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健康趣談 之 精神醫學使用「大數據」?

久不久都會收到「垃圾電郵」,但我感覺發電郵的一方好像知道我一些背景資料,例如我的性別、年齡和興趣。平時,在瀏覽不同的網頁時會看到同一個廣告,因為我曾經在網上點擊觀看有關商品。有一段時間,每當駕車進入某個大商場的停車場的時候,總會收到短訊廣告邀請我以優惠價購買最新的電話。以前早上出門會聽聽電台的交通消息,但現在如遇上忽然大塞車,打開手機上的Google Map就知道車龍去到那一處才消散。是的,我們的行蹤、喜好、生活習慣和消費模式等等都在我們不知不覺地被收集為「大數據」,既覺得現代科技「好厲害」,但也有點兒可怕。

最近,在外國的新聞網頁讀到一篇文章,隨即買了由Daniel Barron寫的新書,名為:Reading Our Minds: The Rise of Big Data Psychiatry,大意是指「大數據」將來可應用在精神醫學上,讓我們更了解人的精神思維。作者是一位精神科醫生,在書中描述他面對一位「思覺失調」復發的少女,在評估、診斷和治療跟進的過程中,所遇上的限制。過去百多年科技突飛猛進,許多醫學專科例如心臟科,已經引進許多先進又精準量度心臟健康的方法,可以更快丶更準、更有效的作出診斷和介入。一直以來,精神醫學要評估的心理狀態、情緒起伏、行為和日常活動等等重要範疇,很難用機器來量度和量化,故此診斷仍會有主觀成份,結論也是比較概括性和未能如其他專科的精確。

不過,Barron在書中指出,分析「谷歌搜尋」Google Search可以知道大眾這一刻最關心的事情,例如搜尋「失去嗅覺」(一個新冠肺炎的病徵)的數量會反映疫情的嚴重性,如果某一地域的搜尋一時間多了,便表示這裡可能剛出現大爆發;若果個別人最近時常搜尋有關死亡這個主題,就要留心自殺的風險。我們的智能電話,都有定位和感應移動的功能,可以準確量度一個患有過度活躍症的人的活躍程度,以及在治療後改進,這些是數據是可以「量化」的(quantify),再不是一些模糊的描述,例如「好咗D」、「差不多」。「面書」和「推特」上的貼文內容和數量可顯示個人的心境和社交活動,若這些數據有不尋常改變,可能反映思覺失調病人的精神狀態的反覆。有研究人員在徵求當事人的同意後,追蹤一班在面書上宣佈自己懷孕消息的女士往後的貼文,成功地預測到那一些會出現產後抑鬱症。說話及表情記錄的分析技術可以幫助我們更仔細了解當事人每一個細微的表達,以及用字和語氣所反映的心理狀態。

我不懷疑「大數據」的用處,但比較擔心它的「威力」。「大數據」所包含的資料,可能多過我對自己的認知和了解!新生科技,例如改變基因和複製細胞的技術,在應用的時候都要有道德規範,亦要在「知情權」與私隱等考量之間取得平衡。

「掩蓋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隱藏的事沒有不被人知道的。」〈路加福音12﹕2〉

鄺保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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