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法、理、情」之 子戀母

根據2016年香港人口統計的資料,全港約共有七萬三千名單親人士,其中約有五萬六千名為單親媽媽,是單親爸爸的3倍。「單親人士」並沒有劃一的定義,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的定義,「單親人士」是指那些從未結婚、喪偶、離婚或分居,並與18歲以下子女住在同一住戶內的母親或父親。

除了照顧子女外,單親媽媽為了生計,不得不外出工作。另外,如果學歷不高的話,她們往往需要長時間工作,令致身心俱疲,回到家裡很容易將她們的情感需要放在子女身上,不知不覺間子女成為她們內心傾注的對象。同樣地,隨著子女逐漸成長,看見母親多年來的辛勞,子女亦願意成為母親的支持系統,特別是兒子,他們很渴望成為家中的男人保護家庭,甚至不自覺地擔當了丈夫的角色。

案中的張太可以說是典型的單親媽媽,阿傑與母親多年來相依為命,戀上母親也未必是不尋常的事情。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男孩早期會出現戀母情意結,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戀慕的對象將漸漸轉移至同年齡的人士。在個案中,張太和亞傑在關係界線方面明顯出現模糊,在法律上,只要他們並沒有做出任何超越母子關係的事情,他們並沒有違法。但是,如果這種不成熟的情況長此下去,不但會影響雙方或其中一方日後正常的社交,亦可能令他們泥足深陷而不能自拔。慶幸的是張太終於發現她與兒子關係出現不良的變化。

要積極面對,張太及阿傑不可再停留在二人現時的生活態度及模式,他們必須開展及擴闊各自的生活圈子,如有需要,他們可以尋求單親協會的協助。單親協會是一個非牟利的組織,其宗旨是以「自強、自助、再助人」為目標,服務範圍包括向單親家庭面對家庭破碎所帶來的心靈傷痛提供心理支援、兒童照顧及就業等,希望能為單親家庭提供適切到位的服務支援,幫助他們自強自立。

筆者曾聽過一個説法,父母的角色只是照顧子女的前半生,而後半生應留待他的另一半照顧,父母需要離開、放手,持續不斷的介入可能會帶來不良的效果。這個說法確有一定的智慧!

為這個緣故,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以弗所書531

蔡培偉律師
「醫、、理、情」
2018Oct_9_MED

家庭醫學與晚期照顧

一群熱心的家庭醫生、輔導心理學家、物理治療師、社工兩年前自發組織提供社區紓緩服務的團隊,結合家庭醫療與晚期照顧,期望將醫務、醫社、醫靈三方面的全人臨終關懷護理養院實在地帶進病者的家裡。.

「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一樣;直到你們髮白,我仍然懷抱你。我以前既然這樣作了,以後我仍必提攜你;我必懷抱你,也必拯救你。」

《聖經新譯本》〈賽46﹕4〉

  在這天,走訪了他們。首先發言的醫學及社會工作顧問朱偉正醫生表示,自己曾在英國從事老人醫學的工作多年,當地一般家庭醫生或老人科醫生,將晚期照顧的處理視作人生的必經階段。本港在這十多年來,也漸漸開始重視和關注。「現時政府的方向也是將生命關懷的終點社區化,即將生命關懷與醫院分開,希望從社區,甚或護理安老院及護養院,推廣到普羅大眾之間。家庭醫療在社區開展工作,就是直接讓家庭醫生上門幫助長者和家人,假如在家人意願下,而病情亦合適的話,可以在家中幫助照顧病人直至離世為止。家人感受也較良好,除了可持續探望和照顧病者,也可省去舟車勞頓出入,以及入醫院救治時的痛苦過程﹕插喉、打針、打藥、抽針…。」他認為提供臨終關懷護理(end-of-life care)的主要優勢之一,就是病者與至親家人的選擇得到尊重,也讓他們得到足夠的心理準備和支援。

衛生署前家庭醫學顧問醫生曾昭義指出,死亡是經常發生的事,它不需要在特定的地方發生,但「如何讓人到生命最後的階段過得好一點?」的問題確實值得探討。「一位96歲病人早前離世,我協助簽署死亡證書。葬禮過後不久,逝者的女兒寄來一張感謝卡﹕『…在被帶到殯儀館之前,沒有震耳欲聾的救護車聲,沒有入侵性的心肺復甦,沒有在醫院常見的景象,媽媽只是平靜地躺在家裡…。你對待病人包括媽媽和家人的方式大大地打動了我。…你是我們的英雄!』在人生的最後時間,有的喜歡在醫院裡離世,有些選擇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如家裡,絶對可以有不同的選擇。能夠陪同和配合病患者和家人的意願去處理離世,是莫大的恩典。」

曾醫生指出﹕「紓緩治療是一種以實事求是的精神,誠實地以病者的選擇為依歸,要求醫護團隊和病者及家人懇切地溝通和互相配合處治方案,彼此坦承地對話。無論是突發性意外導致的嚴重傷患,或長期病患導致重要內臟功能衰退(如心臟衰弱,腎、肺、肝、腦部功能衰退,各種原發性或轉移性癌症)都可應用。

