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與感性:謬論Fallacies

在不少辯論比賽中,包括總統競選辯論,我們很多時發現演講者的發言相當空洞,表情充足卻內容飄渺。立論的前提(預設)沒有好的基礎;結論未必是錯,但是不能證實;辯論的理據似是而非,並不可信。

我們大多數與人溝通的時候,特別是推銷自己的意見時,除了提供客觀證據以外,往往也會引用一些未曾想清楚,似真似假的理據,令對方接受自己的結論;實際上是「謬論」。不過,有些人用得頗有技巧,不容易被洞悉;其他人則相當笨拙,因即時被察覺而自取其辱。

網站“So Happy Neuron”評論特朗普總統是慣用謬論的人。例如:在最近的總統競選辯論中,他經常批評對手拜登的人格而非其主張,又如他恐嚇地強調民主黨會把美國人的醫療服務拿走,又會廢掉憲法第二修訂案(公民享有正當防衛的權利)等等。此外,在其他場合上,例如面對黑人George Floyd因警察用過分武力致死的事情,他把重點從種族歧視及警察暴力轉移到事後的抗議及暴亂行為,甚至認為是對美國歷史的攻擊,揚言要建造一個記念美國英雄的國立公園來拯救歷史。

雖然這些謬論在有識之士腦海裡沒有作用,但是仍然可以影響很多人的心思意念;特別當發言的人很有身份和地位,而說話及表情又充滿自信。假若聽的人是他的跟隨者(特別是崇拜者),謬論仍會有很大的說服力。

在心理學上,這些「詭辯」若是不當的思路,則被稱為「謬誤」;而說出來的不當言論,可稱為「謬論」。一般來說,謬論可分為「形式(結構性)謬誤」或「非形式(內容性)謬誤」。前者是指用錯了推理結構,而後者則是使用了不恰當的言詞或陳述了錯誤的事實。有學者把「言詞謬誤」與「事實謬誤」分開,而把「言詞謬誤」與「形式謬誤」合稱為「邏輯謬誤」。

要應付謬論的不良影響並不容易,需要相當的警覺性。其中一種理想處理方法稱為「理性批判」(rational criticism)。這種方法是由20世紀非常著名的哲學家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提出的。這方法從某方面來看相當複雜,尤其是它認為所有理論不能夠絕對被證實,只能夠被推翻。故此,知識是從不斷被挑戰、修正而進步的。不過,簡單地應用這方法,就是要分析(挑戰)謬論的邏輯是否合理。先要看看論點的前設及結論本身是否合理,然後要看看這兩者有沒有直接必然的關連,再考慮有沒有例外情況,包括:若是相反的結論會否推翻前設。

舉例:雀鳥有雙翼,故雀鳥可以飛翔(A)。直升機沒有雙翼(B)。因此,直升機應該不可以飛起來(C)。理性分析是這樣:A是對的,B也是對的,但直升機不是雀鳥。故此,A與B沒有直接的關連,而結論是C,不肯定是對的。

上述方法看似簡單,但認真處理所有謬論並不容易。況且,若凡事也要這樣分析,過於理性化會使我們日常生活相當枯燥及消極。因此,若非大是大非,實在無須花腦筋去處理別人的說話,免得影響自己情緒及人際關係。何況有些問題是永遠不能有圓滿答案,例如「天堂是怎樣的?人死後會往哪裡去?」不少的宗教教導,很多時最終是靠「信心」接受的,只要能滿足自己身心靈(包括理性與感性)的需要及想法,並符合倫理道德標準,便可考慮接受。

聖經一方面要信徒分辨真偽,在帖撒羅尼迦前書5章21節:「要凡事察驗,好事要持守」;另一方面,也鼓勵信徒要憑著信心處事,在希伯來書11章1節說:「信心就是所盼望之事的實體,是還看不見之事的明證。」

麥基恩博士

環球天道傳基協會義務總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