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訪中華基督教會基華小學鄧瑞瑩校長

「…基督耶穌自己就是奠基石,整座建築都靠著他連接配合,漸漸增長成為在主裡面的聖所。你們在他裡面也一同被建造,成為 神藉著聖靈居住的所在。」

《聖經新譯本》〈弗2﹕20-22〉
文﹕謝芳

 這天,走進中華基督教會基華小學的校園,被操場上一幅20米寬、2米高的福音壁畫吸引,色彩繽紛的創作裡述說著神的創造、救贖、愛和生命。校長鄧瑞瑩博士說,這幅由學生與藝術家集體創作的福音壁畫,是我們與神立約的標記,是神的應許,孩子的創作重新提醒我們:海水是我們的生命大海,樹是我們的生命樹,這是上帝送給我們的,我們要好好保護自己的生命!

「基華小學以主的名建造,是神的聖殿,是小孩子學習及成長的家。正如學校正門基石上面寫著的﹕『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以弗所書第二章二十節〉」從事教育和擔任校長多年的鄧校長說,在基華小學,我們致力讓學生有機會認識基督,發掘自己獨特的潛能,也讓學生學習守紀律、敢於發問、有責任心,培養藝術修養,學習領導和服務,明白與人相處,互助互讓之道。」她說,現時學校推行的主題是「健康成長,活出生命」。「這是信念,所有教職員必需心裡存有愛和盼望,時刻關心學生的需要,包括在各方面啟發學生潛能。」IMG_1051

「如何發掘和幫助這班獨特的小孩子?」「首先要發掘學生的興趣。有些喜歡田徑,有些卻喜歡科技或畫畫,只要學生有興趣參加,學校便會在課程、活動和教學上同步提供機會和資源配套。同時,家長教育的工作也很重要,假如家長能突破舊有的想法,能接納小朋友在不同的範疇上有其個人的興趣與強項,同時亦重視小朋友的多元發展的話,情況就會截然不同。有家長與我分享,他的三個孩子均曾接受滑冰訓練,但只有成績稍遜的妹妹有滑冰天分,所以爸爸便讓妹妹接受有關專項培訓,經過孩子的一番努力,近年代表香港出賽而獲得不少國際比賽的殊榮,這個學年更因為這個專項而獲得資優教育基金選為『閃耀之星』。妹妹領奬那天,父、母親、哥哥也一同出席,非常高興,家長亦多謝學校能營造健康校園的氛圍,積極給與學生不同的學習經歷與機會,讓學生可以盡展潛能。事實上,『接納』一詞帶點負面,我們真正要做到的是『欣賞』孩子,因為擁有恩賜是個莫大的祝福。但家長首要『接納』,然後學習去『欣賞』孩子的付出,只要用心慢慢栽培,孩子的發展會非常不一樣。」

「假如學業成績不理想,表現優勝的一面又被壓制,以致兩邊都沒有發揮的空間,結果是小朋友在學習上失去信心,目標亦會變得不清晰。在學習的歷程上具有目標是十分重要,若沒有一己追尋的目標或理想,將來境況會如何?當孩子升上中學,踏足社會,有個發光點就能發揮作用,幫助同學在學習上去突破自己的限制。只要讓孩子在個人強項上得到發揮及表現的機會,便能將這種能力轉移到一些較弱的地方,從而得以突破。如果連這種體驗都沒有,便很難有動力去挑戰自己。」002

「事實上,父母都會對孩子的學業成績存有高的期望,是以或會因為在學業和參與課外活動的取捨上出現壓力。但若能與孩子及學校加強溝通,問題便會很容易得到解決。其中有一位學生,跑步成績相當不錯,並曾在競爭很激烈的九龍西區田徑比賽中突圍而出,最後更贏取了全港的總冠軍。當母親知道孩子有這方面的潛能之後,便與老師及教練溝通,協調他在學習與訓練上的安排。學校在學業及非學業的培育工作上均十分重視,並且會教導學生在兩方面學習去取得平衡。當然,要達到平衡發展及取得成功,要父母先接納和欣賞孩子,然後家校合作,一起為孩子努力,提供更多的資源配套,例如在學校方面可以讓孩子完成集訓後,再安排學生進行課後補課或由老師個別指導,兩者同步進行以取得雙贏的局面。」

