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道》擁抱孩子的開心果

《談天說道》福音專輯逢週三在《明報》購買廣告版面版登,本期為2015年1月28日,歡迎奉獻支持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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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走進陳婉明姑娘的辦公室,書架上放著不少有關兒童教育、聖樂敬拜的書籍。說真的,由當初作小學老師,到任教特殊輔導班,直至教會的傳道人,擔負兒幼童及少年人的聖樂詩班訓練和牧養,她都是全心全意地付出,以「有教無類」的理念真心真意地培育一群單純的小生命,幫助孩子們愉快的學習,同時也將耶穌的愛帶給他們,盼望他們的生命得著寶貴的福音,一生能行走在神的道路上,到老也不偏離。 

「婉明姐姐來啦!」無論在兒童詩班、兒幼童主日學和祟拜,或是每年的兒童詩班周年感恩音樂會,到處都是她的身影,嚴肅面孔下的寬容和熱情,爽朗的笑聲,柔美的歌聲都感染著每一個與她親近的大朋友和小孩子。原來,她從小就立志做一個教導小朋友的老師。 

從小立志做老師

「小時候,爸爸重男輕女的觀念很重,常常忽略我這個長女。每當弟弟做錯事或打破東西時,打罵的都是我這個大家姐。所以小時候我的性格很內向、自卑、不開心,朋友不多。在四年級的時候,遇上一位疼愛我的老師,常常給我機會去做行長、做班長,也常常鼓勵我。經過那次,我明白到做老師原來可以這樣教育和引導小朋友。在小六時我便寫下『我要做老師』的志願,並朝著這個理想方向邁進。」

自從中七畢業後就投入教書行列,一邊教書一邊就讀教育學院師範夜校;進修音樂證書課程;浸會大學的教育學士課程。「嘩!一讀就讀了十四年,日間工作賺錢,晚間上學及備課,真的很辛苦,但也很開心,因為在教學裡,能夠見到學生愉快地學習,健康地成長。」回顧自己教書近30年,她現在仍與很多屆的小學畢業生有聯繫,這些小學生仍記得她這個老師。「大家相約出來吃飯,看見他們現已成家立室,生兒育女,十分開心。師生之間的那份情誼能維繫這麼久,真的十分難得。最開心的是在他們當中,有一半以上是基督徒,是屬於天父的兒女,對我來說這是最欣慰的事。」

「曾有學生對我說﹕『陳老師,我很開心,因為在我的生命裡有你這個老師…多謝你將耶穌的愛帶到我的生命裡。』我聽完之後很感動。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希望在教學裡面將耶穌的愛帶給學生,這也是我的使命。很喜歡孩子們單純的生命,我們要小心去培育他們;你教他們甚麼,他們就接收甚麼。我們教授的不單單是學問和知識,也是一個生命影響生命的承傳,而最重要的是讓他們的生命有著寶貴福音,認識神的大愛。」

從學校走進教會

直至2003年的沙士疫症,全港學校停課期間,婉明姑娘思想生命的價值﹕「生命原來是很脆弱的,人可以一瞬間就離世。『神啊,我可以為祢做些甚麼?』回想自己當時負責教導有特殊需要的學生,如自閉、過度活躍、學習障礙、讀寫障礙…雖然是小班教學,但政策的改變,行政工作的增加,令到很多可以幫助孩子愉快學習的理念背道而馳。」她與丈夫一起祈禱,求問神全時間讀神學的可能性。「雖然捨不得我的學生,所熱愛的教學工作,但最後仍是選擇回應神的呼召,全時間讀神學,作傳道人的裝備。」

讀完神學後,2006年回到母會大埔浸信會作傳道人,重新走進兒幼童及少年的群體去服侍,主力牧養兒幼童主日學及崇拜、兒童及少年詩班。「不單是小孩子,我還很想關心和牧養他們的家庭,其實小朋友回來教會的時間很短,所受的影響也很有限;反而父母的教育才是十分重要。所以我的心願是如何可以牧養這些家庭,希望透過團契的模式,讓家長可以回來教會,建立相互的關係,支援他們。這些都是我很想做的事。」

未作傳道人以先,她已經在埔浸成立兒童詩班,肩負教導小孩子學習音樂,用音樂讚美神的使命,至今兒童詩班已有22年的歷史,她仍在這崗位上服侍。

「我很高興能在兒童詩班一直培育小朋友,與他們建立關係,看著他們成長。我喜歡與他們同行成長路,陪伴他們笑或哭。當年所教導的小子們,現以長大成人,並在教會聖樂方面事奉,特別在兒童及少年詩班作指揮、作導師、作司琴等等。看著我的使命能薪火相傳,真的感謝神的恩典,那些經歷真是很感動,也很開心的。」

「有教無類」的理念 

在這裡,她也是抱著「有教無類」的理念,以無條件的愛去愛和教導每一個小孩子,「孩子或有不乖或反叛的時候,但在我的理念裡,他們每個都是獨特的,每個都是神的寶貝,每一個人都有他的長處和優點,所以在牧養和教導裡,我會先去了解他們,與他們建立關係,同時告訴孩子們要遵守的準則和底線,那大家一起會很開心。記得有一個現今23歲的年青人,他告訴我:當年在兒童詩班,一聽到婉明姐姐的腳步聲,他會即時坐定定。在教學過程中,他們會怕我,但更會明白我的用意。所以在過往的兒童詩班裡,即使我很嚴格,又有要求,但他們的出席率卻是很高的。」

對於高小的孩子,他們很怕媽媽式的嘮叨,我會給空間讓他們去思想;在少年人的階段,他們應該知如何做,我們成人只需作小小的提醒。當他們反叛時,你愈講,他們會說:「我知,你很煩,你不喜歡,我就偏偏做給你看。」所以我會以一個大姐姐的角色與他們一起,這就是為何我喜歡他們叫我「婉明姐姐」的原因。」

