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精神綜合症:非常重要人物綜合症

當一個相當出名或顯要的社會人士因病或意外(例如總統或教宗遭暗殺受傷)被送進醫院治療,會對醫務人員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影響到他們診斷及治療的正確步驟,甚至因為手忙腳亂而出錯。例如醫院的行政人員及高級醫生會擔心病人怕痛而減少一般的創傷性檢驗,導致診斷錯誤(漏診)。相反,如發現少許問題,往往誇張地作出全面及不必要的檢查,為病者造成更多不適。在政府醫院,由於較少出現這類特殊身份的病人,若突然有這種情況,事態更複雜。這種因特殊人物出現而作出錯誤決定及引致不良後果的情況,被稱為「非常重要人物綜合症」(Very Important Person “VIP” syndrome)。

假若重要的人物被收進精神病院,對醫務人員帶來的干擾更嚴重。歷史上,英國喬治三世(George III)及德國路德維格二世(Ludwig II)便是典型的例子。他們的特殊身份嚴重影響了治療方式,對他們本身及醫護人員(甚至整間醫院的人)產生不良結果。除了必須嚴密守秘之外,也較容易出現病人不願接受治療或不願受管束的情況,因而出現成功逃走及自殺行為。即使病者依從治療程序,成效往往跟一般病人不同,留醫時間通常長許多(Walter Weintraub, 1964, Nervous & Mental Disorder)。

其實這情況不限於發生在醫療機構內,也會發生在其他服務行業,例如航空交通、酒店服務等等。VIP這個名稱確實首先出現在航空事業中,1920年代法國報章有航空公司廣告,針對在歐洲居住的蘇聯貴族,出售一種前往美國的特殊機票給說俄語的移民,結果成績美滿。後來VIP這名稱也擴展到政府首長、名流紳士、富豪企業巨頭、著名演藝人士等。

2010年4月10日,一架波蘭空軍蘇製飛機載著總統及其夫人、高級將領、國會議員、資深神職人員、銀行總裁從首都華沙前往Smolensk出席「Karyn屠殺」70周年紀念。半途中,飛機出現嚴重故障,需要緊急降落。機長由於機上有重要人物,放棄一般做法而降落最近的機場,決定折返近華沙的空軍基地。可惜,當地大霧影響能見度而導致飛機急降,失事撞落叢林中,全機乘客死亡。雖然後來的空難調查(由「蘇聯」當時總理「普京」主領)指出空難錯處,卻引起政治爭議。不過,也有人把責任歸咎於機長出現了「非常重要人物綜合症」,因而作出了錯誤的決定。

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五章27至33節記載耶穌門徒彼得及其他使徒被帶到公會(Sanhedrin)受質問。面對大祭司及其他非常重要的猶太領袖,他們並沒有忙亂,反而肯定回答質問,說:「服從神過於服從人,是應當的。」(29節)

解讀小貼士:

一、醫務人員對所有求助的病人要一視同仁,沒有性別、社會地位、文化宗教等身份之別;

二、即使是自己家族或國家的敵人求醫,也要盡心盡力醫治他(她);

三、不過若對方的出現引起自己很強烈的情緒反應,影響客觀認知能力,則應轉介給其他專家處理;

四、若沒有其他人可代替而事情緊急,仍需要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並盡力施救。

橫眉

精神科專科醫生

理性與感性:重要人物求醫記

陳醫生是一位相當出名的婦科專家,他的妻子也是一位資深護士。他因兩歲的兒子發高燒且高燒不退及完全沒有胃口,而擔心兒子患有甚麼嚴重疾病,所以帶他到私家醫院門診求醫。當值的李醫生檢查小朋友後,似乎沒有發現甚麼嚴重問題,應該不用抽血檢驗,打算處方一些退燒藥便讓他們離開。但是,當李醫生發現孩子的父親是一位名醫,而護士長又認識其母,便猶豫了一會;其後決定把孩子收入病房作詳細檢查。結果是所有可能致病的化驗報告顯示正常,而孩子吃了退燒藥一天後,便痊癒了!

心理學會解釋這一種情況是「非常重要人物綜合症」(Very Important Person Syndrome)出現了。這是指當有特殊人物出現的時候,會令別人感受到壓力,因而影響到他們的專業意見,結果作出非正統(甚至錯誤)的決定。

這綜合症其實在不少有關醫生的電視片集中也有介紹,例如:非常受歡迎的《X-醫生》。很多時,當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包括:國會議員、政府部長、知名人士、企業巨頭等等)要進入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整個醫院管理階層便大為緊張。不單動用最高級的醫生診症及使用最先進的設備醫治這位VIP,許多時更要安排他們由秘密通道入院,以逃避新聞媒體或不讓其他人看到。誇張的劇集更描寫院長等高級職員對VIP病人及其家屬打躬作揖,唯恐招呼不周。確實不少醫院設有特別VIP房間,由特別醫護照顧。不過,普遍劇集都描寫這些非常重要人物的手術出現問題,不能順利完成。反之,次等級的病人卻得到最佳的醫治,身體痊癒並依時出院。

有研究發現上述令人詫異的結果的確會出現。這是由於VIP病人屬非常重要人物,醫療人員要盡量令他們舒適,因而有壓力,故此往往會減少一些略為創傷性的檢驗,以致真是忽略了一些重要指標及有斷錯症的可能。另一方面,假若真是發現一些病狀,他們又擔心遺漏一些罕有的疾病可能性;萬一真有其事,便會遭受嚴厲批評,影響醫院聲譽。故此,有時他們反而為這等VIP病人進行很多不必要的檢查(例如:抽脊髓),以防萬一。結果是病人不計較醫療費用,也得不到最合宜的醫治!

其實這「VIP綜合症」不單出現在醫療治病之事上,很多時也發生在航空交通及酒店服務業界裡。除了影響這些重要人物本身,也影響服務本身及其他需要服務和資源的人士。

使徒保羅在新約聖經強調信徒中間是一視同仁的,沒有種族、階級、性別等等之分。「因為你們凡是受洗歸入基督的,都已經穿上基督;當中既沒有猶太人,也沒有希臘人;當中既沒有奴僕,也沒有自由人;當中既沒有男的,也沒有女的,因為你們所有人在基督耶穌裡是一體。」(加拉太書3: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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