對於個人的信仰成長,鄧校長感恩在自己的生命裡遇見基督耶穌,讓基督教信仰融入生命之中﹕「從幼稚園、小學及中學均就讀於基督教學校;大學畢業後又在天主教學校和基督教學校工作;小時候上的正正是老街上的那間中華基督教會屯門堂。事隔多年,選擇回到教會辦的學校服事,源於深信基督教信仰能造就及影響孩子的生命,更可以藉著教育培育孩子健康成長。」

「當年,牧師或主日學姐姐每天往返教會,都會路經我家的大門,日常的生活與教會變成了密不可分。對我影響最大的是范立基牧師,當時我才讀幼稚園低班,上聖經課時,他教導我們背誦主禱文,經常裝作嚴厲,但實質是慈祥得很。牧師教我們每天背誦一句經文,如是者不到一個月,我們已懂得流暢地背誦整篇主禱文,這是我們接觸信仰和教會的好開始,基督教的價值觀自小已紮根小孩子的心裡,在成長路上懂得一切都是信仰在前,以愛為先。」

長大後修讀教育和進入教育界工作,讓鄧校長更加明白有教無類和因材施教的重要性,並積極推廣資優教育。「照顧學生的學習差異,幫助各人有所發揮,正是聖經所說的,人人各有恩賜,萬事互相效力。大家的恩賜各有不同,不會有那一種能力是特別優越,如何發揮最大的恩賜才是最重要。於2000年,當時的教育統籌局開始發展資優教育,十多年來我一直積極參與有關發展工作,希望做到『一個也不能少,一個也不能放棄』。」身兼資優教育基金委員的鄧校長表示,資優教育的信念,就是要找出每個孩子的發光點和獨特之處,以及配合他們的獨特需要而加以栽培,並給予孩子不同的機會,讓其多作嘗試和學習,以啟發孩子的潛能。」

所以,你們彼此接納,如同基督接納你們一樣,使榮耀歸於神。」〈羅馬書157
2018July_2_TSTR

余德淳「EQ接見室」之平靜情緒助孩子進步

在通常的情況下,與孩子聊完,習慣與他的父母簡略講解這一小時談天時的發現。數位家長聽完後都不約而同地表示感到很痛苦及無奈,特別是每次看到孩子的考試卷得85分,已按捺不住地直問孩子為何不盡力去爭取多5分,拿取90分。雖然家長們知道讓孩子過快樂日子的重要性,但身處在這充滿競爭的教育制度裡,作為家長的身不由己,往往迫於無奈地向這現實低頭。於是,一家人的情緒起伏從此就跟著成績排行榜的高低而變化。我們是否真的在這教育系統下,無選擇權、無話事權呢?

我曾與一位媽媽交談,她自從聽到6歲的兒子表示:「我好唔開心,因為媽媽你每次也只懂關心我的分數,但就從不理會我是否開心,媽媽你錫份考試卷多過錫我(然後他大哭起來)。」這位母親立即當頭棒喝,她這一刻才明白孩子內心的痛。我很想讓父母明白一個常被責罵及埋怨的小孩只會產生害怕和恐懼,他便會啟動自我保護的情緒模式,例如撒謊,最終也答不到「你為甚麼只有這樣的成績,你會如何再努力?」等等。有時,父母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更會講:「你再係咁,你信唔信我取消所有的自由活動…。」若說話帶恐嚇是最不好的表達方式,因為當小孩感到受驚嚇和焦慮時,只會用大腦下層,即情緒操作模式,而減少用上層的思考模式,因上下層的大腦運作並不能同時使用。最後,那些憂愁的孩子只會因著那些揮之不去的情緒干擾而導致更不能集中來應付下次的學習考驗。

前天,我曾與一位6歲的男孩子對話,他表示不想與我面談,我立即同他講:「你不是不喜歡來見我,而是你有心事,對嗎?」他凝望著我,並一邊畫畫一邊講故事回應說:「我是一個正在廚房被煲著的水煲,水滾了,結果將水全部爆開,媽媽滿臉都是滾水,好恐怖!」後來,我才知道他的憤怒不是因為媽媽責罵他成績不好,而是他不知道為何媽媽每次也要用一張恐怖的盛怒樣子來發洩她的不滿。因此,我很想父母能了解要讓孩子進步,就必須要在平靜的情緒狀態下,才有靈活的腦袋去接收訊息。

「主耶和華啊!你看,你曾用大能和伸出來的膀臂創造了天地;在你並沒有難成的事。」耶利米書 32:17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2018June_27_EQ

「醫、法、理、情」之 白色謊言(white lie)

