該項之指導,雖有人請求亦必不與之。尤不為婦人施墮胎手術。我願以此純潔與神聖之精神,終身執行我職務。凡患結石者,我不施手術,此則有待於專家為之。

無論至於何處,遇男或女,貴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為病家謀幸福,並檢點吾身,不作各種害人及惡劣行為,尤不作誘姦之事。凡我所見所聞,無論有無業務關係,我認為應守秘密者,我願保守秘密。

尚使我嚴守上述誓言時,請求神祗讓我生命與醫術能得無上光榮,我苟違誓,天地鬼神實共亟之。」

上述誓言雖然在2,000多年前寫成,與近代的醫學發展實際上有些脫節,例如昔日沒有合法墮胎及安樂死等爭拗。不過,這誓詞的基本精神仍然值得參考,尤其是當中提及到對病人有益(beneficence)及無損(non-maleficence)的原則。此外,誓言明言對病者的私隱應該守口如瓶,更是現今「醫患」之間的重要道德。

不過,現時不少國家的醫學界比較喜歡採用1948年世界醫學協會(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的《日內瓦宣言》(Declaration of Geneva)作為指引,特別是加上了「我對病患負責,不因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治或地位不同而有差別……」這一項反歧視原則,對醫學發展國際化相當重要。

雖然聖經記載耶穌叫信徒不要起誓:「我告訴你們,總之不可起誓……」(馬太福音5:34)但保羅本身也曾起誓(哥林多後書1:23、加拉太書1:20)。因此,一般認為經文的重點乃是叫人不要隨意起誓,免得流於空洞,成為謊言;正如雅各書第五章12節說:「我的弟兄們,最要緊的是不可起誓:不可指著天起誓,不可指著地起誓,也不可用任何別的誓言起誓。你們『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免得你們落在審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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