突患重病歷主恩 

在2008年,突然患上嚴重的呼吸系統疾病。「我最記得在ICU的三天裡,好像走到人生的盡頭。但就在這幾天,回想自己的教學、事奉,也重溫每個曾教導的小孩子的成長片段,他們的樣貌令我很開心,覺得我是「死而無憾」,覺得能在生命中曾與他們同行是神給我的禮物,是非常珍貴的經歷,這班孩子也成為我生命裡很大的動力;雖然心底有不捨得,但卻沒有很大的遺憾。我有時想,這些都是神給我的天使,令到我覺得我的日子過得很精彩、很滿足、很愉快。」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出院後,身體差了很多,看見這些愛惜我的年青生命,我不想停下來,我覺得要繼續薪火相傳,繼續用仍有一口氣的生命,會好好服侍這班神託付給我的小孩子。」

在2009年,婉明姑娘的丈夫簡Sir患上了第四期甲狀腺癌症。「這讓我反思,神的時間是最好的,一切都在神的掌握中,神的時間是最好的。如果這兩件事先後次序倒轉,可能會很不同。08年我在浸會醫院住了一個月,那一個月每天都是氣若游絲,醫生每次都告訴丈夫﹕「她很嚴重,你要有心裡準備。」老公心裡的壓力很大,擔心至發夢幫我搞安息禮拜。但最後因著神的醫治,我可以康復出院,也見證到神的能力。」

距離我的患病不足一年,丈夫患上第四期甲狀腺癌,並很快安排做手術。因著我在08年的經歷,他有信心去面對這病,不會驚惶至睡不著,心裡有平安。我也一樣,在自己的經歷中,確實知道掌握生命的是神,所以我們將一切交託,沒有想過有甚麼後遺症或副作用,憑信做切除手術及電療30次。感恩的是,癌症沒有擴散。」

薪火相傳的訓練

大病後的她決心要訓練作一些教導兒幼童及少年的導師。但是有要求﹕「作導師的不單需要教導技巧和恩賜,還要願意委身和有「以身作則」的理念,而成熟的屬靈生命更是最重要的。當有合適的人選,我會讓他們承傳下去,也會與他們一起同行,支持和鼓勵他們。感謝神,今年已有不少當年的詩班員,願意接受挑戰,承傳這個教導的棒子,薪火相傳,願他們的事奉能彰顯神的愛與榮耀。看著當年的兒童詩班員,現在回到他們成長的兒童詩班中服侍,那種感動與感覺真的是非筆墨可以形容的。」

特殊兒童的服侍

「在特殊教育裡,不同特殊需要的孩子是有不同的教導方法。我不會用標籤的眼光看他們,因為每一個人都有特殊的需要。而這些特殊的兒童,只是在某方面更加需要關注的地方,我會接納他們,不會標明﹕『你是與我們不同』;對於有些讀寫障礙的小孩,可能寫字和讀書會倒轉,我會說﹕『不要緊,你努力就行了』。我覺得這些小朋友會被忽略或被人標籤而沒有信心,我會建立他們的信心,如默書用加分制,一個字寫對了,我就會加兩分或五分,他們就會感覺自己是行的。」「但教導他們的大前題是要先建立關係。建立了關係後,他會明白我會疼他愛他。有些過度活躍的孩子會傷害自己,我會抱著他,『放鬆放鬆,不要緊,陳老師在這裡,陳老師想幫你,陳老師愛你。』讓他知道陳老師今天抱著你,是不想你傷害自己。就算今天在兒幼童崇拜中,都有這些特別的小孩子,我都會先與他們建立關係,會很具體地讚賞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有甚麼真的做得很好,不是空泛和虛假,如稱讚他﹕「你畫畫很叻啊,是否可以畫一張畫送給婉明姑娘?」這就是關係。雖然他們有特殊需要,但是他們會明白人們對他們的愛護,就像耶穌愛每個人一樣,其實他們很需要神的愛及人的愛。」

唯一遺憾交託神 

「兩個兒子出生後,我在教書及進修之餘,也常抽時間與孩子親近,照顧他們。但遺憾的是,大家在功課上的拉扯令到我們有很多的張力,加上進入青春期的他們,也有與我鬥氣和反叛的時候,導致他們說不得學有所成,這也是我的一個遺憾。但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學習將兩個孩子的生命交託在神的手裡,心裡是有掙扎的,我和丈夫都是教書的,但兒子們反不能有好的學業,這關口很難渡過。」但最後她尊重兒子的決定,讓他們選擇出來工作並繼續進修有關的學科,也告訴他們要為自己所選擇的路負責。「無論你們如何選擇,天父、爸爸和媽媽都是很愛你們,只要你們不要走在錯誤的路上,我們都是支持你們的。」感謝神的帶領,他們已經在工作上發揮他們的所長,親子關係也非常融洽和諧,他們也十分孝順。

在生命中的摯愛

「在我的人生中,除了神外,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媽媽與我的丈夫。雖然媽媽的管教很嚴格,但是她很疼愛我,常常鼓勵我,我學習到媽媽的健談及廣交朋友,她對我的影響也很重要。我的丈夫雖然有些大男人性格,但是他真的很疼愛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一切會以我的需要為先,感謝神讓他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這25年來,他十分照顧我和家庭,無論在讀書、工作、教會事奉、帶營會、音樂會等,他一定在我的左右陪伴我,支持我,作我的後盾,他是令我沒有後顧之憂的重要生命伴侶。」

文﹕謝芳

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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