主診醫生將末期肝癌的實況清楚向當事人陳先生交待,卻惹來他的子女們不滿,怪責醫生沒有接受隱藏病情的要求,從而令爸爸因此自尋短見,陷入差點喪命的危險。

我們已指出,在現代醫學倫理中有四個基本原則:自主、行善、不傷害及正義,這基本原則彼此互相制衡,並無高低之分。作為病人,他們有洞悉自己病情的知情權,並且有選擇以何種方式接受治療的自主權,甚或拒絕接受治療。在一般情況,主診醫生必須遵守以上的原則,並要尊重病人的知情權及治療的選擇權。醫生若向病人隐瞒,這便屬向病人說出「白色謊言」(white lie)或披露部分而不是全部的病情。

故此,唯有的方法就是在醫生透露病情给病人之前,先要與家人達成共識,作好應變的措施,以防萬一。家人不願陳先生得到壞消息後接受不了,這是能理解的,但若陳先生不被通知有關自己的病情實況,後果是留下了他和家人無法實現的「未完成」事情及心願,恐成終身的遺憾!

陳先生對「生、老、病、死」之苦早已有成熟的立場,子女們不該為「保護」他而使用「白色謊言」,無疑是奪取了父親作出適切的回應,包括盡可能留下美麗的回憶給後人,按自己的心願面對死亡和安排後事等。我有一位極受人尊敬的大學師姐羅博士,侍主近半世紀,在過去十年都在與肺癌爭戰,最近才息勞歸主。在這些日子裡,她清楚知道自己在世的日子無多,故在去年便舉辦了一次慶祝生命的崇拜,與各友好一一道別,將一切榮耀歸給神,這是多麼有意義的事!面對生與死的現實,有永恆盼望的人,兩者都一樣可貴!聖經腓立比書1章21-24節說﹕「因為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但如果我仍在世上活著,能夠使我的工作有成果,我就不知道應該怎樣選擇了!我處於兩難之間,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因為那是好得無比的。可是為了你們,我更需要活在世上。」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山谷,也不怕遭受傷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詩篇 234

李耀全博士
「醫、法、理、
2018June_26_MED

 

大麻與藥物沉溺

「你要謹慎你腳下的路徑,你一切所行的就必穩妥。不可偏左偏右,要使你的腳遠離惡事。」《聖經新譯本》〈箴4﹕26-27〉

20187月開始,大麻的使用將在加拿大全國合法化,是繼烏拉圭之後屬全球第二個全面開放銷售大麻的國家。面對如此重大的立法,相信會為社區、教會、家長們帶來無限的擔憂﹕「大麻是否軟性毒品?會上癮嗎?」「大麻的成癮和沉溺與香煙及酒精相若?」「大麻對身體會造成傷害嗎?」

採寫﹕謝芳

「與情緒共舞2018」講座今年移師到加拿大溫哥華列治文華人宣道會舉行,由遠赴加國的資深精神科專科醫生陳玉麟醫生,以及身兼個人、婚姻與家庭治療師的加拿大列治文華人宣道會主任牧師李耀全博士主講,淺入深出地剖析「大麻與藥物沉溺」的問題。

現居溫哥華的李耀全牧師表示,每一天開車外出,必經之路側有一間售賣大麻(marijuana 或cannabis) 的店舖“Stressed or Depressed”,有「是否感到壓力重重或情緒低落(抑鬱)」之意,標榜著大麻能處理壓力產生的情緒,甚至情緒抑鬱。「當大麻合法化之後,這些店更以此吸引人去購買大麻,『有情緒困擾或情緒低落,就應該光顧一下?』,這種情況在溫哥華十分普遍,但作為基督徒的,我們該持守何種的看法?事實上,有醫生相信大麻對某些病人有止痛作用、抗精神病效應和控制癲癇等,但若大麻從『醫用』變成『娛樂』用途的『害』多於『利』,就需要正視和關注,例如其成癮性、對中樞神經系統的『傷害』,以及它是否『入門毒品』(Gateway Drug) 等。」IMG_2257

李牧師說﹕「有人指大麻的禍害比起其他藥物少,成癮性亦不如吸煙及飲酒般嚴重。但從有些研究顯示,大麻的禍害與酒精相同,都會影響人體的中樞神經運作,亦有造成精神疾病的風險,在青少年時期尤甚,如攝取大量更會做成嚴重的傷害,所以亦有人稱之為「軟性毒品」,故政府當局應加強嚴管大麻的售賣,防止一般青少年輕易購買。」

