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人生:禮貌之道

在學校附近遇上兩位學生,都是我曾經教過的。當走近他們的時候,我向他們微笑打招呼,說了一聲「早晨」。他們兩人看見我,卻沒有反應,似乎不認識我,一聲不響就從我旁邊走過去了。

我有點疑惑,他們是否真的忘記了我?應該不是吧!因為我也認得他們的面貌,雖然姓名未必記得準確。我可能有些偏見,我認為他們不懂禮貌,不知如何回應我的「見面禮」,而我的同事也有過類似的遭遇。

我記得當我自己還是中學生、大學生的時候,每逢遇見師長,無論對方有沒有教過我,我大多數會說一聲「老師早晨」或「午安」;最少也向他們點點頭,表示敬意。當我自己執教的時候,早年的學生也有類似的行為,令我有少少感覺到欣慰。但是隨著時間演變,這種情況越來越少見了。現時就算在校園地方相遇,大多數人也是各行各路,似是未曾相識。

除此之外,近年在高年級的課堂內外,學生很多時也不以師長的角色對待老師。從某方面來看,這是好的;學生能與老師打成一片,互相了解,建立友好關係。但是在我看來,若這種過分友輩式的關係欠缺尊卑之分,似乎說不過去!當然,我也承認亦師亦友是一種頗為理想的師生關係,但並不是每一位老師都能夠掌握得恰到好處。多年前還在大學的時候,有一位世界知名的學者老師因為對學生要求嚴格,學生頗難從他手上取得高分數,結果被學生選為全校最差的教師。

尊師重道本是我們中國在教育上的一種美德。雖然有人覺得這種禮貌太過造作,毫無作用,特別是在西方文化當中沒有此等需要。當然,要是把老師當作皇帝(或如上帝),確實非常不妥;但是在強調知識灌輸(≠教育)的年代,把老師當作教學機器,甚至是透明人,也肯定不對。目前在忙碌的教學課程中,倫理道德的比重似乎也要看重,待人接物的禮儀仍須正式教導。也許要靠老師本身的行事榜樣,以身作則,方能夠對學生守禮貌有指導作用。

我從小很喜歡新約聖經提摩太前書第四章12節:「不要讓人小看你年輕,而要在言語、行為、愛、信心、純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

橫眉

教學人生:對於學業成績的「睦鄰效應」

自從William Wilson那本1987年的著作《真正處於不利者》(The Truly Disadvantaged)出版後,學術界開始研究居住區域對社會各項情況的影響,包括貧窮、罪惡、健康、教育等等。例如居住於失業率高企地區的年長工人,十年後多數停止工作及提早退休(Emily Murray等人2016及2019)。原因是他們受到當地環境的負面影響,還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問題而選擇居住於這不利的環境之中?值得再深入研究。

此外,也有人指出,學童生活在某一些地區會影響他們日後的學業成績。有人解釋,這些地區導致學校的老師質素、課程活動與其他地區有明顯的差異,加上學校的社會環境、治安問題、種族移民差異等,也會影響學生的學習氣氛(參考Jasp Nieuwenhuis等人2016)。根據社會心理學家的見解,這現象被稱為「睦鄰或街區效應」(Neighborhood Effect)。

有人認為這「效應」與學校的質素有直接關係,即是貧窮地區的學校的教師及設備皆比其他地區的學校差。不過,美國的研究發現實在沒有數據證明這關連。即是說,貧窮地區也有好成績的學校,同樣富裕地區也有成績差的學校。另一方面,好質素的學校無論在哪個區域,對生於貧窮或富裕地區的學童也有學業上的好處(見Geoffrey Wodtke等人2020年2月份《美國社會學期刊》);還有一點,有些看似非常差勁的學校,即使處於罪惡頻生的地區,仍然久不久出現一些出類拔萃的學生,特別是在「勞工音體」方面。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該校有一位非常有愛心,又有遠見的老師或校長。這人排除萬難幫助有潛質的學生,並為其他老師樹立榜樣,提升整所學校的生命力。

荷里活有不少電影介紹這類型老師,比較熟悉是1993年上映的《修女也瘋狂2》。片中著名黑人女星「胡比‧高拔」飾演歌手「卡地亞」,被教會調派到一所社區學校作音樂老師。那裡的學生實在麻煩,總是搗蛋、頑皮、無心向學,但是在她突破常規的生動教導法調校下,這些似乎毫無成就的學生竟然一鳴驚人,成為新潮的合唱團;並且參加「加利福尼亞州」的歌唱比賽。看見其他名校的合唱團規模,他們因為相形見絀而灰心,但是在一群修女及修士協助下,這初生之犢終於獲得一等獎,更令學校度過難關,繼續服務該社區。

其實這種「睦鄰效應」可以變成偏見。聖經約翰福音第一章43至51節記載:耶穌初出道的時候,招聚他的門徒。其中一位叫「腓力」,他被呼召後,便把耶穌介紹給名叫「拿但業」的人。怎知後者卻回應:「拿撒勒還能出甚麼好的嗎?」因為耶穌是拿撒勒人,在當時的社會,拿撒勒確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地方。但是當腓力把拿但業帶到耶穌面前,拿但業被耶穌感動而成為了門徒!