根據法律改革委員會在2006年8月所發表的「醫療上的代作決定及預設指示報告書」,作出指示的人可在自己的精神上有能力作出決定的時候,為自己簽訂預設醫療指示,指明自己一旦無能力作決定時所希望接受的健康護理形式。預設醫療指示是指末期病人可選擇拒絕接受無效的生命維持治療,而只接受紓緩治療。

由於不少的維生治療包括心肺復甦等都有一定的入侵性,該治療或許不能逆轉病人的病情,反會延長病者的死亡過程,增加病者的痛苦和傷害。相反,紓緩治療旨在減輕的痛楚和紓緩不適,讓病人可在有尊嚴的情況下自然死亡。同時,病者如發覺自己的病情有趨向嚴重的跡象,病者可與醫護人員及家人一同商討預設照顧計劃,為自己未來的醫療照顧預先表達意見及作出決定。

家庭醫學專科醫生柳坤忠認為,對家庭醫生來說,晚期照顧只是全人醫療的一環。當遇上病人處於生命歷程的晚期,便會盡量採用非侵入性的治療方法,照顧病人直到生命盡頭。當中需要病人、家屬和醫護人員在互助、互動、互信的基礎下,共同制定一個可行的照顧方案。在全面護理計劃中均能包含身體、心靈、精神上等需要,才能達致真正的「醫、社、靈共融」高質素、高價值的全人醫療。

「全面護理計劃模式是先瞭解病人於病情或日常生活需要上的轉變,從而協助尋找社區支援網絡資源,或與有關的服務團體合作,提供多元、貼身服務等。」

註冊輔導心理學家楊淑珍深信,每個人無論事前有多大的心理準備,在要去接受家人離世的時候,其實是兩回事。死亡並非人人能接受及面對。同是家人,反應也會各異。當面對家人將會永遠離開的一刻,能接受與否,無法強迫。「幫助病人家屬處理離別的情緒,絕對是服務一部分。當家人承受著無法舒緩的壓力,勉強去面對和照顧臨終病人,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臨終病人往往會覺得生命中仍有許多未完成的心事。這些心事能讓病人感到焦慮,無助和後悔。當離世者將與世界訣別的時候,能與過去依附者或被依附者的情感作結,可以令將離世者感到安詳和平靜。輔導過程中,如能幫助他們明白到這些依附關係對他們的牽絆,從中領悟這些關係對於自己生命中的意義, 可以幫助他們釋懷,安靜地與這個世界訣別。」

相片說明﹕(左起)楊淑珍女士、曾昭義醫生、朱偉正醫生、柳坤忠醫生
2018Sept_3TSTR

「醫、法、理、情」之 虐兒個案

相信大家對「林林」小朋友的父母被起訴疏忽照顧引致腦部永久受損的案件仍然記憶猶新,法官在法庭上直指林林曾遭虐待,案情極為嚴重,最後母親被判囚15年3個月。

根據香港社會福利署的指引,虐待兒童的定義是對18歲以下人士作出危害或損害其身/心健康發展的行為,或因不作出某行為以致兒童的身/心健康發展受危害或損害。虐待不單是指身體虐待,也包括精神虐待,而精神虐待則指危害或損害兒童情緒或智力發展的重複行為及態度模式或極端事件,當中包括羞辱、驚嚇、孤立、剝削、利誘、漠視兒童的情緒反應,向兒童傳遞他/她是沒有價值、有缺點、沒有人要或沒有人愛的訊息。

如果在傳統中國家庭成長的話,以上述虐兒的定義,我們也有可能曾被虐待過了。隨著社會的進步、父母和學校意識的提高,虐兒的個案是否有所減少呢?根據香港防止虐待兒童會報告,逾半的兒童曾遭身體虐待,即體罰,主要的原因是與學業成績有關。作為父親 ,筆者深深明白一眾莘莘學子所面對的學業壓力,在現時本地教育制度下,加上社會的競爭日趨激烈,父母被迫成為虎爸虎媽,他們會不斷催逼子女參加不同的補習班和課外活動,務求子女能文武雙全,從而提高競爭力。可惜,不是每一個小朋友都能達到父母預期的目標。

就虐兒個案,在西方國家有強制性通報的機制。強制性通報是指要求接觸兒童的專業人士,包括老師、社工及醫護人員等,當遇到懷疑虐兒個案,必須盡快向有關部門通報,否則有可能被處分。不過,香港現時只有通報指引,而並沒有強制通報的機制。基於一連串虐兒事件的發生,已有意見提出推行強制性通報機制。

就張伯的情況,相信他是以為可以用自己認為合適的方式教導孫兒。可是,他必須明白及反省現時社會對如何教導兒童的方法已有所改變,從前行之有效的方式現在已被列為不合宜,或甚至有可能涉及刑事的行為。同時,亦希望媳婦能體諒張伯只是出於對孫兒的關愛而向孫兒進行體罰,並無意令孫兒受到傷害。期望在不久的將來,大家能坦誠面對,冰釋前嫌,一家人能達成一致對教導小朋友的看法。

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言226

蔡培偉律師
「醫、法、理、情」
2018Aug_14_M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