李牧師從心理學的角度解釋成癮的四個「沉溺循環」﹕「大麻在沉溺的循環中,其嚴重性是不斷的加深。我多年來從事治療和輔導,曾處理不同的沉溺,包括藥物沉溺、賭博沉溺、性沉溺,當中所見的第一階段是試驗(Experimentation),包括首次接觸。『大麻能止痛。』許多吸食大麻的病人如此說。不過,若不斷吸食可導致大麻成癮,就如社交喝酒,開始是一點點,假如接觸的人沒有節制,可能就由社交飲用變成酗酒的行為。加上朋輩壓力,當周遭的朋友,特別在學校、工作環境、社區,都告訴你這是沒甚麽大不了的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吸食,這是所謂第一次,即試驗。

第二階段是習慣(Regular use)。開始時發覺有輕微良好的反應,於是由不常使用變為經常使用,但仍未達沉溺成癮的地步。而第三階段是濫用(Abuse),腦對藥物的容忍度(Tolerance)不斷提升,比如吸入某入份量的毒品或酒精,便可獲得很大的滿足,感覺很舒暢和有幫助;但當嘗試第二次、第三次之後,便發覺容忍度愈來愈高,即要更多的份量才能達致同一的效果,於是不斷增加劑量。」

「到了第四階段是依附Dependence),對藥物的倚賴或依附,不吸食便不能正常工作,無法上學唸書;繼而「成癮」(Addiction),至「脫癮徵狀」(Withdrawal Symptoms),當毒品效能過後,腦部和身體會有強烈的反應,要求新的供應。在惡性循環中,最後會到「復發」(Relapse),故態復萌、重蹈覆轍,習慣會再進一步深化。」

陳玉麟醫生從醫學的角度作深入分析前表示,精神科醫生現正面對的三大挑戰﹕第一項挑戰是抑鬱症;第二項是創傷後壓力症;第三項則是成癮的問題。「癮好」不單指毒品,種類還有煙、酒精、藥物、賭博、網絡、購物、性、運動、工作、…等等。而成癮非一夜之間發生,根據世界不同的醫學組織界定,「藥物依賴」是重複服食同一種藥物,以致心理及精神出現問題,但有問題仍不改變,而服藥也成了首位,從前無論有多喜歡做的事都全放棄,這已是上癮。

IMG_2273

「最普遍的藥物是海洛英或白粉;另一種叫迷幻劑,如大麻和氯胺酮(Ketamine)(俗名K仔)。記得早十年,「索K」或搖頭丸風氣流行,當事情未到白熱化時,大家都不覺得有問題,但後來發覺出事時,已來不及挽救了。同樣,大麻含有大麻酚 (THC),吸食有『飄飄然』的放鬆和舒暢感覺,很多人看見吸食初期沒有強烈的不良反應,會繼續吸食,這也是年輕人吸食的主因。」陳醫生說,事實上,很多毒品或成癮的行為,視乎周遭環境是否容易接觸。當大麻合法化後,相信會令吸食人數或次數増加,加上社會對毒品抱有開放的態度,可能鼓勵了年青人低估了此事的嚴重性,便一步一步踏入成癮的階段。」

陳玉麟醫生強調﹕「從藥物的藥性來看,大麻確比海洛英輕微,但不代表它沒有害處。吸食大麻起初雖會感到平靜,但漸漸會感到無助、情緒失控、煩躁不安;大腦功能受影響,記憶力會變差,喪失邏輯思維;動作及反應遲鈍,駕駛汽車或執行其他複雜任務易有意外;感覺敏感、失真;受到藥物影響,時間也會扭曲;亦會誘發焦慮、恐慌、不安、混亂、幻覺、妄想,甚至精神病。

長期濫用大麻之害處包括﹕上癮、內分泌失調、結膜炎、支氣管炎、與吸煙有關的疾病、壓抑免役系統、思覺失調、認知障礙 (集中,記憶和處理複雜信息的能力),最後是缺乏動機綜合症(amotivational syndrome),表現尤如『廢青』一樣,自閉在家中。」

「很多人以『會即時上癮嗎?』來作應否吸食的準則,這是非常危險。事實上,成癮或毒品直接影響著人的身、心、社、靈,甚或無孔不入,所以,年青人的生命教育很重要。」陳醫生認為,增強青少年對癮好的認識、教授成癮的禍害、和提高青少年防癮意識都是預防癮好策略的目標;同時,還需多元化方向模式,如減低社會癮好風氣;父母的以身作則;教會正向價值觀的培育;利用不同的媒體,如展覽、講座、小冊子、工作坊進入年青人的圈子裡;設網上聊天室與年輕人互動,了解他們的心態、呼籲不要吸毒或鼓勵戒毒等。」