橫眉

教學人生:香港的大學生(二)

最近在大學的餐廳午膳,發現餐廳內擠滿人。入門的時候,剛好遇到一位有視障的男同學飯後離開;在他身旁有一位身穿餐廳制服的男職員,一路手扶著他出到門外。雖然這位同學有一支手杖(俗稱「盲公竹」)協助行路,但是在擁擠的環境下實在不方便使用。我很欣賞這位年輕的侍應,體諒有需要的人而加以協助。我相信這位工作人員並沒有大學學歷,與餐廳裡的客人身份顯著不同。但是我感慨餐廳裡這麼多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學生,他們正在相當悠閒地高談闊論,卻沒有任何一人出手相助,似乎視若無睹。

當然我自己的想法會有偏見。可能同學們當中沒有一人認識這位明顯患有視障的朋友,以致不會隨便出手。又或許其他人覺得這位有殘障的同學身手不凡,能夠出入自如而不需要幫助;更有可能他們覺得餐廳職員有這種責任去幫助顧客,不需要其他客人代勞;甚至也可能有同學曾經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而受到婉拒,故此不適宜逞英雄去討人欣賞。不過,我也要老實地反問自己,我也會像那位職員這樣做嗎?

此外,這一間餐廳似乎提倡環保用膳。他們會詢問客人是否需要砂糖及調味品?之後,才按需要給予顧客。故此,當一位客人要求一支吸管的時候,因索取五毛錢收費而令對方收回要求。不過我看到有些同學選擇性地吃一部分午餐,其他便放棄不吃了,似乎略為浪費。我很希望餐廳有一些方法善用這些廚餘。

另外,我很高興看到大部分同學在吃完午餐之後,自動把食物托盤拿到收集處;這種自助行為很值得讚賞。我看過一段錄影報道,就是日本的幼兒學校訓練幼小學童在每次吃完食物之後,把桌子收拾乾淨,甚至穿上圍裙,協助清潔飲食用具。不知道香港的幼稚園及小學能否有這類禮貌的培訓?這措施又會否出現弄巧反拙的情況,讓老師遭受家長們指責,批評虐待他們的心肝寶貝?

聖經的《箴言書》有很多地方提及如何教導兒童。例如:在廿二章六節說:「教養孩童走他當行的路,就是到老,他也不會偏離。」而在廿九章十七節又說:「管教你的兒子,他必使你得安息;也必使你的心得喜樂。」

作者:橫眉

教學人生:香港的大學生

在剛過去的禮拜天,我和一位退休教師在某大學的餐廳一起午餐。飯後路經一迴旋處,剛巧有一計程車(的士)到達,數位年輕人(相信是大學的學生)下車離開。之後我發覺計程車司機後座的門仍然打開未有關上,但是司機似乎並不發覺而打算把車開走。於是我叫停了這輛車,而那位退休教師則上前把車門關上。

之後我們一起到了升降機上落的地方,打算離開大學。這時另一批年輕人興高采烈來到。當升降機門打開的時候,我首先進入,而我的退休教師朋友則客氣地讓這些年輕人先進去。怎料他們佔據了近升降機門的地方不再內進,似乎不理會還有人在外面打算進入。結果升降機門關上,更早一點來到的退休教師被逼乘另一升降機離開大學。

雖然這接連的兩件事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而且可能大學生們並沒有刻意這樣做,但是對我來說,似乎是忽略了應有的「公德心」。假若計程車車門打開前行,可能會出現碰撞危險;假若不是升降機而是繁忙時間的港鐵,便會影響疏導乘客的效率。

我相信香港的大學課程裡,並沒有教導學生公德心的課程。究竟是誰的責任?又是在什麼情況下教導青少年對社會的公德心呢?難道需要定下這樣那樣遵守的規條?

我認為最佳的導師應該是父母,可惜目前香港這麼功利的社會,似乎利他行為並沒有市場。我當然希望這天的兩種經歷只是特殊情況,但是我卻因此想起其他人說過:在港鐵裡,父母鼓勵孩子與老人家爭座位,又教導子女排隊打尖爭取某些好處。假若父母不能或不懂得指導子女公德心,可能學校就應該在這方面有所作為。不過,由於德育課程不能幫助學生爭取入讀名校或升讀大學,對學生及其父母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吸引力;而且一旦離開了學校範圍,學生們未必能夠成功應用到一般日常生活中。但是公平一點,我也間中見到有父母教導孩子要拾起丟下來的廢物,放進垃圾箱裡的。

有一位長者朋友曾經對我說過,她在深圳乘地鐵,受到年輕人的讓座機會比在香港高很多。不知是否有統計證實沒有?又或許,香港港鐵內的「優先座」大大減少了讓座的需要?

聖經新約腓立比書二章四節:「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

作者:橫眉