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道 之 身邊長者之精神健康亮起紅燈?

「在白髮的人面前,你要起立;要尊敬老年人,又要敬畏你的 神;我是耶和華。」《聖經新譯本》〈利未記19﹕32〉

「老年夫婦倫常血案」、「一對長者因病厭世高處墮下」、「陪伴老伴屍體逾月」、「同患長期病、染疫老人自縊—墮斃」…從近年不斷的長者輕生新聞,再次提醒我們,長者情緒危機、身心靈需要和援助是如此的迫切。除了社會關注的長期護理服務的需求或「居家安老」,或長者精神健康的社區資源,我們除了恆常的約飲茶、探訪或偶爾電話聯絡,如何敏感老人精神健康正著紅燈?在新冠疫情更趨嚴峻之時,若出現了各種精神健康危機,老友記又可如何拆解自救?

編寫﹕謝芳

隔離如「困獸鬥」,老人易憂鬱

政府統計處2020年9月發表新一份《香港人口生命表2014–2069》,預期未來人口將持續高齡化,65歲及以上長者的人口推算在未來20年將增加接近一倍,由 2019年的132萬上升至2039年的252萬,而且長者人口超過250萬的情況將維持最少30年。長壽,真的是幸福?

「李伯今年90歲,與80歲的老伴居於屋邨內,隨著子女長大陸續搬遷,過往熱鬧的居所變得冷清,李伯因多次大手術,身體較虛弱,出入需要拐杖。他與太太的性格一靜一動,喜好也各異,故會因小事常起爭執,作丈夫的更將妻子些許怨言當作是嫌棄,『我若沒有信仰,早就被太太氣得跳樓了。』」

「85歲的林伯與82歲太太一直生活得不愉快,體弱多病的太太性格固執橫蠻、控制慾強,林伯稍有異議或家務清潔做得不徹底,就會遭到惡言謾罵。兩名子女搬出後,加上疫情造成『困獸鬥』之情景,她對丈夫的責罵更變本加厲。『唉,若不是可憐她體弱多病,我早就忍受不住。』」

  「隔離屋的李太,老公兩年前去世,獨居的她早期患有大腸癌和子宮癌,病癒後性格變得很古怪,一年四季都是緊閉大門窗戶,拉下窗簾,說怕對面樓的人會望過來;每天的垃圾廚餘拋在樓梯邊,或許大門邊,發出陣陣的臭味,無視大廈管理員或鄰居的勸說或投訴,有人上門更會無故大聲回罵對方。」

嚴峻新冠疫情下的長者精神健康

精神科專科醫生鄺保強醫生以「嚴峻新冠疫情下的長者精神健康」為題撰文,他指出﹕「今天(2022年3月9日)報章上同時報導幾宗和新冠疫情有關的老人自殺現象。香港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指出,今年頭兩個月共處理272宗與疫情相關的求助,近兩成是長者。而同一日的報紙又報導了兩宗老人家在知道感染新冠病毒後自殺的個案;一名79歲的老婦在證實感染新冠病毒後,離家外出吊頸自殺身亡;而另一名老翁在屋企附近的停車場入口墮樓不治,據知他剛做快速測試結果呈陽性。

比較起世界各地,香港新冠感染的死亡率,尤其是在一群身體不佳但仍未接種疫苗的長者中特別高,他們因為知道患了新冠病毒而過度憂慮和恐慌,聽說醫院去不了,在家中卻只是『等死』,促使老人家一時『想不通』而了結生命、廻避患病的折磨和痛苦。另一方面,外國已經有許多醫學文獻,指出新冠病毒除了襲擊肺部,也會襲擊人的神經系統,相當(部分)的痊癒者,在病情過去後可能出現一些神經系統和精神健康的併發症,例如認知障礙的病徵、焦慮以致抑鬱等病狀。這些都是整個社會、醫療系統和政府,要準備好將來在疫情過去之後要面對的問題。

其實,全世界的數據都指出,老人自殺的比率比一般成年人為高,這個情況在香港更為突出,有人推斷是因為香港老人家比較缺乏退休後的生活保障,也由於居住環境狹窄不能同兒孫一同生活,往往變成獨居缺乏支援,就比較容易出現精神健康問題,自殺的比率也就比整體的數字推高了幾倍!除了家庭關係、居住環境、身體疾病和經濟因素,也可能與我們的文化有關。一般的上了年紀的中國人,不習慣直接表示或承認自己情緒有問題,而只會單單投訴各式各樣的身體不適,但身體檢查往往又找不到相關的生理原因。也有學者指出可能在中文裡,缺乏獨立描述心理感受的語言,不同於西方文化,例如『心痛』、『個心唔舒服』,可以表示是胸口上的絞痛(心血管病的症狀),同時亦可以是表示心情不佳和沮喪的感受。加上有一些人可能認為『老就係咁』, 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便把這個抑鬱的現象淡化、正常化和合理化,所以變成不在意和不主動處理了。

大量的研究數據和臨床經驗指出,老人家的情緒問題,是『有得醫』和『可以醫』的,恰當的藥物治療可以消除或舒緩病情,只要及早發覺和提供協助,就可以幫長者們渡過這些難關。每一個人都應該對身邊的長者親屬,或者年老鄰舍朋友,時刻提高警覺性,精神健康問題是有跡可尋的,在有需要時要盡早介入支援或尋找專業人士協助。盼望香港的老人家都能夠享受到香港的繁榮成果,在晚年時過著愉快和充實的生活。」

「人若不看顧自己的人,尤其不看顧自己一家的人,就是背棄信仰,比不信的人還壞。」〈提摩太前書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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