      李耀全牧師亦指出,如果教會單為害怕大麻而針對它,可能帶來反作用,讓人感覺教會沒有與日俱進。「我們要把大麻合法化後帶來甚麼影響等議題帶進教會,聘請專家作分享,提升大家對藥物和成癮的認識外,亦加強生命教育,增加大家對抗毒品和成癮等問題的抗逆能力。」

2018June_25_TSTR

余德淳「EQ接見室」之接納自我的限制

2018June_20_EQ有很多父母常常為了孩子的教養問題而感到洩氣:「我自問對孩子照顧周全,每年至少兩次帶孩子去海外旅遊見識世界;不給予孩子讀書的壓力,總讓他們自由發展,但無奈,最後得著的是孩子對父母的無休止抱怨。」結果,作父母的,只用「不懂感恩」來作為雙方溝通的總結陳詞,終讓一家人的氣氛更趨緊張。當孩子漸漸步入青少年階段,情況更是變本加厲。

我曾接見過好多少年人,發現在他們的眼中,看父母為莫名奇妙,或是不可思議的溝通對象。的確,當我與那些少年人交談時,他們對家庭全是不滿的投訴,有時也包括對自己在內。其實,當你了解孩子成長的特徵時,便能對他們有所諒解而不會只剩下憤怒與失望了。

事實上,大部分的青年人會將不利訊息放在主管憂思的右額葉皮層,但卻不熟習運用左額葉的理性分析區域來拆解疑團,因而缺乏危機感的洞察力。此外,青少年會因為看到眼前的獎勵而讓腦中釋放多巴胺,結果促使他不適一切去冒險取酬賞,忽視或不理會存在風險的可能性。因此,青少年人容易被成年人認定為是沒有遠見、衝動、不顧後果的一群。

我會先讓青少年人知道:「我是明白你們的心事。」但同時,我也引導他們開動左額葉在衝突的事上作理性的思辯。首先,在不滿背後可能反映對父母有不合理的假設,例如期望父母像輔導員般,或娛樂公司那樣,在適當時候為自己帶來安慰及快樂;其次,在不冷靜的情況之下,選擇拒絕去聆聽父母仍未完全表達的期望及好意;第三,認為自己應負最低責任的一方也要負最少20%的責任,因為每次衝突絕不是只由一個人來引爆的。相信這樣的思考練習可讓人冷靜下來,更不再只看自己的立場而最終對自己及家人造成更大的傷害。

這些讓我反省到,在人生每段成長路上,也會不自覺地有自我澎脹的傾向,所以我們要學習承認及接納自己其實是個有限的人,才能有謙卑的心來盛載從上而來賜與的能力,繼而去克服各種挑戰。

「這樣,你們也要看自己對罪是死的,在基督耶穌裡對上帝卻是活的。」  〈羅馬書 6:11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2018June_20_EQ

「醫、法、理、情」之 白色謊言(white lie)

人對絕症都有一個恐懼,因為它是「絕」症,是無可救藥,不能醫治的。但甚麼是「絕」症? 隨著時代變遷和醫藥發展的進步,被視為所謂的「絕」症也有所不同,例如一百年前,大痲瘋、瘧疾、肺癆等是「絕」症,但在今天,醫學上斷定的「絕」症愈來愈少,癌症也不再屬「絕」症。至於許多的病症,如腦科的柏金森症、亨丁頓舞蹈症、霍金的漸凍症等,雖然無藥可救,不能痊癒,但仍有很多不同的方法作治療,藉以幫助、減輕病者及家屬的痛苦和困難,所以並不「絕」。話說回來,衰老、死亡又何嘗不是無藥可救,不能痊癒?所謂真正的「絕」症,相信莫過於令人絕望的「心死」!

150年前的人,一般對癌症沒有認識,亦不能醫治,所以患上者必死無疑。但隨著醫學常識的增加,人們開始認識到癌症的可怕,也見過癌症轉移至骨而引起的劇痛、骨折等情況,漸漸出現「聞癌破膽」之負面心態。

 今天仍有一群的老人家,如老婆婆,怕癌症過於怕死,故作兒女,遇上「癌」事,就會盡力隱瞞之。其實,這不但是一個謊言,而且是一個莫大的錯誤,因為她們雖然認識不深,但卻能觀察和體驗到身邊親友的態度變化,隱約感覺將有大事發生之氣息。若兒女不肯坦誠相告,甚至與親友群起欺騙和隱瞞,以致老人家胡思亂想,實在會為身病之外重加心病。

 正確的態度應是漸進的教育、開導、解釋去讓老人家明白,現代醫學昌明,今天沒有「絕」症,連癌症都可以治療,甚至可以痊癒,之後在適當時候才告知她患癌的真相。親友的關懷、病者開朗的心境,醫治起來會是事半功倍。

 至於另一極端,即有識見、主意和決策的「強人」家長,或是凡事親力親為、計劃執行,如陳先生般的人,卻不能隱瞞,也無可隱瞞,因為對方覺察很快,所以應及早點解說,盡量列出治療方式,讓他能夠參與治療的流程,與醫生合作;另方面,他也可安排自己家庭、事業,甚至自己的喪事。待一切安排好,就能與家人一同坦然面對癌症的治療。當然,也有病人明白之後,知道未來程序的可能性,因著種種原因,如害怕痛苦、醫藥費貴,或怕連累兒女等,而選擇自行了結的。總的來說,若親人能與醫生合作、與病人同行,可減輕病者的痛苦,讓其維持健康心理、珍惜自己餘下的年日和與家人相聚的時光,這樣,癌就不再是絕症了。有信仰的基督徒,知道死後何去何從,更能視死如歸,因為明白一覺醒來,已是息去勞苦,脫下病痛,安然在天家了。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啊!你的毒哪裡?哥林多前書15﹕55

  雷同德醫生
「醫、法、理、情」

2018June_19_MED

「尖潮」植堂感恩路

「你把大地堅立在根基上,使地永永遠遠不動搖。」《聖經新譯本》〈詩篇104﹕5〉

 記得多年前有一套電視劇叫「他來自潮州」,在香港植堂已八十載的尖沙咀潮人生命堂(尖潮)同樣也是不折不扣的「來自潮州」。自1938年創堂以來,尖潮八十年來雖然經歷了無數次的時代變遷,在兜兜轉轉的時空裡,神的恩典始終運行在當中,從未離開過尖潮,實在令人願意謙卑俯伏在上帝面前,讚嘆感恩!

 編輯﹕謝芳

當回看尖潮的教會文獻和堂史,先從清末民初說起﹕當時一群來自潮汕的基督徒來到香港經營抽紗業,剛抵步,即要面對陌生環境和語言不通的社區,以及生活壓力和文化的衝擊,令眾人的信仰根基備受挑戰。後來得著宣教士懷敦幹醫生的鼓勵,大家的信心重燃,並開始同心協去去建立教會。終於在1923年正式成立了旅港潮人中華基督教會。

20 -30年代
在風雨飄搖的20-30年代,教會初創成長,雖然屢次面對艱難的時刻,卻也是神大能開展的時刻:(1)大陸內戰爆發,大量同胞移居到香港,旅港潮人教會亦因應需求成立「旅港潮人基督徒佈道團」;(2)尖沙咀住有不少潮州人,且商舖林立,遂成立海防道佈道所。自此,尖潮的雛形成了,也啟發了尖潮以後植堂之路。

40年代
這時代適逢太平洋戰爭爆發,香港人口驟減,教會環境十分惡劣,但會眾靠著神的恩典仍然重新得力。1947年旅港潮人中華基督教會正式改為「潮人基督教生命堂」,意思是:信耶穌最重要是有生命,尖潮也正名為「尖沙咀潮人基督教生命堂」。雖然物質匱乏,感謝天父讓教會上下一心,仰望天父供應,節約用錢、奉獻積蓄,購入尖潮現時所在的堂址,新堂於1950年落成。

50年代
踏入50年代,大量國內同胞湧入,尖潮和聖公會諸聖堂合作在何文田區一帶興建平房,服事新來港潮籍人士;同時設立「紅磡佈道所」,照顧紅磡木屋區一帶的潮汕同鄉。之後,政府遷拆紅磡木屋區,居民遷移到京士柏一帶,尖潮在何文田區植堂,於1958年,正式成立「基督教尖沙咀潮人生命堂京士柏迦密村支堂」。

60年代
因為政府在京士柏、何文田一帶進行大規模建設計劃,迦密村支堂不少會友被安排遷至牛頭角區,聚會人數驟減,終在1969年停止聚會。但是,福音的種子隨著何文田弟兄姊妹遷移的足跡在九龍半島不同區域播散,包括黃大仙、東頭村一帶,為尖潮後來發展新蒲崗支堂奠下了基礎。在1970年,尖潮購入新堂址,自此新蒲崗堂事工發展迅速。

70年代至80年代
在70年代,隨著牛頭角支堂的設立,一直見證神的帶領,終於1989年自立為「基督教牛頭角潮人生命堂」。直到在80年代,因著愛民村重建,尖潮開始尋求神的心意,並於1980年恢復迦密村支堂的主日崇拜,有佈道會之外,又拓展青少年服務,最後再自立。

尖沙咀潮人生命堂陳家創長老回顧當年時說﹕「當時參與新蒲崗和牛頭角堂植堂的工作,領受很多﹕在拓展神的國度時,必須務實處理,順服神的帶領;…彼此配合,少發怨言,按照神的心意去做…,存著感恩的心,把力量和金錢獻上。」

11_2018年葵盛福音中心聚會合照

90年代
在1991年,基督教尖沙咀潮人生命堂沙田支堂成立,初期事工以兒童、青少年和家長為主要對象,積極在沙田區傳福音,藉不同事工接觸學生及家長。2018年開始自治。

對於這時期的發展,尖沙咀潮人生命堂沙支堂洪同欣執事/堂委如此說﹕「神賜福這裡的褔音的事工,上一輩留下很多美好的見證,他們每年幾次身體力行,帶我們上去迦密村山頭派單張,演話劇佈道,推動全教會背經、全民上主日學,學習奉獻。上主在中國近代歷史的洪流中保守了香港,建立了香港的教會,有衪的美意,讓我們先在香港全地、中國、亞洲,直至普世,清還福音的債。」「不是我們㨂選主,是主揀選我們,並且分派我們去結果子。」〈約15:16〉

 21世紀千禧年代
2012年,尖潮探討在葵涌區開展福音工作,並承擔YMCA新界會所基督少年軍81分隊的牧養工作。2013年建立葵盛福音中心。同時,葵盛福音中心因應事工迅速發展,投入更多資源和人手,2018年正式成為尖潮的支堂。

對於這時期的發展,尖沙咀潮人生命堂葵福支堂周健輝牧師說﹕「葵福支堂從創始至今,最值得感恩的是可以跟弟兄姊妹一起成長。當時一起來植堂的尼希米團團友,需要很大的勇氣與毅力跨出這一步。他們在尖潮總堂聚會時,其實都是沒有作甚麼事奉,平時都是被服事的,但他們來到這個地方,人手和物資都缺乏,每次聚會都要『朝行晚拆』,需要適應和學習,加上葵盛區主要的對象都來自基層,服事他們需要付出無比的愛心。但感恩他們都很願意付出,投入,把葵福支堂當成了自己的家,並且用愛注滿了這個家,使它茁壯成長。」

繼往開來
尖潮在上帝帶領之下,經歷了八十年的恩典之路,從創堂到建堂,從發展支堂到支堂自立,然後自重建聖殿後,看見上帝如何感動教會蒙恩、知恩,靠著神的恩典,傳承使命。雖然從歷史角度看,教會經歷了不少困難、艱辛,但神亦在這些階段興起一代又一代忠心的僕人,賜恩典和能力,無限供應甚至有餘,讓他們藉以完成祂所託付的大使命和旨意。「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繞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希伯來書12﹕1-2上〉願一切榮耀頌讚歸予我們天上的父神,阿們!

 ********************************************************************

 相片明:

  1.      1938年尖沙咀潮人生命堂由海防道佈道所開始
  2.      1949年尖沙咀生命堂第一座聖堂奠基禮
  3.      50年代何文田木屋區街童福音事工
  4.      1958年興建迦密村生命堂學校動土禮
  5.      70年代尖沙咀生命堂聚會
  6.      70年代聖誕讚美會
  7.      1980年新蒲崗支堂自治感恩崇拜
  8.      1983年四堂聯合運動會
  9.      1988年牛頭角支堂自治感恩崇拜第一屆執事
  10.    1991年沙田支堂成立感恩崇拜
  11.    2018年葵福支堂聚會合照

  2018June_18_TSTR

余德淳「EQ接見室」之增添克服困難的資歷

2018June_13_EQ banner

有很多父母對我說,對下一代的生活狀態感到擔憂,例如沒有解困智慧,常被突然奇來的小事嚇到失信心;未獲學校選中參加活動就沒有心機返學;常以「未準備好」為不接受挑戰任務的藉口。面對這些曾在接見室交談的孩子們,我不敢否認這種實況,但我的立場是﹕常鼓勵孩子與那些「不願意」和「不安感」共舞一陣子,而不是選擇卻步或提早離場。因為我想讓他們明白一個自我激勵的道理,就是不需介意步伐行得比人慢,因繼續向前行,你才有機會掌握新的資料及經驗來克服下一個難關。

記得一位10歲男孩曾為自己不能自動自學地停止玩遊戲機而感困擾﹕「不明白自己為何每次放學回家後便立即打機?」他知道媽媽工作很辛苦,也曾提醒自己﹕「入大學才可過優質的生活。」但結果是,這些所謂盡孝道的理由在面對電子產品的誘惑之下也蕩然無存。我十分欣賞這男孩的自我覺察能力,以及自我打氣的建議,故此給了他兩個補充﹕

第一,他欠了一個為自己而設立的清晰目標,就是努力讀書為了自己,而非別人的意義。否則,他好容易被現實的挫敗感打擊至不快樂,甚至有放棄堅持的念頭。事實上,他每次證明自己再輸給電子遊戲時,內心會不其然地浮現「睇唔起自己」的負面想法。

第二,他欠缺一個危機意識。這男孩自2歲起便與媽媽相依為命,「你應為自己有這獨特的際遇而感恩,因人能對自我的經歷細節描述愈詳盡,就愈有啟動正能量的意念。」我提醒他如不善用這遭遇來增加危機感,例如媽媽突然遇到工業意外而不能工作,那就是說他的命運從此會改寫,為何不把握及珍惜現有順境的短暫日子而奮鬥?那就可避免過一個因現在的錯過而「內疚」及為將來「擔憂」的人生。

我相信這男孩如有執行的決心,他定能多了一份克服困難的資歷,例如更能獨立地去面對困難 ,因他已習慣打硬仗,將來沒有甚麼逆境可以把他嚇倒了。

「凡較力爭勝的,諸事都有節制,他們不過是要得能壞的冠冕;我們卻是要得不能壞的冠冕。」哥林多前書925

馬君蕙主任/余德淳博士  EQ訓練研究顧問

2018June_13_EQ

「醫、法、理、情」之 白色謊言(white lie)

2018June_12_MED banner

 在現代醫學倫理中有四個基本原則:自主、行善、不傷害及正義。這基本原則彼此互相制衡,並無高低之分。作為病人,他們有洞悉自己病情的知情權,並且有選擇以何種方式接受治療的自主權,甚或拒絕接受治療。如前所述,末期病人可預設醫療指示,拒絕接受任何無效的維生治療。

是否向末期病人透露其病情,這在醫學界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話題。在病人精神狀況許可的情況下,醫生基本上需要向病人披露其實際的病情,好使病人能對自己的病況有所瞭解,並作出對其合適的治療決定和安排。如果醫生向病人隱瞞病情,這不單單破壞了醫生與病人的互信關係,亦可能違反了以上所述的基本原則。

但是,當病人家屬得知病人被診斷患有末期病患的時候,他們通常的即時反應是要求醫生將病情向病人隱瞞,擔心萬一病人得知自己無藥可救的時候,會意志消沉、一蹶不振。有時候,特別在以家庭為本的社會文化中,醫護人員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只能向病人說出「白色謊言」(white lie)或披露部分而不是全部的病情。

的確,當病人得知自己的病況後,心情必定受到極大的打擊,這是可以理解的,但這亦要視乎個別病人的心理質素及身邊醫護人員及家人的支援和反應。以陳先生的情況,雖然主診醫生未能與家人達成共識,在決定向陳先生透露其病情的之前,應先知會其家人好使他們作出預備。另外,表達的內容和說話的技巧亦相當重要,並需隨時注意病人心理狀態的變化,在有需要的時候,徵詢其他有經驗的醫生或心理學家的意見,從而作出適切的回應。其實,在這情況下,容許病人自行出院是不適宜的。

要如何處理,則應視乎實際情況,不能一概而論。不過,隱瞞病情有時可能會對病人帶來傷害,因為他們或多或少對自己的病情有所理解,醫護人員及家人不自覺的反應可能令病人產生多疑的心理狀態。萬一被蒙在鼓裡的病人決定積極面對他們所得知的病情,很可能只會接受那些無效的治療,反會增加病人的痛苦。相反,當病人接受現實後,病人與家人在有限的相處時間內用愛坦誠相待、互吐心事,這可能是他們一生中從未有過的經歷,對在生的及即將離世的是一種祝福,亦免得留下任何的遺憾!

「口吐真言,永遠堅立;舌說謊話,只存片時。」箴言 1219

蔡培偉律師
「醫、、理、情」

2018June_12_M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